反派boss总想扳弯我[快穿]——落日云歌

释放双眼,带上耳机,听听看~!

文案

被史上最没用的系统绑定之后,古修然(帝俊)需要穿越各个世界,替命运凄惨的炮灰完成遗愿!

他以为自己将一路虐渣打脸,叼丝逆袭,踏上人生巅峰!

谁料垃圾系统不是传错世界,就是世界资料有误,甚至整个世界没统影,遇事溜的比他还快……

古修然:垃圾系统,毁我青春!

旁边的反派大佬暗戳戳的伸出他粗壮有力的大腿……求腿部挂件!

古修然(义正言辞):做啥子?我是那种人吗?缩回去!了。

后来……

床上的古修然:劳资都躺平了,你还想要什么后来?

攻受属性:表里不一.实力派演技.颜值受vs高冷.变态.鬼畜.腹黑.邪魅.忠犬.痴汉可人-妻攻。

内容标签: 系统 甜文 快穿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修然(帝俊),东皇太一 ┃ 配角:你想要的都有 ┃ 其它:苏苏苏、爽爽爽、炸炸炸

第1章 死亡倒计时1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男子绝望的声音响起,仿佛已经悲哀到了极致,声音轻飘飘,好像风一吹就能散了一般。

他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一对男女。

声音继续响起:“我只不过想为我父母讨回公道,你……。”

“够了,你不用再说了,如今的地步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远处的男人毫不留情的打断。

站在男人旁边的女子上前:“你父亲害的我家破人亡,如今,我终于报仇了。”

随即举起手中的枪对准了绝望的男子:“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真是好手段,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不会救下你。”

男子闭上眼睛,在闭上的瞬间,眼眶里积聚已久的泪水终于顺着精致白皙的脸庞流了下来。

“砰”

一切归于平静。

一切都结束了,同时一切也又开始了。

不久之后,已经死掉的严修然身上突然飘出一抹身影。

这抹如烟雾般虚无缥缈的身影飘在空中,静静的凝视着倒在地上的身体,冷淡的说道:“第二百九十九个世界。”

说完这抹身影就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一片无限的空间里,远处的黑色如同墨一般,浓的化不开,但是幸运的是,在这片寂静的可怕的空间里,有着无数的星星。淡弱的星光即使不能照亮整片空间,也足以让人看清眼前的一切了。

忽然,一道身影出现。

那身影不再虚无缥缈,而是有了实体。

俊美的男子一袭金线勾边,绣着繁复花纹的金色道袍,玉冠束发。姿势慵懒的坐在这片空间唯一的座椅上面。

不带一丝情绪的俯视着这片空间。

俊美男子名叫古修然。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需要做任务。

当他有意识起,他就一直在任务中度过。他唯一知道的名字还是手腕上化身一根红绳的智能系统告知他的。

这个智能系统叫9712。

是专门给他安排任务世界的存在。

古修然知道9712的功能没这么简单,它知道关于自己的一切。

但是9712一直闭口不谈这些事情,只说时间到了,他便会知道了。

古修然长相俊美,身形修长,气质清尘,周身散发的气场,淡漠中带着神鬼仙魔不敢近身的凛冽。让人见之难忘。

他性子冷淡,很少有人或事物能让他在意。他对一切都无所谓。

但是在任务中,他却能完美的伪装寄宿身体的性格和生活习惯。甚至是至亲的人都分辨不出来。

“什么时候?”古修然说话言简意赅。

9712知道他在说什么。

“您还需要完成一个世界,完成之后我便可以回答您的某些问题了。”9712恭敬的说道。

“开始吧。”

“请您选择攻略世界。”

古修然伸手在周围的空间里随意的抓了一颗星星。

“攻略世界已选定,请您做好准备,五秒之后自动传送!”

“倒计时开始!”

“5!”

“……!”

“0!”

古修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嗯~”一声痛苦的**响起,宽大的床上坐起一个身影。

古修然抬起手轻揉着太阳穴,醒来便整个脑袋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

每次寄居的身体都脆弱的很,这可能是唯一能让古修然皱一皱眉头的地方了。

古修然起床打开了灯,走到巨大落地窗前拉开窗帘,房间里陡然有了些温暖的气息。回身坐倚在床上,摸了摸手腕上那一串古朴简单的红绳,红绳在手腕上显得更加的鲜红,也衬的手腕更加的纤细,皮肤更加的苍白。

“资料。”

“即将传送资料数据,请您做好准备。”

3秒过后,古修然的脑子里出现这具身体和这个世界的资料 。

这具身体名字也是修然,只不过姓周,今年十六岁,是周氏集团的小公子,在他十岁的时候,与母亲外出遭遇车祸,母亲为保护他而身亡,自此之后周修然的性格变的有点自闭。喜欢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

父亲名为周国生,他上面还有一个姐姐,名为周若清,比周修然大了五岁,今年二十一岁,性格温婉,对这个弟弟宠爱无比。

周若清有一个未婚夫,是徐家的嫡长子,名为徐子峰。

徐子峰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拥有猪脚光环的那种人。在末世到来之后短短两个月便觉醒了两种异能。

没错,就是末世。

两个星期后,这个世界会迎来一场史诗级的灾难。

一颗神秘的行星与太阳相撞,太阳内部核变反应剧烈,导致太阳黑子异常,太阳光携带一种病毒毫不留情的射向整个星球。

在这不知名的病毒攻势下,全球大半人口陷入了昏迷然后高烧,然后人们惊恐的发现,那先陷入昏迷的人醒了之后,有的变成了怪物,嗜血食肉,残暴无比。称之为丧尸。有的拥有了神奇的能力,掌控风、火等特殊元素。人们称这些人为异能者。

极端的恐惧致使整个世界陷入一种极端疯狂中。

徐子峰便是第一批陷入昏迷然后觉醒异能的人。

他的第一个异能便是雷系异能。凭借着异能的强大,徐子峰手下渐渐汇聚了一批异能者。

徐子峰和他的小队带着普通人一起奔向了北方的一个基地,他本身实力的强大和卓越的领导能力让他成了这个小队的队长。

周家三人的悲惨结局就从这个北方基地开始了。

基地负责人的女儿孙薇对着徐子峰一见钟情,在知道徐子峰有未婚妻的情况下依旧对他展开疯狂攻势。

徐子峰一再拒绝她。谁想,她认为徐子峰重情重义,更是非他不可。

于是,孙薇对徐子峰的未婚妻周若清便是又嫉妒又恨。

在基地被丧尸攻破,被迫向着更北方的大基地撤离的时候。在孙薇的授意下,周家父子三人被抛弃了。

徐子峰得知周家三人失踪时,冒着生命危险带着人回来寻找,孙薇为了不让徐子峰找到他们,也假装带着人寻找。

最终,周家三人被孙薇的人先找到,并藏了起来。

徐子峰也找到了这个地方,孙薇告知他这里没有人,他就带着人去别的地方寻找了。

于是,周父身死,周家姐弟两人变为丧尸,最后被主角“大义灭亲”。

周若清直到死都不怨徐子峰。

可是周修然不是。

当那些人撒谎没找到的时候,徐子峰和被藏在门后的周修然眼神对视上了。周修然确定徐子峰看到了自己,可是他还是走了,带着人去别处寻找了。

这世界的男猪脚这心智这手段真是不错啊。

借着周家姐弟狂刷存在感,重情重义,四个字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到最后,周若清都是抱着不会再拖累徐子峰的想法死去的。

周修然呢,他虽然知道徐子峰没救他们,却不知道为什么,徐子峰在他的心里就是一个完美姐夫。

所有人都死了,却没有一个人怨他,活着的人也更加效忠他。

就全场来说,周修然无疑是最无辜的。

自闭的他很少说话,一点存在感没有,又对徐子峰崇拜至极,乖的不像话,最后却依旧死在猪脚手里。这可是炮灰中的炮灰了。

“任务。”

“让周若清和周国生好好活着。您需要死在主角手中,直接间接都可以。”9712机械般的声音响起。

古修然站起身走向浴室,留下了一道声音。

“开始了!”

第2章 死亡倒计时2

镜子里浮现一张苍白消瘦却又精致秀丽的脸庞,带着少年的雌雄莫辨,乌黑的头发服帖的垂在耳畔,衬托得皮肤更加的白皙。发丝细软柔滑,让人一看就想揉一揉。

古修然凑近镜子,原本带着随意慵懒的眼眸在低头抬起间已经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置身事外的安静。

彷佛没有什么事能够打扰到他,静静地沉浸在属于他自己的世界中。

开门,下楼。

“小少爷,早餐备好了。”保姆王妈站在餐桌前。

拿起摆放在桌子上的报纸,整张报纸一大半都被一张照片占据着。

大大的标题写着:周许两氏联姻,郎才女貌终成眷属。

然后就是对周若清与徐子峰两人之间的关系大肆夸大,偶像剧般的相遇,然后相爱,最后即将步入婚姻殿堂。

果然,不管哪个时代,狗仔媒体总是最会编故事的人。

昨天就是周若清和徐子峰的订婚宴。

根据剧情走向,在订婚宴之后的差不多半个月内,世界各地灾难频生,再半月后就是真正世界末日。

目前古修然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等待末日的到来,然后按照剧情静待死亡就行了。

当然,在他死之前,周家父女他需要安排好。

“小少爷,早餐不合胃口吗?”

王妈看着精致的小少爷竟然停下了吃早餐的动作,急忙问道。

“没……我……我渴。”

此刻开始古修然就是周修然了。

“你看我,牛奶在厨房,我这就去端出来,都给忘了。”王妈狠拍了一下大腿道。

喝了牛奶的某人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巴周围残留的奶渍。动作轻盈,带着一抹纯真与诱惑。

让人见了,移不开目光,勾人的很,偏偏那人自己不知。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末日就已经降临了。

3084年7月7日,天气炙热无比,与往年夏天没有多大的不同。但就是这一天,被永久的载入了史册。

被后代称为“新纪元初篇”的长达100年的抗战开始了。人类跨入了比任何时候都要艰难且黑暗的一段时间。

“目前国家正在组织相关专业团队来控制并且治疗这次病毒感染。请广大人民群众切勿听信谣言,造成动乱。并且减少外出……”

周父看着电视里的新闻,担忧的说道:“看来这次的病毒感染不简单啊。若清啊,你和然然最近就不要出去了,公司的事我去就行了。你在家陪然然吧!”

“爸,我看你也不要去了,昨天我开车去公司的路上看到那些感染的人了,面色灰白,见到人就咬,就和得了狂犬病一样可怕。”

周若清回想了一下那些人的样子,抖了抖。接着说道:“公司那边最近也放假吧,这种情况下也没多少人愿意去工作了。”

周国生想了想也是,应了下来。

末日才刚开始两天,世界各地感染病毒的人还很少,根据症状,都被当做同狂犬病一般对待治疗。

新闻里还是说让民众们不要去人多的地方,尽量待在家里,等待通知。

看着前方路上又有几个人被拖走,拖走时还在疯狂的嘶吼着,然后\‘啪\’的一声被关在了监狱车里。周国生叹息了一声。开车继续驶向附近最大的购物中心。

整个城市都被“呜啊呜啊”的警报声充斥着,急促的一长一短的警报尖锐凄厉,惊心动魄,像是一种大祸临头的预告之音。

最近几天周家已经遣散了所有的佣人,并且囤积了各种食物和水,今天是他们最后一次出来购买东西。

末世才刚开始两天而已,超市依旧在营业。

又买了几十箱方便面,压缩饼干还有一些保质期比较长的小食物。周父叫老板帮忙把这些东西全都送到家,运费比平时贵了三倍。

然后又带着周若清和周修然去买了很多羽绒服和军大衣。回家的途中看到一家卖野外用品的店又进去买了十几把多功能的工具,还买了几顶帐篷。

周若清看着父亲买了这么多东西,也感觉到了什么,沉默的不说话。

一星期过后,末日真正的到来了,世界开始恐慌了。

病毒感染无法得到控制,刚开始感染病毒的一群人已经不仅仅是咬人的程度。

当网络上出现几条嗜血食人的视频,并且在全世界的范围内这种视频越来越多时,人类才发现事情并不是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末日事件继续演变着。

古修然知道,按照原计划徐母今之后天就会陷入昏迷,然后再也没有醒过来。

徐子峰在悲伤之余也陷入了昏迷,醒了之后便就觉醒了雷系异能,然后就走上了称霸的康庄大道。

古修然要让周若清心甘情愿的离开徐子峰,并且让她自己拥有自保手段。自然要让她认识到徐子峰的为人。

她现在为徐子峰付出多少,之后徐子峰的背叛,就会让她遭受成倍的打击。

只要没有自己是拖油瓶的这个念头,毕竟是从小豪门长大,并且把公司管理的井井有条的人,傲气骨气与脾气那是应有尽有,岂会让人轻易欺负了去。

在周修然刻意的提醒下,徐子峰带着徐母来到了周家。

一个星期过去了。

狂犬病症状已经被改称为活死人病了。那些感染了病毒的人,被统称为活死人。

又两个星期过去了。

病毒终于全面爆发,活死人越来越多,又被称为丧尸。

丧尸皮肤腐烂,条条紫黑色的血管和神经凸出皮肤表面。腐烂腥臭的皮肤、浑浊没有黑色眼珠的眼睛。形象恶心可怖。

周家别墅外。

“滋滋”的声音不断的传来,伴随着的还有一阵阵如同野兽般的低吼声。

被周家防盗电网击中的丧尸数量不多,但是腥臭味还是传进别墅大厅。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哇~”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呕吐了。周若清扶着徐母从卫生间走出来。

大厅中的人都坐在沙发上一筹莫展。电视里中央频道断断续续的传来让群众等待救援声音。

徐子峰沉声说:“等着周围部队的救援是不可能了。那些部队如今存不存在尚且不确定,就算还有一部分人活着,这种情况下只一句没有时间的等待救援,明显就是等死。”

“子峰啊,那我们怎么办呀”徐母闻言急道。

“妈,周伯父你们别急。”徐子峰坐到周若清旁边,握着周若清的手。

徐子峰继续道:“我们现在处于城郊,人口不多,意味着丧尸也不多。我们现在手里的食物应该够再撑上一个月的,在这一个月之内要是有救援部队的人,我们便跟上,要是没有,我们只能出去找食物了。找机会开车远离城市中心,去人少的地方避一避。”

古修然看着此刻已经成为这屋子里所有人主心骨的徐子峰,心里淡然道:计划和设想不错,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今晚就是转变。

这天晚上,所有人都吃完了,正准备去休息,徐母突然就直直的倒下了,被徐子峰一把托起。

徐母的病倒给了徐子峰很大的打击,感染病毒的前期症状就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发烧昏迷,挺过去就是正常人或是异能者。挺不过去只有两种选择,一是死,二是成为丧尸。

“姐姐,喝……喝水。”周修然端着一杯水递给周若清。

周若清一只手接过,另一只手揉了揉周修然软软的头发,道:“然然真乖。”

周修然向着周若清微微笑了一下,便转身去端水给周父了。

看着周修然小小的背影,“这些天最能让人开怀的事情,大概就是然然开始主动说话,主动接触世界了。可惜却是在这个时候。”周如清闭上眼睛,想缓解一下连续两天没休息酸痛。

周若清已经连续两天照顾徐母了,徐子峰也在一旁,但是男人毕竟没有女人细心。

“若清,谢谢,还好有你在我身边,不然……”徐子峰没有说下去,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一把把周若清拉入怀中。

头埋在周若清的脖子后面,哑声道:”若清,我有预感,我妈这次怕是……以后我只有你一个人了,答应我不要离开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好好的,不要离开我。我只有你一个了。只有你了。你答应我,答应我。”话音到后面越来越小,声音越来越嘶哑。仿佛从地底下发出来一般。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我会一直站在你的身后,只有你回头,我一定在。只要你还需要我,我一定在。”

周若清第一次看见徐子峰这样子,连日来压抑的情绪一下子爆发了出来,怕吵到楼上的周父。她把头埋在徐子峰的胸前,低声的哭了出来。

周父已经被周修然扶到房间里休息了。凭着过人的耳力,下面发生的事他大概了解了。

可惜,催人泪下的场面半点没有激起他的感动。

纤细的手指转了转手腕上的红绳,淡然道:眼前石烂海枯,转身狗屁不如。

餐桌前,众人吃着晚餐。

一人一包方便面,开水泡开了,倒也是香的,可是这香里却糅杂这门外丧尸腐烂的腥臭味。一样的难以下咽。

“哗~”碗筷跌落摔碎的声音响起。

众人看向那处。只见徐子峰也倒下。

“子峰~“他身旁的周若清连忙扶住倒下的徐子峰,惊慌的叫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个故事叫《死亡倒计时》,是与攻相遇的前奏,所以受不能改变剧情,第二个世界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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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友《国王与夜莺》的文案。

叶时维无缘无故绑定了一个系统,要去一些奇怪的世界做任务,然而……

叶时维:什么任务?

发生故障的系统:请宿主自主调查。

叶时维:没有提示?

发生故障的系统:与目标人物有关。

后来——

恢复正常的系统:孤独的神明想要一个朋友。

*

叶时维常常做梦,梦里有个黑发黑瞳的青年坐在黄金铸成的王座上,语气温柔地问:你想出去吗?

*

可能会写的世界,不分先后:

1.我想成为你。 (双重人格攻x理智学神受)

2.幻觉症青年。 (幻觉症青年x理智教授受)

3.永无天日。 (半吸血鬼攻x理智人类受)

4.小丑哈维。(冷漠但爱笑小丑攻x理智观众受)

5.A先生。(A先生x理智玩家受)

6.笼中鸟。(国王x夜莺)

第3章 死亡倒计时3

徐子峰在大家焦急无比的情绪下昏迷了两天。

徐母在这两天里没有熬过去,去世了。

“子峰,子峰。”

意识中徐子峰感觉有人在叫他。声音充满哀求。他向着声音的来源处走去,想看看是谁在呼唤他。

徐子峰闷哼一声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周若清。

脸色呈现着病态的苍白,嘴唇几乎无一丝血色。已经连续四天没睡觉的周如清,在徐子峰醒来的那一刻,倒在了他的怀里。

把周若清放在床上,抚摸着周若清那几乎瘦了一半的脸,徐子峰知道,这都是因为自己。他能感觉到在他昏迷的这几天里,有人一直在照顾他,在叫着他的名字。

看到周若清昏迷,古修然决定让她也拥有一种异能,这种异能不能是杀伤力太大的,也不能是鸡肋的,最终决定让她觉醒水系异能。

夜里,周修然偷偷进了周若清的房间。

把从9712那里拿来水系异能种子按在了她的额头中间。

种子刚一触碰到周若清的额头便化若一抹柔光,渐渐的,柔光越来越大,从额头到脖颈再到细长的腿,最终笼罩全身。

周若清身体不停的抖动,却是没有醒过来。

这也是周修然选择水系的原因之一。

相比于其他系异能的暴烈,水系的柔和性与低排斥性显然更适合周若清。

倘若此时是火系异能,周若清此刻怕是不若此刻的颤抖。而是全身的毛孔都在流血了。

水系异能前期只能提供水源,杀伤力几乎没有。

当然到了后期,有了强大的基础和正确的修炼方式,这异能还是挺有用的。

关键,水是永远都不会嫌多的资源。

徐子峰醒来后,发现他自己觉醒了雷系异能,周若清在两天后醒来也发现她觉醒水系异能。

众人惊喜不已。这意味着他们不再是只有等死的路了,他们有了实力可以保护自己与家人了。

水已经停了一个多星期了,电能也在昨天停了,唯一能够了解外面信息的电视也就没用了,院子里的电网也作废了。

当时储备资源的时候也忘了考虑到没电的情况。虽说这种情况下待在屋子里也比较安全,因为外面的丧尸已经被电网电死的差不多了。

但是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和等死也差不多了。

出于考虑,徐子峰决定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徐子峰原本打算一个人去的,但是周若清担心他硬是要跟着。

“子峰哥哥,让姐姐和你一起吧,两个人好一点。”

周修然突然出声劝道,众人惊讶的看向他。他就怯生生的躲在了周父的身后。

让周若清跟着去自然有他的道理。

这次出去,徐子峰会救回两个人,这两个人在以后对徐子峰有不小的帮助。

这一世,他要让徐子峰未来的属下都对周若清刮目相看。

周父也劝了一句,让徐子峰一个人出去,他们都担心,两个人可以有个照应。

徐子峰劝不动周若清又听了周父的话,只能答应,对周若清说道:“若清,要是有什么不好的情况,你一定要先跑,不要管我,知不知道?”

“不行,我不会丢下你的。”

然后两人相拥互诉衷肠了一番,才出发。

“……”周修然。

周父被周修然扶到房间去休息了。周修然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睁着眼看向天花板,面上看不出一点情绪。

“我还要做多久的任务?”

“当您经历的世界有异常的时候。”9712尊敬,同时饱含期待的声音在周修然的脑海中响起。

“有异常之后呢?”

“那时候您自己就知道怎么做了。”

9721多希望自己的主人能够早点遇到那位大人。

只有遇到那位,自己的主人才会安全、才会变回正常。有哭有笑有情有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冷心冷情、孤独寂寞。

东皇大人您快点出现吧!

9712内心的渴望与呼唤,古修然丝毫不知。

周修然没有再问下去,因为他知道不会得到回答的。

翻身睡去,这具身体太虚弱了,他需要休息。

离市中心不远的地方。

徐子峰和周若清正在开车往回赶。被改装过的悍马,一路畅通无阻。

他们也算是幸运,一路上都没有遇到比较大规模的丧尸。

突然前面灰尘飞起,徐子峰眉头皱起,车速减慢了一些。

这条路是通往别墅的最近的道了,而且周围没有什么商业区,较之别的道路安全很多。所以,如果不是遇到特殊的情况,他是不会考虑绕道的。

“子峰,怎么办?”周若清显然也发现了前面的不对。

“看看情况再说。”

徐子峰边说边把车停在最近的房子前。拉着周若清下了车躲进了房子里。

不一会,徐子峰就看清前面的情况。

只见前面一健壮的男子怀里抱着一个人正在往这边飞快的奔来。看这男子的速度不似一般人。

徐子峰瞬间就明白,这应该也是一名异能者。

男子身后大约三百米处,一堆丧尸也在往这边移动。那男子与丧尸的距离在不断的缩短着。显然是体力已经快到极致了。不知道他们之前跑了多久。

“子峰,我们救吗?”周若清也清楚了情况。

听到周若清的问话,徐子峰没说话,他在思考救与不救的利弊

眼看那男子已经不跑了,他放下他怀里的人,那是一个小女孩,男子低下身与小女孩快速说了什么,便把小女孩往前推,显然是让她跑,他自己在后面拦着。

男子已经累的快站不稳了。丧尸离他已经不到一百米了。

“救!”

一道声音在耳边快速响起,周若清转头看去,徐子峰已经飞奔出去了。两人飞速上车,往男子那边开。

丧尸越来越近,男子本是身体强化系的异能,但是跑了这么久早就没力气了。

那小女孩眼泪已经流了满脸,却是紧紧的拽住男子的衣角,半步不离。

男子本已经是放弃抵抗,却听到有车身从他们身后传来,且声音越来越大。

徐子峰开着速度已经提升到极致的悍马车,从两人眼前掠过冲进丧尸堆。

一个漂亮的甩尾,两道身影从车里跳下,那悍马车却实由于速度过快,甩尾击飞了十几个丧尸之后,连续旋转翻滚又压死了不少丧尸。徐子峰和周若清身边顿时空出一片。

周若清不待停顿,便往男子这边跑来,甩出水柱将他们周围几只丧尸击飞了出去。站在他们身边保护着。

徐子峰则是便退便释放异能。

他的掌心不时的甩出闪着雷光的暗紫色光球。那光球一甩出便狠狠的轰炸在了丧尸身上。还伴随着隐隐的雷声与电鸣声。被波及到的丧尸立刻就化为一地碎尸。被光球直击的丧尸更是直接化为了灰烬。

威力大到可怕。

这堆丧尸不过几十个,徐子峰一人就杀的差不多了。

“没事吧。”他走到男子与小女孩身边问道。

那健壮男子本以为是活不成了,没想到出现的这两人不但救了他们,还不用多大力气就灭了这么多个丧尸。

对徐子峰和周若清感激不已,更是对徐子峰尊敬崇拜不少

“只是累脱了,没事,谢谢两位的救命之恩。”男子说着便想跪下谢恩。

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但是在这末世,冷心冷情,铁石心肠的人数不胜数。这两人不仅是救了他还救了他的妹妹。这一跪对于从死亡边缘回来的他们来说,心甘情愿。

徐子峰托住了男子欲下跪的身子说道:“跪就不用了,我们要赶紧离开,刚刚的打斗声怕是会再引来丧尸。”

男子一听也知道轻重缓急。

忙道:“恩人,我林大壮,这是我妹妹林小雪,有什么能干的事情你说。”

徐子峰指了指不远处翻在地上的悍马车说道:“扶起来。”

“……”周若清。

改装的悍马车,目前看来除了外形凹凸不平,没什么大问题。

四人坐进车里,开车往别墅赶去。

第4章 死亡倒计时4

周修然醒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去洗漱间洗了把脸。

徐子峰一行四人已经回到了别墅。

经过一番介绍,二十五岁林大壮觉醒的是身体强化异能,耳清目明,四肢发达。而他八岁的妹妹觉醒的是空间系异能。

比起他哥哥可是高级了不少。

林大壮就是日后他手里的一员大将。

虽然他的异能比起其他人鸡肋些,但是他始终是徐子峰最信任的人。

林小雪因为她哥哥的原因也一直跟在徐子峰身后效力,并且实力强大,在后来的实力排行榜上位置很靠前。

“峰哥,谢谢你救了我们兄妹二人,我们也是无处可去。日后能跟着你吗?”林大壮抓紧时间表达忠心。

要是只有他自己还好,生死有命。但是八岁的妹妹却是他的软肋。跟着眼前的人肯定比自己独自带着妹妹安全。

徐子峰原本救林大壮就是看中他的异能,在这末世多一个有能力的人就多一份安全的保障。哪曾想到那小姑娘竟然是空间系的,这正好解决了物资搬运的问题。

”大家相遇就是缘分,你也不用叫我峰哥了,叫我子峰就行,我们一起组队,谈不上谁跟着谁。”徐子峰笑着说道。

”那怎么可以,叫声峰哥是应该的,你也不用劝了,就峰哥了。来,小雪,叫人。\”林大壮不听劝,直接拍了拍林小雪,叫她叫人。

林小雪乖乖的挨个叫了一遍,乖巧的不行。

当叫到“修然哥哥好。”的时候,周修然上前轻轻的揉了揉林小雪的头说道:“乖,不怕了。”

林大壮前世对徐子峰忠心耿耿,唯他马首是瞻。

周修然不愿意花费精力去刷他的好感,并且也看不上他的实力。但是林小雪不一样,她是一个聪明的女孩。

前世的她,要不是因为林大壮,可能早就离开了徐子峰的身边。

也许是发现了徐子峰不为人知的一面。

实力强大,心思纯洁的林小雪已经被周修然内定为周若清这一派的人了。

自己死后,有了林小雪的帮助,周若清和周国生会活的很好。况且,自己看中的可不止林小雪一个人。

现在的林小雪还只是一个孩子,对于周修然温柔的安慰,感动不已。

大眼睛里一下子续满了泪水,末世开始到现在,她一直把害怕恐惧,不敢置信等各种情绪压抑在心里,她不想要哥哥担心,她什么都懂的。但是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精致的小哥哥,那直白的话,那单纯的语气。她一下子忍不住了。

林小雪直直的扑进了周修然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周修然一下子慌了,他手忙脚乱,却又不敢去碰趴在自己身上的小人。眼睛四处张望,然后像是找到主心骨一般,清澈的眼睛里满含委屈的看向周若清。仿佛在说:我没有欺负她。

众人在林小雪的哭声中回过神来,看着少年那委屈的眼神,微微撅起的嘴角。心里笑的不行。

周若清好不容易安抚住哭着的小姑娘。才笑着看向周修然:“然然真棒,以后小雪妹妹就拜托你照顾了?”

“好。”周修然乖乖点头。

林小雪也喜欢眼前的这个漂亮的小哥哥,她扯了扯周修然的衣角说道:“修然哥哥,以后你和我一起玩,我请你吃糖好不好。”说着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了四五颗水果糖,外面的包装纸已经变脏了。

想来是小姑娘藏起来不舍得吃的东西了。

周修然看了看林小雪手里的糖,他是不想拿的,但是他怕他不拿,她又会哭。于是,他伸手从小姑娘的手心拿了一颗糖,说道:“好!”

众人就这么看着这两个小娃幼稚到不行的交易,笑了起来。只有小孩子才能在这肮脏不堪的世界里还保持着清澈的心灵。

周若清揉了揉周修然的头说道:“小然和小雪真乖,饿不饿?和姐姐去拿食物好不好?”

林小雪听到有吃的,眼睛亮了亮,高兴的跟在了后面,周修然也乖乖的跟在后面。

三人拿了一些火腿和方便面,众人围着吃了起来。边吃边商量着之后的活动计划。

徐子峰把外面的情况结合林大壮得知的消息整合了一下,说道:“今天晚上收拾一下行李,明天早些时候我们就出发去北边的磐石基地。等着国家救援是不太可能了,离我们最近的驻军差不多是全军覆没了。我们只能自己寻找出路。有异议吗?”

众人没有异议。

一行人吃完就回去收拾自己的行李了。按周若清所说的,常用备用的用一个包装着,再拿一个包,装些路上的食物。其余的东西都放进林小雪空间里。

这样是为了路上若遇到别的队伍不引人注意。也是在保护林小雪。

林小雪的空间地方不大,刚好够放下一辆车和剩余的周父他们末日前屯积的食物。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就开这一辆六座的改装车,徐子峰和林大壮坐在副驾驶座和驾驶座上,其余人坐在了后面,加大马力往北方驶去。

在这种高档别墅群里,地下车库中改装车不少,要不是小雪的空间不够,徐子峰还想再多带几辆,一辆好车都抵得上一个异能者的作用了。

刚开始的路上丧尸不多,几人把遇到的屋子和小商店里的物资都搜刮一空。等到林小雪的空间彻底满了,每个人身边的包里面也揣的满满的才罢休。

一行六人开着车,途中遇到好几波丧尸的围剿,好在都是低阶的丧尸,只徐子峰一人就全解决了。

由于道路的损坏和一些地区道路的严重拥堵。他们不得不一遍遍的改道。一伙人终于在一个星期后到达了磐石基地的外围。

进入磐石基地要经过严格的筛选,异能者填个表格就可以直接进入,但是普通人进入却要缴纳一定的食物才可以。而那些没有异能也没有足够食物的人只能在距离基地不远的小树林里寄居着。

天色已晚,磐石基地的大门已经关闭了,要想进去只能等到明天早上了。

一行六人,在这小树林里找了一小块空地。

刚坐下来,周围便围上了不少人。这些人瘦骨嶙峋,衣衫褴褛。眼睛里却透出凶狠的目光。他们的视线紧紧的盯着林小雪手中的压缩饼干和她手里的装满食物的小包。

林小雪抓起小包躲在了周修然的身后。

自从周修然拿了她的糖之后,她就变成了周修然的小跟屁虫,整天“修然哥哥,修然哥哥”的甜甜的叫着。仿佛吃了那颗糖的周修然已经变成了她自己人一般。有时候还会因为林大壮说话声音大,打扰到周修然睡觉,狠狠的戳着自家哥哥腰间的肉。

搞的作为妹控的林大壮每次看周修然睡觉,都得把粗狂的声音压低,跟个小娘子一样。

林大壮把周修然和妹妹往身后一挡,用恶狠狠的目光扫视着这群人,呵斥道:“不想死就滚。”

其余几人也都站了起来,目光冷冷的看这群人。

他们的食物虽然不少,但是丁点都不能给,给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很多次。

末世里,善良就是一道催死符。能有却不能泛滥。

林大壮看这些人不为所动一副为了食物死也心甘的样子,面上一横,上前把最领头的一人提起来就向着远处扔去。那人直直的被扔出百米远,才“彭”的一声撞到一颗大树停下来。

这伙人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他们惹的起的人,看也不看被扔出去的那人,纷纷做鱼鸟散。

待到他们休整好。有一人往他们这边走来。从他的衣着打扮上看,便知道这人怕也是异能者。

“你们好,我叫丁阳,一名风系异能者。也是打算明天进基地的人。不知今晚我们可否合作下?”说道最后,这名叫丁阳的男子朝着徐子峰问道,明显看出徐子峰是这伙人的主导者。

“合作什么”徐子峰问道。

”各位刚到不知,这里每到夜晚便会有丧尸和变异的植物或动物袭击。丧尸不多,但是变异植物和动物却是无处不在。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量,我还有另外的两个伙伴,虽说都有异能,但变异植物防不胜防,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安全度过今晚。”丁阳皱眉说道。

说完他向不远处招招手,有两个人也走了过来一高一矮。

高的瘦弱些,大概有1米八左右,脸上戴了幅眼镜,显得文质彬彬,但那眼神却有些犀利。旁边那人稍微矮些。面容清秀,看起来刚满20岁左右的样子。

丁阳拍着高的那人肩膀介绍道:“他是张子青,旁边这个是子青的徒弟,高品。子青是火系异能,小高是土系异能。”

张子青看到徐子峰的时候便认出了眼前之人。

张子青上前一步伸出手:“幸会,没想到在这还能遇到徐总。”

徐子峰也上前握手:“幸会,张大律师。”

第5章 死亡倒计时5

张子青是商界有名的律师,只要他打的官司无一不是胜诉。

那金口一开,随便一句话就能把人给刺的体无完肤。

在律师界,只要对手是张子青,那么你胜诉是不要想了,还不如期待着上庭那天张大律师心情好一点。不然你可能从原告变为被告,然后赔的底裤都不剩。

曾经徐子峰就有一件官司请到了张子青。毫无疑问的胜了,然后原告成被告,那家公司赔了徐氏集团所有的损失,不到一个月,那家公司就宣布破产了。

两人认识,那么联手之事便没什么问题了。

六人里又增加了三人,一共九人,目前明面上,雷系,风系,火系,土系,水系,身体强化,六种异能,暗地里就是空间系异能。

看起来这只队伍还是挺强大的。实际上确实很强大。

当张子青走过来的时候,周修然一眼就看到他。

这人不但有手段,后期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同样是徐子峰的心腹。而且此人极其擅长法律。末世后的新世界法规的颁布,此人有着不小的功劳。

徐子峰作为末世新纪元的巅峰第一人。被人类称为开元大帝,他手下的七名心腹也被称为开元七星。

目前七星已经出现了两星,一就是征战四方的林大壮,一就是执掌法规的张子青。

张子青做事有他自己的规则,很有眼力,很识时务。

为什么他打的官司从来不会输?因为他从来不接会输的官司。

所以他不在周修然为周家父女考虑的人选名单之内。

一行九人,除开周父,周若清,周修然和小雪,其余5人分二组轮流值班。徐子峰和林大壮一组。其余三人一组。

夜幕很快降临。

那些没有异能的人仿佛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审批,静静的坐在属于自己的地方、静待死亡或是祈求幸运。

周围静的可怕,只有火光在不停的飞舞着。

“啊~,救……”静寂被这声撕破喉咙的惨叫打破。如同一潭死水被砸入一颗石头。惨叫开始四处蔓延。周围的人开始尖叫,逃窜。

“来了”徐子峰低声道。

周修然和周父,小雪三人被其余人包围在中间。林小雪紧紧的抱着周修然的胳膊,颤抖个不停。

“不怕不怕啊。”周修然笨拙的安慰着林小雪。

林小雪在周修然的安慰下竟也放松了不少:“嗯,有修然哥哥在,小雪不怕。”

依照剧情来说,他们这伙人今晚不会有伤亡。

因为徐子峰的雷系异能对这些初级的变异体来说就是克星的存在。所以周修然表面上和林小雪一般惊恐不安,但是内心毫无波动。

徐子峰等人围成一个圈,打退了一波又一波的变异植物与变异动物。

攻击的植物越来越少,正当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突然一根比之前粗了不少的触手直接袭向了目前能力最低的林大壮。

林大壮惊了一下却也很快反应过来。

直接抓住了这根藤蔓触手,正当其余人想来帮忙时,四周的黑暗中又甩出几根差不多粗细的藤蔓。明显是来自于同一株变异植物。众人应付的有点吃力。

这株变异植物的能力显然比刚才的那些变异植物高出一大截。

林大壮应付不来,直接被甩出了阵型。这边有了空缺,那根触手直接就袭向了周修然三人。

周修然眉头一皱,这情况与资料不符。

周若清赶来帮忙也直接被甩了出去,其余人都应接不暇。正当触手甩向林小雪的时候,周修然猛的上前推开了她,然后被那根触手狠狠的击打在了后背。

“然然。”

“修然哥哥~,呜~”

周国生看着摔倒在地的周修然,往周修然这边跑过来。林小雪在被吓懵几秒后也反应了过来,跑向周修然。脸上泪水止不住的留下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额~嗯~”周修然疼的也快要喘不上气了,脸上冷汗直流,面色惨白无比。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那因呼吸而起伏的身子才能证明他还活着。

徐子峰几人听到叫声也看了过来,还没来得及援手,周修然又被藤蔓裹住,拖入了黑暗的小树林中。

“小然!!!”

“然然!!!”

“修然哥哥!!!”

几声惊呼,徐子峰,周若清和林大壮直接向周修然消失的方向追去。

张子青见状,大声叫道:“停下,徐子峰。”抬手一个火球便砸向了徐子峰几人前方。

徐子峰几人堪堪停住,林大壮回头怒吼道:“你想干什么?”

张子青此时已经到了几人跟前,道:“你们现在进去也无济于事,我们的异能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而且里面情况不明,我们就算不考虑异能的情况,进去也没多大可能找到那位。”

张子青在几人发怒前,用极快的语速分析了情况。接着道:“你们走了,要是再有一波袭击,剩下的人怎么办?”说着,他回头指了指林小雪和周父两人。

又回头说服了林大壮和周若清留下来,徐子峰直接冲向了小树林。

张子青见状,犹豫了一会,也跟着冲了进去。

小树林黑的伸手不见五指。静寂的有点可怕。

周修然被那跟触手圈住,并捂住了嘴巴,拖到一条小河边。

周修然就见到了这根藤蔓触手的本体,高两米左右,直径差不多一米的庞然大物就在小河的旁边。

手臂一样粗壮的藤条落地倒挂,织成一张遮天蔽日、光线不透的血色巨网。

周修然被吊在这张巨网的半空中,呈“大”字状,四肢分别被这株庞然大物的藤条触手控制着。

它的藤条上面长满了尖尖的刺,每根刺上面仿佛都泛着冷冷的血光。让人一见便心生胆寒。

周修然面色惨白,嘴唇紧咬,不断的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可是丝毫没有作用。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像缺水的鱼儿一样,企图这样能够让自己好受些。

鲜血还在流着,像是被鲜血刺激到一样,变异植物的其他藤条在周修然面前,像章鱼的触手一般交叉盘结,似群魔乱舞。带动起的一阵阵呼啸的风声,好像正在庆祝着什么。

藤条越扯越紧,周修然已经筋疲力尽,再不能挣扎了。他已经放弃了,不受控制的泪水从眼角流下,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哭喊过,甚至一身痛呼都没有。

“呵~”周修然笑了一声,然后闭上了眼睛,静待死亡。

忽然,藤蔓的拉扯力消失了,伴随着的是不断的颤抖。

周修然疑惑的睁开眼,眼前血色的巨网自动散开,形成一个通道。

一道挺拔身影出现在了通道入口。

身影由远及近,身材修长,步伐稳健,就这样慢慢的走到了周修然面前。

藤蔓在那人走近的那一刻就已经恐惧的收回了所有的触手。

周修然猝不及防的摔在了地上,好在不算太高,但对现在的周修然来说,也是不小的重击。

喘着粗气,缓缓的支起上身,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宽大的黑袍把男人从头到脚都包裹了起来,男人把蒙在头上的帽子掀开。

剑眉星目,五官深邃,刀削斧刻般的容貌俊朗不凡,他也看向周修然,眉目划过一抹意味。

眼前的少年刚被藤蔓拖到此处时,他就已经知道了。

本以为这少年会尖叫、会哭喊、会求饶、会颤抖。可谁知,就这么看起来脆弱无比的小人儿竟有这么大的韧性。

原本自己没打算救他的,直到看到他眼角的泪水。

那时候的他,好像丝毫不把死亡看在眼里,没有恐惧,没有痛苦,那双眼睛里只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他忽的就心软了,然后就出现在了这里。

“谢谢。”

少年趴在地上,有气无力的道谢着。

顾景焕叹了口气,既然救下了,就救到底吧。

他上前扶起周修然,让他以舒服的姿势坐好,然后双手分别握在周修然的的左右脚踝上。运起异能治疗着伤口,他的双手发出淡淡的微光,温暖无比,从脚踝移到手踝再到脖颈。

周修然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身体也不再无力发晕,就知道眼前的人是拥有治愈系异能了。

“你叫什么?”顾景焕一膝着地,双肘搭在膝盖上,上身前倾。帅气的脸离周修然的脸很近。勾起嘴角,笑问。

“周,修然。”

“好,我知道了。”说着,顾景焕站起身来转身,向着来时的路走去。“你的伤已经无碍了,该去哪去哪吧。”

“你叫什么?”周修然看那人就这么走了,大声问道,他不喜欢欠人,无论是东西还是人情。

顾景焕听到背后人的问话,还是没有回头,继续慢慢的走着。“下次如果再见面就告诉你。”

周修然皱起眉头,奈何他现在虽然体力恢复了,但是长时间被吊着,腿依旧软着。没法追上去,只能看着那人走出他的视线。

等到身体彻底恢复了,周修然起身朝着周父他们的方向走去。刚走出几步,周修然的脚踝就被什么给圈住了。

周修然一怔:不会吧!

低头看去,是一根小藤蔓,顺着根系看过去,不出所料依旧是那株巨大变异藤蔓的触手。

第6章 死亡倒计时6

不同的是,这根小藤蔓不是血色的,身上也没有布满尖刺。正常的就如同是末日前公园里随处可见的小藤蔓一样。

周修然不知道这根小藤蔓要干什么,但是他没有感受到杀气,便也放下心来。他弯下身子,把圈住自己脚踝的小藤蔓解开,刚解开,小藤蔓又缠了上来。蹭着周修然的脚踝。一连三次都是这样。周修然无法了。

刚刚见识过了这根藤蔓本体的厉害,周修然没打算再惹怒它。对于缠着自己脚的小东西,他不能打也不能掐,只能解。一连重复了十几遍。

周修然:“……”

再一次解开,并且抓着它,说道:“我要走了,你放开我。”

周修然也不知道它能不能听懂,但是他实在没法了,只能直白的告诉它自己的想法。

果然,这小藤蔓是能听懂的,它不再缠着周修然的脚踝了。周修然松了口气,站直身子。看了小藤蔓一眼打算继续走。

可是这一眼把周修然给看楞了,只见小藤蔓自己把自己打了一个结,然后把这个结拉的越来越紧,直至把它自己拉断,断了的大概一只手长短的小藤蔓,把自己牢牢的圈在周修然的脚踝上,像一根绿色的脚链。细长,还带着点神秘的纹路。看上去很是好看。

周修然:“……”这是要赖着自己了?

回头看向小藤蔓的本体,只见那几根粗大的蔓条依旧静静的矗立在原位,一点动静也没有。

无可奈何,把脚踝上的小藤蔓拿下来圈在手上,防止无意间丢了。转身向着周父他们的方向继续走去。

周修然并不知道的是,当他走远不久后,原本矗立着的生机勃勃的巨大藤蔓忽然间倒塌下来,以极快的速度枯萎了。

由于末世的原因,树林里的杂草和灌木都长得很密,周修然借着明亮的有些诡异的月光在树木中穿梭着,一步一步,走的很是艰难。

忽的,周修然停了下来,他感觉到有东西在盯着自己。脊背缓缓爬上一股凉意,某种极度危险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骨头发寒。

他站在原地,没有回头,手腕上的藤条悄然的自己伸长,近似一根鞭子,然后滑到了周修然的手上。

周修然还不待细看,忽然,一阵呼啸的风声从耳后传来,他迅速向旁边翻滚躲避。可惜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差了,终究是没能躲过去,小腿被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淋漓。

不待喘息,那东西又袭来了,靠着下一秒即将丧命的预感,周修然把藤蔓向着左边狠狠甩去。那东西被抽倒,摔在了不远处。

周修然迅速站起身背靠一棵大树,借着月光打量着那东西。

只见一只已经辨不清是什么物种的东西,正龇牙咧嘴,仰着脖子盯着自己吼叫。它的视线紧紧的锁住自己,来回的走动。伺机出手,一招毙命。

仔细看,这应该是已经感染病毒的只野猫,半边脸已经烂掉了,发黄的涎水与烂肉混在一起,一点一点的滴落在地上,恶心至极。两排尖尖的利齿,寒光凛凛。黑色的指甲足有三寸之长,锋利如刀,上面好像还挂着点乌黑腥臭的碎肉,显然已经有不少人丧命于它的爪下了。

周修然呼吸急促起来,他知道不可能躲过这一劫了。被划伤的伤口此时火辣辣的,疼痛难忍。他背靠着树,慢慢的滑下坐在地上。眼睛也紧紧的盯着那只丧尸猫。

小藤蔓自己左右的蜿蜒晃动,似在警惕着前面的敌猫。

随着鲜血快速流失,周修然眼前的事物渐渐的模糊起来。丧尸猫也被这鲜血刺激的一阵阵的嚎叫,但是又忌惮眼前的那根藤蔓,不敢上前。

新鲜的血液和丧尸猫的嚎叫,又引来了不少东西。

周修然能够听到周围由远及近的声音。他扶额惨笑,看来这次任务终归要以失败告终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也没有了。

丧尸猫已经被鲜血刺激的发狂了,在把周围地上刨出了数十个土坑之后,终于嚎叫一声冲向了周修然。

周修然手中的藤蔓已不复之前模样,它变成了血色、变得粗壮、变得布满了尖刺。它疯狂的挥舞着,好像要与这只丧尸猫决一死战。

周修然知道,如果他手中的藤蔓侥幸杀死了这只猫,他也是活不成的了,周围变异的生物越来越多,他已经没有精力对付了。所以,周修然打算杀了丧尸猫就自行脱离身体回到星海空间去。

一个人,就算再冷漠也还是有情绪的,只是相比于情感丰富的人程度低一些而已。周修然面色无常,不代表他此时不生气。

“来吧,同归于尽。”

周修然屏住呼吸,等待着最佳时机。

不料,已经飞到半空中的丧尸猫竟硬生生的扭转了它的身子,紧接着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爬起来,冲着周修然右边的方向低吼一声,然后迅速的转头,朝着反方向奔去。

周围的不知名的变异东西也呼啦的向着远处散开去。

四周又变得寂静无比,原本活跃的小藤蔓也变回了原本的模样,乖乖的圈在周修然的手腕上。

“嚓~嚓~”脚踩树叶的声音传来。

周修然转头向右边看去,熟悉的身影再次背着光走来。脚步依旧稳健无比。

他只轻轻的挥手,没来得及走远的隐藏在周围黑暗中的不明生物,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经血肉横飞,尸骨无存了。

男人走进,蹲下身子,看着周修然。

“又见面了,我姓顾,名景焕。”

顾景焕依旧把手放在周修然的伤口上,运用异能为他疗伤。

这人说过,下次见面就告诉自己他的姓名,没想到这个“下次”离上次这么近。

周修然连续两次失血,脸色苍白,全身无力。倚在树上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往下滑。顾景焕只能帮他治疗伤口,却不能为他解除失血带来的副作用。

周修然挣扎着起身,试了几次,都无济于事。不得不停下来,闭上眼睛调整呼吸。额角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顾景焕看了一会,直接上前打横抱起了他,周修然一惊,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也没有挣扎,就这么任他抱着。他知道自己身体现在的情况。

知道眼前的人不会伤害自己,也知道眼前的人实力强大,一直绷紧的神经就放松了下来,于是疲惫,虚弱一瞬间像山一样压了过来,周修然彻底脱力了,软绵绵的靠在顾景焕怀里,沉沉的睡去了。

顾景焕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睡着的人,苍**致的脸庞,凌乱的发丝覆在脸上,睫毛浓密,好看的很。顾景焕嘴角勾起,慢慢的放缓了步伐,朝着自己的地方走去。

第7章 死亡倒计时7

周修然醒来就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这个房间装潢雅而不豪华,布置精美,每一样都放在妥帖的地方,看起来很是干净,整齐。床头的柜子上还放着一杯水,显然是为自己准备的。

周修然起身走到客厅,就看到那人正躺在阳台边的藤椅上看书。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耀眼的很。整个客厅都充满着安享恬静的氛围。

前提是,忽略这是在末世的情况下。现在的这种氛围实在诡异的很。

“醒了?”顾景焕放下书,起身拉上窗帘,末世里的太阳炽热的很,最热的时候甚至能把头发烤焦了。

“桌上有食物,你吃点吧。”拉完窗帘,顾景焕头向着客桌上示意了下。

周修然也不矫情,昨天那么大的体力消耗,现在的他确实很饿。

坐在桌子边,掀开盖着食物的盖子。

周修然:“……”

一碗小米粥、凉拌黄瓜、皮蛋豆腐外加一碟子精美的糕点。

这时,顾景焕又从厨房端来了一杯水,放在了周修然的左手边,那水红红的。

“红糖水,听说补血。”边说边在周修然的对面坐下。

周修然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那杯水。

周修然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这一觉睡的太长了,导致末世已经过去了,不然为什么在这乱世,还有红糖水这种东西。

“你是谁?”周修然看着对面的人,声音平淡的问。

“顾景焕。”顾景焕姿势慵懒的后倚在椅子上。

周修然看着眼前的人,眼神淡然,清澈无比。就这么看着他,不说话。

在周修然的注视下,顾景焕依旧保持姿势,眼角带笑的回视着周修然。

几分钟之后,周修然收回了目光,低头专注着吃着饭。动作优雅,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人。

顾景焕一直注视周修然,他觉得眼前的小人儿身上有一种特别吸引人的东西。

他给人一种很强大的感觉,但实际上手无缚鸡之力。他渴望死亡却又遗憾死亡。

这些,只有当他面临死亡的时候才会表现出来。现在安静吃饭的他,依旧只是一个脆弱干净的少年。

顾景焕觉得他找到了可以打发时间的东西了。

“这离磐石基地远吗?”

依现在的时间看,徐子峰他们应该已经进入磐石基地了。

“不远,开车半小时。”顾景焕回答道,“你要进基地?”

“嗯”

“你待在我身边,可比回那什么基地安全的多。”顾景焕诱惑道。

周修然不为所动。

吃完饭,道了谢便想走,顾景焕一把把他拦住,告诉周修然等一会,他进房间收拾了一些东西,然后开车带着周修然去了基地。

当周修然出现在周父他们面前时,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那日,当徐子峰一个人从树林里回来的时候,众人就大概知道,周修然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

林小雪时时刻刻的追问林大壮,她的“修然哥哥”去哪了,林大壮心里愧疚不已,周修然是为了救小雪才会被……,他每次想到这里都不愿想下去,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以后,周若清就是他的妹妹,周伯父就是他的父亲,他会代替周修然把他未尽的职责尽到。

可如今,本以为已经死去的少年竟完好的出现在眼前,就连林大壮这个粗糙的汉子都眼含热泪,激动不已。

周父,周若清等人,对顾景焕连连道谢,周父甚至想要跪下来,被顾景焕一把扶住。直言不用谢。

顾景焕把周修然送回来之后就离开了。

离开前。

“拿着。”顾景焕向周修然递出一个东西。

周修然看向他手里那被一根黑色短绳穿起来的小巧的东西。样式平凡无常,很像寺庙里的梵钟,质地却是不凡,晶莹剔透。整个钟身都散发着淡淡金色的光泽。

看起来价值不菲。

特别是那钟身上雕刻的图案,特别吸引人眼球。

怎么说呢?实在是丑的很。

上面一个圆,下面像是一个“大”字,一个简单又不失内涵的火材人造型,值得一说的是,那个圆还不圆。

“我不要。”

“我都还没说它的用处呢,你就不要?”顾景焕笑了。

这可是用一只四阶金系丧尸的晶核雕刻而成的,摇响它,足以震慑三阶以下的丧尸,想当初,他可是花了不小的力气,才斩杀了这只挑衅自己的丧尸。

“丑。”周修然只回了一个字。

顾景焕:“……”

无奈,眼前小人儿那不在意的样子,想来劝是没有用了。

顾景焕直接上前,把周修然钳制在怀里,不顾周修然的挣扎,抓起他的手腕,果断干脆,把这个看似“丑”钟却有铃铛功能的东西系了上去。

9712化身的红绳早不知被顾景焕扔哪去了。

现在的周修然,左手手腕上系着这金色的梵钟,右手手腕上圈着那株细长的青色小藤蔓。

“遇到危险,藤蔓会帮你,再不行的话,你摇响这个钟,我就会出现了。”顾景焕放开了对周修然的钳制,但是依旧离的很近,低下头,温和的对他说道。

“你怎么知道这株藤蔓的事?”

当初遇到丧尸猫的时候,自己才知道这根藤蔓的厉害,可是当眼前这人出现的时候,小藤蔓早已重新圈在了自己手上。

周修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很神秘,从这个世界的资料中,自己并没有发现这一号人物,以他现在的实力,足够吊打这个世界的主角徐子峰了。

这是不应该的。

“不是我,你以为这傻藤蔓会跟着你?”顾景焕反问。

“你是……”周修然实在疑惑眼前这人的身份,便直接问出了口。

“乖,别问,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顾景焕不等周修然把话说完,就直接截了话尾。

面上还是笑着,只不过这笑中却掺了些冷意,嗓音也低沉了些许。

周修然不问了。

顾景焕走后,周修然找到了被扔掉的9712,然后把它系在了脚腕上。不带丝毫犹豫。

9712:“……”我再也不是主人最喜欢的崽了。

重新回来的周修然被大家当成了一个脆弱的宝宝,好吃好喝的供着,只要闲着,就会被催着回房间睡觉,好好休息,美名其曰,要把在这几天失去的血都养回来。

他们加上张子青一行三人。一共九人,因为这九人里有六个异能者,特别是徐子峰还是极为罕见的雷系异能,所以他们这一行人,一进基地就被格外的优待。

现在还是末世初,能够检测异能等级和是否有异能潜力的机器还没有发明出来。也可能已经发明出来了,但是磐石基地还没收到消息。所以,林小雪的空间系异能暂时还没有暴露。

他们一行人住在一栋独立的别墅里,这栋别墅的位置远离嘈杂的闹市和难民聚集处,环境很清静。

周围像这样的别墅不多,也就十个左右。目前一大半都住上了人。能住在这里的人,应该都是磐石基地最核心的力量了。

徐子峰和张子青昨晚经过商讨,他们决定组成了一支异能小队,这样方便行事。

名为“雷火小队”,取自徐子峰的雷系异能和张子青的火系异能。

一夜休息之后。

徐子峰和张子青两人来到了基地负责登记注册异能小队的地方。

“雷火小队,麻烦注册一下。”徐子峰说

负责注册的人员问:“几个人?哪些人?”

“六个人。”然后徐子峰一一把人名报上。

徐子峰原本是不同意周若清加入的,很危险,但是耐不住周若清的劝说,同时,他也觉得,需要让周若清强化一下能力,增加自保能力。

负责注册的人从电脑上筛选出这几个人,标注上雷火小队的名字,然后拿出一张卡递给徐子峰道:“这是贡献值卡,就和末世前的银行卡一样的功能,只不过存储的不是钱了,而是贡献值,你可以用贡献值兑换任何东西,包括粮食,晶核等。”

“好的,谢谢。”徐子峰道谢。

基地实行的是能者多劳多得的制度,所有进了基地的异能者,在基地遇到危机时,都必须自觉义务的站出来保护基地。

贡献值是基地货物流通的媒介,相当于末世前的钱。贡献值可以通过组成小队外出猎杀丧尸获取丧尸晶核兑换,也可以参加基地组织的行动获取。

徐子峰和张子青刚出注册所的大门,便碰到了基地异能管理所的负责人孙薇。

“两位,好巧。”孙薇微笑的打招呼。

徐子峰和张子青他们刚进基地便已经和孙薇见过一面了。

“巧,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一步了。”张子青说道。

“两位还请稍等一会,既然在这遇到了,也就省得我再跑一趟了,基地后天将会有一场大规模的行动,不知两位有没有兴趣?”孙薇笑着问。

“什么行动?”徐子峰和张子青两人对视一眼之后,徐子峰问道。

“去我办公室说吧。”孙薇带头向前走。

徐子峰两人跟上。

孙薇走在前面,背对着徐子峰,眼睛紧闭了一会再次睁开。眼里的兴奋与激动再也压制不住了。

她的垂下眼帘,眼框微微发红,嘴唇清颤,张口无声的说道:“子峰,我回来了。这一次,你心底的那个人只能是我了。”

徐子峰走在后面,对孙薇的面上的变化一无所知。

第8章 死亡倒计时8

此刻,众人又一次坐在客厅里。

在徐子峰和张子青的话语中,周修然知道,关于周家剧情即将开始了。

孙薇,这个世界的伪女主,说她是伪女主是因为徐子峰到最后都没有和她在一起,徐子峰是孤独终老的,也许是对周若清心怀愧疚,或是余情未了。

孙薇与徐子峰说的事就是两日后去G市的一个粮食储存基地收集粮食。

这次活动也是导致磐石基地覆灭的**。

基地近一半以上的异能者都参加了这次行动,因为那个地方有一头实力强悍变异兽。

基地曾经派遣过异能者队伍前去收集粮食,可惜的是,这支队伍几乎全军覆没。只有一个风系异能者趁那只丧尸兽屠杀的时候逃了回来。

这头变异的狮子拥有火系异能,异能等级最低也可能是二阶巅峰。

最终,磐石基地还是打算兵行险着,抽调基地大部分异能者,希望三天内能够把这批粮食带回来。

前世徐子峰也参加了这次行动,也正是因为这次行动他拥有了不小的声望。获得了参加行动的一大半异能者的跟随。因为他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杀死了那只丧尸兽。

更重要的是,他也因此觉醒了他的第二个异能,火系异能。

徐子峰他们把众人集合在这,就是考虑到这次活动的危险性,想让众人自己拿主意,去或不去。

一众人都决定去,富贵险中求,这次行动要是圆满成功的话,他们得到的好处不会少。

时间过的会很快。

徐子峰他们已经集合完毕,前往了G市。基地中只留下了三分之一的异能者。

今夜的月亮特别的亮,基地里的火光也格外的盛,两相呼应,恍如不是深夜而是傍晚。

忽然,站在基地城墙上警戒的一人伸长了脖子向前看去。

“二狗子,你快看看前面是不是有点不对劲。”他急忙摇晃着旁边打着瞌睡的人。

那人被摇的不耐烦,站起身来向前看去,他是五官强化系异能者,运用起异能,他的眼睛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啊~,好多好多……”二狗子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声音颤抖无比。

“什么?你说清楚啊!”摇醒他的人着急的问道。

“丧尸来啦,丧尸,好多丧尸,快回去报信。”二狗子大声尖叫起来。

城墙上顿时一阵慌乱。

磐石基地负责人孙常威的房间。

“薇儿,我们这次真的没有退路了吗?基地真的就……” 孙常威绝望的脸上带着一丝丝的期许,他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孙薇,希望从她那里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没有,我们唯一的退路就是去北方的光明基地。” 孙薇没等面前的人把话说完便一口否定,语气坚决。

看着自己的父亲那悲哀的面容,孙薇语气缓和了些:“父亲,我们基地灭亡消失是必然的,这件事我早在一个月前就和你说了,你改变不了,就顺其自然吧,这并不是你的错。”

“要是没有派人去收集那批粮食呢?”

“那批粮食不是我们最终的目的,我们的目的是那头丧尸狮子的晶核。该等的人已经等到了,该拿到的晶核应该也已经拿到手了。父亲,只有让那个人异能突破到三阶,我们才有机会带领着更多的人到达光明基地。要是没有拿到那枚晶核,那么我们磐石基地的最后下场只有一个。”

孙薇张开嘴,四个字缓缓的被吐出:”无一幸存。”

“那你确定他真的是最后那个人?”孙父再一次问了这个问题,这个问题从他知道自己的女儿有预知未来的异能后就一直在问。

女儿说末世将会在一个人的带领下结束。那个人会开创一个新的帝国,到那时候,变异的新人类和普通人类将会和平相处。

世界再没有战乱,天空会重新变的湛蓝,大地会重新拥有花草。一切都会变的美好起来。

原本他是不愿意相信的,但是根据自己女儿预知到的信息,磐石基地确实躲过了好几次的危机。

女儿一个星期前说,那个人将会在最近几天进入基地,果然就在不久前,基地确实来了一名叫徐子峰的雷系异能者。这让孙常威更加的坚信女儿的能力了。

“是的,徐子峰就是那个人,那个带领人类战胜丧尸的第一人。”孙薇坚定不移的对自己的父亲说出了这句已经重复了好几遍的话。但她一点都没有不耐,面容带着一丝悲伤,好像在回忆着什么。

此刻外面的嘈杂声传来。

“丧尸攻城了。”孙薇冷静的说道。

其实自己根本不是拥有能够预知的异能,自己只是重生了。

前世,为了得到徐子峰。自己耍手段害死了周家三人,却让周若清成了子峰心头上的一颗朱砂痣。

活着的人永远赢不了死去的人。

无论自己后来对徐子峰多好,为他付出了多少,他都不看在眼里,心里只有那个死去的周若清。

她有多爱徐子峰就有多恨周若清,她抱着求而不得的怨恨死于一场意外,再一次醒来,就发现时间重新回到了末世初。

这一次,子峰注定是属于自己的!

周若清,该是你偿还的时候了!

城墙上,异能者正在和丧尸厮杀着。

城墙内,普通人正在慌乱向着后山逃去。

林大壮被徐子峰留下保护林小雪和周修然他们,但是丧尸攻城的时候,他就被征召走了。

周修然一行四人正夹在混乱的人群中,向着后山逃去。

“停下,前面人太多,剩下的人从南边上山,这样更快些。”

逃跑的人被三个土系异能者筑起的一米高的土墙拦住,一个漂亮的女的站在土墙上说道。

孙薇!

周修然终于看到这个伪女主了。

众人听到上山快,就已经立马掉头了。周修然四人也同样顺着人流前进着。

“开始了。”孙薇看着夹在人流里的周若清,语气森冷的说道。

“吼!”

“吼吼!!”

两道嘶吼响起,只见两只丧尸忽然出现,张牙舞爪的扑了上来,带着对新鲜血肉的极度渴求。

他们身上的血肉腐烂了一大半,嘴角不断留下黄色的令人恶心的涎液。

这里都是没有异能的人,这两只丧尸明显不同于城墙那边的丧尸,能够突破城墙那边异能者的封锁到了这里,说明实力强大。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只需片刻功夫,逃亡的民众已经死伤一大半了。

尖叫声、哭喊声、哀嚎声不绝于耳,血肉横飞、横尸遍野、仿佛突然间进入了人间炼狱般,一切都是支离破碎的样子。

周若清和周修然把林小雪和周父护在身后。终于,在周围人都倒下差不多的时候,他们被那两只丧尸同时盯上了。

周修然手里的血藤在疯狂的乱舞着,但是还是敌不过这两只丧尸。周若清手中的水箭也在不要钱的放着。

周若清无视周父让他们先走的话语,只大声的安慰他,会有基地的人过来援助的。

周修然知道,基地是不会有援助的,这场屠杀就是孙薇专门为周若清准备的。

一只丧尸快速的飞向了林小雪,丧尸脑中的晶核吸引着异能者,同样,异能者的血肉较之普通人,也更能吸引丧尸。

周修然向着周父这边飞奔,手中的血藤也用力甩了出去,企图缠在丧尸的身上,把它甩开。

可是这只丧尸的速度太快了,直接闪身躲开,不过还是被血藤上的利刺抽歪了脖子。

丧尸被刺激到了,嚎叫一声,放弃了周父,冲着周修然嘶吼着奔过来。

丧尸手上的锋利细长的指甲疯狂的来回划拉着,周修然已经躲闪不及了,本能的交叉手臂阻挡着。

两条纤细的手臂瞬间就被穿透,周修然也丧尸按倒在地,丧尸朝天嘶吼一声,然后猛的低头向着周修然撕咬去。

周若清此时被另一只丧尸攻击者,看见这个场景,瞪大了眼睛,痛苦的尖叫着。像是发疯了一般,爆发出最后的异能,企图向着周修然那边冲去。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眼睁睁的看着那只丧尸低下了头。

“不~”绝望的声音响彻天际。

站在远处角落里的孙薇低声笑了出来,“一个一个来,继续绝望吧!”声音如同淬了毒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轰~”

压住周修然的那只丧尸忽然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倒了正在和周若清打斗了那只丧尸。

两只丧尸像是被陨石重击过一般,整个叠在一起,四肢都被撞飞了,只剩下躯干在那里挪动着。

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

所有的视线都看向了突然出现在周修然身边的人身上。

黑色风衣无风飘扬,修长的双腿裹在深色的裤子中,简练沉稳的样子被那一身阴森恐怖的气息破坏的荡然无存。

饱含杀气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两只丧尸。

“胆敢!”两个字从顾景焕咬紧的牙冠中蹦出。

那两只丧尸浑身颤抖不停,不住的往后挪动着。

顾景焕张开手,凌空对着它们,紧接着握拳,那两只丧尸的身体顿时炸裂开来,连脑子里的晶核都成了粉末。

顾景焕带着一身阴冷的气息上前抱起了周修然,丝毫不嫌弃他身上的脏污。

“他我带走了,你们找个安全的地方呆着。”说完不等周若清他们反应,人就已经出现在了百米之外,紧接着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人是谁?孙薇皱着眉,前世她活了那么久,都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

不管你是谁,哼,救得了一次,救不了第二次。等着看吧。

第9章 死亡倒计时9

“你到底想干什么?嗯?”

周修然在熟悉的房间里刚醒来,耳边就传来了这句话。冷冷的质问声中带着满满的怒气。

当他看见那只丧尸对眼前的人张开血盆大口,当那阴森森的利齿即将触碰到少年的时候,他的脑袋瞬间就空白了,已经许久没有跳动的心脏,仿佛都能感受到撕裂般的疼痛。

那种恐惧、那种慌乱,他不想再尝试第二次,他怕自己会失控毁掉这个世界。

周修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给你手上系挂坠的时候,怎么和你说的?嗯?”

“你就这么想死?”

“告诉我,你想干什么?”

见床上的人一句话不说,只用一双淡然纯净的眼神看着自己,顾景焕满身的怒气忽然就息了不少。

他只有十六岁,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不能吓着他。

他深吸一口然后呼出,压低身子,靠近倚在床头的周修然,再一次问道:“你想干什么?告诉我。”声音不再阴冷,带着点柔和。低沉的嗓音说不出的好听。

周修然终于开口了,“你帮不了我。”

“这个世界,没有我办不成的事。”顾景焕浑身忽的散发出一种狂妄的霸气和狠厉,令人不可直视。

“说。”顾景焕句句紧逼。

“你帮不了我!”

“操!”顾景焕直起身,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拳坑。

顾景焕很少当着旁人的面暴粗口,可一旦真这么做了,那就只意味着一件事,他真的怒了。

这怒气一小半是因为床上的人那淡然的口气,更多的是对他自己的厌弃。

自己这么强大,竟然还帮不了他?

背对着周修然,压着自己又做了几次深呼吸。

不能和少年计较,要冷静!要淡定!要微笑!要温和!

天知道,自己这是第一次这么忍耐一个人,要是别人,脑袋早已经不知道搬家几次了。

在做了不知道多久的心里暗示之后,顾景焕回过身,嘴角挂着职业般的假笑说道:“你说帮不了就帮不了吧,只有一点,以后有危险,立马摇响我给你的钟。”

周修然视线移到自己手腕上的梵钟,他有点不明白,眼前这个只见过三面的人,为何如此担心自己的安危?

顾景焕见床上的少年低头看手上的东西不说话了,以为是自己的语气太过严厉,顿了顿,又加上了一句:“你觉得可以吗?”带着点征求意见的口吻。

即使这个征求意见的口吻听起来也像是不接受否定答案的样子。

“好。”

顾景焕呼出了一口气,他是真的怕少年不同意,毕竟,就算他不同意,自己对他也没办法。

救下小人儿,也许是自己这半辈子做过的最错误的一件事了。

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心软,什么叫心痛、什么叫欲望、什么叫占有,以前的他没有弱点,心无牵挂,可现在的他变的胆小了很多,怕少年难过、怕少年受伤、只要是与少年有关的,他都渴望知道。

顾景焕抬手遮住了眼,遮住了那眼中快要压制不住的占有欲,也许最错误的一件事,也是他这半辈子甚至是以后的一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

周修然在床上躺了两天,彻底的把身体状态恢复到了最佳。

这天一大早,顾景焕神神秘秘的在周修然床头放了一张纸条。

“穿上旁边沙发上的衣服,拿上钥匙去地下车库。”

周修然皱着眉,不知道顾景焕打算干什么,直接忽略了后面一句话,穿上衣服就去了客厅。

他现在很饿,他要吃饭。

餐桌上已经准备好了吃食,没有看见那人,餐桌上也有一张纸条。

“就知道你不会照做,乖,吃完早餐去地下车库!”

周修然:“……”

周修然慢悠悠的吃完了早餐,才按照纸条上的提示去了地下车库。

那辆骚包无比的红色兰博基尼也贴着纸条,指示着周修然下一个目的地,市中心最繁华的购物广场。

纸条上还特别标注了,让他别害怕,不会有丧尸伤害他的。

此时的购物广场空无一人,连一只丧尸也没有,若是被别人知道,恐怕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身正装的顾景焕正在广场的入门安稳的站着,不过从他不时的深呼吸和紧紧盯着远处的目光可以看出,他其实内心慌如老狗。

当周修然出现的时候,顾景焕送了一口气,总算没辜负这几天的付出。

“你干什么?”周修然下车就问,他实在疑惑。

“带你出来玩!”

周修然看到偌大的购物广场一只丧尸也没有,而且广场一点没有脏乱差的样子。一切都如同末世前一般干净,只是少了些繁华与喧闹。

这一天,顾景焕带着周修然“买”了很多衣服,吃了一顿大餐然后去了游乐场体验了摩天轮与旋转木马,紧接着去看了电影。

电影的名字叫《爱在黎明破晓前》。

电影结束后,顾景焕递给了周修然一枝黄色郁金香。

黄色郁金香代表着渴望的爱!

顾景焕强大,霸道,但是他表达感情的方式却又带着内敛和纯真,直白的叫人无法忽视。这种只属于周修然的温柔、独一,让周修然这个一直徘徊在死亡边缘的人来说,无法抗拒。

周修然很开心,嘴角一直挂着浅浅的微笑,在今天之前,他的世界里只有不断地的任务,不断的折磨,不断的死亡,但在今天之后,他的世界有些变了,有什么东西强势闯了进来,猝不及防,来不及戒备。

眼前的小人眼中终于有了除了淡然之外的情绪,那一双猫瞳里面缀满了细碎而又璀璨的星光,眼角的红色泪痣鲜艳欲滴,勾人的很!

顾景焕的血液开始一滴一滴的沸腾,他想将眼前的可人拽入怀中,肆意的啃咬他诱人的唇,肆意抚摸他雪白的身体,把他锁到只有他能看到的地方,尽情的侵犯着他,占有着他,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永远不分离,想他的眼睛永远只看着自己,想他的所有,渴望他的一切。

顾景焕的脑子已经混乱了,他以前从不敢想,自己竟然会为一个人疯狂至此。

顾景焕极力压制住了他那疯狂的念头,慢慢的上前,小心翼翼的捧着的小人儿脸颊,缓缓低头,试探性的含住他薄薄的唇,然后伸出舌头撬开他的紧闭的牙齿,轻柔地探了进去……

这份珍视和虔诚让周修然陌生不已,他已经迷茫了,只能任由着眼前人的动作,身体自然的回应着。

十分钟过后,顾景焕总算克制住自己,停了下来,鼻尖抵着周修然的鼻尖,声音嘶哑的说:“你是我的了!”

从顾景焕第一次救下周修然,周修然的心里就已经对他有点不同了。

他以前经历的世界都是炮灰的角色,什么是炮灰,就是不论你做什么,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当你达到人生巅峰正想享受的时候,你会被主角狠狠踩在脚下,绝望、痛苦、悲伤、孤独、寂寞、迷茫……,他们符合所有不好的词,死有时候都会成为奢望。

但是,这个世界好像有点不同,周修然感受到了被保护、被关心、被照顾的感觉。他很享受,很喜欢。

“好!”

—————————-

光明基地。

徐子峰带领着磐石基地的幸存者进入了新的基地。

那日,当两只二阶丧尸出现的时候,磐石基地就被破了,所有人都杀不死这两只丧尸,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徐子峰出现了,雷系和火系双系异能同时出手,以一己之力斩杀了那两只丧尸,成为了所有人的带领者。

火系异能是他吸收了那只二阶巅峰的火系丧尸狮晶核获得的新的异能。

同时孙薇找到徐子峰,告诉他,自己可以预知未来的事,并且那只丧尸狮的晶核也是她让人给他的。

出于对孙薇能力的肯定和原本基地负责人的身份,孙常威成了这群人第二位负责人。

一周过后。

徐子峰的雷火小队已经从原本的六人变成了二十六人,凭借着徐子峰的一个三阶,一个二阶的双系异能和张子青二阶的火系异能,雷火小队一跃成为光明基地的第一异能小队。

突入其来的队伍如同一匹黑马,把最有价值的任务都收入囊中,损害了很多人的利益,于是有些人开始蠢蠢欲动了。

“徐大哥,这次我们接的任务较之之前难了不少。”孙薇坐在徐子峰的对面说道:“这个任务成为S级任务,是因为苍南县那里有一只三阶金系丧尸。”

苍南县那里有一个大型的工业园,徐子峰他们这次的任务就是把那个工业园里的设备和物资运回来,最重要的就是那批实验设备。

光明基地有一个脑域被强化的科学家,这次的设备主要就是为了他准备的。

孙薇接着说道:“太详细的我预知不到,我只有一句话,这次前去,倘若与那只空间系丧尸对上,你要时刻注意你的右方。”

前世这个任务也是徐子峰接下的,虽然最后也完成了,但是徐子峰却受了很重的伤,听说就是被隐藏于他右方的丧尸偷袭造成的。

“好,谢了!”徐子峰真心的感谢,有了孙薇的预知,他们每次任务都完成的效率都很高,几乎没什么伤亡。

一天后,徐子峰和张子青带队前往了苍南县。

与此同时,周修然也说服了顾景焕,在去向光明基地的路上,顾景焕充当司机。

“我自己一个人进去就行了。”

”那些人还发现不了我,就算发现了,哼。”顾景焕冷哼一声,不屑的道:“发现了,他们又能拿我怎样?”

第10章 死亡倒计时10

”我自己去!”

要是让顾景焕也跟着,自己的计划肯定实施不了了。

顾景焕回头盯着周修然看,眼睛里委屈满满。

“遇到危险我会摇钟的。”周修然安慰了一句。

“为什么不让我跟着?”

“你丧尸王的身份会被发现的,徐子峰现在是三阶异能者了。”

顾景焕皱了皱眉,自己是四阶巅峰,那个徐子峰确实不简单。

丧尸是没有心跳的,小人儿也是因为这个才发现自己是丧尸的事。

要是自己跟着小人儿进基地,有徐子峰这个三阶的存在,被发现的可能性确实有点大。到时候连累小人儿就不好了。

但是顾景焕又不甘心,才刚刚在一起不到几天,又要见不到小人儿了。

说起周修然识破顾景焕身份这件事,顾景焕就有点不安。

因为自己最大的秘密,小人儿已经知道了,但是小人儿的秘密却依旧没有说出来。

顾景焕不忍心逼迫周修然,只等着周修然什么时候能够对自己敞开心怀。

他有的是时间等。

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五年。

十年……

二十年……

五十年……

一辈子都无所谓。他愿意等并且心甘情愿。

给自己做好心理安慰,顾景焕送把周修然送到了基地门口,便去了里基地最近的房子。

指挥看上去还算体面的丧尸把房子收拾了一番,厨房里也填满了食材,都是丧尸从各个地方收集来的。

虽然他自己不吃这些食物了,但是小人儿爱吃。

顾景焕打算有时间就把小人儿接出来,在那个基地里面吃不好穿不暖的,他心疼。

周修然顺利的进了基地,周父周姐一番哭抱,总算放过了周修然。周修然简单的说了一下被顾景焕带走之后的事。

此时,孙薇也坐在客厅里,当她看见周修然完好的走进来时,震惊不已。

那时候被带走的他,浑身伤痕累累,照那种程度,不感染丧尸毒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当周修然被那个神秘人带走时,她丝毫不放在心上,在她的眼中,周修然只有两种结局,一是死,二是成为丧尸。

当然,她更愿意是第二种结局。

最后让徐子峰杀了已经成为丧尸的周修然,周若清肯定会更加的痛苦。

可是现在,眼前的周修然,皮肤光滑 ,丝毫看不出来之前的伤痕,甚至那气色、那穿着,一眼看过去,竟似出门度了假一般,精神饱满,气色甚佳。

孙薇表面上为周家人感到高兴,心里却是恨的直痒痒。

“听说你之前受伤被人带走,若清和周伯伯每天担心不已,就盼望着你哪天能回来呢,现在回来了真好。”孙薇上前拉住周修然的手,开心的说道。

却不惹人注意的把周修然手臂上的袖子向上掀了掀。

记得当时,那个丧尸一爪子把他的手臂抓伤,如今再看,当时受伤的地方完好无损,甚至连疤痕都没有。

要不是自己当时亲眼看到,恐怕此时也不敢相信,眼前的这条手臂在几天前还是血肉模糊的样子。

孙薇在周修然不在的这几天,已经和徐子峰、周若清打好了关系,表面上看,她和周若清的关系甚至好过了徐子峰。而且她也加入了徐子峰的小队。

当周修然知道孙薇的拥有异能,并且还是能够预知未来这种如同神助的异能时,周修然很是疑惑。

在前世,孙薇没有任何异能,直到末世后期,才在徐子峰的帮助下拥有木系异能。

现在的情况,似乎与自己知道的资料不符。

可是现在,她与周若清的关系,从表面上看,正在向着好姐妹的方向发展着。

一切都很不对劲。

周修然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孙薇依旧对周若清抱有恨意,对徐子峰依旧充满着爱意。

只是她想要达到目的的行为变了。似乎变的聪明并且充满了心机。

就在周修然疑惑并快要找到答案的时候,孙薇也开展了她的计划。

光明基地实验室。

空气中掺杂着消毒液、福尔马林、化学药物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甚至还有人体腐烂的的恶臭味。在这空气极度难闻的空间却有人在狂笑,癫狂的笑声尖锐刺耳,似疯魔一般。

一个身穿白色大褂,头戴眼镜,头发长的遮住眼睛的中年人,手里紧紧抓着一张纸,像疯子一样自语道:“就是他,就是他,他是上天赐给我的,有了他,我一定会成功的,会成功的,成功……”

刺耳的笑声配上阴阳怪气的言语,在这令人作呕的环境中显得尤为诡异,让人毛骨悚然。

这个人就是光明基地的脑域强化的科学家杨建,主攻医学,是末世前中年得志小有名气的医学博士。

此时他手中的紧抓的纸上正写着:“周修然,一个感染了丧尸病毒却完好无损的人,我想,他就是你此刻最需要的东西。”

杨建末世后一直致力于研究丧尸病毒的解药,他渴望钱、权、名、利,他认为末世才是他能够大展拳脚的舞台。他肆无忌惮的拿人体做实验,每天死在他手里人不计其数。

刚开始,基地高层还打压制止他的行为,可是当他研制出可以让异能者快速恢复异能的药物之后,基地高层就再也不管他了,只要他没有危害到基地的根本,一切听之任之。

为了不引起基地的混乱与恐慌,基地高层还帮着他善后。

渐渐的,杨建的胃口越来越大,他的实验对象从普通人变成了异能者。

他对自己绝对的自信,他认为,他之所以在丧尸毒解药上没有任何进展,一定是因为他没有找到适合实验的材料。

于是,这封突然出现在他桌子上,不知谁送来的信,让他的目光一下子盯在了信中提到的这个人身上。

他快步走出实验室,对外面保护他的人说道:“去查一查周修然这个人。”

“事情办好了?”孙薇站在基地实验室外的角落,问着身后的人。

“是的,小姐。”

孙薇冷冷的勾起嘴角:周修然啊,周修然,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我正愁怎么解决你们呢。

此刻的周修然正皱着眉看着眼前的三人,这三人从他回来到现在每天都逼着他吃东西,一天六顿,顿顿不少。大到牛奶、面包、小到水果糖、辣条。

只要他们认为好吃的、现在吃不到的,通通朝周修然塞过来。

“我不吃,饱了。”

“修然哥哥,这是小雪省下来的橘子味的糖,你是不是不喜欢小雪了,你怎么不吃小雪的糖了?”

林小雪委屈巴巴的看着周修然,修然哥哥以前都吃他的糖的,一定是因为自己不乖,他现在不喜欢自己了才不吃自己的糖的。好难过,想哭。

“小然乖,这个面包吃了。你之前一定没好好吃东西,看,都饿瘦了。”

“是啊,还有这牛奶,吃了面包渴了就喝喝。”周父跟在周若清后面,推销手里那瓶旺仔牛奶。

被认为饿瘦了几斤实则涨了两斤的周修然:“……”

其实,他想喝小米南瓜粥,就着凉拌黄瓜和皮蛋豆腐。

眼前的几个人一定好久没吃过正常的饭了,等离开了徐子峰,一定让顾景焕带他们吃好吃的。

突然有点想顾景焕了,周修然看着手上的哨子,思考今晚要不要吹一声。

随即又摇了摇头,他来了,计划就有变了。孙薇怎么还不行动?

就在周修然疑惑孙薇什么时候开始行动时,门被人直接从外面拧开了。

门外走进五六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人。

周若清认识,这是光明基地日常巡逻执法的人。

“周修然在这吗?”领头的人问。

“你们要干什么?”周若清警惕的问。

领头的人不理会周若清的问题,在房里看到了周修然,便向后挥了挥手:“带走。”

几个人上前压着周修然,周若清和其余两人上前阻挡。

周若清:“这位大哥,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你说清楚这是为什么,不然我们不会让你把人带走的。”

其实就算真有什么,周若清也并不会让这群人把周修然带走的。

凭直觉,她觉得没什么好事。

“带不带走,不是你说的算的。你若是不识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那人不客气的道。

周若清一听便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了,就要上前发动异能开打,却被那个领头人轻而易举的压了下来。

周若清三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周修然被带走。

被带走的周修然面上惊慌不已,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的周父与周若清心疼不已。

“小然乖,不要怕,姐姐和你子峰哥哥一定会去救那你的,乖。”周若清极力的安稳住自己然后安慰被压着走向大门的周修然。

面上惊慌不已的周修然其实内心毫无波动。

终于来了,孙薇果然没让他失望。

周修然被带的到了聚集地专门关押犯人的地方。

这里关押的,都是因为扰乱基地秩序而被抓起来的人。一般关上一两个月就会被放出去。

当周若清打听到周修然被关押在这里时,心里松了一口气。

关押在这里,至少表示然然不是犯了什么大事,而且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实则,当天晚上,周修然就被秘密转移到了张建的实验室里。

周修然被关在实验室角落的笼子里,笼子还算大,够他躺下翻滚几圈了。

“宝贝啊,真是上天赐给我的宝贝……”

张建趴在笼子的栏杆上,对着周修然眼睛发光,嘴里还在喃喃自语,不时发出诡异的笑,那笑声仿佛从撕破的喉咙深处发出一般,阴沉恐怖,让人不寒而栗。

站在他身后的两个保卫人员,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步。离那个疯子远了一些。

两人抬头看着笼子里精致乖巧的少年,眼睛里藏着不忍和无可奈何。

周修然颤抖着身子,蹲在最远处的那个角落,蹲下身,双臂环抱,把头深深的埋在手臂里,脊背都在微微的颤抖着。

张建看笼子里的少年颤抖害怕的样子,更兴奋了。手臂从笼子的缝隙中伸进去。用力的向前伸着,向着周修然的方向。

“不怕,不要怕,叔叔是好人,只要你乖乖的听叔叔的话,你就会发现,叔叔现在做的是多么伟大的事业,只要叔叔成功,所有人都会跪着感谢我,是我赐予他们新的生命,是我……”

张建还在疯狂的幻想着,然而把头埋在手臂里的周修然,面上却充满着冷冷的鄙视。

前世,治疗丧尸病毒的解药并不是眼前这个疯子研制出来的,而是另一个基地科学家研制出来的,与这个疯子没有半点关系。

疯子癫狂了两个小时,才想起回去写实验计划,整个实验室里此时只有周修然一个人。

“呜~”一声清脆的钟声响起。

周修然坐在角落里静静的等待着。

不一会儿,实验室的大门打开,男人背着光飞快的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

四个字挨个的从男人咬的咯咯作响的牙缝中蹦出来。

看到自己放在心尖上的小人儿,竟然被关在笼子里,顾景焕气的脸都紫了,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像一颗被拉了引线,即将要爆炸的地雷一样。

第11章 死亡倒计时11

顾景焕直接扳弯了铁棍,把周修然从笼子里抱出来,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抱着一个易碎的珍宝,生怕用点力,怀里的人就宝贝碰碎了。

顾景焕想把人带到自己准备的那个房子,被周修然阻止了。就抱着周修然坐在了一张椅子上。

周修然告诉了顾景焕自己的计划。

“不行,那个疯子,我明天就去杀了他,竟然想对你出手,不知死活。”

“你不能杀了他。”

“不能?小人儿,你要想让你姐姐离开徐子峰,很简单,我直接用精神力改变她最近的记忆就行了,这……”

“不行。”顾景焕没说完就被周修然直接否定。

周若清是他任务中的主要角色,不能有任何外力强制改变她的行为与思想。

否则,这个世界的任务即算失败。

“为什么?”

周修然皱眉看了眼顾景焕,然后低下头:“你不要问,我不能告诉你。”

看着怀里少年那张纠结的脸,顾景焕能看到那深藏的不安与歉疚。

“你……”他张了张嘴,刚吐出一个字便停住了。默了好一会才继续到:“不说就不说吧,我不问了。”

他想追究怀里小人儿对自己的不坦白,却不忍看他有半点难过,甚至一丝不安也不行,只能将他抱的更紧了些,无声的叹息着。

根据周修然的计划,他要让徐子峰和周若清之间生出间隙,然后再慢慢的让这个间隙变大,变得不可修复,到时候,周若清自然会心灰意冷的离开徐子峰。

至于这个间隙怎么生,还得看孙薇的表现了。

顾景焕不知道小人儿为什么一定要周若清离开徐子峰,但这既然是小人儿想要的,自己就一定得帮。

第二天凌晨。

张建兴奋的跑进来实验室,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多出的人是谁,就被顾景焕强悍的精神力侵入了脑海,强制改变了他的思维。

即使是脑域强化的人也敌不过顾景焕这个四阶巅峰精神系、空间系、治愈系三修的异能者。

不,不是异能者,是丧尸王。

看着倒在地上捂着脑袋惨叫,来回翻滚的人,他冷哼一声:“你该庆幸,你还有点用处,不然,你可就不会如现在这样轻松了。”

说完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对着周修然柔声道:“他已经被我控制了,你想让他干什么,他都会照做,这样,你就不用一直待在这个鬼地方了。”

顾景焕上前把精致的少年搂入怀中:“这里我会找一个人代替你,等需要你出面了,我再带你过来,好不好?”

“就他的那个助手吧。”周修然指了指地上翻滚的人。

张建的助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跟着张建作恶多端。丝毫没有怜悯之心。就让他来代替自己,为这末世贡献一点力量吧。

一切事情都安排妥当之后,顾景焕抱着周修然回到了离基地最近的那栋房子里。

而此时的基地,张建正在癫狂的抽取着“周修然”的血液,骨髓,皮肉做着实验。

周修然到了房子里便直接进了浴室。

那个实验室有点恶心,他现在需要洗个澡。

顾景焕去了厨房,把粥熬上,黄瓜做好配料开始凉拌。他只会熬粥,只会做凉拌黄瓜和凉拌皮蛋豆腐。可惜,皮蛋现在这边没有。

得多学点菜了,天天让小人儿吃这些,还怎么长大?

做好了一切,发现小人儿还没从浴室出来,坐在沙发上的顾景焕开始胡思乱想了。

白的发光的肌肤,被热气蒸通红的脸蛋,被水打湿的眉眼,水流从他纤长的脖颈流过,烫过胸膛的两颗茱萸,接着滑过平坦的小腹,最后涌向……

顾景焕喘着粗气,强逼着自己停下脑海中那诱人犯罪的想象。

他故作轻松的倚在沙发上,交叠起修长的双腿,慢慢的缓和呼吸和心跳。

顾景焕心里暗骂他自己禽兽,对不满18岁的人都能产生不可言说的想法。却想起,他不但有了想法,而且这个未成年的人早就被自己拐到手中了,忽然就觉得他自己甚至连禽兽都不如了。

这年头,做人难,做禽兽更难啊。

就在顾景焕心里默念“禁欲使人进步,纵欲使人落后的。”的时候,周修然已经洗完出来了。

他好像没发现男人的怪异表情和奇怪坐姿,径直走到了餐桌旁,坐下吃了起来,还不忘回头招呼顾景焕过去吃饭。

顾景焕重重的呼吸着,像是在竭力压制什么,既是苦笑又是无奈。

以后的生活苦啊。

周修然以为周若清和徐子峰之间的间隙至少要在半个月后才会出现。但是周修然显然低估了孙薇对周若清的恨意,低估了孙薇对徐子峰的势在必得。

在周修然被带走的第二天,徐子峰与他的小队就从苍南县回来了。周若清立刻就把周修然被抓走的事告诉了他。

徐子峰也积极的为周修然的事奔走,可是一连打听了几天,都不知道周修然犯了什么事,只知道被关在监狱里,却不允许探望。

这不寻常的情况让周若清又开始慌乱起来,她几次想闯进监狱都被徐子峰阻拦了。

几天后,就在她打算瞒着徐子峰闯监狱的时候,孙薇告诉了她,周修然已经不在监狱的事。

“不在了?怎么会?”

“我只能预知这个,至于他现在在哪,我可能要过几天才能知道。”

哼,慢慢享受接下来的事情吧!

孙薇看着周若清此刻脸上的迷茫与前几天的焦虑,心里很是舒服,她想看她奔溃无助,求而不得的样子。

迫不及待的想看!

原本以为周修然只是关在监狱,如今却不知所踪,周若清心特别的慌,如同吊在半空中一样,没有一点踏实感,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周若清找到徐子峰,让他晚上去找当天带走周修然的带头的人,他一定知道周修然现在在哪。

周若清知道徐子峰的实力,对抗那个人绰绰有余。

“不行,若清,你再等等看,小然一个普通人,基地对他能有什么兴趣。”

上前抱了抱周若清,继续道:“小然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周若清越说越激动,徐子峰皱眉上前想安抚她,她再一次的推开,声音哽咽:“然然一定出事了,那天来的人态度凶狠,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你去问问他,你这么厉害,他一定会告诉你的。你帮我去问问,好不好?”

“好,我帮你问,你别激动。”

徐子峰的雷火小队太过突出,已经成了不少人的眼中钉,基地执法的人都是基地高层的亲系,他实在不愿意再去招惹基地的人。但是看周若清此刻的悲伤,他又不忍心,只能先答应下来,然后再慢慢想对策。

周若清听了徐子峰的话,才慢慢的放松下来。

只要子峰问出然然在哪就好办了,就算龙潭虎穴我也要救出然然。

可谁知,第二天孙薇告诉徐子峰,有一个任务若是完成,他的异能等级将会突破四阶。

末世,什么最重要?实力,实力就是一切,实力就是保证自己能活下去的唯一途径,没有人不渴望获得更强大的实力。

于是徐子峰去了,留下林大壮去找那天的领头人。

可是,林大壮不是那人的对手,直接被打的重伤昏迷。

这时,每天都去监狱门口等待周修然的周父无意间听到了周修然出现在基地实验室的消息。面上顿时惨白,身子都站不稳了。

基地实验室,那是什么地方?即使基地高层再怎么帮着隐瞒,但是纸终究包不住火,实验室用活人做实验的消息还是被大多数人所耳闻。只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无人去深究这件事。

周父急慌慌的向着实验室的方向跑去。

孙薇看着周父远去的背影,对身后的人说:“去,让实验室的守卫嘴巴松一点,不能让老人家跑那么远,什么都打听不到。”

“是。”

孙薇早把能够预知未来的能力告诉了基地的最高负责人,并且还帮助他渡过了好几次的危机。因此,孙薇在基地里的权利可是比徐子峰大的多了。

周父从守卫那里得知了消息的正确性,发疯似的向着实验室冲去。

在孙薇的特意吩咐中,周父也被抓了起来。

“不好了,若清姐,周伯伯被抓了!”孙薇匆匆的跑进来说道。

“说什么?我爸怎么会……,子峰呢?他在哪?”

“徐大哥,今天咋上带人出任务了。”

“他,他不是答应我……”

周若清瞪大了眼睛,眼圈通红,她不敢相信徐子峰竟然欺骗她。

她一手推开徐子峰留下看守的守卫,径直的来到了基地实验室。

当她知道从孙薇口中得知周修然在实验室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不敢想象自己那么乖巧的弟弟会在那里遭遇什么。

“然然,爸,你们在哪?”周若清疯狂的激发着异能。

徐子峰留下保护他们的守卫也跟着过来了。

他们和守卫实验室的异能者打了起来,一方是基地高层的手下,一方是基地第一小队雷火小队的队员,两方都不敢下死手。

于是就这么僵持着。

最终以实验室释放周父,周若清被徐子峰的手下联手压住,拖回住处的结局结束。

周父被关在实验室的隔壁,“周修然”惨痛的叫声从尖锐到虚弱再到消失,他一点一点的听在耳朵里,那声音如同尖刀一般狠狠的扎在他的心上。

被救回来的他仿佛瞬间老了十岁,紧紧抓着周若清的手,含糊不清的道:“救修然,快去,救修然……”

周若清第一次如此的渴望变强,渴望力量。

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是她犯下的最大的错。

即使那个人是她的未婚夫。

第12章 死亡倒计时12

徐子峰异能进阶了。

但是“周修然”死了。

张建研制出了丧尸病毒的解药,基地高层震惊不已,为了亲眼见证那个神圣的时刻,他们抓来了五只丧尸,给他们注射了解药,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这天,张建在孙薇的刻意引导下,带着礼物来到了周若清他们居住的地方。

对于能够研制出解药,他觉得没有周修然做出的贡献,自己是不能成功的,所以他要来感谢周修然的家人。

打开盒子,一件已经被血液染红的衣服映入眼帘。伴随着的是刺鼻的血腥味!

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衣服不知道已经叠加了多少层的血液,变黑的血渍与依旧艳红血液刺激着在场所有人的视觉。

“啊~!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周若清发疯似向着杨建冲去。却被徐子峰拦住了。

那是周修然死之前一直穿在身上的衣服。

周若清不敢告诉周父,自己的弟弟已经死了,只告诉他,周修然已经被顾景焕救走了,周围人都有意识的一起瞒着周父。

周若清把这件血衣放在一个盒子里,就放在她的床头。

这些天,她经历了所有的情绪,绝望、奔溃、悲伤、痛苦、消沉、仇恨,她没有再哭,仇恨的烈火已经彻底把她的泪水取代了。

她不再相信任何人,她的信任已经在徐子峰一次次的妥协、一次次的退缩中消磨殆尽了。

就在周若清计划怎么复仇的时候,孙薇也开始对周父下手了。

孙薇早知道那个解药有问题,她时刻关注着那些丧尸,被注射丧尸毒解药并且已经有了好转的丧尸,在一夜之间又变回了原本的模样,而且实力大增。

早在他们出现异常的时候,孙薇就已经有了计划。

等到那些丧尸开始癫狂的时候,她用周修然的消息诱导周父去了关押丧尸的地方。

终于,实力大增的丧尸破开关押他们的铁笼,在基地里大肆屠杀。

曾经以为可以解救世界的解药如今成了这个基地的催命符。

周父被丧尸一爪子插进肩膀甩到了半空,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便摔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周修然和顾景焕早在得知丧尸屠城的时候就已经来到了基地,只是没有现身。

他让顾景焕把周父带走,至于剩下的事,自然还是要看孙薇了。

顾景焕挥了挥手,一个人从他背后走出,抱起了周父,就向着他们基地外的房子奔去。

那人看起来与正常人无异,但是仔细看,他那瞳孔依旧浑浊,四肢上凸起一根根细小黑色筋脉,这正是受顾景焕控制的高阶丧尸。

在人类异能者实力一步一步增强的时候,有些丧尸也正一点点的脱离嗜血食肉的本性,向着更高级的境地进化,就如同顾景焕一样。

孙薇果然没让周修然失望,在她的一步步刺激下,周若清终于对徐子峰失去了最后的一点信任。

“你变了,变的自私,冷漠,变得贪婪,虚伪,你渴望权利,渴望实力,你已经丧失了本性,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徐子峰了。”

就在徐子峰劝周若清放弃对周父的寻找时,周若清终于说出了她一直想说的话。

她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露出太多的悲伤与失望, 但嘶哑声音,断断续续的声音已经泄露了真实的情绪。

“分手吧,从今以后我就是我,你就是你,我们一刀两断,谁也不欠谁的了。”

“若清!我……”

周若清甩开徐子峰的手臂,终于尖声吼了出来:“滚开!”

周若清在第二天就离开了光明基地,彻底的离开了徐子峰。

她一路上描述周父的长相与穿着,询问着遇到的每一个人。

在周修然的刻意安排下,她向着落日基地的方向一路前行着。

把她引向落日基地,自然有周修然的道理。而且,周父确实被他安置在了落日基地里面。

公元前3150年,落日基地终于研制出丧尸毒的解药。

前世,落日基地研制出解药后没有藏私,直接向所有存在的安全基地,公布了解药的配方,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同时,光明基地经历几番丧尸的围剿,已经被实力强大的徐子峰彻底掌控了。

实力最强大的光明基地、研制出众多药剂的落日基地,成了末世中后期最大,最安全的两个基地。

丧尸毒解药的出现,促进了这两个基地的合并,称为曙光基地。

于是,历史上著名的“最后的救赎”事件,在曙光基地强力的支持下展开了。

至于,徐子峰成了开元大帝等后续的事情已经是后话了。

这具身体的愿望就是让周国生和周若清能够活下去,而且活的很好。那么,落日基地就是除了徐子峰身边最适合的地方了。

周修然一路上一直跟着周若清。当然,顾·欲求不满·景焕也一直待在他的身边保驾护航。

周若清在路途中遇到了落日基地的少主方恒,一个变异冰系异能者。

她在方恒的指导下变得一步步强大起来,其实水系异能同样很强大,毕竟水是生命之源,什么生物体内没有水呢?

方恒被周若清身上坚韧与独立的特质深深吸引着,一路帮助周若清搜寻着周父的消息,直到两人到了落日基地。

至于后面方恒与周若清有什么发展,那不是周修然应该考虑的事了。

周家父女已经安置妥当,接下来就是自己的事了。

周修然看着厨房里那抹忙碌的身影:不知道自己死后,他会怎样?

光这样想着,周修然心里就不舒服起来,他不想他难过。

周修然之前经历的两百九十九个世界,无一不是被男女主痛恨厌恶,并且死的很凄惨的结局。每一个世界都得不到真心,每一世都惨遭背叛,每一世都是孤独、寂寞、众叛亲离。

他以为他不需要亲情、不需要友情、不需要爱。这些东西只会让他变得麻木,让他放松警惕,让他变得脆弱不堪。

但是遇到顾景焕之后他才知道,他渴望亲情、渴望友情、渴望爱,他不是不需要,只是因为害怕失望,而把这些渴望都深埋在内心深处了。

直到出现这么一个人,以一种强势、不可抗拒的姿态闯入他那空白的世界,然后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接受了这个人,即使知道自己不会停留太久,他自私的想拥有多一点被爱的感觉,却忽略了自己离开之后,那个人会如何。

他,忽然,不想离开了。

“9712,如果,这个世界我不离开会怎么样?”

周修然第一次主动联系这个聊胜于无的系统,因为不想离开一个人。

“主人,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如果您不完成任务,我只能让这个世界提提前毁灭了。”9712说道后面变的恳求:“主人,还有人在等着您,当您封印记忆时,曾命令我一定要在您迷失的时候提醒您。我承受不起您迷失之后的后果,没有人能够承受的了。请您一定要坚持下去!”

周修然没有说话,他从9712的话中听出了曾经自己的坚决,也许是同一个人的缘故,他仿佛能够感受到那时自己的决心与不悔。

灿烂的烟火,昙花一现,绚烂之后总会消失。见识过它的美丽便足矣了。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间就到了周修然18岁的生日。

这天,顾景焕早早的就开始准备,他带着周修然重返了当年他表白的地方,从购物到游乐场再到电影院。

唯一不同的就是,电影从《爱在黎明破晓前》变成了《下辈子,等我!》。

晚餐很丰盛,这些日子来,顾景焕增长最快的可能不是他的实力,而是他的厨艺。

一碟青豆虾仁,一道荷香糯米排骨,一盅翡翠乌鸡汤……布满长桌的各式佳肴在烛火下闪烁着油光,颜色鲜艳,热气缭绕,令人食指大动。

“小人儿……宝……宝贝,下来。”顾景焕呼吸急促,全身僵硬,不敢动弹分毫。

周修然跨坐在顾景焕的腿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一双清澈纯洁的眼睛直直的看进他的眼睛。

真是妖精,偏偏着妖精自己还不自知。

顾景焕暗骂一声,下身一阵发紧。

回答他的是周修然伸出舌尖舔舐他嘴角的动作。

此时还推迟简直不是男人,顾景焕再也顾不得其他了,猛的把人扣紧在怀中,不允许他撤离,右手紧箍他的腰肢,恨不得两人合二为一。

他如同饥饿了很久的饿狼一样,狠狠侵蚀怀中少年的口腔,动作凶狠却又带着不可忽视的珍视。

良久他才松开嘴里的美味,抱着怀里的珍宝奔向卧室:“小人儿,宝贝,对不起了,就算你后悔也迟了。”

就在顾景焕进入的时候,周修然脑子里突然闪现出几段零碎的记忆。

巍巍高山之巅,一个身穿金色锦袍的人浑身散发着刺眼的金光,他紧紧的依偎在一个人的怀里。那人一身黑袍,高大的身影周围仿佛弥漫着层层雾气,神秘异常。

两人的模样都看不清楚,只有那金光与黑雾相互缠绕,一圈又一圈,仿佛要融为一体一样。

忽的,画面一转。

眼前一片血色,好像天地都被浸红了一般,周围躺着横七竖八的奇形怪状的尸体。

一人手持一口神秘的钟,怀里抱着一个血人,不知他怀里那人是否还活着。

周修然呼吸急促,头疼欲裂,眼前一黑,顿时失去了知觉。

第13章 死亡倒计时13

那晚,周修然失去意识以后,顾景焕对小人的身体素质打了3分,给他自己强悍勇猛持久的实力打了满分。

满分是无上限。

那3分,是顾景焕看周修然至少比躺尸好一点才给他的。小人儿只坚持十分钟,说出去会丢人的。

对于那晚脑海中模糊的记忆,醒来之后的周修然只记得一星半点儿了。

那黑衣男人伟岸的身资,还有最后,他抱着一个人,半跪在地上,那悲痛、后悔的面容。

每每想起黑衣人最后的面容,那沉重的不甘与绝望,压得周修然几乎喘不过气来。仿佛他就是那黑衣男子一般,他能够深切的感受到那种情绪。

那是一种强烈到足以摧毁世界一样的情感,让人不敢去想,不敢去深究。

于是,周修然把这模糊的记忆放在了脑海深处,不愿触碰。

一年后。

徐子峰的异能突破六阶,成了末世赫赫有名的强者。光明基地他已经掌握了一半了。

譬如能够净化水源的S药剂,能够改善土地质量的T药剂,能够短时间提升实力的H药剂等等。

光明基地和落日基地正在一步一步的沿着前世的方向前行着。

这一年间,还发生了一件有趣事。

方恒为了救周若清感染了丧尸病毒之后,周若清彻底被他打动了。周若清找到了顾景焕,请求顾景焕救治方恒。

方恒痊愈之后,两人举办了盛大的婚礼,徐子峰也在邀请之列。

当看到新娘是周若清时,徐子峰直接动手打算抢亲,却被实力大增的周若清打到吐血。不是他的实力不够,而是他没有还手。

经过几番纠葛,徐子峰终于成全了周若清和方恒。

两天前,顾景焕去了J市,去收拾一只六阶的金系丧尸。

一般来说,丧尸异能突破五阶,就有可能会脱离行尸走肉的状态,拥有一半人性,称为半尸人。

可惜半尸人的比例比较少,顾景焕要收拾的这只就不属于半尸人。

这只丧尸凭借强大的实力,控制着J市及周边所有的丧尸,然后把周边大大小小的基地屠了个干净。

为了不让徐子峰得到这只丧尸的晶核,顾景焕只能自己上了。

他是打算带上周修然的,被周修然拒绝了。

周修然觉得,他的身死计划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就在三天前,他感觉有人在监视着他和顾景焕。

顾景焕不把那人放在眼里,周修然却知道,孙薇又开始行动了。

那人他见过,是孙薇的心腹。

也许这次顾景焕去J市,就是孙薇那边设计的圈套。

顾景焕留下了一个实力强悍的丧尸人保护周修然。

除非徐子峰亲自出手,不然没有人能够突破众多丧尸和这个丧尸人的围攻,从而伤到周修然。

因此他丝毫不担心周修然的安慰。

可惜,事与愿违。

周修然在他走的第二天就被抓了!

那个实力强悍的丧尸人被人引开了,丧尸人到底还是属于丧尸,即使拥有了人性,也不会拥有人类复杂的想法与险恶的用心。

周修然知道那是一个圈套,但是他并没有提醒保护他的丧尸人。

他需要有一个自然顺当的理由,去接近徐子峰。毕竟,他在那一伙人的印象中已经是一个死去的人了。

“你竟然还活着 ,我真是小看你了!”

周修然被关在光明基地的实验室里,孙薇站在他面前冷笑道。

孙建早在那一场丧尸屠城事件发生之后,就被基地高层秘密处决了。实验室这边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你……你要干什么?”

周修然惊慌失措,显然没料到自己会被抓起来,而且还是被关在这个可怕实验室里。

“干什么?帮你啊,你知道你身边那人什么身份吗?嗯?”

孙薇紧盯着周修然的面容,企图从他的脸上判断出,他接下来的话是否在说谎。

“我不知道,你快放我出去,我不要呆在这。”周修然面上一片惊恐无措,不露半点真实情绪。

看来,顾景焕的身份真的被发现了。

“出去?你就好好呆在这吧,等那人死了,兴许你就有机会出来了!”转身向着门口走去:“好好看着他,要是出了问题,你们就另寻他路吧,雷火队养不起连人都看不住的废物!”

“是!”

门口看守的两人想到别的异能队的死亡率之高,忙点头应是!

谁都不愿被一个女人说成废物,但是孙薇不一样,她可是有着罕见的预言能力,雷火小队之所以成为所有人趋之若鹜的存在,和这个女人有着不小的关系。

别的队伍和基地花费重金,许以重权都没能把她挖过去,这都得感谢她对徐子峰队长的深切爱意。

周修然大概知道了孙薇的计划。

以他为诱饵,引顾景焕前来,然后设计让顾景焕死去。

顾景焕死后,那么徐子峰便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强者了。

而且,顾景焕死后,世界各地的丧尸群龙无首,到时候,再配合落日基地的丧尸解药,末世也许会比前世提前十几年结束。

当然,后者是周修然的猜想,但是他相信,孙薇肯定也是打的这个主意。

前世,因为有顾景焕这个丧尸王的存在,丧尸有组织有纪律,他们的实力也在同异能者一样在缓步提升着。

他们没有思维,只知道听从命令,少了人类间的勾心斗角、争权夺利。作战能力一度超过了人类。

然而,就在人类面临生死存亡的重要时刻,所向披靡的丧尸军团忽然溃散开来,似无脑的苍蝇一般四处逃窜。

后来人们才知道,那是因为他们的王被击杀了。

丧尸王是被末世第一强者徐子峰和其余四大高手联手击杀的。

这一世,也许是因为自己,顾景焕没有了毁灭世界的负面情绪,他不愿意帮助人类,更不愿意掌控丧尸。

也许这种丧尸与人类并存的世界,才是他最想要看到的。因为,在这样的世界里他足够安全,可以随心所欲的做他想做的事。

他没有毁灭世界的想法,不代表他就可以置身事外。

配角的存在,永远只能是主角的垫脚石。

末世从他开始,也会以他结束!

周修然没有能力也没有权利,去改变顾景焕早已固定的结局。但是,他还是抱有一丝的希望。

这丝希望关键在于孙薇。

周修然早就发现了这个世界的不同寻常,从孙薇出现开始,所有的事情都是围绕着她来展开的。

不客气的说,孙薇比之徐子峰更像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如果这个世界的主角都变了,那么,原本既定的结局也许会有变化。

这是周修然的又一个猜想,并且,他对这个猜想有着百分之九十的信心。

剩下的百分之十,就得看顾景焕是被五个人围攻还是与徐子峰单打独斗了。

围攻的结局必死无疑,但是单打独斗就不一定了。

导致他身死的条件就是五人围攻,如果只有徐子峰一人,那么,就像是一碗药,只有主药却没有辅药,虽然也能达到治病的目的,但是不能痊愈,那病还会复发,还会东山再起。

唯一的变数可能就是自己了,周修然知道自己就是顾景焕的软肋,就是他的七寸。

对于上面这一点,他坚定不移的相信着。

被人捏住七寸,牵一发而动全身。

周修然躺在实验室的手术台上,安静的望着天花板。

也许与顾景焕的下次见面就是永别了,他的心中突然涌起一种无言的悲伤,那种感觉很不好,像是站在分叉路口难以抉择一般,虽然知道左边是正确的道路,但是此时此刻他似乎更倾向于右边,即使知道那即将是毁灭。

忽然,已经被他深埋在角落的记忆,不知为何突然在脑海中回放开来。

那种负面情绪比以往来的更加猛烈,周修然控制不住,从手术台摔落下来,趴在地上,弓起身子捂着心脏抽搐,不知何时,他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周修然哭了,却咬着嘴唇,闷闷地哭着,可眼神依然很清冷,像不愿意承认他在哭一样。

过来好一会,他才从地上爬起,重新躺在冰凉的手术台上,闭上眼睛,似睡着了一般。

————–

当发现那只金系丧尸已经被人杀死之后,顾景焕便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疯狂的往回赶,终究是没来的及,房间里空空如也,只是餐桌上多了一封信。

光明基地十几公里外的一处空地。

徐子峰、孙薇、张子青、陆方(开元七星之一)一行四人看着远处走来的人。

“人呢?”来人语气森冷,周身气势凌厉,全无平日对待周修然那般的温文贵气。

顾景焕按照信中所说,孤身一人来到了此处,却没看见他心心念念的小人,心中的怒火已经快要把他灼烧殆尽了。

徐子峰没有回答,直接冲了过去。周身雷火环绕,气势同样逼人。

顾景焕冷哼一声,片刻不停留,黑色的漩涡在他身后浮现。

————–

周修然估计着时间,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已经交手了。

“轰!”实验室的门被人从里面破开。

门口守卫的两人,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怎么回事,便已经被周修然手中长满尖刺的血色藤蔓刺穿了胸膛。

他,从来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既然他已作出选择,就得有人为之付出代价。

周修然开车赶到那边的时候,只见到徐子峰一人,其余四大高手没有一个出现,就已经知道顾景焕的结局可以改变了。

孙薇之所以敢让徐子峰单对上顾景焕,也许是断定,顾景焕因为自己的存在不敢全力攻击。

事实上,顾景焕也确实如此,他被徐子峰打的节节败退,虽没受伤,却是一味的防守,主动攻击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的嘴巴里还在怒吼着:修然呢?把他还给我!

徐子峰不知说了什么,顾景焕突然暴起。

作者有话要说:

断绝那些看似深重的感情,甘愿背负负心之名,孤身走向属于自己的道路。

摘取:《日月》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觉得特别符合修然在手术台上作抉择的情景。

第14章 死亡倒计时14

徐子峰不知说了什么,顾景焕突然暴起。

他的身影突然从徐子峰的眼前消失。

徐子峰的攻击落空。

但很他快回过神来,孙薇提醒过他,丧尸王的异能是空间系和治愈系。

他转身回挡,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顾景焕挥手间,那仿佛能够划破天空的隐形利刃已经重重的劈在了他的身上。

徐子峰吐血狂退,要不是有身上的火焰凝聚成的战甲保护,恐怕此时的他已经身受重伤了,倒地不起了。

孙薇见徐子峰受伤,对着顾景焕想要继续下手的背影喊道:“你要是再向前一步,我保证,你看见的将会是周修然的尸体。”

顾景焕猛的回身,眼睛赤红的盯着孙薇,那眼眸中蕴含着的浓浓杀意,惊的孙薇后退了几步,才稳住了身子。

她从口袋中拿出一件东西。

周修然站在她背后的树林里,看不清那是什么。

但他不用看也知道,那是顾景焕戴在自己手上的梵钟挂坠。

徐子峰听到孙薇说的话,皱起了眉头,当他知道周修然还活着的时候,高兴不已,但是当孙薇告诉他,那个一直在他身边的人是丧尸王的时候,他被震惊到了。

从周修然被藤蔓抓走然后被顾景焕救起。再到丧尸磐石基地围城,他身中丧尸毒又被顾景焕救起。最后,他的假死,周父的受伤,注射解药后丧尸的光明基地屠城。

徐子峰不得不怀疑顾景焕的险恶用心。

借助最无辜最单纯的周修然,打进各个基地,先是磐石基地,然后是光明基地,下一个是谁?

顾景焕就是导致周若清离开他的罪魁祸首,即使他不同意孙薇的做法,但是为了眼前的形势,他也不会说出来的。

“你现在投降,我保证不会伤害他。”

“投降?哼,等我杀光了你们,我会亲自去接我的宝贝出来。”顾景焕慢慢的走向孙薇,步伐充满杀气:“至于你,该死啊,你不该拿他威胁我的。”

孙薇节节后退,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杀光我们?你不要小看我们了,还有四个高手正在赶来支援的路上,你今天必死无疑。”

周修然一听孙薇这话,身子一震,抬眼看向正拿着一颗金系六级丧尸晶核,疯狂补充异能的徐子峰。

他知道得快点行动了。

就在顾景焕抬起手,想要杀向孙薇以及周围护着她的几人时,徐子峰手中的晶核终于被吸收完毕,化为粉末飘散在地。

天地变色,轰然雷响!

顾景焕反身迎击,一道身影却突然的出现在他的身前。

“不~”

顾景焕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周修然,双目赤红,不要钱的治愈系异能疯狂的往周修然身体内送,总算把周修然救回了一口气。

但是周修然知道,这相当于回光返照,顾景焕的异能什么时候消耗殆尽,他就会什么时候死。

徐子峰也向这边奔来:“小然!”

顾景焕已经没暇顾及他了,他的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不~,你不能,你不能,不能丢下我一个人,求求你!,我求求你!!”他的声音充满了恐惧。

周修然双眼闭合,大股大股的鲜血从他的口中不断的喷出。

他感觉很冷,他就要不行了。

但是,顾景焕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他的泪水直直的砸在周修然的脸上,异能还在输送着!

周修然看向徐子峰,费力的挪动嘴唇,轻声说道:“他是无辜的!!!”

“你坚持住,你的姐姐还有周伯父还在等着你呢!”

“答应我,放了他!!!”

“好好好,我答应你,你别说话了!”

徐子峰听着那夹杂在不断吐出的鲜血中的话,红着眼答应!

顾景焕一直在低声呢喃着什么。

他的话音那么微弱,直接闷在喉咙中,只能听到那“呃呃呜呜”的声音。

从他张开的口型,周修然才知道他在说什么:“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他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只是不断的重复着这三个字。

“你……好好……活下去!”周修然也眼中含泪,顿了一会才又说道:“下辈子,我愿意等你!”

这是周修然留给顾景焕的最后一句话。

那部《下辈子,还是你》的电影看完之后,顾景焕曾笑着问他:“下辈子,如果我没有早点找到你,你愿不愿意等我?”微笑的口气中,那种期待、不安、焦虑的情绪,连周修然这种单纯的小白都能听的出来。

那时候的周修然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他在想,下辈子遇到顾景焕的可能性有多大。

周修然每完成一个世界,代表那个世界的星星就会暗下去,他不会再有重启的机会。

而那个世界的所有人物,从新的出生到死亡,都会一直循环着那个世界所应该经历的事。

所以,他们相遇的几率为零。

但是他最后还是许下了那个承诺,他在期待着那一抹奇迹,因这个世界的异常而诞生的那一抹微乎其微的奇迹。

————

周修然死后,顾景焕带着他尸身去到了最北边的极寒之地。

他在那里打造了一副冰棺,把周修然放了进去,周修然的旁边还预留了一个位置,刚好够他躺进去。

他每天都给周修然的身体输送异能,保持他的尸身不腐,纵使过去了那么多年,周修然的身体依旧是如同睡着了一般,皮肤光滑,弹性依旧。

他一天一天的不吃饭、不睡觉,就这么盯着周修然看,为他洗澡、穿衣、讲笑话。

终于有一天,他坚持不住了。

他抱着周修然哭了起来,如同一个孩子般在控诉:“我都闹成这个样子了,你怎么还不回来管管我?”

—————————-

重回系统空间。

古修然闭着眼睛,卷翘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清冷英俊的面容染上了一丝悲伤。周围熠熠的星空此时仿佛都暗淡了几分。

悲伤转瞬即逝,古修然缓缓睁开眼睛。

能够诱人犯罪的桃花眼此时亮的吓人,像是倒映着整片星空般熠熠生辉。

他垂眸,打算询问9712上个世界的异常情况,发现纤细手腕上没有红绳的存在,他这才想起,9712上个世界被自己系在脚踝上了。

忽然,他把自己宽大的袖子向上捋了捋,一枚印记出现在他的手腕上。

那印记在他左手腕的内侧,仿佛与生俱来般,一点都不突兀,淡淡的肉粉色,好看的很。

那印记是钟的模样,与上个世界顾景焕送他梵钟,除了颜色,其余的简直一模一样!

古修然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及那个印记,一丝熟悉感瞬间爬上心头。

古修然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将那抹喜悦慢慢压下,才开始询问9712世界异常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我写到悲伤或是高兴的情景时,总喜欢表演一番,深情投入,眼含热泪的那种,于是,描写上一章时:

我:跪在毯子上,一手撑地,一手抓住心脏的位置,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嘴里喃喃自语:不可以,不可以。

“啪”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朋友一脸纠结的看着我:“你这……你干嘛呢?”

“我……那什么……我心口这边痒,我挠,然后挠破了,疼~~”

朋友:“真的?”

我回以恳切真挚的表情。

朋友:“你这也太夸张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心脏病突发了呢!”

我:“……”

从此以后,我学乖了!

“什么?不表演了?不表演是不可能不表演的,表演使我快乐!我爱表演!!”

下次再表演的时候要把 !门 !锁 ! 好 !

邪魅一笑.jpg

第15章 堕魔者1

“你该告诉我了!”

“主人,您终于……呜呜……呜呜……”

古修然从没想到,以往高冷严肃的9712,竟然也会这般扯着嗓子嚎啕大哭。

十分钟后。

“呜呜……呜呜……”

古修然:“你不说不行,哭对我没用!”

打感情牌转移话题?

可惜我们没有感情!

9712:“不是的,主人,您终于找到东皇大人的踪迹,我这是为您感到高兴呢!”又抽泣了几声,“从今以后,您再也不用漫无目的寻找了!”

“详细点。”

“是,之前不和您说,是怕说出来您承受不住。”

“您本名为帝俊,修然一词,是东皇大人为您取的字。您和东皇大人原本是众神羡慕的一对伴侣,可惜,在一场巫妖大战中,您身死魂灭,是东皇大人用他的东皇钟震裂了天地,才把您救了回来。”

说到这,9712又开始抽了。

9712:呜~好南瘦,好香菇!

“继续!”帝俊语气拔高,那种难言的悲伤再次涌上心头,他等不下去了。

(这里以后,主角都叫帝俊了哦)

“为了救您,东皇大人道元几乎尽毁,又被十二祖巫中的后土偷袭,导致他如您一般魂飞魄散,是东皇钟保住了他的最后一丝道元。”

“后土后来去了冥间,专门守在奈何桥上,阻止东皇大人转世投胎,您无法,只能炼化了妖界至宝,周天星斗大阵,让东皇大人不通过冥界便能转世投胎,演化道元。”

“只是,周天星斗大阵演化的世界不能和冥界掌控的八重天世界相比,您等待了上万年都没能得到东皇大人的踪迹,于是,您决定亲自去小世界中找寻东皇大人。”

“我的记忆怎么回事?”

“那时候的您,因东皇大人的缘故,周身神力乱窜,为了不让小世界崩塌,您就封印了您自己的记忆,同时也封印了您的神力。”

“如何解开!”

“用强大的力量破开封印就行,鉴于您神力被封,只能借助东皇大人的法宝东皇钟。”

“东皇钟在哪?”

“就在您的手上,只是现在它的力量太过弱小,还不足以破开封印,您必须从东皇大人那里多得到些能量才行!”

帝俊心中微颤!

顾景焕就是东皇的道元碎片!

他无法形容他此刻心里是怎样的翻江倒海,欣喜若狂,那种让人灵魂都震颤的喜悦快要将他淹没。

他的面上终于染上了一丝笑意,无法控制!

真好!

从9712那里得知的方法,帝俊站起身,召唤出手腕印记里的东皇钟。

淡淡的虚影浮现,忽隐忽现,仿佛随时都能消散一般。

他对着无尽的星空虚晃两下。

隐隐约约的钟声传荡开来。

周围无数的星星随着钟声开始发生变化,有的变的更加明亮,有的则变灰变暗。

依旧闪亮的星星,都是拥有东皇太一道的世界。

帝俊终于不用盲目的寻找了。

迫不及待的,他伸手抓向离他最近的一颗星星。

“开始下一个世界吧!”

“好的,主人!”

————

凛冽的风声穿过山石,发出一阵阵诡异的声音。除了风声,四下里几乎听不到别的任何的声音,令人窒息的安静仿佛潮水般将人淹没至顶。

帝俊眉梢微动,缓缓睁开了眼睛,视线划过四周。

宽敞光滑的石洞内,除了身下那个冰冷的石床,几乎空无一物。

修长白皙的手指从如雪的白衣中探出,帝俊从打坐的姿势中站起身来。才看到身边竟然还有一把古琴。

白衣胜雪的穿着外加眼前古朴却不失精致的琴。

看这配置,应该不是普通的身份……

\”3秒后开始传送相关数据,主人做好准备哈。\”

“嗯。”

转瞬的刺痛,帝俊闭起眼睛,静静的查看着这具身体和这个世界的资料。

这是一个修**。

女主3岁的时候被天殿的一名长老收为关门弟子。凭借着罕见天阴之体,修为日半功倍,待到女主18岁那年,已是天殿一众弟子中年龄最小且修为最高的人。

在十年一度的天殿大比中夺得魁首后,顺理成章的入了天殿殿主的法眼,成为了殿主的第一位入门弟子。

正当她意气风发之时,却得知殿主还有一位关门弟子,年纪仅仅比她长三岁,修为却高她许多。

然后她见到了这位传说中比她还天才的天才。

这个人正是帝俊寄宿的这具身体。

这具身体名为亦修然,温润如玉、翩翩公子。

女主是天阴之体,亦修然则是天生的元婴体。

这意味着,亦修然从筑基期到元婴期,修为实力可以说是手到擒来,半点瓶颈没有。

需要的只是时间。

但是别人却还要经历筑基、开光、融合、心动、金丹,这五个阶段才能达到元婴的修为。

女主第一次见到拥有着俊美容颜堪称神之子的亦修然时,便倾心了。

两人并称神选之子,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女主也觉得只有亦修然才能配得上她。

再观亦修然平时对她关心备至,呵护有加,便以为亦修然也对她有好感,私下里常以亦修然未来的道侣自居。

当二年后,女主满二十岁,到了开始外出历练的时候,她满怀期待的邀请亦修然一起。结果被亦修然拒绝,连带着拒绝女主的感情。

女主觉得亦修然在玩弄她的感情,戏耍她。愤怒不已,从小到大顺风顺水的她,对亦修然产生了恨意。

故事便真正的开始了。

女主外出历练,凭借着强大的猪脚光环,得天地灵宝,得万年传承。江湖人称天殿神女。

神女不单单指女主那逆天的运气和高深的修为,指的还有她的容貌。

无数优秀的男人被女主的美貌与气质迷倒,他们疯狂的追逐着她的身影。

可是有一次,女主败在了一个人的手中。

这个人就是不死谷的传人连星宇。

在之后,连星宇更是数次拯救女主于危难之中,渐渐的女主对连星宇芳心暗许。

连星宇也被女主独特的魅力深深的吸引。

当连星宇得知,女主曾经被亦修然伤过心之后,亦修然就被他惦记上了。

最后,亦修然被连星宇陷害堕入魔道,被正道人士追杀。

甚至连天殿也被女主摧毁了,因为女主发现她的亲身父母竟然是被天殿的一位长老所杀。

天殿被摧毁之后,时空缝隙外的魔族便开始卷土重来。

然后就是女主带领整个修真界的人抵抗魔族,最后飞升的事。

现在正是女主被收为殿主入门弟子的一年后。同时,也是亦修然闭关结束的时候。

亦修然站起身,捏了一个去尘决,他抱起身旁的古琴,缓步走向闭关的洞口。

“大师兄出关了!大师兄出关了!”

“真的吗?好久没见大师兄了,好想念他啊!”

“那还等什么?我们一起去光华峰迎接大师兄啊!”

众多内门弟子一听,纷纷响应,朝着光华峰涌去。

萧含烟早就想看看众多师兄师姐口中的俊美温润的大师兄了。

她直接御剑飞向了光华峰!

第16章 堕魔者2

就在亦修然踏出光华峰的闭关山洞时。天空异象陡生!

原本还是碧空万里的晴天,霎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几道手臂粗的雷电在厚重的乌云间翻滚着。

“这是有人要渡劫了?是谁?”

“莫非是光华峰的哪位闭关的真人?”

“之前正在光华峰闭关的,除了大师兄已外,就只有其余几位主峰的大弟子了,可是也没听说,今日还有谁出关啊?”

“一定是大师兄,还用猜吗?我大师兄就是这么厉害~”

说话的是位漂亮的女修,对于这种盲目崇拜的情况,其余男修已经见怪不怪了。

在这整个天殿里,几乎所有的女修都对大师兄亦修然崇拜不已,毕竟他性格温润如玉,待人温和有理,容颜俊美,不但如此,他还实力强大,身份高贵。

总之,在众多女修眼里,亦修然就是天上的明月,山间的白露,可望而不可即,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虽是如此,众多男修对亦修然也是崇敬有加,毕竟人家毫不藏拙,对于他们询问的修习上的事,必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甚至还会亲自用他修炼的时间来指导他们。

不然,你以为,各自不同峰,修不同道,亦修然为何会成为所有人的大师兄?

众人站在峰脚下观看,脸上都是疑惑的表情,就连天殿各大主峰的峰主,也站在各自的山头,关注着这里。

亦修然修的是无极剑道,此剑道修炼到极致能够颠倒乾坤,诛灭万物,可见是怎样的杀伐狠厉。

再加上亦修然特殊的元婴体,修炼速度极快,这就可能导致他没有足够的时间去释放或控制这种狠厉之气。

因此,天殿殿主让他以琴代剑,将功力以琴音释放出去,因此来增加他对剑气的控制。

此时,天殿实力目前最高的殿主也在注视着这场雷劫。

脑海中回忆起一位太上长老闭死关前说的话,那位长老曾言,百年之后,天殿将会出现一位拥有修真大机缘的弟子,可能是近几百年来最有可能飞升的人选,只是这弟子与天殿的羁绊关联有点模糊不清,不知是福是祸。

当亦修然出现的时候,他几乎是百分之百确定了那个人选就是他了。

可惜,殿主猜错了,那人选,其实是萧含烟。

“真不愧是百年难遇的元婴体啊,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实力,不知是我天殿的福还是我天殿的祸啊。”殿主垂眸低叹。

那边,黑如泼墨的劫云已经降下了九道雷劫,均被亦修然轻松的挡了回去。

亦修然体内的帝俊原本就是上古之神,即使失去神力,但他那蕴藏无尽道元的神魂也不是这小小位面的雷霆可触犯的。

那九道雷劫看似来势汹汹,实则在接近亦修然不足百米范围的时候就已经怂的不成样子了。

在接触到亦修然发出的琴刃之时,就识相的逃回到了天上。

那速度比它降下来之时快了百倍!

在众人眼里,只看到亦修然轻轻松松的就接下了九道雷劫,众峰主暗叹,此子前途不可限量啊,幸好是我天殿的弟子,若是当年这小子被别的宗门抢走,怕是他们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默了,还有人对着殿主所在的主峰微微俯身,赞叹殿主的火眼金睛。

“那就是大师兄亦修然吗?”萧含烟脸颊微红的说道,似在询问身边的人,又似在喃喃自语。

原来大师兄真的如众人所说,那般的俊美,那般的温润如玉。尤其是那一身清尘脱俗的的气质,叫人一见便终身难忘。

无定峰内

“金丹期了?”殿主无定真人坐在大殿之上的座椅中问道。

亦修然身背古琴,恭敬的站在大殿之下,点头答道:“是的。 ”

无定真人又叮嘱了亦修然几句,就把殿外等候的萧含烟唤了进来。

“这是你的师妹,我新收的弟子,日后有空,你就代替为师教导一二吧。”

“师傅不可,弟子区区一个……”

“你的实力足够了,想当初我是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仅是心动期而已!”

殿主哈哈大笑,转身离去,把小徒弟拜托给大徒弟,那他就有时间去找万剑宗的老混蛋喝茶了。爽哉!

“师兄好,我姓萧,名……含……含烟,你叫我含烟就好。”萧含烟低下头,呼吸略微急促,语气甜甜的说道,脸蛋微红,手指互相缠绕,看起来娇羞不已。

“好,师妹,既然师傅老人家把你交给我,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我吧。”

亦修然直接略过萧含烟后面的话,只称呼了一声师妹。

这具身体的愿望有两个,一是保住天殿,二就是远离萧含烟。

不得不说,原主真的是足够的谦谦君子。

只是谦谦过了头,以至于拥有着不低于主角的天赋,最后却落得了人人喊打的地步。

甚至在最后,连天殿都开始追杀于他,他在死前也知晓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萧含烟。

结果,最后的愿望不是替他自己报仇,而是……

一向奉承,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仗,人辱我一句,我杀他满门的冷情冷血的帝俊,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

既然帮人,就要帮到底,半途而废,可不是正道谦谦君子该做的事。

天殿的修炼圣地——霸天塔中。

霸天塔一共有12层,每一层都是考验,越往上代表你的实力越强,潜力越大。

目前霸天塔中排名第一的就是萧含烟了,她的位置在第八层。

达到那一层的人,天赋必定异禀,不是有特殊的体质,就是那些大家族中,从小经过天材地宝洗精伐髓的嫡系子弟。

目前达到第八层的只有三人,除了女主之外,一是原主,二是青烟峰峰主的小徒弟。

今天亦修然来到此处,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闯到霸天塔的顶层,他要把萧含烟死死的压在下面。

这样,她就不会觉得他与她是天作之合,命定一对了。

从根本上杜绝萧含烟的无耻的yy.

亦修然走进霸天塔中时,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了过来,带着审视,带着敬仰,带着期待。

他朝着众人微微一笑,华贵的白色锦袍,俊美异常的容颜,他身上有一种温和的气质,又有那种高手的强大自信,这两种气质的混合,夹在他那修长挺拔的身影中,带着他自己独特的空灵与俊秀。

那些女修被他迷花了眼,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他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盘腿坐下。

顿时他周边的位置变的的抢手起来,不仅仅是女修,那些男修也在暗暗争锋,谁不想近距离的看看,新生代排名第一的天才是如何修炼的。

亦修然对外界没有硝烟的争斗丝毫没有感觉,他闭上双眼,双手自然的放在双膝上,仿佛入定了一般。

渐渐的,他的衣袍无风自动,鬓间的几缕乌黑的发丝也向后飘动着,周身的气势从无到有,由弱到强。

衣袍翻飞,垂落在腰间的长发也飞舞了起来,飘然的身姿,俊秀异常。

离他较近的几人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打断了修炼,渐渐的气势越来越强,被压迫着从修炼中醒来的人越来越多。

所有人都睁开了眼,站在修炼室离亦修然最远的另一边。他们知道,亦修然在冲击霸天塔的高层。

亦修然的魂力和修为向着第九层,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冲去。

修炼室因亦修然功力的渐渐释放,变得狂风大作,众弟子腿脚发软,不敢再待下去,纷纷跑了出去。

亦修然在霸天塔冲击高层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不一会儿,霸天塔冲击排行榜那里,已经集聚了乌压压一堆人。

“第九层快闯过去了!!!”

“第十层了!!!”

“这才用了多长时间?第九层就闯过了?”

“哇~ ”

”哦~”

赞叹声此起彼伏,其间溢满了对亦修然的佩服,与对他们自己不能望其项背的感慨。

萧含烟站在众人的最前面,对于亦修然能够用这么短的时间就突破了第十层,感到非常的难以置信。

她曾用了整整三天三夜才冲击到了第八层,她知道越往上是越怎么样的艰难。

虽说亦修然实力比她强大,但是霸天塔主要是看天赋与意志,她对于与她自己的天赋丝毫没有怀疑。

从小到大,她从来都是别人眼中的天之骄子,别人羡慕的存在。可就在此刻,她深深的意识到她的渺小。

与那个正在冲击霸天塔的人相比,她根本不算什么。

一股没由来的怒气忽的冒来了出来,她觉得,众人口中赞叹的,眼中敬仰的原本都应该是她。

为什么此刻的她,竟也和这些无为的人站在一起称赞着别人?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萧含烟压制住怒气,拨开人群,打算去别的修炼室修炼,可是由于亦修然造成的动静太大,霸天塔内已经没法安静的修炼了,她只能回到了她自己的住所。

郁闷,烦躁,整个包裹住萧含烟,令她打坐都平复不了,她只能甩开她的鞭子去后山挥舞了起来。

招招带着狠厉,劈在大树与路过的野兽身上,发出噼啪噼啪的声响。良久才平息。

这么多年来,她在外人眼里的表现总是高高在上、唯我独尊,她就像站在顶峰上睥睨众生的公主,接受众人的膜拜与称赞。

可是,忽然有一天 ,有一个人让这个高高在上的公主意识到,其实她只不过是他不看在眼里的路边的一块石头,把她同她平时看不起的人放在一起,这种落差是巨大的,让她感到由衷的恐惧。

霸天塔的最顶层终于有人步入了,亦修然的名字出现在了排行榜的最前端。

那三个字是亦修然自己用魂力刻画出来的,笔走龙蛇,遒劲威压。

亦修然三个字再一次传遍了各大门派宗门,新生代第一的名声再一次被提起,只是此次,没有人再去质疑。

第17章 堕魔者3

霸天塔风波过后,亦修然就被天殿的一众弟子霸占了。

他一一的解答他们不懂的问题,几乎快成为他们半个师傅了。

不过这其中,问的最多最在点子上的还是萧含烟。

她算是一众女弟子中,为数不多的真正来请教亦修然问题的,不像多数的人,只是打着问问题的幌子来接近亦修然。

“师妹,你试着运气由下丹田出发,运行一个小周天试试?”

萧含烟按照亦修然的指示,果然任脉的那一点阻塞之感没有了。

她复杂的看了一眼,盘坐在前面仔细的擦拭琴弦的人。

“师兄,为什么,你会对那些人的问题毫无保留的解答呢?”

难道他就不怕别人后起直追,超过他吗?

天殿作为玄离大陆最顶尖的修真门派之一,门内顶尖的高手当然不在少数。

除了三个早已闭关百年的太上长老外,还有七位执法长老和殿主。这八个人目前是天殿权利最大的人。

这八人间,除了殿主以外,其余七人明里暗里的争夺资源,甚至是有些已经成了死对头,只是碍于身份不能大打出手,只能在背后给对方找不愉快。

只要有人的地方,总免不了钱权名利的斗争,即使是这群被普通人称为仙人的修真之人。

任何一个门派都是这样,无论大小。

所以,萧含烟做为亦修然的师妹,殿主的弟子,问出这句话是很正常的。

因为殿主这一派,虽是实力最强大,但是无定真人一直保持中立,既不干涉长老们私下的动作,也不阻止。

他老人家认为安逸的环境是造就不出人才的。

亦修然的这种行为虽然也没有打破长老们之间的平衡,但是萧含烟认为,这损害的是她们代表殿主这一派的利益。

“师妹,那些人都是我天殿的弟子,何来保留之说?”他擦拭完琴弦,接着擦拭琴身。

“师兄就不怕……”

“呵呵,师妹,你多虑了,他们从来不是我要考虑的人。”他把琴竖起来,慢条斯理的擦拭着琴身侧面。“即使是万剑宗的历方、焚天城的无尽、终极阁的天道子还是太虚帝国的太虚松月,我都没放在眼里。更何况他们。”

亦修然每年说出一个名字,萧含烟的面色就越加苍白了几分。

她脑中很乱,心中觉得气闷无比。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恨不得歇斯底里吼叫问出来:我呢?你把我放在何处?

她以为自己这些天的刻苦认真,迟早会追上他的,结果他从来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历方、无尽、天道子和太虚松月,哪一个不是成名已久,惊艳天地的妖孽鬼才?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个看起来温和有礼,淡然世外的大师兄,竟然也有这种睥睨一世的傲气。

眼前那人,白色华贵镏金长袍,青魄发冠高高束起,朝霞从天而降,映在他的身上,光彩夺目,流光绮丽,那一身的霸气与高贵根本让人不敢直视。

那种自己与他之间的距离感又出现了,曾经的自己以为,只有他才能配得上自己,怎知,那是多么可怕的无知。

萧含烟心里陡然升起一种被人踩在脚下的羞耻感,她慌乱的逃走,连一声招呼都没打,一路上她的脸色由白变红,再由红变紫,最后又转回了青。

亦修然自然知道萧含烟此刻的心理,这就是他的目的。

他要把她那不可一世的骄傲与盲目的自信打碎,他要让她对她自己产生怀疑。

对于修真之人来说,一旦她对自己产生怀疑,道心便会不稳,道心不稳修为就不会有大的进步,甚至,一味的追求强大的实力,而忽略的道心的思索与领悟,那么,她产生心魔的几率几乎是百分八十,剩下的二十分的可能,则是在渡劫的时候被劈死。

总之,逃不过死亡的命运!!

亦修然放置好琴,坐回椅子上,给他自己倒了一杯茶。

没了强大实力与那吸引连星宇这个金手指的自信与傲气,萧含烟的女主之路走不走的完还得另说呢。

不急,慢慢来!

他放下茶杯,理了理衣袖,起身朝着室内而去。

转眼两年过去了。

这两年里,很多人*轮番的来拜访亦修然。

众人都以为他在闭短关,也就不甚在意了。

无定峰的大殿内,七大长老一一到齐。

除了上面八人,下面还站着几大峰的首席弟子。

原因是发现了一处秘境。

依附天殿的一个中等门派,机缘巧合之下,在青州附近发现了一座洞府,洞府前设置了禁制,那个中等门派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打开那个禁制。

他们发觉不对劲,于是就上报给了天殿。

天殿原本不甚在意,随意的派人去查探一下,竟然发现,连元婴期的修为都破不了那个禁制。

元婴期的修为,无论在哪里都能算得上是一等高手了,就连在天殿这种门派中,元婴期也能够充当客卿了。

那处秘境被称为青州秘境,在几大宗门的协商下,由各个门派派人进去探寻。

因为,那处秘境限制元婴期以上的人进入,元婴期修为的人虽也可以进入,但是会被强制压低修为,压到金丹期以下。

这种情况下,各宗门也只能派遣元婴期以下的弟子前往了。

不一会儿,上面八人已经商量好了带队的人选。

负责带队的是赤虹峰的峰主叶承,实力元婴中期,跟队的是青焰峰两位心动后期的师叔。

赤虹峰峰主叶承是目前除了殿主之外,实力最强的人。青焰峰的两位实力虽然不太高,但是青焰峰主修的是炼丹,所以这两位说不定用处比叶承还要大些。

不但是天殿重视这次的秘境探索,其余的一流宗门基本上也会由一些高手带队。

毕竟去的都是各大宗门的精英,死伤一个都是重大的损失。

当然,带队的老师能够保证的也只是在前去路上的安全,到了秘境里面,那就各由天命了。若是运气不好死在里面,那只能说他命里无缘。

修真,有时候也看天缘。

殿中除了亦修然,还有赤虹峰的第一人穆天和、风云峰的首席弟子林虎、四象峰的第一人白子然。

亦修然还有的任务就是在进入青州秘境后,带领整个天殿的弟子,力保把损失降到最低。这三人是辅助他的。

值得一说的是,萧含烟也在这次的队伍中。并且,亦修然被嘱托重点关照她。

亦修然不动声色的看来眼旁边的萧含烟,面上荡起温暖的笑容。

她可不需要关照,这青州秘境就如同是为她出现的一般。

里面的不世秘籍、天材地宝、灵丹妙药、她最后可是拿到手软。

尤其是那洞府主人的百年功力,只能由天阴之体继承,而萧含烟就是那唯一一个符合条件的人,可谓是福缘不浅。

亦修然他们一行五人与殿外的众人集合,等候在外面的弟子见亦修然也去,纷纷松了一口气。

有大师兄在,想来在那青州秘境里,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变故吧。

紫色的破云舟在法决的催动下,拔地而起,载着天殿众人向着青州秘境的方向飞去。

一行人在路上没有花费过多的时间。

五天过后。

“到了。”叶承师叔停下催动的法决,操纵着破云舟落在了一处空地上。

青州秘境在青州的广阔密林深处。

放眼望去,满是盘根错节的百年大树,与各种奇形怪状的植物花草。

中间还有一个直径百米的湖,秘境入口就在湖中央,秘境在湖底。

想来那些飞禽走兽已经被各大宗门安营扎寨的动静惊走了。

四大一流宗门就是他们最明智的选择。

万剑宗、焚天城、天殿、究极阁,四大一流宗门,无一缺席。

各宗门的领头人相互客套了一番,即使平时有点小恩怨,此时也没有人傻到主动提起。

在他们看来,在进入青州秘境之后,若是两派带有敌意,背后偷袭,那么损失是无法估计的。毕竟这秘境中是什么样的情况,谁也不甚清楚。

其余几大宗门的弟子,终于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天才第一人,都有了想要结交的想法。

女修门则是呆呆的站在那里,面色微红,欲语还休,一副春心萌动的样子。

亦修然可没有和他们交谈的想法,他直接找了一片干净的空地,坐下打坐修炼。

这一坐就是一整晚,竟也没人来打扰他。

想来都是识时务的。

四大宗门的领队,双手结着繁复的印记,然后同时打出,朝着湖中央的位置。

没过一会,湖水开始剧烈波动,然后形成百米巨浪,那些巨浪没有再落下来,而是相互旋转,形成了一个漩涡状的通道。

“进!”四人齐喝。

众弟子纷纷响应。

应所有人那太过明显的目光的请求,亦修然站在了漩涡前打头阵。

萧含烟已经没时间去看前方那人的风姿了。

她此时心在急速的跳动着,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影响着她。

她站在了亦修然的后面,看来眼漩涡深处,那影响她的东西就在这秘境中,总觉得这次的秘境探索,她会有很大的收获。

就在一众人踏入秘境的那一刻,秘境某处的石洞里,一个赤色眼眸,浑身透着一股妖异与嗜血气息的男人睁开了眼睛。

“终于来了……”男人那双如血的赤眸,闪过奇异的光辉。

然后他又闭上了眼睛,身上的那股妖异嗜血的气息正在慢慢变淡,进而消失的无影无踪。

作者有话要说:

我设定的修真等级:

筑基、开光、融合、心动、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洞虚、大乘、渡劫飞升

第18章 堕魔者4

一众人进去之后,就被分隔开了,三个两个的,认识的不认识的,还有些运气不好的,单独被仍在了一个地方。

亦修然就是那运气不好的人之一。

他拿出一块日光石,虽然只有拳头般大小,但是它散发出的光足以照亮周围百米的范围。

洞窟一片黑暗,只有日光石散发出的丝丝光亮。前方与后方都看不到尽头,墙壁上裂缝遍布,怪石丛列,穷极幽暗。

亦修然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只能向着洞窟深处前进,有隐隐约约的风拂过,出口或许就在前方。

他慢悠悠的走着,举着日光石欣赏着窟内的怪石奇观。

这一世的资料中,对这青州秘境没有详细的描述,只是一笔带过,不过,女主就是从这里开启了她的称霸道路,他不急,这秘境中最珍贵最有价值的,他也是拿不走的,因为他不是天阴之体。

前方的道路变得越来越窄,光线也变得越来越多。

行了约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放眼望去是一片宽阔草地,前方绵延看不到边际。

淡淡的花香,在清新的空气里飘散着,一阵阵的,让人沉醉在这美景里。

亦修然收起了日光石,在这美景里继续前行着。

这世外桃源般的美景与刚才幽暗深邃的石窟形成鲜明的对比,他一点也不疑惑,因为他知道,这是幻境。

走了一会,他停下了脚步,把背着的古琴放于膝前,盘身而坐。

他闭上眼睛,伸指轻轻一拨,低沉浑厚的琴音骤然响起,时而清朗,时而深沉,时而悠扬,时而激越。

再次睁眼,眼前的美景已经不复存在了,代替的是深不见底的断崖。

那断崖就在他的前方,不足一步之远。

倘若他之前再走一步,此刻怕已经摔到粉身碎骨了。

亦修然呼出一口气:“这秘境真是不简单啊,小小洞窟内的幻境竟然都是境中之境。”

说完,他卸下全身灵力,向前一步,身子直直的坠入阴暗无光的涯底。

涯底好像有什么东西,越是接近底部,他丹田处的灵力越是紊乱,不过他丝毫没有运起灵气御剑飞行的想法。

果然,在跌落涯底,即将粉身碎骨的前一刻,眼前的景象变了,他此时正站在一处巍峨雄伟的大殿中。

大殿空旷无比,四周的殿墙上像是刻着什么东西,密密麻麻黑压压的,神秘复杂。

亦修然想走近一看,寂静无比的大殿中响起了他的脚步声。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那墙上的黑压压的的东西突然一齐动了,遮天蔽日的朝他扑了过来,嘴里发出“吱吱”的声音,震耳欲聋。

亦修然被惊了一下,立马停住脚步,抬手掐诀,一个透明的防身罩,罩住了他全身。

整个防身罩外,有着水纹似的纹路浮动着。

扑过来的黑影触及到这纹路,发出凄厉的惨叫,然后“砰”的一声炸开。

眼前血光肆溅,乱肉横飞。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亦修然的脚下便已经堆积了满满一层碎肉。

这是血蝙蝠。

除了他脚下的碎肉,其余的血蝙蝠已经从这大殿内的通风口飞了出去。

亦修然终于看清了墙壁上的东西,先前,因为血蝙蝠按照墙壁上雕刻的纹路趴在上面,导致他看的不太清楚,如今,那些障碍物没了,自然看的更加清楚了。

那纹路很是玄妙,整体看去像是描绘出了一个人形,整个大殿中一共有四个人形,四段纹路。

亦修然盯着其中一幅,打算参透这纹路中蕴含秘密。

忽然,亦修然向后退了一步,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他的神魂前一刻受到了重击,那纹路化身为万千铁骑,携着浓重的杀气杀向了亦修然探过去的神魂,那铁骑的首领浑身杀气萦绕,如同修罗。

再仔细一看,那首领的身形与那纹路上描绘的一般无二。

神魂是修真者最重要的地方,相当于人类的脑子,所以,亦修然这伤不算轻。

大殿其余的三幅纹路,他都没有再用神魂去查探,只是单纯的用肉眼去看,竟然发现这些纹路前一秒记在了脑海中,后一秒就忘记了,而且随着纹路的渐入复杂,他竟然连看都看不进眼睛里了。

明明那纹路清晰的很,可惜就是不到脑子,就好像眼睛什么都没看到一样,实在诡异的很。

无奈,亦修然只能放弃,即使他知道这四副人形纹路不是凡品,若是能参透,定会有大益处。

可惜,他不是这四副纹路的有缘人。

他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就地打坐,疗养他受伤的神魂。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入定的那一刻,墙壁上那四副人形纹路忽的散发出刺眼的红光,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魔气。

只是,不待那魔气扩散,那红光就又黯淡了下去,魔气也随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一坐就是四天四夜。

四天过后,亦修然睁开眼,便见一张脸距离自己十分的近,他不待思考,抬手便是一道无极剑气刺过去,夹带着无比凌厉之势。

那人翻身退去,红色的身影在那道狠厉的剑气中飘忽不定,诡异无双。

亦修然面上冷峻,又是几道更强大的剑气甩过去。

那人不再闪躲,定住身子,鲜红的袖袍一扬,那几道剑气变被轻易的化解开了。

亦修然不再攻击,看那人的身法招式,修为不低,至少他自己没把握能在半柱香之内打败他。

什么时候,离天大陆多了这么一个人?

那人一身红色玄纹道袍,头戴血玉发簪,身形高大,面容俊俏不凡,漂亮的很。

亦修然知道此人对自己应是没有歹意,不然乘他打坐期间便可以下死手了,凭那人的修为,想来自己怕是不死也会重伤。

连星宇也在打量着对面那人。

这就是声名显赫的天殿第一人,亦修然?

丰神俊朗,仪表不凡,那长身玉立,宛若玉树临风,果然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

连星宇挑着眉,嘴角笑意加深,真想知道这清风正气之人变黑之后会是如何?真是好奇啊!

片刻的打量之后,连星宇拱手做礼:“兄台,你我素昧平生,何故一见面就如此?”

“无缘无故出现在我身旁,你是谁?”

“在下连星宇,方才进殿,见兄台容颜俊秀,神似那仙门第一人亦修然,心中好奇,便近了些,兄台莫怪。”

亦修然听到“连星宇”三字的时候,心中一惊,面上却不露分毫。

照理说,这么多天过去了,此人应该已经与萧含烟结识了,怎么会出现在此处?还是说萧含烟也来了?

不过,他确定此刻这大殿中只有他们两人,想来,对方应该还没有遇到萧含烟。

“兄台?你还没告知在下,是否是那第一人呢。”

连星宇见对面那人没说话,再次出言提醒,面带笑意,看起来很好相处,只不过那笑意深处蕴含着一股桀骜与轻蔑,对于亦修然那第一人的名头,应是不赞成的。

亦修然自然也听出那股轻蔑了,不过他从未把那什么第一的名头看在眼里,自然一点不在意。

“在下,天殿亦修然。”

“那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连星宇抬脚走向亦修然,“亦兄在这里多久了?”

“五天。”

“墙上的那些纹路,亦兄可看过了?”

“看过了,只不过在下修为不足,未曾参透一二。”亦修然脸上浮起一番惭愧之色,片刻有抬头看向距离已经自己不足两米的人,“连兄,到这多久了,可曾参透?”

他面上虽是平淡无波,但是内心却是有点诧异,那人距离自己已然不到两米了,自己竟毫无察觉,这般的悄无声息。

或许是有什么隐匿身形气息的功法?不过亦修然更相信这人修为高深这一说法。

“到这两天了,墙上的四副纹路我大致了解了一番。”看到亦修然略显震惊的面容,连星宇笑着解释说:“亦兄不必惊讶,墙上的纹路正好与我修炼的功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在下也是得了功法的巧罢了。”

眼前之人谦逊有礼,举止谈吐,磊落光明,亦修然实在难以同资料中的那个心思狭隘,善妒残忍的人联系在一块。

连星宇告知亦修然,要想从这出去,需得参透这四副人形纹路。从中找出隐藏的法决。

并且一个法决只能使用一次。

也就是说,亦修然要是想出去,需自己去参悟这四副图,找出法决。

“连兄应该已经找到法决了,为何还不出去?”

“我想和亦兄一起出去。”

亦修然:兄弟,你哪位?我们很熟?

“连兄先行一步吧,找法决这方法我行不通,这纹路我参透不了。”

亦修然在大殿中四处查看,想要找出能够出去的其余办法。

查看半响,这殿中除了墙上的东西,别的什么都没有,而且墙壁很是坚固,任凭亦修然使出八层修为攻击都没有丝毫变化。

既然八分力都没有丁点变化,十分力也是徒然了,况且有外人在,把自己全部的实力暴露出来,显然是不明智的做法。

连星宇等到那人放弃寻找别的出路的时候,出声提道:“亦兄若是不嫌弃,我可以教你如何参透纹路。”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而且这人还不是一般人,虽说性格与前世有点出入,但是毕竟是连星宇,女主那根最大的金手指,陷害杀害这具身体的人。

更不论说性格这东西,容易伪装的很,自己不就是一个例子吗?

人们常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可实际上眼睛看到的,有时候更不可信。

想了想,亦修然同意了,“那就有劳连兄,然后必当有所报答。”

估摸着时间,萧含烟应该已经到了这青州秘境最深处了,那里即将会爆发一场争夺战,原主的意愿是保住天殿,若是那场争夺战天殿损失惨重的话,怕是天殿这四大宗门之首的位置就岌岌可危了。

所以他得马上出去,耽误不得。

连星宇见亦修然答应,面上笑容更加灿烂,眉眼显得更加精致,走进说道:“闭眼。”

亦修然没有照做。

在不知底细的人面前闭上眼睛,无异于找死。即使做好防备,但眼前之人修为未知,闭眼实在不可取。

“我要是对亦兄图谋不轨,就不会等到现在了。”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况且,就算我现在出手,你又能拦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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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堕魔者5

“况且,就算我现在出手,你又能拦得住?”

“哦?是吗?有机会可以试试!”亦修然第一次轻笑出声,对于那人言语中的霸气,他不动声响的回了过去。

连星宇看那一直淡淡的人突然露出笑容,一时有点晃神。

“亦兄笑起来真是好看紧,就该多笑。”刚说完又补了一句,“还是不要多笑了,笑多了不好,容易沾惹桃花。”

果然伪装不下去,慢慢落出了本性,轻浮放荡!

亦修然也不打算揭穿他,现在与他撕破脸皮显然不是聪明人的做法。

连星宇不知道,他第一次夸人就得到了这四个字的概括。实在亏的厉害。

亦修然闭上眼睛,按照连星宇的口诀一点一点的参悟着。

连星宇在亦修然闭上眼之后,周身气息没变,脸上的笑容却变的邪气起来。

他眉眼微挑,视线看向亦修然的神魂之处,眼中意味深长又兴奋期待。

其实,这大殿中还有其余出去的方法,只是都被他趁着这人入定的时候毁了。

他一进来就发现这人的神魂深处被种下了魔种,应该是强行参悟墙上的护魔图所致。

这种纹路图,在这玄离大陆还有很多,修魔的人可以从中得到锻炼神魂,和修炼功法的好处,修仙的人若是企图参透护魔图就会被伤及神魂,神魂深处就会被种下一颗魔种。

当然,能被护魔图伤到的人都是天赋异禀,修为上等的人。

要是随便来一些猫猫狗狗,护魔图早就失去灵力了。

那魔种会随着那人的修为上升而慢慢长大,慢慢的侵占控制他的神魂,进而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堕入魔道。

一想到眼前这玉树临风之人往后会变得嗜血残暴,连星宇就觉得兴奋无比。

真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啊!!!

青州秘境深处–传承之地

“各位,既然都来了,我们就各凭本事吧。”焚天城的一个人说道。

依附于焚天城的众人纷纷应和,然后在那人的示意下,包围了天殿一众人。

“我焚天城与天殿向来不和,今日顺便帮众人解决掉这帮人,也算是替大家扫平了竞争传承的实力对手,所以,希望大家看看热闹就好,若是不听话,非要插上一脚的,我不介意让你们也成为笑话。”

“那些今日与天殿合作的门派,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三秒之内,退出包围圈,如若不然,就一起死吧!”那人说话强势无比。

万剑宗和究极阁的人做壁上观,其余门派看这两大门派没有动静,也就纷纷禁声看戏了。

那些依附于天殿的人,见向来与天殿关系不错的万剑宗都没有出手相助的打算,皆是面色如土,退出了包围圈。

这一退,被周遭门派笑话是小,被天殿惦记上才是大。

无论天殿这场战争是是胜是败,他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胜了,他们就是虚与委蛇的墙头草,败了,他们就是临阵脱逃的缩头乌龟。

可是要是不退,神仙打架,路人遭殃,就他们这些人,这修为,怕也是全军覆没的命运。

所有人都在后悔,为什么他们这次跟随的就是天殿啊!!!

“你是何人,口气真是不小,天殿弟子,是你说灭就灭的?”穆天和冷笑一声,喝问道。

风云峰的林虎、四象峰的白子然也站在了穆天河身后,目光冰冷的看向焚天城那人。

“我是焚天城的少城主,焚兑,你们竟然没听说过我?”

“坟堆?实在抱歉,天下坟堆千千万,不知你是哪一座?”白子然讥讽道。

那焚兑听了这话双眼猛的瞪圆,熊熊怒火冲赤全身。

“死到临头还嘴硬,上,我要看看他们能硬到什么时候。”

这次的秘境之行,他们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剿灭天殿的精英弟子才是他们的首要任务,至于这秘境的探索,则是被焚天城放到了第二位上。

原本看有亦修然带队,不好下手,谁知,天助我也,那亦修然竟然和没有天殿一众人汇合。

“要怪就怪你们那天殿的第一人亦修然,要是有他在,说不定我们还不敢动手呢,只是,他这么长时间没出现,莫不是死在了某处?”

说完哈哈大笑,完全没有意识到天殿弟子被他这番话刺的手上的杀招更凌厉了,尤其是那几个女修士。

渐渐的天殿的人倒下的越来越多,受了伤的人全被护在了中间,还有能力的人依旧在奋力厮杀着。

“服升灵丹。”穆天和喝到,众人照做。

升灵丹,顾名思义,短时间内提升灵力,这时间是一炷香,一炷香之后,服用丹药的人就会浑身无力,虚脱至极。

那个时候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摆布了。

可是穆天和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已是必死之局,还不如多杀几个,一个够本,两个赚了。

就在穆天河也举起丹药的时候,一道声音传来,带着浓浓的怒气。

“住手”

“师兄来了!”

“师兄来了!!”

天殿弟子听到那道声音一下子激动起来,大师兄来了,他们有救了。

亦修然身形不停,几道凌厉掌印拍出,力道霸道凌厉,杀气直冲面门。

围攻天殿弟子的包围圈瞬时多了一个大缺口。

衣袂翻飞,众人只来得及看见一道白色残影,亦修然就已经稳稳当当的站在了众弟子前面。

抬手挥出无数道剑刃,焚天城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你们怎样?”

“三位弟子身亡,七位弟子身受重伤。其余的都是些小伤。”穆天和沉声道。

“是我对不住你们,我若是早点……”

“师兄,与你无关,那群狗崽子们早有准备,这是逃不过的。”白子然截断亦修然的话。

“师兄要是心里实在愧疚的话,就帮那几个师兄弟报仇吧。”林虎最是直接。

“好,既然如此,我就来会一会这焚天城的一众精英天才。”

焚兑早在亦修然出现后便有些慌了,但是他很快又镇定了下来。

没事,不慌,我还有底牌呢。

“借剑一用!”

“师兄接好。”白子然片刻不犹豫,直接把手中的爱剑扔了过去。

白衣青年,手握剑柄,执剑向前。站在众人前方。

目光中隐有风云急涌,全身灵气运行周天,手中长剑散发着逼人的寒芒。

“好久未曾摸过剑了,今日就拿你们练练手吧。”

纵身向着焚天城众人飞去,一剑刺去,他的面前瞬间出现无数化形的剑气,夹带着无比凌厉之势,向着那一群人飞了过去。

万剑宗的历方见此情景,眼眸一惊:剑气化形?果真如师傅所说,惊艳天地的妖孽鬼才。

剑气划破长空,如无坚不摧一般,只一瞬间,数名焚天城的人就怆然倒下,半点抵挡之力也没有。

焚天城的人惊慌无比,他们也是门派中的天才,怎么他们竟然连亦修然的一招都抵挡不住,一个个的匆忙后退。

“我门中弟子死三人,伤无数,我只杀你们六人,剩下的就用你的一条手臂来抵吧。”语气淡然,丝毫没把焚天城放在眼里。

焚兑看着那指向自己的剑锋,扬声道:“你大胆,你知道我爹是谁吗?我爹是焚天城的城主焚天罡。”

“你自己砍还是我帮你?”

“我爹是焚天罡。”

“你自己砍还是我帮你?”

“我……爹是……焚天罡。”

“你自己砍还是我帮你?”

“我……爹……是焚……天……罡。”

亦修然的口气没有有丝毫变化,淡然冷酷。

焚兑却是越说越慌,说道第三遍,声音已是微小的可怜,嘴唇发颤已经说不全话了。

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场中央那个长身玉立,手执长剑的青年身上。

从来都听说,新生一代修真第一人,天殿殿主唯一的关门弟子亦修然,玉树临风,温润如玉,谦逊有礼。

如今众人却见识到了另一个亦修然,一如万年寒玉,冷意潋滟。

坐在不远处一棵巨树树干上的连星宇,同样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亦修然。

他,真的是太吸引人了!!!

亦修然不再废话,直接飞向了焚兑。

焚兑实力不错,只是他早已失去了战意,慌乱的躲在他身边两人的背后。

那两人见亦修然飞来,也齐身飞起,三人身法极快,一瞬间已经过了几十招。

外面修为高的人自然看的出来,焚天城的那两人应该是被压制了修为,原本的修为应该是元婴期。

亦修然与两人对决丝毫不落下风,旁边一直观战的究极阁的天道子动了心思。

如果此时,他横插一手,那亦修然定然会身受重伤,修为大退。

他刚迈前一步,就听一道声音响起,“我劝你息了那心思,不然,我们四大宗门怕都会卷入其中了。”

言外之意便是,若是你究极阁帮了焚天城,那他们万剑宗就要帮助天殿了。

天道子收回了迈出去的那一步,冷冷的看了眼刚刚说话的历方,什么话也没说,继续看着前方的打斗。

亦修然已经占了上风,想来,只需几息便可以大败那两人了。

只是此刻,异像突生,之间其中一人大喝一声“退!!!”,另外一人听言,迅速后退。

然后,先前那人向着亦修然这边扔出一颗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珠子。

“爆灵珠?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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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堕魔者6

在连星宇说出“爆灵珠”三字时,历方等人也同时看清了那东西。

“所有人,退!”

不知是谁咆哮了一声,那声音犹如雷霆巨响,仿佛用尽了他毕生所修的灵力。

直震得一众人心神晃荡,身体不自觉的就随着他的声音向后疾退而去。

亦修然在那人扔出爆灵珠的时候就已经向后退去了,感觉告诉他,那不是普通的爆灵珠,极度危险,若是硬抗,不死也得一身重伤。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珠子以一种快到可怕的速度向他飞了过来。

轰的一声,整个世界化作一片死寂!

山,树,石柱,裂开的大地,没来得及逃离的修士的尸体,在渐渐消散的灰尘中显示出来。

最中心,硝烟最浓,杀伤力最大的地方,此刻吸引着所有修士的目光。

“你……”

亦修然看着自己身前的那一抹高大修长的身影,半响说不出话,

那人转过身来,嘴角有一丝鲜血,“亦兄,这下你又欠我一个人情了!”

亦修然看着那人不在意的抹去嘴角的血迹,随意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向他走过来。

在爆灵珠炸开的时候,他已经做好拼死一抗的打算了,谁知,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抹身影,那身影站在他前面,庞大的灵力喷涌而出,替他挡住了所有的冲击。

本应该身受重伤的他,此时竟然毫发无损。

亦修然就这么看着那人走向自己,然后一只手臂搭上自己的肩膀,半个身子都依靠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本不习惯与他人靠的这般近,此时却硬生生的克制住了想要推开那人的念头。

这人因他受伤,若是推开实在是不近人情。

“你为何这么做?”

“刚与亦兄结识,甚有好感,见亦兄身陷险地,在下怎能袖手旁观呢?”

亦修然见他依旧如此谦逊且放浪,也搞不懂此人到底是伪装还是真性如此了。

“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救命之恩,定当还报,你说出来,只要不违背侠义道德,我亦修然一定办到。”

身上之人没有说话,亦修然抬眼看去,就见那人面色苍白,嘴角还在溢出鲜血,全身灵力紊乱,显然伤的不轻。

也是,那么大的冲击,此人又不是精钢铁骨,怎么会只受一点小伤。

见亦修然毫发无伤的走出硝烟,众人心中震惊无比,面上也控制不住的显露了他们内心真实的想法了。

再见他身上依靠的陌生面孔,众人也就明白原因了,立刻就对连星宇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亦修然将连星宇交给了穆天和他们,嘱托了好生照顾之后,就提着剑杀向了焚天城人所在的山峰。

焚天城的人早在看清亦修然安然走出来的时候,便已经集体呆住了。

他们焚天城一直被天殿压在头上,每五十年一次的宗门大比迫在眉睫,原本因为不世天才无尽,他们对这一次大比的第一很有信心。

怎知,天殿的亦修然竟然闯过了霸天塔最顶层。这让他们原本必胜的信心一下子被打击了下来。

为了以后的长远发展,这一次对天殿精英弟子和亦修然的抹杀计划,几乎称得上万无一失,甚至连高阶的爆灵珠都损失了一颗。

他们把所有的可能都想到了,一是亦修然尸骨无存,二是,亦修然侥幸逃生,但是定然也会身受重伤。

这时候只要再煽动究极阁和其他对天殿不满的宗门,一起出手,就算是万剑宗出于那一点交情插手,天殿这次出来历练的人也不会有几个能够活着儿出去。

可是,万万没想到,冒着扔出爆灵珠得罪在场所有宗门的危险,他们最想杀的人竟然毫发无损。

所有人脑子都空白了,就那么睁大眼睛看着那个白色身影杀过来。

有人反应过来逃窜,躲藏,也被其余宗门的人暗暗围住,不留一丝活路。

其余宗门的人心里也恨死了焚天城的作为,毫无征兆的就扔出一颗高阶爆灵珠,这显然是没把他们的性命放在眼里。

表面上是为了绞杀亦修然,打击天殿的势力,谁知暗地里有没有把他们也算进去,那一场爆击,他们有些门派死的人可比天殿多的多。

亦修然实力全部放开了,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如入无人之境,杀伐狠绝,所向披靡。

血液溅到了他的脸上,俊秀清雅的容颜顿时多出了一抹邪气。

他杀的越来越兴奋,那种心底隐藏的兴奋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

他的眼角开始带笑,嘴角开始向上翘起,配合脸上几滴鲜红的血液,邪魅妖异的气息代替了原本温润如玉,那种转变让人移不开眼睛。

连星宇其实并没有昏迷,他那时候只是为了躲避亦修然的追问。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脑子一热,出去帮他挡了一劫。

即使那一击他有信心不受重伤,但是伤害也够他受一阵子了。

他依靠着一块巨石,目光紧紧的盯着,那杀的兴奋的人。

他的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魔种开始发芽了。”

原本自己还在思考,为什么那一刻会出去替那人挡那一下,现在,也许已经找到答案了。

是为了看他这般邪肆俊美的模样,是为了看他享受鲜血,渴望杀戮的模样。

“你就应该属于黑暗,属于地狱,属于我,加油吧,期待你成魔的那一天。”

焚天城一共四十八人,除去因为别的原因死去的,倒在亦修然剑下的一共三十九人。

亦修然站在尸堆中间,微微蹙着眉。

他原本没打算全部杀掉的,可是……

他看来眼手中染血的长剑,他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只能先把这个念头压在心里,日后再说。

这一战,亦修然给众人的印象彻底变了。玉面修罗的称号开始出现在他的身上。

静时如玉君子,怒时浴血修罗。

因为亦修然一番杀伐果断的表现,没人打算为了这处的传承和天殿硬碰硬。

在他们都以为传承定会被天殿的人继承时,却发现,殿中的传承早已被人捷足先登了。

不但如此,众人发现,之后的每一处藏宝之地,里面最珍贵东西的都被人事先拿走了。

不少人心里都在悔恨遗憾,为什么悄无声息拿走东西的人不是自己呢。

那人定是趁着众人都在围观那场大战之时,偷偷的,一个人卷走了所有的东西。所有人都在心里暗骂那个人不是东西,鸡鸣狗盗之辈。

也有性子比较直的,直接就开骂了起来,什么宵小鼠辈,奸诈狡猾之类的词层出不穷。

亦修然看了眼偷溜回队伍中的萧含烟,那一会青一会白的脸色,明显是心里压着火,敢怒不敢言。

一行人又在秘境中搜寻了两天,直到他们随身的通灵符传来秘境即将关闭的消息,才启程向着出口的集结地而去。

等所有人集结完毕,秘境的出口才开始缓缓闪起亮光。

那些小的门派早已急慌慌的先出去了。谁都知道这是为什么。

四大宗门排名第二的焚天城精英弟子,共四十八人,在这秘境中无一生还,说是因运气不好在秘境中遇难,外面的人谁也不会信的。

这一个两个的运气不好也就算了,怎么焚天城的所有人运气都这般不好呢?

况且这已经不能说是运气不好了,这简直就是扫把星上身啊!

不管这事是不是真的,总之出去之后,免不了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他们这些小门小派还是尽早离开的好。

其余三大宗门自然也想到了出去后的状况。

待其余门派都离开的差不多了,万剑宗的历方说话了。

“亦兄,出去之后,焚天城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要小心。”

“多谢!焚天城此番结局是他们自食恶果,我天殿也不会就此罢手的。”拱手做谢,言语温和又不缺凌厉。

之前的打斗中,历方牵制天道子的事情,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亦修然对历方也有相交之意,两人相邀对方去各自的宗门一会,也都相互应允了。

连星宇站在天殿的队伍里,与穆天和他们站在一起,看着前面两人的谈笑风生,内心有点郁闷。

那个废物就只是说了几句话牵制了另一个废物,就得了那人的温和的诚心相待,自己可是舍弃生命,救了他一次。怎么那人对自己就是刻意的冷淡与疏离呢?

虽说自己没有告诉他,他被种了魔种,但是他又不知道自己没告诉他啊!

难得遇到一个感兴趣的人,竟然还这么难接近。

不过不要紧,他迟早有一天会需要自己的帮助的,到时候……

连星宇盯着前面那人的的身影,不禁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到时候他对自己又会是何种态度呢?

出来秘境后,焚天城等在外面的人得知他们的人无一生还后,大为怒火。

直接就向天殿开刀了,但是万剑宗和天殿站在一起,究极阁的弟子也在那场爆炸中死伤了几个,他们的领队同样看焚天城不顺眼。

焚天城的人得知他们处境不妙,也就咬碎了牙齿,血往肚子里咽,只能愤恨离去。

天殿的损失虽在四大宗门里是排名第二的,但是与焚天城相比,也就不足为提了。

天殿未来宗门第一的位置保住了。但是焚天城第二的位置怕是不复存在了,一众精英弟子,一夕间全部没了,后继无人,就算是他们的第一天才无尽还在,一个又怎么能抵得上几十个呢?

又花了五天时间回到宗门。

原本亦修然还打算把连星宇带回宗门让他安心养伤的,谁知,等焚天城的人闹完事后,再回头,那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他也就不在意了,以后总会有遇到的时候。

亦修然把秘境里的事,一一禀告了他师父无定真人后,就回到了他的住处。

至于萧含烟继承秘境里的传承这件事,就让师傅他老人家自己发现吧,想来,发现也不难。

凭他老人家的修为,定是一眼就能看出萧含烟身上的变化,到时候一问便知。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不短的日子了,太一的神魂一点消息也无。是时候出去历练一番了。

9712告诉他,如果太一的神魂出现在他附近,那么他手上的东皇钟印记会有所感应的,所以他得出去四处游历,扩大搜索范围。

半个月过后,亦修然稳固了一下他的修为,然后向无定真人提出了外出历练的想法。

无定真人自然是一口同意,并且还让亦修然顺便帮他去万剑宗做一件事。

什么事他没说,只是告诉亦修然去了就知道了。

于是,亦修然背上古琴,前往了万剑宗。

第21章 堕魔者7

“晚辈亦修然,见过宗主。”

亦修然一到万剑宗的宗门,就被在此等候的历方带到了万剑宗宗主剑无心的面前。

剑无心看着面前这个被老友天天夸赞的弟子,内心对那老混蛋嫉妒不已。

这真的是颗好苗子啊!怎么就落到那天天就知道喝茶,听曲,下棋的老混蛋手里了。

“不必多礼,想必你已知道来这是为何了,明天开始吧,今天先休息,我让历方带你在宗门里转转。”

亦修然听到第二句话就有点疑惑了,但是出于礼仪,没有打断宗主的话,待宗主话说完,他才问了一句。

“晚辈斗胆一问,晚辈来您这万剑宗是要干什么?”

“……那老混蛋没和你说?”

“……师傅他老人家没细说。”

没细说?我看他就是没说!

剑无心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牙咬咯吱吱的。

听历方说,亦修然已经能够化千道剑气为形了,便想邀他来与自己的弟子历方一战,谁知那老混蛋不干,说是自己想借用他的徒弟来锻炼自己的徒弟。

剑无心没想到那老东西竟然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搞的他这么大年纪了还羞的脸一红。

这年头,谁他娘的还没个瓶颈了?要不是他修为太高,他早就上了。

奈何,徒弟心里知道,压根就没有赢的希望,自然也就没有孤注一掷的想法了。

万剑宗里与历方同修剑道的,没人是他的对手,他的瓶颈便一直破不了。

破开他的瓶颈唯有一个方法,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个死地不是指死亡之地,而是指绝境之地。

能够让他全身心的投入,释放全部力量与潜力与之一战的人,想来想去只有天殿同修剑道的亦修然了。

修道之人对自己修的道一直是坚定不移的相信着。

历方修的是刚劲勇猛,凌厉锋锐的剑道,亦修然修的是柔中带刚,善于借势的剑道。

两种剑道本就是两种极端,这场比试就是他们的证道之路,倘若输了,这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修道路途中的绝境。

有的人会对他的道产生怀疑,有的人则会更加的坚守他的道。

前者注定一蹶不振,迷失在修道的洪流中,后者终究会成为一方霸者,傲视群雄。

这些道理他和老混蛋都懂,在亦修然和历方看来,这只是一场简单的比试,他们都会拼尽全力,输赢无所谓。

但是,只有真正面临输的那一刻,他们才会清晰的认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剑无心知道借助别人的徒弟来历练自己的徒弟确实不应该。但是这人对弟子的教育观念与自己不谋而合,都是逆境出强者,顺势多无为。才有此一提。

本以为那老东西不同意,也算是为人师表了一回,他就不强求了。

谁曾想,那老混蛋转口便打起了自己那珍藏百年的雾山灵茶的主意。

个不要脸的百年老无赖!

为爱徒忍痛割爱,他认了!

哪知这老东西竟然半点没透露,自己作为外人,要是要求亦修然与自己的弟子一战,这摆明了就是说:我徒弟遇瓶颈了,你来帮助一下。

这没脸没皮的话,他堂堂万剑宗的宗主!他怎么说的出口!

“这……”

剑无心无法,直接密语传音,避开了历方,告知了亦修然事情的经过与对他的弊端,让他自己拿主意。

亦修然欣然应允!

要是还是亦修然原身,输了怕是可能会动摇道心。

但是帝俊就不一样了,首先第一点就是,他不会输,第二就是,输了他也不会质疑他的道,他的道从来都是弱肉强食,所以无论修什么样的剑,他都无所谓。

亦修然在万剑宗出现,温文尔雅的气质引得一众人的观摩。

为了避免那如同看耍猴一样的火热眼光,他转悠了一会就回到了临时的住处。

一夜好眠。

第二天的大战,引得万剑宗上下兴奋不已。

那一战,亦修然和历方两人一招一式无不倾尽全力,杀气无比的震耳琴音,凌厉凶猛的无尽剑刃。

百来丈的比武场地,层层垒砌的白玉地基如蜘蛛网一般尽数裂开,碎石翻飞,观战之人无一敢靠近分毫。

万剑宗百里之外的一处森林中。

“真打算听你师傅的话了?”

“自然,做你三年跟班而已,这与我从那一战中收获的好处,不值得一提。”

历方想到因那一战而突破的修为,面上一片喜意。

现在他的修为离金丹期也就一步之遥,这一步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输的代价就是跟在亦修然身边,做三年的跟班下属,正好他也想出去历练历练,正和他意。

他们二人从万剑宗一路向西行进,打算探访所有剑道大能留下的遗迹与秘境。

他们走后,一道身影从他们身后浮现。

依旧是红衣加身,容颜妖孽。

“怎么多了个废物?”连星宇皱眉,”去,给万剑宗找点乐子,把那废物给我支开”

“是!”声音领命而去,不见人影,只听到离去时,带起的风声。

历方小跟班的经历只来得及享受三个月,就被紧急召回了万剑宗。

三个月后,一件大事引得整个修真界大为震惊。

万剑宗宗主剑无心被人袭击,深受重伤,命不久矣。

把宗主之位传于爱徒历方之后,便没了消息。

一时间修真界人心惶惶,人人都在猜测是谁下的手,其余三大宗门的关系也变得暗流涌动。

一处神秘的空间里。

“是谁?”无定真人的神魂飘在空中,眼眶赤红,目露凶光,死死的盯着另一道神魂。

自己最好的好友如今生死未卜,能伤他如此的,绝大可能是焚天城与究极阁。

焚尽天一直闭关,因这事才被唤醒过来,可能性自然不大。

“我究极阁虽与你们三派无甚交情,但是也知道轻重缓急,我何故重伤剑无心?”

究极阁阁主莫问天神色冷淡的说道,“况且,你我都知道,只要那一道协议还在,我们四大宗门就绝不会对对方的门主动手,这次我就不计较了,若还有下次,究极阁恐怕就要与天殿斗上一斗了。”

谁还不是个宗主了?

谁还不是被人捧着供着了?

我究极阁一向低调,这屎盆子扣过来,谁还不嫌臭了?

无定真人听到协议二字,也就冷静了下来了,他知道不关其余二人的事了。

焚天城的焚尽天一如既往的话少,没表情。

他一直在闭关,无尽城的大小事全有焚天罡与其余长老处理。

对于青州密境的事,虽然是他焚天城起的头,最后也食了恶果,也就不解释什么了。

不过,焚天罡被他剥去了副城主一职,而且废去了一半功力,禁闭在了后山禁地。

这是他把一众精英弟子带出去没带回来的处罚。

他们三人都知道,这次的聚首,目的不是找出凶手,而是商量更大的事。

他们四大宗门的太上长老们闭死关前曾告知他们一件事。

在玄离大陆的极西之地,有一处禁地,禁地里是有一道破碎的时空缝隙。

那时,有两位大能以为,那是通往新境界的途径,便从这道缝隙中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后来,这两人仅有一个浴血归来,告知了一个惊天阴谋之后也不治身亡了。

缝隙那处是另一个世界,所有的人都是从无尽血河中诞生而来,他们嗜血成性,凶狠残暴。

这群人被称为魔族。

这道时空缝隙就是他们企图侵略玄离大陆的通道。

后来,有几个魔族之人为追杀逃离的大能而来,被其余的人联手击杀。

为了不引起天下人的恐慌,当时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又联手封印了那缝隙所在的地方。

禁止任何人踏入!

所有大宗门秘密的定下协议,不可动摇各门派的基本,为大陆全力培养人才。

所有大能都闭了死关,宗门都留给了放心的人,只有各个门派的门主和少数不出世门派的高层才能知道这件事。

如今,万剑宗的宗主出了事,这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不好的事情。

焚尽天问道:“今年是你究极阁负责监视那处,可有什么异常?”

莫问天皱眉,“几个月前,那处缝隙百米范围内的所有草木全都枯死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尽了水汽而死,又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而死。”

无定真人一听,眼眸蹭的一下瞪圆,还不待发问。莫问天就冷冷的瞟了他一眼,继续道。

“我最近一直在追查这件事,目前没什么进展,缝隙封印完好,禁地禁制无人触发。”

三人都觉得此事不太正常,即使封印和禁制完好,他们还是隐约感觉到了一种不安。

剑无心因重伤已经进入了假死状态,药丹老人言明必须得炼制出乾坤大还丹才有一线生机。

剑无心是大陆少有的强者,站在金字塔高层的人物,将来必有大作为,一定得救回来。

“东极碧火露?转生流霜草?”

一处洞府之中,亦修然思索着这两个名字。

这是乾坤大还丹还缺少的两株药材,万剑宗举全宗之力,搜寻着这两株草药。

目前一无所获。

这两种仙草还是药丹老人从百年古籍中得知的,如今怕是整个玄离大陆都难以找寻的到了。

玄离大陆有没有暂且不提,就算是有,这采摘条件也是难如登天的啊~。

该从哪开始寻找呢?

亦修然思索着,不自觉的呢喃出声。

“我知道!”

一道声音响起。

亦修然一惊,“谁?”

他的身后忽然出现一抹陌生的气息。

“修然兄,别来无恙?”

亦修然看着那背手在后,一脸灿烂笑意的连星宇,一脑子黑线。

这人怎么又来了?他此刻不是应该跟在萧含烟身边吗?

上一世这般不按剧情发展的是顾景焕,恰巧是太一的神魂碎片化身。

这一世的连星宇若也是太一的神魂碎片,那他手上的东皇钟早就应该有反应了。

一直没反应显然这人不是他要找的人。

“你为何出现在此处?”

“听闻修然兄正在找寻两株草药,恰巧在下知道一些消息,便来告知亦然兄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连星宇:“拖出去,宰了!”

云歌:“儿啊,我是你妈啊,咱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连星宇:“这一章我就两句台词?那些个废物出镜率都比我多,还要你何用?”

云歌:“崽啊,我是亲妈啊,下一章,下一章都是你~再给妈一次机会~(尔康手~)”

连星宇:“把修然兄也安排上,我一个人唱独角戏?”

云歌:“安排,安排,崽你说啥是啥,妈保证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云歌:“儿啊,我有句话不知该说不该说……”

连星宇:“说!”

云歌:“其实,这一章,你一共四句台词!不是两句!”

连星宇:“宰了吧!”

云歌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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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堕魔者8

“听闻修然兄正在找寻两株草药,恰巧在下知道,便来告知亦然兄了!”

“你知道?”

连星宇微笑点头。然后拿出一块玉简递给亦修然。

翻看完玉简,亦修然不得不感叹这两株草药的珍稀程度。

东极碧火露生长在极炎之地。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中,它只有二个时辰是仙草的状态,那两个时辰同样是一年中最炎热的时候。

其余时间皆是化为水汽,弥漫在那一片环境的上空。

可想而知,要得到东极碧火露,真的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转生流霜草,一词转生便可知这是何等逆天的仙草了。

转生流霜草与东极碧火露相斥,一属冰,一属火,二者若是同时存在,必也会在这片大陆相隔最远的地方。

这是弊端同时也是益处,只要找到其中一种,另外一种,对照地图也就差不多确定位置了。

翻看完了玉简,亦修然心中久久不能平静,这般玄妙的仙草,不要说找了,就是想也不敢想。

既然连星宇愿意主动告知仙草的信息,反正也欠了两道人情了,再多一次也没所谓了。

连星宇见那人默认自己的同行,也就不废话了,直接拿出一张地图,摊开放在了亦修然面前。

人家都同意了,他当然得快点表达诚意了,不然若是反悔了,他找谁说理去?

那地图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与标记,亦修然再凑近仔细一看,才发现这张地图竟然详细的记载了玄离大陆的每一个地方。

修长的指尖直指地图最西边的一处地方,然后画了一个圈。

“这是整个大陆最适合东极碧火露生长的地方。”

“这是哪?”

“玄离大陆极西禁地!”

亦修然一惊,抬头看向那那淡淡微笑的人,“你可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自然。”

红衣青年手按在石台上,上身倾近亦修然,“修然可是怕了?”

亦修然当然不是怕,他只是在想,眼前这人与前世玄离大陆的那场大劫有没有关联。

罢了,总归是要去的,有没有关联就看到时候他的表现了。

不过……

亦兄到修然兄,然后直接到修然,这称呼是否太亲切了些?

“唤我亦修然即可!”

“好的,修然!”红衣青年语带笑意,知错不改。

不给白衣青年再次纠正的机会,连星宇接着道,“走吧!”

______

萧含烟不敢相信她自己的耳朵!

为什么他说自己的父母是被师傅杀死的?

为什么他说自己整个家族是被师傅灭门的?

不,她不相信!

她三岁被师傅张故带入天殿,是他的悉心教导,她才能在大比中获得魁首,入了殿主的法眼,拜了殿主为师。

虽然那人已经不是她的师傅了,但是一日为师,终身便为师,无论她现任的师傅是谁,张故永远都是她的师傅。

见她脸上那不敢置信的表情,旁边的黑衣人继续道:“是与不是,你回去一探便知。”

“如何探?”

“当初灭门萧家的是一个以石锤为法器的修士,世上用一柄锤子做法器的修士不少,但是拥有一柄玄阶法器的又有几个?”

“即使我师傅的法器是玄阶的又如何?”

“不如何,玄阶的锤形法器不是唯一的,但是沾染了你萧家血液的锤形法器却只有一柄。你去寻找你师傅的法器,然后施展我教你的血染术,事实与否,到时候再做判定吧!”

萧含烟很想拒绝他,但是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她脑子里回荡着。

按照他说的做,按照他说的做,你会找到答案的!

萧含烟没想到,自己出来历练,救的第一个人就告知了自己的身世。

最终萧含烟还是听了那个黑衣人的话,偷偷潜回天殿,验证锤子法器的事。

她不是没质疑过黑衣人的目的,但是她一个初出茅庐的修士能有什么是这个黑衣人想要的?唯一能够有点价值的就是她的身份了。

天殿殿主,大陆最强者之一的无定真人的弟子。

难道是想挑拨我与天殿的关系?通过我来由内重伤天殿?

萧含烟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想。

天殿是何等的地位?即使她为家族报仇,杀了前任师傅张故,天殿也不会有什么大损失,而且她的下场,重的会被处死,轻的会被逐出师门,逐出天殿。这样一来,上面那个猜想也就不存在了。

黑衣人说他的身份是萧家以前的合作伙伴林家的人,萧家惨遭灭门后,他的家族林家也受到了影响,渐渐的退出了大家族之列,最后林家四分五裂,族人都各奔东西了。

他帮她只是因为她救了他一命,不想她蒙在鼓里,把仇人当做亲人。

萧含烟经过一个多月的查证,终于确信了他所说的身份。

天殿张故的房间。

天殿有八大主峰,各个主峰各司其职。

张故便是天殿玄法峰的一位长老,主司法,实力为金丹中期。

外人眼里的他,严肃古板,冷面无情,只要是触犯了天殿法规的人,他都不会轻饶,无论是谁。

这样的一个人,却唯独对他最小的一个弟子呵护关怀,悉心教导。

这最小的徒弟就是萧含烟。

萧含烟看着眼前毫无反应的锤子,内心激动无比。

她就知道她的师父不会是凶手的,那个人肯定是搞错了。

一阵风声,刚刚引开张故的黑衣人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你高兴的太早了,这是玄阶上品法器,那时候,以他的身份是没资格拥有这等品阶的法器的。”

萧含烟的心情一下子又从云霄落到了半空,甚至还在一直向下降。

黑衣人说的这般笃定,她心里的天平已经倾斜了。

她来到了张故用来存放破旧、不常用法器的房间,作为张故最宠爱的弟子,她知道他的很多事情,所以她直接解开了禁制,走了进去。

施展血染术。

她的眼眶渐渐充血,眼珠变得赤红,面容扭曲,身上散发着森森的杀意。

她看见了遍地尸体,血流成河的萧家大宅。

那个举着锤子的人正是她的师父张故。

他从她的面前走过,当着她的面,杀死了她的父亲、他的母亲、还有她三岁的弟弟。

有一个小女孩被那个死去的妇人藏了起来,她与萧含烟一起眼睁睁的看着这场惨剧却无法阻止。

“啊!”萧含烟尖叫一声睁开了眼睛。

刚刚那个小女孩是她自己,小时候的自己对现在的自己说,要报仇。

“是的,要报仇!要报仇!”萧含烟呢喃着。

那声尖叫已经引起了外面人的注意,黑衣人把萧含烟带到了一处安全的地方。

萧含烟仿佛还沉浸在那残忍的杀戮中,身上的杀气渐渐浓郁的煞人。

她终于知道张故为什么对她不同了,也许是因为愧疚,但是还有什么比被自己当做父亲一般尊敬的感觉刺激呢?

被他屠杀满门的人现在正用着感激尊敬的眼神看着他,他是不是心里很爽?

萧含烟已经魔怔了,越想越觉得她自己的猜想是对的,对张故的感情一夕之间消失无踪了,剩下的只有浓浓的恨意与杀意。

黑衣人看着萧含烟身上的杀气,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笑意,内心暗道:“不辱使命。”

又一个月后,一件事再次震惊了修真界。

天殿殿主唯二的两个弟子之一,杀害了天殿玄法峰的一位长老,并且叛逃出了天殿。

作为天殿殿主的弟子,身份高贵不已,竟然做出此等事,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天殿已经发布了追击令,所有天殿的弟子遇到萧含烟都要把她擒拿回天殿,由无定真人亲自发落。

那些个小门小派与中等门派,终于等到了这个可以巴结天殿的机会,也都参与了这场追击。

于是,萧含烟几乎是遭到了整个修真界的追击。

此时,一处密洞内,形象落魄,几乎走投无路的萧含烟紧咬牙齿,把天殿也给恨上了。

其实,她若是乖乖的回到天殿,也没人敢立刻给她定罪,毕竟她是殿主的弟子,身份不一般。

而且以殿主惜才的特性,也不会让她以命抵罪的。

但是,没人会把自己的生命交在别人的手里,于是她就一直逃,一直恨。

极西之地本就遥远无比,更不用说路途中需要经过多少的神秘危险的地方了。

克服了数不清的艰难险阻,亦修然与连星宇两人终于是到了极西之地的外围。

在此期间,亦修然的修为也是直线猛进,看的连星宇也有些惊叹于他的天赋决绝了。

他的修为不断增进,神魂中的魔种也不甘示弱,同样在快速的生长着,慢慢的增加对他的神魂的影响。

看着被魔种影响却依旧保持单一的信念,谦谦如玉的性格,仿佛魔种对他毫无作用一般的青年。连星宇对他的兴趣更加浓厚了。

他倒要看看这人能够克制杀戮的欲望到什么时候!遏制魔种的影响到什么程度!

极西之地面积辽阔,与别的地方分界线明显。

极西之地的土地上,终年弥漫着能够限制灵力并且制造幻境的迷雾瘴气。别的地方则与之相反,迷雾瘴气半点也无。

于是,二者的交界处形成一条线,被叫做一线菩提。

这条线,不过则生,过则死。

亦修然半步不犹豫,直接就跨过了一线菩提,踏进了迷幻的雾境中。

极西之地显有人踏足,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无人之境,如此的原因,虽有几大宗门不准踏入此处的规定,这些无边的瘴气和后面未知的险地同样功不可没。

无尽的迷雾瘴气深处。

看着已经闭眼沉入幻境快半月的白衣青年,连星宇皱眉唤道:“修然兄?修然?”

作者有话要说:

我设定的法器的品极是:天 地 玄 黄 人,共五阶,天为最高,人为最低,每个品阶又分为上中下三品。所以共有十五级品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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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堕魔者9

看着已经闭眼沉入幻境快半月的白衣青年,连星宇皱眉唤道:“修然兄?修然?”

这里的瘴气能够不知不觉中侵入修士的身体,麻痹他的神经,茫茫的雾气能够隐射出各种以假乱真的环境甚至人物。挖掘出修士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隐秘。

看着眼前青年身上流露出的悲伤的气息,他很想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连星宇很想强行破开青年的幻境,把他从中拉出来,但是这样一来,青年就会很容易产生心魔。

虽然他希望青年踏入魔道,但是那得立在他能够控制的基础上,因为魔种而入魔,他有把握能够控制得了他入魔的程度,甚至随时都可以解除他的魔种。

但是心魔这东西,实在是诡异的很,他无法控制。

魔种是外力因素导致的入魔,心魔则是内部因素形成的入魔,二者相比,自然后者更为严重。

三天之后,青年终于醒了过来。

他虽然从幻境中醒了过来,但是好像还没有彻底的回过神来,眼睛里悲伤与痛苦就这么直接的展露在了连星宇的面前,半点没有掩藏。

青年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自己,一言不发,连星宇被他眼里沉重的情绪震惊到了。

他从来不知道温文尔雅的他也有这般的情绪,他忽然就对青年在幻境中经历的事情有了强烈想知道的欲望。

亦修然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连星宇担心的眼神。

和幻境中顾景焕担心他的眼神一样。

一样的真诚,一样的深入人心,一样的能打动到他。

他在幻境中看到了顾景焕,他早已没有了之前锋芒毕露,霸道强横的样子。

虚弱憔悴的他只有在帮自己洗漱和自己说话时,眼神了才会透露出亮光。

他在幻境中经历了上一个世界,他死去之后的事情。

顾景焕遵守着对他的承诺,在那个世界中活了下去,在极寒之地守候着他的身体。

在幻境中,他终于醒了过来,顾景焕欣喜若狂,更加小心的呵护着他,如同捧在掌心的珍宝,不忍他伤心,不忍难过,不忍他有一丝的皱眉头……

他们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去看电影,一起微笑,一起看日落月升……

亦修然知道这是幻境,但是他不忍离去,于是他在幻境中陪了顾景焕三年,直到听到外界有人呼唤他的名字。

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外面的世界还有人在等着自己。

在顾景焕震惊的目光中,他拿刀刺入了他心脏的位置。

顾景焕从震惊到淡然,然后笑着说道:“只要你开心就行,你能陪我这么长时间已经足够了。”

接着顾景焕拔出心脏上的刀狠狠的扎入了他自己的脑部,“你不是知道的吗?我是没有心脏的,只有毁掉我的晶核我才会死,就像这样。”

亦修然的眼泪不自觉的落了下来,“对不起。”

“别哭,等我,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就在顾景焕终于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亦修然从幻境中醒了过来。

同时,玄离大陆极西之地的那处时空缝隙里,一个浑身邪气萦绕,坐在高高在上的血色王座上的人也睁开了眼睛。

“玄离大陆,接受血色的洗礼吧!”

幻境过去已经四五天了,连星宇与亦修然已经闯过了迷雾瘴气,来到了另一处天地。

天寒地冻,白雪皑皑,朔风凛凛,寒冷的连他们身上的灵气运转都有些困难了。

亦修然已经从情绪中走了出来,但是连星宇那时的眼神与神情却一直印在他的脑海中。

只要有时间,他就会不自觉的把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想要再找到一丝与顾景焕相似的地方。

“修然,你再这么盯着我看,我会有想法的!”

亦修然移开目光,“抱歉,只是突然觉得你与一故人有点相似。”

“哪里相似?”连星宇移到了青年身边,追问。

青年又把目光移过来,看了一会后说道:“哪里都不相似!”

“是你在幻境里看到的人吗?”

连星宇把向着火堆里扔了两根柴,漫不经心的问。

火焰的余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再配合着山洞的昏暗,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神秘感。

他唇角扬起,加深了笑容,笑容中透露着让人看不懂的诡异。

没有等到青年的回答,连星宇转头看去,发现青年正在注视着他左手上的一个印记。

神色专注,面容柔和,眼里透露出一丝想念,一丝愧疚。

连星宇霎时间收敛了面上的假笑,表情变得冷淡,目光平静的仿佛死人一般。

仔细看,那平静的眼神中还透露着着一丝杀意,那杀意变的越来越多,直至他的眼眶变的充血赤红,直至他周身的气息变得危险、残暴、妖异。

竟然还有这么一个人能够让修然如此对待!

只要想到一向淡然的青年会因那人,露出各种不同的表情,他就想杀人。

他的神情变的狰狞,双目牢牢的锁住亦修然的侧影,眼眸中尽是可怕的占有欲。

亦修然被那刺骨的目光惊的回过神来,便看见了连星宇异常的模样。

“你怎么了?”

连星宇在亦修然开口的瞬间便已经闭上双眼,平复身上翻涌的灵力与杀意了。

可惜还是被亦修然察觉到了。

“你,怎么了?”亦修然追问。

刚刚连星宇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强的惊人,那一瞬间他仿佛觉得面前的这个人就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可怕无比。

他想要杀谁?

突然连星宇的身影从洞口一闪而过,不到半刻钟时间,便回来了,身后还拖着一只巨大的妖兽的尸体。

“刚刚察觉到这东西的靠近,有点紧张,没压制住灵气,吓着了?”语气温和,安抚道。

亦修然相信了连星宇的话,因为他看清了那只巨大妖兽的样子了。

那是大陆上凶名显赫的三大妖兽之一,名为冰火怒炎兽,实力确实凶悍可怕,特别是像地上躺着的这种成年的冰火怒炎兽,同它的名字一样,若是一怒,方圆百丈之内怕是都得抖上三抖。

看着地上的尸体,他对连星宇的实力有了更深的了解,即使知道他是不死谷的弟子,还是有点震惊。

不死谷是大陆上最为神秘的门派,门派方位不知,门中弟子人数不知,实力如何也不知。

只是每百年就有一位不死谷的弟子出现在修真界中,无一不是惊艳决绝,旷古烁今的人物。

由不死谷每一位弟子的实力,修真界猜测不死谷的实力怕是能与天殿或是万剑宗不分上下了。

而这位天下人都想结交的不死谷传人,此刻正蹲在地上,伸手从冰火怒炎兽的尸体中掏出了一颗珠子,那是它的内丹。

连星宇把珠子洗净,塞到了亦修然的手中,亦修然顿时便感受不到周遭的寒意了,浑身上下暖和无比。

“这畜生能在这么寒冷的环境中生存,就是因为它这蕴含冰焰灵火的内丹,你拿着它的内丹就并不会感觉冷了。”

连星宇又用灵力凌化出一柄锋利的刀,剥着这尸体的皮毛。

“你现在试试运转灵力,是不是没有障碍了?这畜生浑身是宝,这身毛皮可与玄阶上品的宝衣相比了,足以抵抗元婴期修士的三招攻击。”

他的话刚说完,亦修然身上便出现了一件兽皮披风。

亦修然:……这人怎么有种在讨好他的感觉?是自己的错觉吗?

连星宇无比感激这冰火怒炎兽的出现,不然,他可能就暴露了,即使没暴露,青年心里肯定也会怀疑防备他。

若是这样,他这近一年的作为可就白费了。好不容易才让那人对他卸下防备,半敞胸怀。

手握内丹,身披披风,又喝了两大碗热乎乎的肉汤之后,两人打坐休息,第二天继续赶路了。

他们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同时也离被封印的时空缝隙越来越近。

又经历了几次难境,亦修然终于找到了东极碧火露的所在地了。

可惜,时候不对。

他看着头顶上方弥漫着的水雾皱眉心想:难道还要再等半年,等到它由露化草?那时,怕是万剑宗的宗主尸骨都寒了。

正在他烦恼之时,连星宇走了过来,说:“我可以帮你让它成草,但是只有两个呼吸的时间,你一定要看准时机,不可错过了。”

“你要怎么做?”

连星宇没答,他直接浮到了半空中,站在那一片水雾的中间。

他低吼一声,浑身的灵力开始急剧收敛,然后向着丹田之处涌去。

亦修然突然知道他要如何做了,他大声喊道:“你干什么?快点停下来!这样很危险,快点停下来!”

“注意,看准时机,我不会有事的,放心。”后面一句,他是笑着对亦修然说的,语带安慰。

亦修然咬紧下唇,目光紧盯着那空中的身影,那人为何对自己这般的好?

他竟然为了让他能够采到这株仙草,打算压缩内丹,想要借助自爆前的炙热温度来达到仙草化形的条件。

内丹压缩到极致就会爆炸,即使在即将爆炸的那个瞬间停止了压缩,阻止了爆炸,也会对修士的身体产生不可逆转的伤害。金丹碎裂,一身修为化为乌有也是大有可能的。

最终,亦修然采到了东极碧火草,连星宇也成功的在内丹爆炸的临界点停止了压缩,从半空中跌落,被亦修然接住。

与此同时,那端坐在血色王座上的人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他目若寒雪,全身气势逼人,伸手抹去嘴角血迹,不带一丝感情的说:“分/身,你真是胆大妄为!”

作者有话要说:

道歉信:实在抱歉各位小天使们,最近有爽约的不良行为,云歌已经深深的检讨并反省了。

这里,还是和你们说一下原因:

前两天一直在南京,电脑没带,所以码字实在困难,昨晚回了苏州,说了双更,结果码字太晚,实在熬不住了,就更了一章,抱歉!

我会努力存稿的!争取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请不要放弃我!我的坑品挺好的~~~

(抓住看到这的人吧唧一口~~)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东楠西北的楠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4章 堕魔者10

那日采到东极碧火露之后, 亦修然扶着身受重伤,处于半昏迷状态的连星宇走出了一线菩提。

休息时正好遇到了前来查探的无定真人与究极阁的阁主莫问天。

他把来到此处的原因说了之后,便把东极碧火露交与无定真人, 并且告知了转生流霜草的大致下落。

无定真人与莫问天兵分两路, 一个前往万剑宗将仙草交与药丹老人, 一个前往大陆的最东边,探寻转身流霜草的具体下落。

焚天城的焚尽天此时的任务是, 联系各大隐世门派与宗族,告知他们封印异常的消息,并且提醒他们为最坏的打算做好准备。

封印之地异常的消息给了他们一个不好的预感, 修为越是高深的人, 预感越是接近真实。

万剑宗宗主剑无心在服下药丹老人成功炼制的乾坤大还丹之后,从假死状态中苏醒了过来。

他也感知到了不安,感谢众人之后, 便闭了关, 他要全力恢复修为,预防那不安的事情的发生。

幸运的是, 在经过这一次的生死徘徊之后, 他好似感知到更高的境界了, 困扰他近百年的瓶颈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

连星宇在服下究极阁阁主留下的疗伤丹药之后就苏醒了过来。

醒来后他的脸色变的极其的难看,亦修然以为是他重伤未愈的缘故,内心对他的愧疚又加深了不少。

一直以来, 他都把这人当做是前世杀害原主的凶手, 以为这人接近他是不怀好意。可是,从始至终, 这人都不曾有过什么不轨的企图,甚至为了他, 两次身陷死地,没有一丝犹豫,心甘情愿。

亦修然对连星宇彻底的敞开了胸怀,再也没有了怀疑与防备。

“修然,我要走了!”

走在前方的亦修然一惊,回过身来看他,“不是说好一起去太虚帝国的虚空剑域的吗?”

脸色依旧苍白的连星宇淡笑说道:“不能陪你去了,师门急召,我得回去了。”

“好,我送你回去,我怕你的伤……”

“无碍,你就不用送了,不死谷严禁外人出入。”

亦修然没有再强求,把连星宇送出极西之地,两人就各自东西了。

连星宇注视着青年逐渐消失不见的身影,脸上的微笑也慢慢消失不见了。

一声风响,他的身后出现一抹黑色人影。

“尊上,天殿之局已设好,随时可以开始。”

那人毕恭毕敬的躬身站在连星宇的身后,那身形与之前跟在萧含烟身边的黑衣人一般无二。

连星宇没有说话,双手背在身后,身上的正气慢慢的被魔气所代替,那魔气越来越汹涌,越来越澎湃,压的黑衣人直不起腰,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伴随着魔气而来的还有那掩盖不住的滔天血气,他整个身形都被黑色与赤红的雾气所环绕,再配合那一身红衣,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人恐惧的诡异与邪魅。

“跟上他,天殿的计划延迟!”

“是!”黑衣人躬身领命,就在他身形快要离去之时,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若是他伤到半根毫毛,你的家族,以死谢罪!”

黑衣人身子一颤,头垂更低了,“是!”

黑衣人消失不见后,红衣青年抬手悬空一劈,面前顿时出现了一道时空缝隙,他身形一闪便已经进了那道缝隙之中。

不久之后,红衣青年消失的地方突然出现两道身影。

无定真人:“消失了!”

究极阁莫问天看着地上干枯一片的杂草,眉头紧皱:“无定,看来,最坏的猜测就要成真了。”

无定真人闭眼感受空气中还残留的血气,心头无法抑制地涌上一股悲哀。

该来的总会来的,尸骸遍野,民不聊生,一切都是命数,逃不了。

一座气势雄伟的黑色大殿中 。

一尊高高的血色王座矗立大殿最上方,上面坐着一个人。

那人浑身都被魔气与血气围绕着,只能从那双透着血光的眼睛看出那是一个人。

连星宇站在大殿中间,抬头看向那人,“何时醒的?”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压缩血丹。”大殿上的那人语气森冷,不待一丝感情。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有什么资格来教我做事?”

大殿上的人站起身,走下台阶,一步一步的向着连星宇走来,每走一步,他身上萦绕的魔气与血气便减淡一分,待走到连星宇面前之时,他已经完全露出了身形。

一袭黑色衣袍,负手而立,宽大的袖口猎猎生风,神情冷冽的看着连星宇那张与他一模一样的面容。

玉心莲一言不发,对于连星宇的前半句的事实他无话可说,但是后面的一句他就不置一词了。

他和面前的红衣青年本是一体,是在无尽血尸中应道而生的一株血色玉心莲,经过修炼,化身为人形,并且凭借着强大的实力成为了整个魔界的尊主。

三百年前,他以一己之力开辟通往玄离大陆的时空缝隙,正当他灵力匮乏之时,有两个玄离大陆的强者闯进了魔界,重伤了他。

他只能闭关养伤,为避免魔界大乱,他劈了一半的元神留在了魔界掌事,并且制定向玄离大陆复仇的计划。

岂知这抹元神在他闭关结束之时,竟然送了他这么一份大礼,实在是愚不可及。

他倒要看看他为何会如此!

“你该回来了,那个世界也该承受我的怒火了。”

连星宇没法拒绝,因为若是分/身时间超过两百年,那么他们的本体血色玉心莲就会慢慢枯萎,这意味着他们两人会渐渐的失去生机,最后葬身血河。

他对于另一个分/身想要占领毁灭玄离大陆没有意见,唯一有问题的就是他会伤害亦修然。

那可是他这几百年来发现的唯一有趣的人,若是那人死了,往后无穷无尽的日子怕是会无聊的很了。

不过,最了解自己的还是自己,他有把握肯定,这个分/身一定也会与自己一般对那人感兴趣的。

把那个世界最有天赋最纯洁的人渐渐的染黑,然后归于魔族的怀抱,看他在黑暗与光明中痛苦煎熬,让他的君子如玉变成邪肆魅惑。

连星宇低笑,笑声中带着强烈期待与渴望。

他想,他可能是入魔了,但是,本就是魔,又何来的入魔。

玄离天元前9574年。

极西之地的时空封印被破,一瞬间,那里的天空变的赤红,血浪滔天,魔气翻滚。无尽的血气与魔气化身为一只只吞天巨兽,狂怒的咆哮着冲向大陆的各个方向。

一片血色的阴影笼罩在了整片大陆的上方。

界外魔族大肆入侵,所到之处片甲不留,无人可挡。

整片大陆狼藉肆虐,尸横遍野,民不聊生。

所有的隐世宗族一齐出山,与四大宗门一起,并肩扛起了守护整个玄离大陆的重任。

短短一个月间,魔族便已经由极西之地前大陆中心推进了近千里,各宗门势力临时集合起来的抵抗队伍全军覆没,无一逃生。

直到这时,所有的人才把抵御魔族的事放在心上,各宗门间再没有了投机取巧,暗地夺权的事,整个大陆空前的万众一心,无数修士自发的组队前往抗魔的第一战线,为守卫这片大陆奉献自己的价值。

大地哀嚎,天空黯淡,各种法器,各种招式层出不穷,整个战场已经成了修罗场,炼狱地。

惨叫与杀戮之声响彻云霄,刀与剑挟着血光在双方战士的身体里进出,血流成河。

在激烈残忍的战场中,有那么一抹身影格外的吸引人。

那人勾唇冷笑,只身闯入无尽的魔族大军中,挥手间便是无数的魔族战士倒下,他早已舍弃了古琴,执起了寒光肆溢的灵剑。

无数的黑色的剑光围绕在他的周身,所到之处,尸横遍野,如入无人之境。

那人正是被称为第一人的亦修然,此刻的他,白色衣袍染尽了血色,如玉的面容上也有几滴鲜红。仿佛化身为人间夜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再不见当初温雅的模样。

从太虚帝国的虚空剑域回来之后,他的实力就突破了金丹期,踏入了元婴。成了整个大陆近百年来唯一一个不足百岁就步入元婴境界的人。

随着他的进阶,他神魂中的魔种已经成长到了中期。

他变得越来越嗜血,出手必沾血夺命,甚至有人言语不善,他也会直接出手秒杀。

这种改变,亦修然自己当然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但是他想来想去,只想到是他修炼太快无法控制无极剑道的戾气所致。

于是他不顾天殿一众长老与无定真人的意见,来到了这里。

在这里他能够彻底的释放心底的杀意,无人会限制,制止他,他要从杀戮中找到克制残暴欲望的办法。

可惜魔中不同于戾气,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这些魔族就应该死在他的剑下,这就是侵犯玄离大陆的下场,他们死不足惜!

半个月后。

随着亦修然屠杀的魔族越来越多,身上的血气也越来越重,魔种得到了更好的生长环境,他变得越来越嗜血,眼眸也渐渐的由乌黑向着赤红转变。

第一战线的指挥人见亦修然身上弥漫的血气与渐红的眼眸,下令让他休息五日,稳固他周身四溢的灵气。

在停战休息的第三天夜里,亦修然忽然压制不住体内那股想要杀人的欲望了。

他提起剑在玄离修士的阵营中大杀了起来,他的实力高深,无人能够挡住他。最后是五位元婴期的修士联手制住了他。

这还是亦修然最后恢复了一点神智,强行运起灵气重伤了他自己才有的结果,不然,那五名元婴期的修士最起码有一半会折在他手里。

待亦修然清醒后,得知他做下的事后,痛苦与愧疚压的他浑身僵硬,悔恨不已。

他把身上想要嗜血杀人的欲望告知了前来询问的前辈们。那些人都是各隐世门派的高人,实力修为早已达到了分神期,奈何他们也没有找出具体原因,只能归咎于心魔。

最后,经众人商议,为避免亦修然再次入魔,他们要把亦修然护送回玄离大陆护卫联盟中心。

那是玄离大陆抵抗魔族的指挥中心。

四大宗门的门主和其余大能都聚集在那共同商讨抵抗魔族的大计。那里一定有解决的办法。

亦修然自然知道名义上的护送,实际上很大的可能是押送,为避免他自己半路上再出事,他也欣然应允。

他不知道的是,一场更大的计划正在前方等待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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阔爱基友不吃药丸的文文:《国王与夜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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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去隔壁瞅一眼哦。

基友《国王与夜莺》的文案。

叶时维无缘无故绑定了一个系统,要去一些奇怪的世界做任务,然而……

叶时维:什么任务?

发生故障的系统:请宿主自主调查。

叶时维:没有提示?

发生故障的系统:与目标人物有关。

后来——

恢复正常的系统:孤独的神明想要一个朋友。

*

叶时维常常做梦,梦里有个黑发黑瞳的青年坐在黄金铸成的王座上,语气温柔地问:你想出去吗?

*

可能会写的世界,不分先后:

1.我想成为你。 (双重人格攻x理智学神受)

2.幻觉症青年。 (幻觉症青年x理智教授受)

3.永无天日。 (半吸血鬼攻x理智人类受)

4.小丑哈维。(冷漠但爱笑小丑攻x理智观众受)

5.A先生。(A先生x理智玩家受)

6.笼中鸟。(国王x夜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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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堕魔者11

“亦大哥, 喝点水吧~”一个负责护送的女修士红着脸,递给了亦修然一个水囊。

亦修然微笑着摇头拒绝。

“亦公子,我这有仙灵堂的糕点, 你~吃些吧~”另一个女修递过来糕点。

亦修然摇头拒绝。

又过了一会, 最后一名女修上前 , 手里拿着一颗丹药。

“亦修然,我是究极阁丹极峰峰主的女儿, 这颗补元丹,你收着吧,伤好的快一些。”

亦修然看来她一眼, 没有再拒绝, 伸手接过丹药服了下去。

那女子被亦修然看的面目通红,羞答答的,还想和他搭几句话, 却见那人已经闭目疗伤了。

她也不生气, 返回了原处,路过另两位女修士面前还挑眉嘚瑟了一下。

另外两位女修士气的一阵发抖, 奈何, 谁叫人家是峰主的女儿呢!

负责押送的男修士每天都能看到如此的场景, 对亦修然既羡慕又嫉妒,奈何,谁叫人家有颜有实力呢!

入夜。

亦修然睁开眼, 环顾四周, 仰起头在空中嗅了两下,嘴角一勾, “散灵丹?有趣!”

散灵丹听名字就知道是何作用了,用灵气催化它, 它就会由丹化毒,这种毒没什么伤害,只是吸入的人会暂时使不出灵力,如同普通人一般。

若不是他嗅觉灵敏,又在极西之地的迷雾毒瘴里待过,否则他也是发觉不了的。

闭上眼,继续打坐。

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有趣,深夜来找他玩耍。

焚图在外等了大概半柱香时间,没有发现什么动静,终于确定所有人都中毒了。

他挥挥手,四五个人跟在他的身后大摇大摆的进了亦修然那临时开辟出来的山洞。

他看着盘坐在那,成打坐姿势的亦修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亦修然,终于让我逮到机会了,你去死吧!”

锋利的匕首带着狠厉的气势,向着打坐的白衣青年心脏而去,焚图笑开声,他已经能够预想到这人会是什么样的结局了。

预想的血液飞溅的结果并没有出现,匕首被人挡住了,他震惊的看着已经睁开眼向他淡笑的亦修然。

慌乱的向后退去,跟着他的几人也齐身向后。

亦修然用两根手指夹着匕首递到眼前,看清匕首上也被抹了毒药之后,轻笑出声,“兄台,在下与你无冤无仇,为何?”

“无冤无仇?姓亦的,你还有脸说?”焚图终于想起之前的散灵毒了,他们几人已经提前服了解药自然不怕。

他运气灵力,在周身形成护罩,虽然亦修然没了灵力,但还是小心为上。

“在下愿闻其……”详。

“你闭嘴,你杀我兄长,害我父亲被废掉半生修为,被关在禁地里,你还说无冤无仇?”

“不知兄台你,姓甚名谁?”

“你竟然不认识我?岂有此理!”

亦修然第一次见到脑回路这么清奇的人,有点想笑,他也确实笑出声了,以他的身份地位与实力,同辈分的能被他认识的也就只有历方,天道子,无尽这些人了,他实在不知道不认识一个心动期修为的人何时成了岂有此理的事情了。

“不许笑,如今你已失去灵气,你为鱼肉,我为刀俎,你还有什么嚣张的权利?”

接着,脑回路清奇的家伙把他的身份说了一通,亦修然才知道他与他是何仇何怨了。

那日,在青州秘境,亦修然屠杀的坟堆是他的亲生哥哥,焚天罡因为私自针对天殿的事,被出关的焚尽天废了一半修为,关进了焚天城的禁地,没有命令,不得出来。

“粪土?”这两兄弟的名字都挺好记的,“这事是你们焚天城自己先挑起来,如何能怪在我的头上?”

“你叫谁粪土呢?焚图,知道吗?焚图!”粪土再三纠正,“我不管,你杀了我哥哥,我要报仇,至于大伯,我又打不过他,让老爹自己出来讨公道去,我可不想被大伯揍。”

“可你也打不过我!”

粪。信心十足。土再次走到亦修然面前,用鼻孔对着他说:“你都中毒了,还给我在这装呢?待会让你哭~”

亦修然忍不住了,再次笑出了声。

粪。心狠手辣。土眼眸瞪圆,为父兄报仇这等严肃的事,这人竟然笑了,不把他放在眼里?

掌心运气灵力便朝着那笑的眉眼英俊的人拍去,却再次被那人拦住。

“你…你…你不是已经……”

“不是说了,你打不过我了!”

“骗子,兄弟们撤,这货没中毒。”

其余人一听急忙向外奔去,粪。秒怂成狗。土也不甘示弱,一众人如同被凶煞追杀一样,不一会就没了踪影。

“姓亦的,你他娘的心真脏,骗老子!你等着!我老子会回来的!”一道狠话从粪。逃命。土他们消失的地方传来。

亦修然不以为意,也没打算去追,那焚图虽然来势汹汹,手段下作不入流,但是观他一身纯洁灵气的气质,与那清澈的眼眸,是一个放荡不羁,潇洒自在的少年无疑了。

亦修然出去在营地周围布下了一个小型防御阵,护送他的人都中招了,正好让他们休息一番。

继续入定不到半个时辰,亦修然好似听到了粪土的声音,这人狠话刚放完这么快就履行了?

他走出山洞,就见之前消失的几道声影又从远处奔回来了,依旧像是被凶煞追赶一样,甚至有过之而不及。

“亦兄!亦兄!救命啊!魔族来了!魔族来了!”

从姓亦的直接到亦兄了?

亦修然听到这话,面上一凝,暗道不好。

不一会儿,那几人就到了亦修然面前,颤巍巍的说着话。

原来,他们刚出去,便遇到了魔族,幸好魔族没发现他们,再一打探,才发现,他们已经被包围了,包围圈正在一步步的缩小。于是就急忙回来报告了。

所有人都被唤醒之后,魔族也到了,亦修然他们被团团围住。

众人发现自己灵力使不上了,皆是面如土色,焚图也意识到了他自己干的混账事了,奈何他此刻没有多余的解药了,只能怂怂的躲在他的杀兄仇人身后,祈求保护。

魔族来人不多,但是前面领队的两个黑衣人亦修然看不透他们的修为,想来应是不低于他的。

若是这群人没中散灵毒,应该是可以逃走几个的。如今,确是已经陷入死地了。

黑衣人一挥手,魔族立马冲了过来,焚图他们几人立即迎了上去,虽然他们怕死,但是祸是他们闯的,他们不能逃。

亦修然以一敌众,几百个魔族士兵被他杀了一半有余,奈何之前入魔,他自己受的伤还没好全,渐渐的有些抵挡不住了。

料想中的事没有发生,一声巨喝,那个魔族士兵的身体直接飞出百米外,顷刻间便断了气。

霎时间,所有的魔族士兵都退了回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魔族的一个黑衣人身上,那黑衣人对着另外一个黑衣叽里呱啦的说了几句,然后就见那两个黑衣人的身子明显的抖了一抖,

那是怕的?

黑衣人:尊上之前说不能伤那人一根汗毛,幸亏即使阻止了,不然我的整个家族就要陪葬了。

亦修然:这是……在帮自己?

紧接着,魔族士兵再一次出击,只不过这一次,他们都避过了亦修然,直接杀向了焚图与一堆暂时没灵力的鱼肉。

亦修然很想去帮忙,奈何,那两个黑衣人站在他一左一右的位置,限制着他。

他看出来了,这群人的目的是他,抱着试试的想法,他扬声说道:“我和你们走,放了他们,不然,我就自爆与你们同归于尽。”

亦修然赌对了,听到这话的黑衣人,立马挥手阻止了士兵的进攻,然后张嘴磕磕绊绊的吐出几个字:“走,放人!”

所有人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粪。嘤嘤嘤。土冲上来抱住亦修然,还没来得极发表感想,便被亦修然条件反射性的甩飞出去。

他不喜欢别人靠近,更不喜欢别人触碰!

“你……不和你计较了,你先和他们走,我回去让我大伯和你师父去救你,你是好人,我们之间的仇怨就一笔勾销了!”粪土握紧拳头信誓旦旦的说道,语气有点哽咽。

粪。嘤嘤嘤。土一张好人卡刚发完,就被怼了。

“你怎么说话呢?凭什么让亦大哥去……”

有个女修出声反驳,没说完就被粪土吼了回去:“你想咋地?你们都想死?我告诉你,老子打女人的,你要是再充当绿茶,老子打你啦!”

那些个男修也是面色难看,他们能够前往战场也表明了他们不怕死,但是不怕死和想死是两种概念,他们不想死也不愿亦修然用他自己替换他们的活路!

“行了,既然他们没有立马杀我,说明我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这也算是为我之前入魔行为的赎罪了,替我与师傅说一声,弟子有愧于他的教诲,先走一步。”

两个黑衣人见他不说话了,一左一右抓住他的肩膀,身形一闪,三人便不见了踪影,剩余的魔族士兵也退去了。

亦修然有些恍惚,他的眼眸渐渐的变红,身上的血气也愈加的强烈。他极力的压制着,白皙的额头上冒出了青筋,双手攥的死紧死紧的。

不好,怎么这个时候心魔开始发作了!

随着目的地的越来越近,魔气和血气也越加的浓郁了起来。

周围的树木花草,甚至动物都失去了活力,变的死气沉沉的。日光也变得血红,整个世界仿佛一下子变成了无边炼狱,阴森的可怖。

亦修然神魂中的魔种,终于来到了最适合它的环境,它开始疯狂的生长,凶狠的和亦修然的神智争夺神魂的控制权。

亦修然终于承受不住神魂深处带来的重压,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就在他昏过去之后,两个黑衣人已经把他带到了一处大殿中。

一片血雾降临在了他的面前。

他左手上的东皇钟印记开始发热发烫,可惜他此刻毫无知觉。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我原本没想这么写的,结果一不自觉的就把粪。打女人。土的戏份增加了~~又不忍删~~~剧情就拖了一点~~

哈哈哈~~

有机会我会写一下粪土的番外,这个人很可爱~~~(有机会~~~)

flag先立着~~

第26章 堕魔者12

那血雾慢慢消散, 一个身穿黑袍的英俊男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椅子上的青年。

眯着眼睛,面容冷峻,眼里夹着寒气, 男人微微偏头, 嘴角忽的勾起一抹弧度, 面上浮起一抹傲慢,如同血夜中降临人间的主宰, 君临天下,不可一世。

融合了连星宇记忆的男人,果然也对眼前的青年感了兴趣, 只不过这兴趣中充斥着满满的恶意。

男人伸手隔空对着昏迷青年的脑袋, 掌心凝聚出一团血气。

“嗯~”亦修然深呼吸着,从无法抵抗的疼痛中醒了过来,他抱着头, 低声呻/吟着。

神魂深处的疼痛已经让他没有机会去考虑周遭的环境了。

青年浑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如同从水中捞出来一般,窄细的腰肢, 紧贴着精致脸庞的乌发, 因痛苦一抽一抽的背脊, 这一切都印在了玉心莲的眼里。

在连星宇的记忆里,这般模样的青年是不存在的,此时的他少了几分的君子如兰, 多了一种……玉心莲说不出来, 只是想更加狠狠的欺负他。

玉心莲加强了对魔种的控制,继续欣赏着已经跌落到地上的青年的挣扎。

“有趣!”玉心莲已经把魔种催发到极致了, 按理说,此刻眼前的青年应该已经被魔种控制了, 虽然有他自己以前的记忆,但是他的思维想法全都会产生变化,残杀和嗜血的欲望,会成为他的本能。

但是……

亦修然的身体已经停止了颤抖,他慢慢站起身,恍惚的摇了几下头,眼眸在红色与黑色之间来回的变换,看上去非常的妖异。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再次睁开,红色已经退去,黝黑的双眸盛满点点莹光,那是因痛苦溢出的点点泪水。

青年终于发现了黑袍男子,他说:“星宇?你怎么会在此?”

玉心莲意味深长的盯着青年看了一会,“我是玉心莲。”

这人果然有趣,竟然抗住了魔种的控制。

看着与连星宇一般无二的面容,甚至连气质都有一点相似,唯一不同就是此人身上那恐怖修为的压迫,与明显的魔族气息了。

“你是连星宇也是玉心莲。”对,连星宇三个字倒过来不就是玉心莲吗?

男人挑了下眉,没有否认。

男人以为青年会继续询问下去甚至包括询问他神魂深处的异常,却见他深深的看了自己一眼,就闭目坐在了椅子上,一副休息的模样。

亦修然终于理清了这个世界的资料了,原来连星宇就是魔族的王,难怪前世的四大宗门最后几乎都因他而灭亡。

恐怕前世原身的死并不是因为他嫉妒萧含烟曾经喜欢过原身,而是因为原身那恐怖的修炼天赋。

萧含烟也许只是他攻破天殿的一枚棋子。

隐藏的真是深啊,这一世对自己这般好,怕是打算让他来顶替萧含烟这枚棋子的位置了。

这样一来,他神魂深处的异常也就不那么奇怪了,他在意的是,连星宇是何时又是如何把东西放在了他的神魂深处的?他竟然毫无察觉。

玉心莲也不在意亦修然的态度,相反还觉得有趣,就让他看看他能抵抗魔种到什么时候吧!

亦修然被带走之后,焚图与一众人分成两批,一批前往战场告知众位长老,魔族出现在后方的消息,另一批则前往联盟总部,告知亦修然被抓走的消息。

无定真人站起身惊道:“什么?怎么会被抓走?”

焚图表示他也不知道。

关于亦修然心魔的事,早有战线的长老通知他了,他也明白了为什么亦修然不顾他和长老们的意见,坚决要前往魔族战场了。

“得救他!”剑无心说。

他已经从闭关中醒来了,并且半只脚已然踏进了合体期的境界,他这条命有一半是亦修然救回来的,听到亦修然被抓的经过后,他坚决表示要救。

焚尽天原本想反对,却被焚图软磨硬泡给说服了,莫问天见三人都赞同救,他只能叹气同意。

亦修然身上有无定真人给他的定位玉牌,原本是怕亦修然外出历练遇到什么没法解决的事,却不曾想此刻发挥了作用。

根据玉牌显示的位置,他此刻就在魔族的大本营,极西禁地的深处。

留莫问天驻守大本营,焚尽天带人沿着战场的方向呈聚拢状搜寻魔族的踪迹,剑无心与无定真人交代好各自的事,便前往了离极西之地最近的战场。

然而就在无定真人与剑无心打算夜探魔族大本营的前一晚,无定真人却忽然出事了。

无定真人忽然口吐鲜血,满身的灵力开始四溢,以他实力,散开的庞大灵力一时间形成庞大的威压,压的方圆几里的修士都跪在了地上。

剑无心赶到的时候,无定真人已经散尽了灵力,昏死在了地上,面容苍老,再不见以前仙风道骨的模样。

离无定真人不远的一处屋子里,萧含烟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吸纳着空气中磅礴的灵力。

金丹、元婴、出窍。

直到她的身体到了极致,才停下吸纳的动作,她深呼吸感受了一下身体里强大的力量,心满意足的笑了。

那老头的灵力一下就助她破了三个境界,此刻她才是真正的天纵奇才,亦修然又算的了什么?

之前跟在她身边的黑衣人坐在椅子上,出声道:“老头房间里的痕迹我已经清理干净了,你的修为上升的如此快,定会引起另一个老头的注意,你必须要离开了。”

“离开?不用,我曾经得到一个传承,里面有如何隐藏实力的办法,我有把握剑无心发现不了。”

而且,让天殿老头散尽灵力,丧失修为的,也是那个传承里的一个功法,青州秘境的传承实在是太强大了,里面的功法简直是匪夷所思。

不过,这是不能对黑衣人说的,有些事自己知道就好了,披露的太多或知道的太多都容易招来杀身之祸,小心为上。

黑衣人眼眸闪过一抹笑意,我魔族四大护法之一的血媚护法的传承自然厉害。

亦修然从玉心莲嘴里知道无定真人失了全身修为,并且此刻身死未卜时,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师傅他老人家怎么会……”

他的情绪开始激动,嘴里一直说着“不可能,不可能。”

眼眸开始变红,周身气息开始由正变邪,他说:“是谁?我要杀了他,该死!”

玉心莲兴奋的看着入魔的人,“你想知道?”

“是你,是你对不对?”亦修然直接杀向了玉心莲,赤色的眸子里满是仇恨与杀意。

玉心莲身形连闪,丝毫不把青年的杀招放在眼里。

青年见伤不到那人,气的发疯,实力全部释放出来,整个大殿的柱子与地基都被毁坏了。

既然杀不了他,就让别人来承受他的怒火吧。

他奔出殿门,沿途的所有魔族修士全被他斩杀殆尽了。只至他内心的杀欲得到满足,才渐渐的冷静下来。

玉心莲就跟在他的身后,一点没有阻止他的想法:对,就这样,杀戮多一点,这样你就会彻底成魔了。

亦修然看着死在自己手上的众多魔族士兵,他知道他自己再一次失控了。

魔种的事他已经知道了,是玉心莲亲口告诉他的。

他知道他自己就是玉心莲的玩物,他想要看到自己失控、发疯、成魔的样子。

但是他没有任何办法,玉心莲的修为达到了他不可企及的地步,初步估计是洞虚期,离大陆人人向往的历劫飞升也就隔了大乘一个境界了。

这应该是整个玄离大陆最高深的修为了,即使天殿与各隐世家族闭死关的太上长老出关,也阻挡不了他。

想起无定真人此刻的情形,亦修然面容惨白,心痛不已,已经恢复黝黑的眼眸里尽是悲伤。

玉心莲看刚刚还杀的起兴的青年,此刻面上一片伤心,心里忽然有了点不忍。

“你不是想知道是谁干的吗?是你那个好师妹。”

“萧含烟?怎么会?”

“你从青州秘境里得到了我魔族的魔种,她从那里继承了我魔族护法的传承,自然有可能!”

亦修然这下才恍然大悟,青州秘境根本就不是什么修真大能留下的洞府,而是魔族为整个修真界挖的陷阱。

那就是一个魔族的传承地,能进入到里面的都是各大宗门的精英,像他一样被种魔种的最终都会沦为魔族杀人的工具,而像萧含烟那样获得魔族传承的,最后都会被当做覆灭宗门的棋子。

而且像这样的传承之地,玄离大陆可能不止一处!

真正是好手段!

见青年更加防备的眼神,玉心莲鬼使神差的说道:“这都是我魔族四大护法之一的冥智护法做的,若是我,直接挥兵玄离,哪那么多的阴谋计法。”

不行,再这样下去就完成不了原主的遗愿了,若是完成不了原主的遗愿,这个世界就会崩塌,到时候别说找太一的道元了,只怕他自己的道元都可能会受伤。

想到太一的道元,亦修然突然想起上个世界他与顾景焕的约定,叹了口气:“你若再不出现,我可能就等不了你了。”

已经四天过去了,这四天里,玉心莲每次都来告知亦修然关于无定真人的情况。

“那老头快不行了,最多坚持到明天了。”今天是第五天,玉心莲又来好心的告知情况了。

亦修然一直镇定自若的情绪快要坚持不住了,他紧紧握紧拳头,再一次压制住了狂躁的想要杀人的欲望。

玉心莲见青年又一次占了上风,不能见到青年大杀四方的模样,他觉得很遗憾。

老头明天就死了,想来再次见到青年入魔的样子就是明天了,那他就再等一天吧!想看美景就得慢慢等待。他不急!

甩甩宽大的衣袍,玉心莲便要闪身消失。

“等等!”

“我师父是因为魔族的功法才有此结果,你告诉我有解吗?”

玉心莲停下闪身的动作,回头看向一脸视死如归的青年,“你这是在求我?”

第27章 堕魔者13

玉心莲停下闪身的动作, 回头看向一脸视死如归的青年,“你这是在求我?”

青年半响没出声。

玉心莲走近,微微俯下身子, 低沉悦耳的声音在青年耳边响起:“嗯?”

“是!”

男人直起身子, 肆意笑了起来。

“有解, 但是我为什么要那样做?”

“若是我要你去杀那些人类修士呢?”

青年眉头紧皱,面上一片拒绝之意。

男人冷冷的声音响起, “你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你现在在我的手里,已是阶下之囚,竟然还企图凭一句空话与我讲条件?”

亦修然原本还期待着什么, 听到男人这句话, 顿时心凉了一半,是他自己太看得起自己了。

原以为那人对自己的兴趣, 若是自己承诺听候他的差遣, 说不定师傅的结局会有转机。

他怎么会忘了, 玩物和一统的大业根本不能相比,那是烂泥与祥云的区别。

但是亦修然还是不想放弃,他想再试一次。

沉默片刻, 他说:“好, 只要你救我师父,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做!”

“半柱香时间, 砍一只人类修士的手臂回来!”

青年闪身离去!

玉心莲皱起眉心,片刻也闪身跟了上去。

亦修然出了一线菩提, 看了一会远处用来抵御魔族的百丈城墙,然后又低下头看着脚下变得赤红的土地。

他不能那样做,但是若不那样做的话,师傅……

人类修士的手臂!

突然,白衣青年提起剑狠狠的砍向了他自己的左臂,动作狠厉坚决,丝毫不拖泥带水。

“砰!”长剑被打飞,青年也在那股力量之下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他抬头看向打出灵力的方向,浓浓血雾中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来人周身气势惊人,面上怒意如潮,青年被那股气势压的喘不过气来,脑袋一片空白,欲言又止。

男人掐住青年的下巴,修长的手指摩挲他的脸,冰冷开口,声音如利剑,“这就是你给我的承诺?嗯?”

青年面上羞愧,想低下头,却被掐住下巴的手阻止,男人低下头,炽热的呼吸喷洒在青年的脸上。

青年无处可避,只能直视前方,一眼就看进了男人的眼睛里。

那里面有着浓到极致的愤怒,除了愤怒,还有害怕、恐惧、担心……很复杂,青年一下子愣住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男人那赤红的眼眸看。

玉心莲已经快要气到爆炸了,没有人知道当他看见眼前这人执剑砍向他自己手臂时,他是怎样的惊慌,是怎样的害怕,那种感觉他重来没有体会过,令他恐惧无比。

满身怒气来到青年身边问罪,见他一面色苍白的模样,又不忍动手,只能掐住他下巴,厉声喝问。

那人竟然不想看他,掐住下巴的手再次用力,逼迫着青年看向自己。

也许是太用力的缘故,青年的眼眶泛红,面颊因疼痛泛白,嘴巴微微崛起,露出两颗亮白的牙齿。

玉心莲摩挲的地方由脸颊改为粉嫩的嘴唇。

青年的唇开始变的嫣红,整个人莫名的变的有些妖媚,紧紧的吸引着玉心莲的心神,那微张的嫣红的唇好似在诱惑着玉心莲前去探索一般。

亦修然明显的感受到身前之人呼吸的变化,沉重而急促。

玉心莲本就是肆意妄为的人,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他直接低下头,咬住了那诱惑着他的唇,半响松开,变为轻柔的触碰,缓慢的舔舐。

亦修然一下子呆住了,待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他整个人都被玉心莲钳制在怀里,不得动弹半分。

男人仿佛着魔了一般,他一手扣住青年的腰,一手托住他的后脑勺,他不再满足于表面的甜美,他想要更多,他也这样做了,一步步的加深这个吻,越来越深入,直到深藏于内心里的某种东西被扯出来,直白的反应在他脑子里。

怀里的青年是他的,谁都不能抢走,谁都不能伤害他,就是青年自己也不行!

亦修然惊住了,手腕上东皇钟印记的炽热,灵魂深处的熟悉感,一切都在表明着一件事,眼前这个强吻他的人就是他一直以来苦苦寻找的人,就是他上辈子承诺的人。

他不在挣扎,不再拒绝,坦然的接受男人的拥吻,偶尔也会回应。

作者有话要说:

有件事要说:最近正值毕业高峰期~,很忙~,可能保证不了日三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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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堕魔者14

亦修然绝对不会承认他昏在玉心莲怀中是因为接吻时间太长, 窒息导致的。

“公子,请用。”

亦修然看着魔族侍女流水一般端上来的美味吃食与各种仙露灵果,已经习以为常了, 这些东西若是放在外面, 哪一个不是各派争夺的珍宝, 在这里竟然是成盘成盘的端上来,真是……真是暴殄天物啊!

“玉心莲呢?”自从那日已经过去三天了, 这人却如同失踪了一般,三天不见人影。

侍女听到亦修然直接叫出他们尊主的名讳,身子一抖, 头垂的都快到地上了。

“尊主的行踪我等不知, 还请公子慎言。”说完就以百倍的速度退了出去,显然是怕引火上身。

青年坐在椅子上,一口一口的嚼着灵果, 很是生气。

耍完流氓闹失踪也就算了, 他现在只想知道他师父如何了,那人到底有没有救他的师父。

大约吃个半饱, 房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踹开。

一个年轻女子踏了进来, 身材婀娜, 曲线曼妙,一身烈焰红裙,很是暴露。修长雪白的美腿在红色的裙纱下若隐若现, 极具诱惑之态。

不给亦修然说话的机会, 那女子一进门就道:“你就是那个让尊主改变主意的人类修士?哼,竟然害的我冥智哥哥的百年计划功亏一篑, 还被尊主训斥一番。你真该死!”

说完就直接扬起掌拍向了亦修然,亦修然边闪身躲避边问女子的身份。

“你也配知道我的身份?”

红裙女子一击不中, 再次进攻,亦修然也不留手了。

转眼间两人就打的不分上下,剑气如虹,寒气逼人,掌印翻飞,凶狠凌厉。

渐渐的,亦修然眼眸变红,神魂中的魔种爆发了,陷入杀戮中的他在打斗中逐渐占了上风。

那女子一见亦修然的异样,立马退出了打斗。

女子:刚进来的时候,竟然没注意这人被种了魔种,真是天助我也。

亦修然已经疯魔了,不管不顾的朝着女子杀过来,那女子勾唇冷笑,直接对着亦修然抬起手,五指弯曲,掌心凝聚出一片血雾。

亦修然突然停了下来,浑身颤抖,周身灵力一卸,抱着脑袋跪在地上哀嚎着,声音像似从牙齿缝里发出来的,撕心裂肺,让人一听便心里一凉。

一股一股的鲜血从他的口中流出,他的身体越抖越厉害,越抖越剧烈,他觉得他的脑袋快要爆炸了,里面仿佛有一双大手在狠狠的扯着他的神经,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瞳孔开始涣散。

就在他觉得他自己快要死的时候,一声怒喝传来,紧接着,那红裙女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向墙壁,直到撞穿了七八堵厚厚的墙才停下。

黑色身影一闪,一道人影出现在亦修然的面前,那人伸手把地上的青年抱在怀里,小心翼翼的,仿佛抱着一个易碎的珍宝,他颤抖着手,一遍一遍的抚摸着怀中青年的后背,直到确定青年还活着才松了一口气。

玉心莲把青年抱着放到了里面的血玉床上,手指按在青年的眉心,安抚住了躁动的魔种。然后传音让四大护法之一的血衣速速前来,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他走出了房间。

玉心莲终于不再压制身上那暴烈的杀气了,他凌空探出手,把那不知是死是活的红裙女子吸入手中,手上魔气一闪,那女子已然全身经脉尽断,一身修为也尽数消散了,把手上软绵绵的人甩出门外,厉声道:“关入血狱,她若死了,你就代替她来承受我的怒火吧!”

“是。”门外传来两道颤抖的声音,紧接着那红裙女子就被拖走了。

屋外的下人没有一个人跪地求饶,他们早已被吓傻了,魔族四大护法之一的血媚护法都被关进了血狱,相比来说,他们被直接投进血池,已经是尊主开恩了。

已经到了的血衣护法丝毫没有为同为护法的血媚求情,他看的出来,尊主这次是真的怒了,记得上一次尊主发怒,还是三百年前,被偷进魔界的两个玄离大陆人偷袭受伤的时候。

即使那一次的受伤,导致尊主闭关百年,但是血衣甚至认为,尊主这一次的怒火远远超过了上一次。

这时候,谁都无法承受尊主的怒火,不听,不问,只管医病才是他此刻最正确的做法。

亦修然在床上躺了三天才醒过来,这一次他的神魂受伤极重,光是呼吸都能让他感受到疼痛。

在亦修然昏迷的三天里,玉心莲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候着他,他向来肆无忌惮,甚至连天都敢斗上一斗,他一直以为这世上没什么能够让他害怕恐惧的,直到他遇到了这个人。

这人打算自断手臂时他第一次知道了何谓恐慌,这人躺在血泊中,生命渐失时他又知道了何谓害怕,何谓恐惧。

世上比死亡更可怕的事就是眼前这人有任何的伤痛了。

亦修然醒来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床前那个一脸心疼模样的玉心莲。

“你终于肯见我了?”

第29章 堕魔者15

“你终于来了, 我之前等你三天,还好你来了,不然这一次我可能就见不到你了。”

亦修然语气平静, 但是掩藏不了他的脆弱, 他此刻实在是太虚弱了, 一点点情绪上的波动都能一起神魂的剧烈疼痛。

玉心莲见原本精气十足的青年此刻连说话都皱着眉心,强忍疼痛, 那副随时都要倒下去的模样,让他的心痛,凌迟刀绞的那种痛。

一直压抑着怒火与杀意透体而出, 将脚下百年血金打造的地面都震开了几道裂缝。

忽的想起床上受伤的青年, 那股惊人的气势立马被压制收了回去。

他上前轻抚青年苍白脆弱的脸庞,修长的指尖从脸庞移到不见一丝血色的唇,然后顺着鼻子向上, 抚开了那因疼痛微皱着的眉心。

半倚在床头的青年没有拒绝, 抬头看向男人,男人脸上一片悔意, 眼眸里那毫不掩饰的深情令他心惊。

青年没法动弹, 虽然那红衣女子掌法没伤到他, 但是他入魔前周身灵力暴动,被那女子控制神魂深处的魔种时,他一下子就失去了对灵力的掌控, 灵力反噬, 表面虽看不出伤,但是内里的根骨已经损坏一半了。神魂深处的重伤更是让他此刻运不了半点灵力。

淡淡的水汽晕染了他的眼眸, 渐渐的,水汽凝聚成水珠聚拢在他微红的眼眶里, 他微抬起头,企图让那水珠不落下,吸了一下鼻子,缓解情绪。

也许是因为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比较脆弱的缘故,他的神情里带着点委屈,带着点难过。

自己一直以来寻找的人就在身边,自己却一直没有发现,那人上个世界说好会早点找到自己的,他确实很早就找到自己了,可是……

可是他给自己种了魔种,他逼自己差点砍了手臂,他伤害了对自己有养育之恩的师傅,他的手下差点杀死在自己……

越想越委屈,泪珠终于顺着他的脸庞流了下来,亦修然从来没想到他也会有哭的一天,他一向不把任何事物放在眼里,直到这个人的出现。

也许这就是自己最后捅了他一刀的报应吧,亦修然一直对当初在迷雾毒瘴里,捅顾景焕的那一刀心怀愧疚。

“别哭,以后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就算是我也不行!”第一次见青年流泪的样子,玉心莲更加的心痛了,他把青年搂进怀里,怜惜不已。

半响,一道轻柔的声音在男人耳边响起:“我,饿了!”

玉心莲这才想起,怀里的人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虽然以他的修为,几年不吃饭也是可以的,但是如今他受了伤,身上的灵力不可动用,比普通人还要脆弱,自然会有饥饿的感觉。

挥手间,一道血光飞出!

不一会就有一长串的侍女进来了,每个人的头垂的很低,且手上都端着食物。

亦修然看着最近几个侍女手里的东西,什锦套肠儿、烧子鹅、清蒸江瑶柱、芙蓉燕菜、樱桃肉……

咽了口口水,看向一脸满意的男人,艰难的开口:“我只要一碗粥就行了!”

“怎么?这些都不合胃口?”为了这些,他可是让人把玄离大陆最近的几个名厨都抓来了。怎么不喜欢这些,喜欢吃粥?

“我现在只能吃粥!”

青年话刚说完,就有一个人闯了进来。

“尊上,公子现在可不能吃这些油腻的东西啊!”来人语气急促,脸色苍白,看起来紧张的不行。

血衣看了眼从床前排到门外的侍女,又看了眼她们手里端着的食盘,满头黑线。

他们魔族的身体与玄离大陆人的身体自然不一样,为了彻底的治好床上这位公子,也为了保住他自己的这条小命,他这几天可是把这个大陆的医书看了个遍,当他知道尊主给这位公子准备的那些油腻刺激的食物时,吓的他冷汗直流,往这边狂奔而来。

他怕来的迟了,那位公子被尊主强行喂食,到时候,不但那群侍女的小命不保,他自己可能也难逃一死了。

幸好这位公子胆子够大,敢拒绝尊主,真是应了这大陆上的一句话,一物降一物啊!

把侍女都赶走之后,血衣在玉心莲冰冷的眼神中端上了一碗药粥,然后很有眼力见的退出了房间。

第30章 堕魔者16

玉心莲把床上的青年背对着抱进怀里, 调整好姿势,让怀里的人躺的更舒服些,才端起药粥, 一勺一勺的喂着青年。

“我自己来吧!”看着又一次把粥弄到自己衣服上的人, 亦修然无奈道。

玉心莲闻言, 手上动作一顿,身上冷气渐起。

亦修然背对着男人, 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感觉有一股冷意,还不待他细想, 他便被调转了方向, 变成了面对着男人。

坐在男人的腿上,双腿被岔开放在两边。

青年看着他不动,现在的姿势着实让他有点不自在。

男人又重复了一遍, “抱着我, 嗯?”

见男人那不肯放弃喂食的态度,为避免自己因男人不熟练的动作而后仰, 青年抬起双臂环住了男人的脖颈。

男人这下高兴了, 身上的冷意忽的就消失不见了, 又见青年脸上那隐隐的红晕,男人心里更舒服了,举起勺子继续喂食着。

男人喂食的动作越来越熟练, 不一会就喂了小半碗。虽然有点意犹未尽之意, 但是想起血衣临走时交代的不可多食,只能放下了粥碗。

见喂食完毕, 青年刚想把手臂拿下,就被一双大手按住了, 抬头看向男人。

“待会抱你去药池,搂着我安全些!”

男人脸上的温柔与怜惜令青年软化,乖乖的听话,继续环住他的脖颈。

男人满意的笑了,笑意压制不住,眉梢与嘴角都扬起了,低沉悦耳的笑声在亦修然的耳边响起,听的他耳垂一红。

宽大的黑色药池里,亦修然全身赤/裸的坐在里面,面上赤红。

“你干嘛?”

青年紧张的看着正在脱衣服的男人,这人说自己行动不便,帮自己脱光了衣服也就算了,怎么现在他还脱起了他自己的衣服了?

“帮你疗伤!”男人一脸理所当然。

“你我的灵力有不同,你怎么帮我疗伤?”

“你神魂深处的魔种可以当做媒介,用来接纳我输到你体内的魔力。”提到魔种,玉心莲心下一慌,怕青年问罪,连忙接着道:“修然放心,待你的神魂恢复的差不多,我便帮你把魔种拔了,若是现在拔出它,你的神魂承受不住。”

亦修然点头表示知道了,这药池里用到的药材全是天材地宝,药性猛烈,即使他的身体能承受的住,但是疼痛还是不可避免的。

他现在只想赶快治好身体去看他的师傅,在他刚醒来时便询问了他师傅的情况,男人告诉他,师傅已经被救了。

只可惜那几百年的功力却没法恢复完全,不过幸运的是,师傅他老人家是经历过一遍的人,再次修炼也会是一日千里,总会有恢复实力的那一天。

仅着一件黑色中衣的玉心莲坐在青年的背后,见青年因药效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偏头看他。

“若是疼便叫出来吧,这儿没别人。”

“没事!”

“我现在为你疗伤,我需要把灵力输送到你体内,帮你打通阻塞的筋脉,然后帮你修复根骨,这个过程不好受,若是实在撑不过便告诉我,知道吗?”

“好!”

把青年禁锢在怀里,喂了他一颗灵丹,然后玉心莲的双手化掌贴在了怀里人的背后,绵延不绝的魔力缓缓的输送进他的体内。

刚刚那颗灵丹是催发魔种的丹药,魔种发挥作用之后,亦修然就会变为魔化状态,此刻他体内的灵力都会被转化为魔力,在这种状态下,玉心莲输进他体内的魔力便不会与他的灵力产生排斥。

有了玉心莲庞大霸道的魔力的控制,魔种没有再折磨亦修然的神魂。

见青年那颤抖的身体,还有脸上那强忍痛苦的脆弱模样,男人输送魔力的动作变得更温柔了,与此相反的是男人心里的杀气。

那个女人真的是该死啊!不!她不能死!她要活着,他要让她把青年受的痛苦千倍百倍的还回来!他要把她的扔进无尽血河里,让她承受万千魔物撕咬的感觉,永生永世,不得摆脱!

玉心莲小心翼翼的把怀里的青年抱到床上,抚摸着他乌黑的发丝,“睡吧!”

“你去哪?”

“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陪你!”

“好!”得到男人的回答,青年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见青年睡着了,玉心莲把他们握着的手改为十指交叉,上前一步蹲在青年的床前,凝视着青年那精致秀气的睡颜。

半响又似嫌太远一样,再一次倾近,两张俊美的面容贴的极近,远处看,床前的男人仿佛在温柔的亲吻着床上熟睡的青年,人影交迭,发丝相缠,画面极美极诱惑,一室的春光旖旎。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不收藏一下嘛~~~~~嘤嘤嘤~~~

第三个世界快开始了~:纨绔少爷捉奸记~

哈哈哈~

第31章 堕魔者17

玉心莲凑近, 在颤抖的青年后颈轻轻的落下一个吻,低声道:“还能坚持吗?”

青年身子一颤,没有说话, 只是点了点头, 他已经疼得的没有力气说话了。

这一次的药疗终于结束了, 亦修然已经虚弱的没有半点力气了,他软软的趴在男人的怀里, 眼睛无力的眯着。任由他帮着自己穿上衣袍,梳顺头发。

魔族这边一片安静,玄离修士那边可就不平静了。

几日前。

无定真人原本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怎知在最后一刻, 二个魔族人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大本营中。

修士惊讶不已,连忙上前擒拿,却是不堪一击, 被二人中的妖艳女子尽数打伤, 令人奇怪的是,那女子只是打伤他们, 却没有下死手。最后还是万剑宗宗主剑无心出来才击退了那女子。

剑无心正要出剑攻向那一直站着的另一黑衣男子时, 就听那男子说话了。

“再拖延时间, 那老头死了,本尊也无能为力了。”

剑无心本就因好友的情况对魔族痛恨不已,一听这人所说, 急忙追问:“你什么意思?”

“受人所托, 救人!”

“受谁所托?如何信你!”

“你现在除了相信还有别的选择吗?”

玉心莲直接忽略了前面的问题,若不是因为青年的缘故, 这人敢这样与自己说话,怕早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剑无心权衡一会, 终于放玉心莲进了无定真人的处所。

上一任的血媚护法不用玉心莲说,直接到了无定真人躺的床前,伸手把他体内破坏的魔气吸了出来。

结束之后,血媚护法又拿出一枚黑色丹药塞进了无定真人口中。

剑无心原本想阻止,却被坐在椅子上的黑衣男人一个冰冷的眼神阻止了。

“我等若是想杀这老头,就不必花费这么大的力气来救他了,哼!”血媚护法自然见到了剑无心的动作,冷声刺道。

玉心莲两人走出房间的时候,剑无心更在后面问道:“你们到底是何目的?”

“受人之托,还有,我劝你让周围的人散开,今天尊主说了不杀人,但若是你们阻挡尊主去路,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血媚护法冷声道。

剑无心能看出这女子的实力却看不穿那黑衣男子的实力,但是那人身上的威压隐隐的令他都感到心惊,知道今天问不出什么了,只能挥手让人退下,让两人离开。

玉心莲走出几步后,像是想什么似的,转过身说道:“萧含烟这人是我魔族的棋子,这个消息就送你们了。”

身后的血媚护法眉头一皱,半响又恢复了平静。

也许她已经猜到这场战争最后的结局了,真是想不到,区区一个人类的修士竟然对尊主的影响这么大。

这场单纯的复仇之战来的莫名其妙,没想到去的也这么意想不到。真想知道血智知道后是如何的目瞪口呆啊。

因尊主一怒,谋划百年,又可能因尊主一喜,百年谋划形同虚设。可怜人啊!

哈哈哈!想想就好玩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两三天就会恢复三千字了,请见谅~

第32章 堕魔者18

这日, 亦修然从梦境中醒来,一眼就看见正注视着自己的男人。

玉心莲见青年醒了,上前亲了亲青年的唇, 帮他洗漱一番, 然后抱着他坐在了外面的椅子上。

虽然青年一直没有询问那天令他受伤的人与原因, 但是玉心莲还是想告诉他。

原来那日的红裙女子是魔族新任的护法之一, 血媚护法。

血媚两字不是一个名字,而是一个职位。魔族一共有四大护法,主医的血衣护法, 主谋的血智护法, 还有两位主战的血媚护法与血锋护法。

这四位护法也就是青州秘境墙上四副纹路代表的角色,上一任的四位护法都留在了魔族本土境地里执掌着那里秩序,新任的四位护法是他们的亲传弟子。

这一次因为要救无定真人, 玉心莲传令让上一任的血媚护法前来, 新任的血媚护法也就是那个红裙女子也就跟着她师傅来到了这里。

得知玉心莲是要救玄离大陆的高阶修士时,首先提出反对意见的是新任的血智护法, 血智护法直接被玉心莲一掌扇出了门外。

玉心莲倒不知道他闭关百年之后, 竟然就有人敢反驳他了, 若不是看在上一任血智护法的面上,这人早就尸骨无存了。

上一任的血智护法得知自己的徒弟竟敢质疑尊主的话,心下冷汗直流, 为了保住他的徒弟, 得到玉心莲的允许后,直接三道密令把他召回了魔界。

魔界尊主做事向来随心所欲, 只要他决定的事,谁都不能反驳, 若是执意唱反调,最后的下场只有一个,满族歼灭,无一幸存!

魔界攻击玄离大陆的真实原因是什么?

是因为那两个玄离大陆的鼠辈偷袭了尊主,尊主不高兴了,就打算灭了这两个鼠辈的全族,既然玄离大陆的人想保住他们的后人,尊主只能下令屠尽整个大陆了。

这件事目前只有上一任的四大护法知道。

什么为了魔族的未来发展,那只是血智护法御下的手段而已。

新任血智护法之所以反驳,也是因为这是他和他师傅布置了近百年的计划,如今因为一个人类修士而把他们近百年的计划都打破了,为了那句魔族未来的发展,他自然要拼着命反驳一次。

结果可想而知,你尊主还是你尊主!随心所欲!肆无忌惮!

亦修然听玉心莲一番说之后,对眼前男人的性格又多了一个认知,无法无天、任性妄为。

对玄离大陆有了如今地步的原因也是苦笑连连。

上一辈知晓魔族消息的人,都把那两位传回消息的大能当做英雄一般的人物,若是没有这两位大能,他们可能还被蒙在鼓里,待魔族大举进攻之时,他们只有缴械投降的下场了。

可谁又知道,玄离大陆的这场劫难就是那两位大能带来的呢?

青年看着男人那张俊美的容颜问:“现在能收手吗?不屠玄离大陆了。”

男人挑眉,“你想我这样做?”

青年移开视线,他知道这个想法有点强人所难,甚至是异想天开了,这人虽是魔族的王,但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若是要他收手,这就是要他与整个魔族做对了!

亦修然见青年陷入思考的样子,淡笑一声说:“你想我收手,我就收手,只要你想做的,想要的,我都会满足你,倾尽全力,了然无憾!”

青年心间一震,面上浮起甜甜的笑容,这人真是……

“那你的那些部下和士兵不会……”

“一群废物而已,反对又有什么用呢……”

“……”

见青年脸上奇怪的表情,男人笑着解释道:“整个魔族的人,都是由魔界中一条无尽血河诞生出来的。他们在无尽的厮杀中诞生神智然后跳出血河,成为了魔人。我是在无数大能的血尸中孕育而生的一朵玉心莲,我对他们有着绝对的掌控力,若是有人反对,杀了就是,反正血河中魔物多的是,魔族总不会缺人的。”

青年脸上的表情又从奇怪变为惊讶然后震惊再到不敢置信,实在是可爱的很,玉心莲凑近亲了亲青年的脸,然后伸手,轻轻触碰着青年白皙的脸庞,心里泛起思思甜意。

见青年害羞的面色,玉心莲终于忍不住了,一口含住了他的唇,细细品尝着……

作者有话要说:

害羞~ ⁄(⁄ ⁄•⁄ω⁄•⁄ ⁄)⁄

第33章 堕魔者19

两人在魔族大本营腻歪了大半个月, 这段时间里,亦修然身上的伤已经好差不多了,再不用被玉心莲来回抱着了。

对此玉心莲表示了强烈的抗议, 被亦修然一个眼神瞪的闭了嘴!

魔族, 无尽血河。

“啊—, 我错了尊主,饶了我!!, 我再也不敢了!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连绵不绝的求饶声从一旁跪着的残破女子口中发出。声音凄厉入骨,一声一声撕心裂肺,那是一种歇斯底里的哭叫。

汹涌血河的岸边, 一块高大的巨石上站着两道身影, 一黑一白,相互衬托,俊美异常。

凄惨的求饶声还在继续, 一袭金线绣纹黑袍的玉心莲挥挥手, 那女子就被远远的扔进了波涛汹涌的血河中,仔细一看她的腰间还缠着一根黑丝。

在女子刚被扔进去的时候, 原本除了血水毫无一物的河面突然涌出许多张牙咧嘴的怪物, 通体血红, 龇面獠牙,爪利如勾。那两只向前凸出好像要爆开的怪眼,睁合之间, 散发出凶狠的蓝光。

怪物越来越多, 宽广的河面上不一会就被怪物占领了,刺耳怪异的叫声不绝于耳。

那女子被那群怪物一口一口的撕咬, 眨眼间就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个骨架,不一会儿, 连骨架都被怪物分食殆尽了,只剩下一颗散发着黑色光芒的珠子。

珠子上面缠绕着一圈圈的黑丝,原来之前的黑丝并不是缠在那女子的腰间,而是直接缠在了她的灵丹上,这手段真是残忍至极了。

“怎么样?惊喜吗?”黑袍男子问。

巨石上的白衣青年脸色一僵,这人真是……

今日一早,他就被这人带到时空裂缝另一边的魔界里,然后来到了这条无尽血河旁,这人告诉他,要给他一个惊喜!

在他满心疑惑之际,就发生了刚刚那血腥残暴的一幕,这人对惊喜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亦修然知道这人是在为自己报仇,但是这手段着实残忍到极致了,他刚刚全程闭着眼睛,光是那女子的惨叫就已经听的他毛骨悚然了!

转头看向男人,见到他眼中满怀的期待之后,青年只能强忍心中的不适,告诉他:你做的很好!我很满意!

“那是什么?”青年问。

“那是魔族人的丹元,相当于你们人族的丹田,你们聚集灵气于丹田,魔族聚集血气于丹元,丹元碎才是魔族之人真正的死亡。血河里的东西惧怕已经修炼出丹元的魔物,所以要用隔灵丝包裹住它。”

“那丹元完好,那女子还有重生的可能?”

“当然,你以为我会让她这般轻易的死去?我会让人催生她的肉体,然后再投进血河,百次千次,直至她的丹元自动碎裂,哈哈哈,这才是她应得的下场!”

亦修然仿佛看见了巨石之下几百个魔族士兵身体的颤抖,不光是他们,就是亦修然自己,听到玉心莲这番话,心下都是不由自主的一颤。

他劝男人直接杀了那女子,却被男人一口否决,“我闭关百年,有些魔物可能是忘了我的喜好了,正好让他们回忆一下,免得下次再出现不长眼的。”

知晓男人是打算借此杀鸡儆猴,以儆效尤,青年也就不劝了。因为他知道,男人这是在为停止攻击玄离大陆的行动做准备。虽然以他的地位与实力,直接下令就行,但是就像他说的,他已经闭关百年了,连星宇那个身份因为是分身,实力被分散的原因,一直都没有什么大动作,怕是有些人已经忘记了这人的本性了。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拖泥带水,血性的镇压手段是很有必要的。

魔族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停止进攻玄离大陆了,但也只是停止而已,还没有彻底的撤离。

把玄离大陆上百万的魔族士兵再通过时空裂缝传送回魔界,这是一项巨大的工程,玉心莲自然没有亲力亲为的打算。

魔界的玄宫大殿里。

魔界上一任的四大护法和新一任除去血媚的三大护法、不同种族的首领等几百人一齐伏在大殿中间的走道两旁。

大道尽头,九级血玉阶上,高大威严的王座坐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即日起,所有魔族撤离玄离大陆!”

第34章 堕魔者20

“即日起, 所有魔族撤离玄离大陆!”

玉心莲话完,底下的人一惊,虽然根据尊主最近的行为, 他们猜测到对玄离大陆的计划可能会被延迟或是暂停, 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 尊主一上来就是撤离。这让他们一点准备都没有啊。

殿下的人心里蠢蠢欲动,却是谁也不愿做那出头鸟, 齐齐朝着最前面的四大护法看去。

最前面的上一任四大护法,低下头不见一丝神情,几个呼吸间, 血智护法上前一步:“尊令!”

紧接着其余三大护法齐步踏出:“尊令!”

“怎么样?”

玉心莲魔界的行宫内, 亦修然紧张的问。

“无事,我说了,谁要反对, 杀了便是!”

青年放下心来了, 接着道:“接下来我想去看看我师父,你和我一起去吗?”

“不急那一时, 刚到这, 我领你去游玩一番, 放松心情?”

“好!”

接下来的日子,玉心莲带着亦修然观赏了魔界的十大奇观,悬尸倒挂、玉棺横沉、血瀑飞流、绝命幽花谷、嗜血流沙州……

亦修然看的那是心灵震颤, 目瞪口呆,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实在难以想象这天地间竟还有如此血腥却不得不赞叹巧夺天工的地方。

虽然前面几处他看的刺激紧又兴奋, 但今日要去的才是他最期待的地方。玉心莲的诞生之地。

玉心莲诞生在魔界的禁地里,那里是一处上古战场, 里面魔气冲天,为避免引起魔族之人的战乱,那里一直被每一任尊主封印着。

亦修然震惊着看着这浩瀚的战场,因为有玉心莲的保护,这战场中的魔气被远远的隔绝在他身体之外。

万里之地,暗沉的气息弥漫在虚无中,几乎凝聚成实质的魔气从地面向上冲起,整个战场都化成了一片血色的风暴,无尽的上空仿佛都被这魔气侵蚀了,变得昏暗,赤红。

“这就是你诞生的地方?”

“是,我诞生在这战场中心之处的魔池中,那是凝聚成实质的魔气化作的水池。”

亦修然此时站的地方是上古战场的边缘之地,他不能再向前走了,因为魔气太过强烈,即使是玉心莲也不能保证能够百分之百的护住他。

他终于知道身后男人那恐怖如斯的修为和不可一世的骄傲是从哪来的了,相比于那浑浊黑暗的无尽血河,这里,才应该是强者的出生地。

欣赏完这最后一处地方,两人回到了行宫。还不待坐下休息,一道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报!玄离的修士集体出动,开始围攻我魔族了,四大护法被他们联手击退,如今他们正在前往时空缝隙之地,企图控制我魔族士兵的退路。”

新一任的血锋护法满脸戾气,凶狠的报告者前线的消息。

“怎么会?难道……难道百年前,所有闭死关的大能们都集体出关了?”亦修然一脸震惊的疑惑道。

“是与不是,看看便知!走。”

“嗯!”

极西之地,时空裂缝 。

一条长形裂缝几乎把整片天空分裂成了两半,裂缝周围的空间若隐若现,整个世界仿佛都要被它吞噬了。

魔族大军已经退守在了时空缝隙的周围,玄离大陆所有隐世家族联合所有出关的超级大能,企图把魔族的大军彻底的剿灭。

魔族上任血智护法坐镇后方指挥,主战的上任两大护法因被众多修士围攻,已经深受重伤,如今整个魔族大营人心惶惶,前有玄离追兵,后有时空裂缝,进退两难。

传送时空裂缝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为避免时空乱流,传送时,裂缝处必须有大人物镇守,用来稳定因传送时压力所导致的时空震荡。

如今,玄离大陆上的魔族大能皆被重伤,已经没有能力稳定时空震荡了,所以,这条时空缝隙之前是他们的退路,在玄离修士步步紧逼的情况下,现在已经成了他们的绝路。

玄离大军又开始进攻了。

血锋面色冷酷,站在魔族大军前方道:“我魔族如今已是打算撤出玄离,你们为何步步紧逼?”

究极阁莫问天:“尔等邪物,本应诛杀,以绝后患。”

血媚护法:“哼,若不是那你们无耻卑鄙,几人围攻我与血锋,就你们几个,我半点不会放在眼里。”

血媚气极,连脸上标志性的媚笑都消失不见了,原本遵从尊主令,她前来协助血锋撤离大军,岂料一向败退的玄离修士竟然一改常态,主动进攻了。

魔族一直在准备撤离的事,对于这突然的进攻措手不及,直至被逼退到时空裂缝之地。

见魔族妖女一脸鄙夷的神色,焚尽天扬手就打算攻过去,却被无定真人阻止了。

无定真人大声问道:“那日你救我,说是受人所托,那人可是我的徒弟?可是被你们挪走的人?”

剑无心的命有一半也是亦修然救回来的,他也站在无定真人的旁边厉声问:“你们那日抓走的人现在怎么样了?现在在何处?”

无定真人虽然实力倒退,但是他那对境界的领悟却是更上一层楼,剑无心在他的帮助下,已经成功突破了分神期踏入了合体的境界。

血媚嗤笑一声没说话,在场的能够说得上话的魔族将领也是无一人回答,玉心莲惩治新一任血媚护法的手段令他们胆寒不已,对于玉心莲说的不可随意议论那位的命令更是遵守的过分,唯恐自己一不小心犯了尊主的忌,落得同新任护法一样的下场。

惋惜之后便是气愤,他们打算趁着魔族援军还灭到,一举把他们灭掉。

他们在周围摆下诸天大阵,由几个刚刚出关的太上长老守卫着各个阵法要门,阵眼更是由实力最强大的剑无心把守。

阵成的那一刻,天地都为之变色,阵法的上空形成一股股杀伤力极大的几道飓风,飓风所到之处,天地阴暗,日月无光。

诸天阵一点点的朝着魔族大军的方向移去,魔族之人看了看身后空间震荡的时空裂缝,又看了看前面天地变色的强大杀招,一丝绝望笼罩心头。

血锋眼里的赤红越加明显,大声喝道:“杀过去!”

退是必死无疑,唯有杀出重围,才有一线生机!!!

十几万的魔族一听号令,齐声大喊冲向了玄离大军,可惜还没到玄离修士的面前,就已经被那恐怖的飓风卷入其中,化为段段碎尸,从空中洒了下来,顿时,整个场面血腥无比。

魔族大军损失惨重,士气低迷,反之玄离的众修士却是军心大振,一直以来被魔族之人侵略家园却束手无策,节节败退的憋屈感得到了彻底的释放,杀得的尽兴。

转眼间十几万的魔族士兵仅剩下不足八万了。

血峰面色凶狠异常,一手抓碎了面前之人的脑袋,转身向着剑无心的方向疾驰而去。

如今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等待援兵前来支援,可惜看如今的情况,等到支援到的时候,这儿的魔族可能已经所剩无几了,为了减少伤亡,只能攻破那个阵法了。

血媚眼角余光扫到了血峰的动作,大惊,厉声喊道:“血峰,不要,你会死的!”

那等诛天大阵即使是他们四大护法齐在,也难以抵挡,更何况是重伤未愈之下的血峰,虽然知道他此番作为是想拖延时间,等待支援,但是……但是他这一去只有一种可能,一想到那种可能,血媚心肺俱裂,一掌劈开身前之人,不管不顾的朝着血峰的方向冲去。

剑无心显然也明白了魔族之人拖延时间,等待支援的目的,想起那日救无定真人的那位黑袍男子,那实力恐怕连他都难以匹敌,他目光一闪,双手瞬间结出上百个复杂的手诀,诸天大阵顿时威力大增,恐怖的飓风仿佛连天都能撕碎一般,天地巨变。

“一定要在魔族援军到来之际,歼灭这些人。”剑无心大喝。

各法门的长老一听会有援军,皆是点头,也不顾他们自身的极限,全力输出着身体里的灵力,七窍流血,也依旧用仅剩的力气坚持着。

血峰正在与其中一个法门的长老战斗着,战况激烈,有了大阵的加持,那名长老渐渐占了上风。

血媚想去支援,却被阵法困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血峰被打的鲜血狂吐,连连后退。

“血峰!你退回来!你会死的!”她赤目含泪,继续喊道。

血峰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转过头,那抹弧度消失不见,他运气全身魔力,继续朝着那名长老攻去。

可惜,他的力量还是被大阵给阻挡了,在他魔力枯竭之际,另一法门的长老转换位置,瞬间,血峰的声影就消失在了大阵之中。

“不!”血媚疯狂了,招式凌乱无比,“我要杀了你们,你们都该死!”

阵法大作,转眼间,血媚被卷进了飓风之中,就在她的身体被撕碎之际,一道恐怖的血光袭来,硬生生的击散了那阵恐怖的飓风。

各法门长老受到反噬,一齐吐血,还不待他们看清是什么情况,一道夹杂着浓烈杀意的声音就传入了他们的耳朵。

剑无心眼眸微眯,眉头紧皱:“糟了!”

第35章 堕魔者21

剑无心眼眸微眯, 眉头紧皱:“糟了!”

话音刚落,就见一道黑影袭来,守护各大法门的长老顷刻间便被击倒在地, 死伤未知。长老们一倒, 诸天大阵只剩剑无心在苦苦支撑着, 那道黑影一个甩手,万道凌厉的血光瞬间穿透阵法的防御, 射向了剑无心。

剑无心只能放弃镇守阵眼,拼尽全身灵力抵御那万道血光,奈何还是不敌, 身受重伤倒退而去。

那绞杀了上万魔族将士的诸天大阵顿时土崩瓦解, 不复存在了。

玉心莲伸手一招,那躺在地上几乎半点生机也无的血峰就飞向了魔族这边,被血媚双手接住。

“你是谁?”剑无心捂着流血的伤口, 语气艰难的道。

剑无心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即使是以他现在合体期的修为境界,他也很难战胜得了这个突然出现的黑袍男子, 甚至是难以在他手下走过三个回合。

其余受伤的太上长老们对于那玉心莲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 也是震惊不已, 这股气势,这股威压,不是他们这个个境界能够敌的过的。

玉心莲没有说话, 双眸缓缓的扫视着魔族军队惨重的情况, 在那一双双赤红的眼眸中,他看到了期待, 希望与信任。

他双目微合,这些都是他魔族的子民, 虽然这些人的命,他平常不看在眼里,但是被玄离大陆的人这样随意欺杀,他也不会允许的。

原本看在修然的面子上,他不计较被偷袭的事情,打算撤离这片大陆,怎料这群人竟然又来找死了,这就怪不得他了。

一群蝼蚁而已!

玄离大陆修为顶端的众人突然一齐向后退去,有一种莫名的威压忽的降临在他们的头上,那种威压让他们生不出半点抵抗之意,想要再次喝问的话都被压的说不出来了,整个人半点动弹不得。

“你们真是好样的!”黑袍俊美男子,面露冷笑,语气淡然,每说一句话就向着玄离修士的阵营前进一步。“原本打算放过你们,既然你们不接受!”每前进一步,他身上释放的那种上位者的威压就加深一层,“那就继续承受本尊的怒火吧!”

说完最后一句话,黑影一闪,玉心莲直接出现在了玄离大能们不足百米的范围之内,那恐怖的威压一下子压的那些人口吐鲜血,膝盖弯曲,慢慢的向下跪去,有些实力相对低下的,早已被压的跪在了地上,膝盖深深的陷进了土里。

玉心莲的威压震慑显然针对于这些修为极高的人,后面的那些杂鱼小虾虽然没有被震慑,但是他们一个个看到自己宗门里的老祖宗这般的吐血下跪,心里也是震惊不已,不敢置信,对于那个在血腥残酷的战场上犹如闲庭漫步的黑袍男子也是敬畏害怕的呆在了原地,久久回不了神。

场上唯一能够拿得出身份,说得上话的就是无定真人了。

无定真人看着那还在不断走近的黑袍男人,即使知道他无能为力,但是他还是站在了一众大能的前面,直视着玉心莲。

这些都是玄离大陆的希望,不能让他们全部死在这里,若是那样,才真正是整个玄离的毁灭,如今只能保住一个是一个了,他们这些人也算是为了玄离大陆尽了最后一份力了。

剑无心、焚尽头、莫问天、加上所有出关的太上长老,听到无定真人这句话,顿时面如死灰。

想他们这群人哪一个不是天之骄子,哪一个不是站在金字塔顶峰受人敬仰的人物,可惜,他们无法守护自己的家园,甚至现在还要丢下脸面祈求魔族之人的宽恕。一时间,所有人都紧咬牙关,这种精神上和肉体上的屈辱他们承受不了。

若是以往,他们就算拼尽最后一滴血也不会像敌人低头,可如今……

可如今,这种屈辱他们承受不了也得咬碎牙齿承受下去,因为他们可能是整个玄离的最后的希望了,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他们就算集体围攻也没有一点胜算。

“砰!”剑无心闭上双眼,卸掉了抵御威压的灵力,双膝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紧接着,“砰砰砰!”一道道声音接连响起,玄离大陆所有称得上大能的人物全都跪下了。

整个战场瞬间鸦雀无声,寂静的可怕。

半响,那些大能身后的修士像是回过神一般,一个个愤怒不已,他们想上前扶起那些为了他们而下跪的长老前辈,他们想杀向魔族的阵营,但是全被人阻止了。

万剑宗的历方、焚天城的无尽、终极阁的天道子、太虚帝国的太虚松月,所有新一代能够排的上前十的人齐齐的镇压住了他们。

“我们是希望,总有一天我们会洗刷屈辱,报仇雪恨!”历方作为新一任万剑宗的少年宗主,说话在年轻修士面前很有分量。

无尽、天道子等人一起站在了历方的身后,默默支持他,从小就被作为掌门培养的他们,比这些热血的修士懂的更多,看的更明白。

此一战只有一个结局,就是败。也许在这些人看来宁愿战死也不受此大辱才是大丈夫所为,但是……

但是,如若他们全部战死,整个的玄离就会断了传承,修真的传承,玄离大陆沦落为低等的大陆,永远都没有机会再突破魔族的压迫,永远也没有!所以,即使现在屈辱,他们也得忍着,化悲愤为动力,总有一天,屈辱会被洗刷,仇恨会被雪耻。

就在无定真人的双膝触及地面之际,一道声音从魔族阵营中响起:“师傅不要!”

亦修然比玉心莲迟到一会,他到的时候就看见所有的大能都被男人压制住了,他看了眼魔族的惨况,内心一片自责。

玉心莲为了他,取消了攻击玄离的百年计划,原以为事情会到此结束,却不曾想,这一撤离,魔族竟然会遭受如此大的损失,这让他有点无法面对那个男人了,他站在后方静静的看着男人发泄怒火,直到剑无心等人的下跪。

他被震撼到了,即使他只是这个世界的外来之魂,但是在这一刻,他感受到了那群人想要守护家园,守护希望的决心,在整个玄离大陆最后一个大能跪下去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出声了。

那是整个玄离最后一根傲骨了,他不忍心。

就在亦修然声音响起之际,玉心莲甩出一道力,把无定真人即将下跪的身子托了起来。

亦修然飞身而来,扶住了站不稳的无定真人,继而向后,扶起了剑无心,扶起了焚尽天,扶起来莫问天,每当他扶起一人时,降临在那人身上的威压就会陡然消失。

见青年打算一个个的扶起那跪在地上的十几个人,玉心莲脸一冷,又是一股力道甩过去,顷刻间,地上所有人都被那股力道提了起来,再然后,白衣一闪,那偏偏如玉的俊美青年就被那俊美黑袍男子揽在了怀中。

“何须你亲自去扶,说一声就行!”

亦修然看了眼男人不满的神色,有点无奈,能够压的所有人下跪的男人,为何会在这种情况下出现小孩子那种不满的神情?也不怕丢了威风。

整个战场依旧是寂静的,可是却不可怕了,玄离大陆这边所有人都莫名的看着战场中央的那两道一黑一白的身影。

只见那白衣青年皱眉仿佛说了什么,继而那一直面色淡然的恐怖黑袍男子伸手抚去了那白衣青年皱起的眉头,低下头去,也说了什么,然后,那白衣青年凑上前去,亲了亲那黑袍男子的唇。

亲…了…唇…

所有认识亦修然的人都震惊不已,此时却也不敢发一言,他们有种感觉,这个时候谁说话谁死,甚至是无定真人都强忍了想上前的脚步,紧闭嘴巴,只能用目光紧紧的盯着那白衣青年。

那被亲了的黑袍男人,面露喜色,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他把白衣青年又向怀中揽了揽,在青年的抗议下才松开了手臂。

玄离这边继续目瞪口呆,反之魔族那边都见怪不怪了,尊主都能为了那人取消百年计划,在两军交战的战场上秀恩爱什么的,他们表示一点都不算什么。相反,看那群没见过世面的玄离之人震惊的模样,不少魔族人都露出了嘲讽的讥笑。

被松开的白衣青年,转过头朝着无定真人的方向微微一笑,然后打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又转过头站在了黑袍男人的身边。

黑袍男人一扬手,魔族那边有几道身影飞向了他,然后跪倒在地。

玉心莲交代了几句,那几人又飞回了远处,然后连同八人一齐走向了时空裂缝,八人各自镇守了八个方位,时空裂缝慢慢打开。魔族之人开始撤离。

然后黑袍男子与白衣青年手携手一起走向了无定真人那处。

在玉心莲离他们不到两米的时候,众人一起向后退了一步,这人给他们的阴影太强大了。

“师傅,可否劳您带着这些前辈,我们找一处地方细说?”

无定真人看了眼那两人相携的手,一肚子疑问与怒火紧紧的压制住了,微一点头。

玄离天元前9580年。

历时六年的抵御魔族侵略战争突然结束了。

魔族在占据绝对上风的时候突然全部撤出了玄离,玄离大陆所有大能也联手一起恢复整个大陆被破坏的秩序,救援被战场波及的地方。

十年过后,玄离大陆恢复了以往的繁荣生机,值得一说的是,在战争结束的三年后,玄离大陆的极西之地禁制被宣告解开,自此,那里的迷雾毒瘴、极寒天地等自然形成的场所都成了各宗门大族历练弟子的首先之地。

天殿,无定峰。

“无定,那小子又来信了?”

无定真人已经从掌门的位置上退下来了,经过十年的修炼,他现在的修为已经可以与剑无心比肩了,这两人现如今是整个玄离实力修为最强大的能者。

天殿依旧是屹立在整个玄离的第一大宗,亦修然原身的遗愿至此彻底完成了。

无定真人放下手中的传信符,对着剑无心点了点头。

“看来修然是真的对那人倾心了,你也不用担心他是为了整个玄离做出那等的牺牲了,那人能为了修然做出那么多的牺牲,想来,修然在魔界是不会吃亏的。”剑无心劝道。

无定真人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只是一时难以接受自己倾尽心血培养的乖乖徒弟怎么就被那等邪魔之人拐走了。

魔族太玄宫。

“你走开,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宝贝不用客气,尽管打。”反正打伤了,宝贝会更加的对自己好。

亦修然无语的看着那一脸求打的玉心莲,“我要修炼,你不要打扰我。”

“正好我也要修炼,我们一起吧!”

那日,与玄离大陆众位大能谈话时,亦修然把魔族进攻玄离的前因后果都详细的解释了一遍,也说了魔族愿意撤离玄离,以后不会再侵犯玄离的决定。

无定真人与剑无心等人都不愿相信他是自愿与玉心莲前往魔界的,他们都以为是玉心莲倾心亦修然,亦修然为了玄离大陆只能跟着玉心莲去往魔界,一时间,所有人对亦修然都有着深深的愧疚感。

亦修然见说服不了他们相信自己,只能每一年都传信回天殿,用来报平安。现在已经十年了,他们应该都相信了吧。

思绪被胸前的双手拉了回来,亦修然低头就看见他身上的道袍已经被解开了大半,“你……”

“宝贝~”

装可怜的玉心莲是亦修然最抵抗不了的,恍惚间就点了头,然后他就被拉入熟悉的怀中被吻住了。

两人面对面,亦修然赤/裸的盘坐在玉心莲怀中,两人亲吻了一会,便合二为一运转灵力,很快就进入了双修的境界中。

亦修然脑海中的魔种依旧存在,曾经玉心莲想要帮他把魔种拔出,却被他阻止了,亦修然清楚地知道,想要和这人一起在魔界中生活,依靠他玄离大陆纯洁的灵力,他的修为是不可能再有进步的,但是男人的修为已经接近巅峰,等到男人彻底的步入那一境界,他与男人就要再次分离了。

于是他找到了另一种方法,那就是借助脑海中的魔种,将他体内的灵力彻底的转换成魔力,这样一来,魔界这种充满魔气的世界,才是最适合他修炼的地方。

玉心莲已经把控制魔种的方法告诉他了,并且为了避免血媚护法的事再次发生,他还在他神魂的魔种周围设下了一道禁制,除非是实力高过男人的人,否则,触之必死。

三年过后,当两人彻底的合二为一之时,整个魔宫周围的魔气都暴动了,形成了巨大的血色漩涡,铺天盖地的涌入两人体内,整个魔宫的人都被惊动了。

当亦修然终于达到那个点时,他睁开了眼睛,同一时刻,玉心莲也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好了?”

“嗯!”

听到青年肯定的回答,玉心莲终于不再压制修为了,恐怖的魔力透体而出,亦修然也毫不示弱,又是一股磅礴的魔力。整个修炼的大殿都被灵力震的快要散架了。

与此同时,魔界九天之上,血色的云层越积越厚,轰隆隆的黑色闪电犹如巨龙般在云层中来回穿梭。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一道“巨龙”携着惊人的气势狠狠的劈了下来,满天血雾都被劈的消失了。

与魔宫相近的人早已逃出了雷劫的笼罩范围,即使如此,他们也被震慑出了一口鲜血,就是吐血,他们也不愿离开,飞升的九九雷魔劫,此生能够见一次,死而无憾了。

随着第一道雷落下之后,剩下的八十道雷劫丝毫不给玉心莲和亦修然反应的机会,接连劈了下来。

玉心莲冷哼一声,抱着怀里的亦修然站了起来,挥袖甩出来了一件东西,那东西在半空中陡然变大,金光刺的人眼都睁不开了,待亦修然习惯了金光之后再抬头看去,才发现那是一个像钟的虚影,模样与东皇钟一般无二。

同时,亦修然手腕上的东皇钟印记也开始发热了,不同上一次的是,这次印记中仿佛是有什么东西想要出来,亦修然也是挥袖一甩,那股力量飞到空中,化为了同玉心莲法宝一般无二的钟形。两道钟影慢慢的合二为一,散下的光柱把两人彻底的包裹住了,九天之上的雷劫都被东皇钟的虚影抵抗住了,半点没伤到两人。

当看到怀里的人也甩出与自己法宝一般无二的虚影时,玉心莲心里一惊,当那两道虚影合二为一时,玉心莲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些残破的记忆。

记忆碎片中,一个男人送了一个吊着钟形模样的手链给了一个与怀里青年长的很相似的人。

那个男人满身是血的抱着那个少年死去的身体痛苦的哀嚎着。

那个男人抱着死去的少年一同躺在了一具冰棺里。

即使那个男人与自己长的不一样,但是玉心莲就是认为他就是自己,自己就是他,那个少年就是自己怀中的青年。

九九八十一道雷劫彻底渡完,玉心莲低头亲了一下怀里的青年,低声说道:“我还是找到你了,下辈子继续等我好不好?”

亦修然眸光一闪,眼眶中渐渐浸满湿意,笑着说了声:“好!”

金光一闪,两人一同失去了身影。周围围观的魔族之人一齐跪倒,齐身喊道:“恭送尊主!恭送公子!”

玄离大陆,修为巅峰的几人同时看向极西之地时空裂缝的方向,叹道:“绝世妖孽,比之不及啊!”

天殿的地牢里也有一道身影看向了极西之地的方向,萧含烟跪倒在地上,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有种感觉,她错失了一些事,很重要的事。

除此之外,玄离大陆一如往常一般,按着正常的轨迹运转着。

完……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昨天没更新,因为是结局,所以卡文了。

今天二和一,算是补上昨天的了~

我想说:在万千战士面前秀恩爱什么的,好好玩~~

哈哈哈~~

还有件事,因为是快穿,每个世界的大纲都得等编编通过才能写,所以,下个世界可能大后天(周三)才开始发,小可爱们耐心等待哦~~

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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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巨星之路1

无尽的星海空间里, 帝俊低头看着手腕上加深了的东皇钟印记,抿唇一笑。

他能感受到这印记中蕴含的神秘能量又大了一些,伸手抚摸了几下, 才抬头问那个垃圾统。

“为什么上个世界太一出现在我周围, 手上的印记没反应?”

“额(⊙o⊙)…这……”9712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帝俊也懒得再问了, 这只垃圾桶的价值已经快要没有了,从王座上站起身来, 释放出手腕上的东皇钟。

一座巨大钟影出现在半空中,帝俊手腕轻轻晃荡了几下,那仿佛能够荡涤人心的幽幽钟声再次传荡开来。

闪烁的星星在蔓延开来的钟声中再次暗下去一半。

俊美的青年挥袖收回钟影, 没有丝毫犹豫的伸手抓向了身边一颗依旧亮着的星星。

“倒计时开始, 请主人做好准备~”9712连忙出来表示它仅有的存在价值。

“5!”

“4!”

“3?主人?……”

9712看着空空如也的星海,突然禁了声。

“哇~”一阵萌萌的哀嚎响起, 星空中突然出现了一本金光闪闪、散发着神秘气息的书,布满繁复神纹的封面上, 一个大写的“洛”以凌厉之姿, 跃然纸上。这正是妖界至宝, 河图洛书。

“你必须向张子木道歉,不然节目组可能要采取强硬手段了!”

一道严厉的声音传来,帝俊睁开眼睛, 看了眼面前怒气满满的中年女子。

嗤笑一声, 身子往后一倚,帅气的少年正大腿翘二腿的坐在椅子上, 痞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凭什么?你说道歉就道歉?”

“你要搞清楚,这是KL的选秀节目, 不是你末家的WT,你若是不想被冷冻,就必须得道歉。”

女子见面前的少年那痞里痞气的不正经模样,更是气极。她实在想不通,明明这少年家里有顶级的娱乐公司WT,为什么偏偏跑来参加KL举办的选秀节目,WT与KL不是死对头吗?

“怎么?全网无差别直播的节目你们也敢做小动作?”末修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凑近女子,接着道:“那千万小心哦,小动作不要被我拿到证据,否则,这档节目就到此结束吧!”

“你……”

一袭黑色卫衣,棕色的齐耳碎发,酷帅的少年双手插兜,无视在场的愤怒三人团,施施然的走出了会话室。

走廊上嬉笑打闹的声音在少年出现的那一刻集体消失了,帝俊无视他们,直接走回了属于他的寝室。

“切,神气什么?不就仗着有个好爹吗?”帝俊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时候,才有人敢出声表示不满。

“你可小点声吧,张子木都被打了,你也想挨揍?”同伴捣了捣他的手臂小声劝道。

其余人听了这话,也都禁声了,连表情都管理好了,谁知道那位二世祖会不会盯上他们,那位可是说动手就动手的祖,丁点准备时间不给你留。

帝俊躺在他的单人床上,看了眼墙角的全自动摄像头,然后闭上眼睛开始接受9712传过来的这个世界的资料。

不到一分钟,资料就已经全部印在了少年的脑子里了,少年没有睁开眼睛,依旧保持着在外人看来睡觉的样子。

这具身体名叫末修然,出生在c国的豪门世家里,是个妥妥的二世祖。

出生在这种家庭,他应该无忧无虑的长大,做他想做的事,可惜一切都被一个女人打破了。

纪雅芝,他的继母,末修然的母亲在他二岁时因为意外死去,末父在一年后娶了纪雅芝。并且生下了一个孩子,取名末嘉泽。

纪雅芝是末父掌权的WT娱乐的一名演员,嫁给末父后,她在娱乐圈如鱼得水,如今已是C国最知名的演员了,国内外大奖拿到手软。

渐渐长大的末修然,看着那恩爱的一家三口,觉得他自己就是一个外人,长期得不到关爱的他开始变得叛逆无比,打人,抽烟,纹身,飙车,圈子里能玩的他全都玩遍了,除了吸毒和找女人。

他对末嘉泽有着深深的嫉妒和恨意,却因为他是他有血缘的弟弟一直没有下死手,只能天天给末嘉泽找些不痛快。

见末嘉泽隐瞒真实身份,来到了这档目前最火热的选秀节目中,末修然打着找茬的目的便也跟来了。

这是一个娱乐圈空前发展的时代,成为演员、歌手是所有人的梦想,于是各种层出不穷、花样百出的选秀节目出现了,这档《King》便是所有选秀节目中最出彩的一个,吸引了网络上百分之九十的流量,也是末嘉泽参加的节目。

这档节目秉持着全民票选制作的原则,首次实行了赛程全网无差别直播的规则。

无差别直播就是一周七天,除了周六,其余时间选手的任何行为都会暴露在摄像头之下。

如果说这档节目是末嘉泽成神起点的话,那么对于末修然来说,则是所有悲剧的开始。

善良、热血、勤奋、努力、帅气、温暖……几乎融合所有优点的末嘉泽当之无愧的成为这档节目的King,成功签约顶级娱乐公司KL娱乐,后又被爆出是又一顶级娱乐公司WT末家的小少爷,一时间,末嘉泽化名莫嘉泽参加节目夺冠事,被那些个媒体大吹特吹,不靠家族势力。凭借自身实力什么的,出道不到一年,便一跃成为了当红炸子鸡,实力卓绝的一线歌星。

反之,末修然早就在二十进十的比赛中就被淘汰了,各大媒体吹末嘉泽彩虹屁的时候也不忘把他这个仗势欺人、表面一套内里一套的末家大少拿出来对比一番,如同约好了一般,末修然以前辍学、打架、泡吧等不良行为都被爆了出来,一时间风头也与末嘉泽相齐了,只不过末嘉泽的是满满的夸赞,末修然的则是浓浓的唾弃。

末家的WT娱乐因为末修然,市值跌了八个百分点,要不是又因为末嘉泽的优异表现,末父末国生差点就被罢免WT第一掌权人的位置了。

末国生愤怒至极,直接发文宣告与末修然解除父子关系,原本,末修然就算脱了末家也能活得自在,因为他有他母亲留给他的遗产。

怎料,末修然从小玩到大的至交好友竟然设局骗走了他身上所有的积蓄,凭他高中毕业的学历,末修然只能在酒吧里打工维持生活,可是依旧有人找他麻烦,终于有一次他被人灌了太多的酒,死于酒精中毒。

他的死没有引起任何一人的悲伤,末嘉泽更是成为了这个世界影视歌三栖发展的顶尖第一人,巅峰过后的第二年,他宣布退出娱乐圈,继承了WT娱乐,并且仅用了短短三年时间,就成功吞并了KL娱乐,结束了C国娱乐圈长达二十年的两分天下的局面,成了娱乐界、商业圈的一个传奇。

梳理了一下世界剧情,帝俊对原主末修然只有一个字形容:简直就是蠢笨到了极点!!!

唯一让他欣慰了就是这句身体的遗愿了。

原主希望末嘉泽和纪雅芝也变的和他一样的下场,人人喊打,众叛亲离。

根据这个遗愿,帝俊知道原主还是有点聪明的,至少看出来,他自己每一个悲剧的后面都有末嘉泽和纪雅芝的参与。

堂堂顶级娱乐公司的少爷,过往的丑事竟然这般轻易的就被暴露出来了,若是保全如此的不堪,WT娱乐的市值早就应该在他开始叛逆的时候就开始跌了。

所以,这背后有推手,即使不是末嘉泽母子指使的,也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至于末父与那个欺骗原主的所谓的至交好友,帝俊表示,买一送一,顺手就都解决了吧!

睁开眼睛,帝俊走向了洗漱间,他想看看,什么样的脸蛋能够让原主这个什么都不会的蠢货一直挺到了前二十名。

站在镜子前,他撩起额前稍长的刘海碎发,有些意外的挑了一下眉。

牛奶般白皙光滑的肌肤,嫩的几乎能够掐出水来,双眼清澈明亮,专注的看着一个人时,如同一汪幽潭,勾人心魄,嫣红的嘴唇拥有完美的唇形,诱人想要去深究一番,这是一张精致到极点的脸庞,比之他之前任意一个世界的容貌都有过之而不及,这是一张上帝亲自雕刻的脸。

有这样的一张脸,原主竟然还能沦落到那种地步,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娱乐圈本就是靠脸吃饭的地方,实力就算再强,但是长的不忍直视,也是白搭。

帝俊打算好好改造一下这具身体,让这副惊天的美貌彻底的展示在世人面前。

拿起手机,带上口罩,帝俊出了选秀生住的大楼,向着S市最出名的街道走去。

帝俊走进一家看起来奢华无比的造型店,摘下口罩:“这儿有Tony老师吗?”

“啊~~~”尖叫声响起,你是末修然是不是?啊~~~好帅啊~,真人比屏幕上还帅~~~”

店里的几个助理妹子已经疯了,朝着帝俊直奔过来。

“等等!”帝俊在她们距离自己一米的地方,伸直手臂做阻挡状,接着问:“Tony?”

众妹子痴傻的直摇头,表示没有~

换了一个新发型,帝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暗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末修然了!

继续带上口罩,在那些个妹子的花痴中走出了店门,末修然跨向了另一方向的奢侈品服饰街道。

深邃的眼眸,干净利落的红色板寸头、被口罩遮住却依旧能够看得出精致的脸庞,一身纯白的运动休闲装,双手插兜,痞气十足的走着。

午后的光晕笼罩在他身上,像是从画中走出来一般,显得那样的不真实。

这是贺南庭见到末修然的第一印象。

着装发型都是阳刚俊美少年的样子,偏偏那干净清澈的眼眸透露出一抹率真,一抹纯洁,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却如此自然的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贺南庭承认自己被吸引了,他特别想扯下远处精致少年脸上的口罩,一睹他的真容。

“南庭?看什么呢?”

低调内奢的咖啡厅三楼包间里,白衣青年人奇怪的问着站在落地窗前似是发呆的俊美男人。

“无事!”

白衣青年看着那万年冷漠脸的男人脸上那好像是笑容的东西,惊恐不已。

他这是在笑?这他么的是在笑对不对?

不待白衣青年掏出手机,拍照留念一下,贺南庭转身走向门口,丢下一句话:“告诉周亚他们,今日不聚了,改日再说。”

“你去哪啊?”

“去偶遇天使!”

第37章 巨星之路2

原主嚣张跋扈, 穿衣风格很是戳人眼球,若不是《King》给所有的选手发送统一的服装,就原主那审美, 估计在四十进三十的赛程就被淘汰了。

“这个、这个、还有那个、加上我之前试穿的, 所有的颜色都拿一套。”末修然在休闲区、运动区、日常区各指了一些衣服。

选购助理:啊!!!好帅!!!要是没带口罩就好了!!!

“待会直接送到这个地址, 门卫签收就行了。”一张写着《King》选手公寓地址的纸条被塞到了一个一直拿手机偷拍的选购助理手里。

选购助理:近距离的看着张脸,果然更帅了, 啊!!!声音还这么好听!!!

助理心里兴奋的一直尖叫,手忙脚乱的接过递过来的纸条,呆呆的目送着少年走远。

选购助理:背影都这么帅气!!!啊!!!我要换老公!!!

摸出刚刚偷拍的视频, 这大长腿!这窄细腰!

其余几个助理早就围了过来, 一起兴奋尖叫!

徐琳琳一把捂住她自己的手机,抹了把嘴角不存在的口水说:“不给看!,我的!”

“怎么?又换老公了?我看不超过三天还得换。”众人打趣道。

“你们懂什么?根据我这个祖传百年颜狗的专业判定, 这次的这个~啊!!!是我见过最帅的人啊!!!”徐琳琳一边尖叫一边疯狂摇着身旁的另一个人:”三分钟!三分钟之内我要知道我老公的身份!”

“……”

“不是给了地址了吗?你看看就知道了!”

“对对对!” 打开纸条, “啊!!!,这…这不是《king》的学员宿舍地址吗?我老公是《King》的选手?我怎么没看过他啊?难道是工作人员?工作人员也这么帅!我老公真是厉害!啊!!!”

“……”

众人:这一声声的“老公”叫的, 不知道的以为是民政局领证的那种呢!

贺南庭走出咖啡厅就失去了少年的身影, 他在奢侈品配饰区找了一会没发现, 又转头去了隔壁的着装服饰区,刚到服饰区1号入口,他就看见那个天使少年坐进了出租车里。

车子从他面前驶过, 玻璃上贴着阻挡视线的玻璃纸, 他连招呼都没法打。

偶遇天使失败!

手机铃声响起,贺南庭按了接听键。

“我去!贺大爷你刚刚说偶遇天使?天使在哪?哪呢?你快给小爷说…”

刚刚?这见了鬼的迟钝反应!

贺南庭听着手机里传出的超高分贝的声音, 不等对面话说完,就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喂?喂?我去!又挂小爷电话?”白衣青年心里像似有十几只小蚂蚁爬一样, 他迫切的想知道,那个一直以面瘫无情闻名商界的贺南庭口中的天使到底是什么?

人?物件?难道真是天使?

说不来你可能不信,他竟然认为第三种可能性最高!

“诶呀……到底是什么啊!!!”

周亚推开门就见到那在沙发上乱滚,揪着头发的少年,笑出了声:“小渡你干什么呢?”

被叫做小渡的白衣少年从沙发上坐起身,看到来人,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飞奔过去抱住了周亚手臂就往门外拖,口中哗啦啦的吐出一大堆话。

“亚哥,你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吗?那个面瘫哥今天笑了,他喵的不等我拍照记录就抛下我一个人出去了,我问……天使?他竟然说去偶遇天使……我等的……然后他挂我电话……肯定有事情发生……”

周亚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少年的手臂拿下来,牵住了他的手腕,笑着道:“慢点说。”

“你明白我刚刚说了什么吗?”

“明白了,想知道天使是什么?”少年睁大眼睛,疯狂的点头。“我打电话问问!”

“那老面瘫会说吗?”

“不会。”不等少年再次发问,周亚补充道:“不说,我们自己找不就行了!”

“对,走走走,我倒要看看什么东西这么魅力,让那个老面瘫都破功了,哈哈哈!”

周亚看着被自己抓住手腕的少年那好奇宝宝的模样,心都软了,加快了步伐跟近了几步。

周修然在一众人差异的目光中回到了寝室。

“那……那是末……修然?”

“是……是吧,这样太……犯规了吧!”

“我他妈都移不开眼了!”

寝室走廊上有幸见到焕然一新的末修然的人都震愣的说不全话了。

一头火红的板寸,根根舒展开来,把他原本略显柔气的五官衬的英气十足,眉毛斜飞,深红色耳钉与发色相映,身上穿着棕色工装裤白球鞋,干净利落,足够的吸引人的眼球。

特别是那一身的气质,依旧高傲,依旧盛气凌人,但是就是和以前不一样了,仿佛这人就应该如此一样。

“呸,什么呀,他什么都不会,空有一副皮相而已。”一人甩开了脑子里不实际的想法,安慰自己道。

即便末修然不得很多人的喜欢,但是他换造型,变了一番模样的事,转眼间就传遍了整栋宿舍楼。

不只被评为F级的三楼,E级的四楼,D级的五楼,C级的六楼,B级的七楼,知道的人也都不少,甚至连身在八楼的A级学员也有不少知道了这个消息。

顶尖学员居住的八楼。

“那个末修然听说又出幺蛾子了,这人真是。”

说话的人抵了抵一同坐在地板上休息的人说:“嘉泽,你说节目组为什么不把他踢出去?不是吵架就是打架,半点实力没有,就那张脸了,难道节目组真打算让他凭脸出道?”想到那种可能,说话之人眉头一皱,接着道:“若真是如此,最后出道的组合我不进也罢,与那种人一起,组合迟早要散。”

末嘉泽呼出一口气,缓解因练舞而不畅的呼吸,拍了拍说话之人的肩膀:“行了,别想那么多了,你也知道这个节目的赛制,节目组不会无缘无故的踢掉一个人,况且观众都是有判断力的,无论那人有没有实力,都不在你我的考虑范围之内,把我们自己的实力展示出来就行了。”

说完,用毛巾擦了擦头上的汗,继续站到了训练室的落地镜前练舞了,先前说话的少年看着末嘉泽的背影叹了口气。

有一种人就算他取得再好的成绩,再怎么压在你头上,你都不会产生嫉妒或是不满的心理,莫嘉泽就是这种人。

他现在的综合实力排名第一,场内外观众投票第一,海外观众投票第一,已经是他们这300个学员中当之无愧的king了。

但是很少有人去嫉妒他,诋毁他,原因就是,他实力强悍,不但强悍而且还训练刻苦,为人和善,若是有人不会某个动作或是找不到节奏,他都会主动帮助,也算是这个竞技场中的奇葩了。

可是,他错过了末嘉泽背对着他时皱起的眉头。

二楼的会话室。

“有话快说,我还要去练习室呢!”

“你……”女导演气的涨红了脸,面前少年的表情就差赤裸裸的说出:有屁快放,我要回去睡觉的话了,他会去练习室?

骗鬼,鬼都不信!

导演王芬芳拍拍自己的胸口,缓解情绪,“你怎么能不和节目组打声招呼就去改变造型呢?你知不知道这会给节目组带来多大的麻烦?”

“不知道!”少年说的一脸理所当然。

这能怎么办?他确实不知道啊!

“你一个人改变造型,明天日常录制直播开始,会有多少人说节目组偏袒你,只给你一人换造型?”

至于为什么不说节目组恶意坑眼前的这少年,王芬芳表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少年的这一番改造是多么的惊心动魄,她自己都是很满意,禁不住多看了几眼。

但是她满意是她满意,少年这每天东一出西一出的,不按规则出牌,还是得拎出来,好好敲打敲打。

“那你说怎么办?要不我再给你把之前的发型变回来?”末修然一脸认真的说道。

面前的这女导演也是好玩,气是真的生气,但是明显不是因为他换造型的事,而是被他刚进门的话给气着了。对于他换造型给节目组带来点小麻烦的事,她怕是早就有对策了,说不定心里还高兴呢,毕竟话题代表着流量,代表着热度,这对节目组来说是好事。

至于为什么还把自己拎到这里交流一番,怕也是为了敲打自己,怕自己再给她整出个什么幺蛾子。

果不其然,谈话结束,所有学员就收到了一张调查问卷。

上面写着,节目组出于时尚的角度,问学员是否对自身现在的外在条件有不满的,下面给予几个选项,配饰、衣服、鞋子、发型发色等几个选项。

王芬芳大姐丝毫不担心学员选择太多,带来大改动,因为前几项若是选择的人多了,在能满足的情况下就满足,皆大欢喜,若是不能满足,直接一个“票数不足”就能完美驳回了。

至于后面的发型发色才是为了解决末修然私改造型的问题,这也不用担心,来参加这档节目之前,这三百个学员里哪一个不是找了有名的发型师,造型师,美容师专门定制了一套最适合他们本人的造型。

甚至有的人连配合造型的最吸引人的动作都设计出来了,从什么角度拍照最好看,怎么笑看起来更迷人等等等等,所以又怎么会轻易的换造型呢。

不过还是有人选了发型,几乎都是F班的人,显然是受了末修然的刺激了。

除了这些,还有十几个人被抽到做个短视频采访。

有换发型的也有没换发型的,末修然也在其中。

问的问题无非就是为什么突然想换发型,对上期成绩有没压力之类的话。

轮到末修然了。

“请问你为什么会选择换发型呢?”

“丑、利落。”高脚椅上酷帅的少年扔出了两个词,三个字。

“……”

王芬芳大姐怕少年还有什么骚气的回答,立马打个手势,让镜头外想继续深入询问这一问题的人换下一个问题。

“对于上一期的排名,你的成绩显然是有点不尽人意,那么你有什么感想,对于即将开始的下一期又有什么准备与期望呢?”

末修然眉毛一挑,缓缓开口。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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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巨星之路3

末修然眉毛一挑, 缓缓开口。

“有什么需要准备吗?期望当然是king!”

镜头外提问题的策划面上一抽:这仿佛天经地义的自信从哪来的?就凭他傲慢的性格还是凭他那高不上去,低不下来的嗓音?或是那四肢不协调的舞姿?

显然现场不止她一人这么想,回头看看其余人僵硬的面容, 策划微微摇头, 年轻就是好啊, 心直口快,自负满满。

末修然才不管在场众人怎么想, 解释是不可能的,只有用实力震撼他们的心灵了!

采访完毕,回到宿舍, 就见一人坐在末修然对面的床铺上。

那人面色很是不好, 一身怒气,见末修然进来,重重的“哼!”了一声, 语气很是轻蔑。

“呦!胆子不小啊, 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末修然倚在门上,笑的一脸灿烂。

至于这笑是真笑还是假笑那就得看张子木自己判断了。

张子木确实很是愤怒!

前几天他被末修然踹了两脚, 节目组说好会给他一个交代的, 结果这人进了谈话室, 出来半点道歉的意思也没有,也没有受到半点惩罚。

原以为是因为末家在娱乐圈的地位,节目组不敢强逼, 但是私下会给他更多曝光的机会, 可是这次的小视频采访竟然没有他。

视频采访,这是多么大的曝光机会, 做为F班的第一人,作为受到不公平待遇的他竟然没有得到这个机会。而眼前这个人却被选上了, 就因为他的家庭背景吗?就因为他那张脸吗?

“我告诉你,你别得意,你除了那张脸还有哪比的上我?若不是上次舞蹈部分我出了点小意外,我早就在七楼或八楼了。”

末修然上前一步。

“你想干什么?”张子木原本嚣张的声音顿时变的尖锐起来,“节目组让……我……过来的,你……”

板寸少年走到他自己的床铺前坐下,看对面瘦弱的像猴子的张子木嗤笑一声:“放心,瘦猴,只要你不惹我,其余你随意。”

说完就躺在床上闭起了眼睛,走了一天了,有点累!

张子木站起身:“你说谁瘦猴呢?我告诉你,你这是言语攻击,你必须像我道……道……”

“道什么?说?”

瘦弱的少年向后退了一步,被末修然看过来的眼神吓了一跳,嚣张的声音顿时弱了许多。

那不带一丝情绪的眼睛看得他心慌,回想起前几天被这人狂踹的惨状,他只不过说了这人一句“没有人会喜欢你,你家人一定也不在乎你。”话刚说完他就被踹飞了出去。

咽了咽口水,又坐回他自己的床上,被心狠的末修然踹出阴影的他,低下头不发一言。

“30分钟后叫我!”

“啊?”张子木惊讶抬头,发现那人又趴在床上睡了,不敢发问,只能看了眼手上的手表,20:35:00,30分钟后就是21:05:00。

似是怕他自己忘记一般,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二十一点零五,才动作清缓的整理搬过来的被褥!

节目组今日让他换了宿舍,说是为了缓解他与末修然的关系,让他搬来与末修然同住。

听到这个消息他震惊了,这就是节目组给他的交代?还把他送到了打人者的眼皮底下,这不是在坑他?若是那人再一言不合揍他,那他该怎么办?

但是节目组这显然不是来征求他意见,而是来通知他的,他想了一会同意了。

节目组这番作为有很大可能是因为末修然背后的末家,或许准确的说是因为WT娱乐。

既然这样,说不定和末修然一个宿舍,曝光度会更多一点,而且,就算不是因为末家,就末修然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他的曝光机会也不会少,总之,和末修然一个宿舍,除了可能会挨揍,其余都挺好的。

———–

“ ‘这个、这个、还有那个、加上我之前试穿的,每种颜色都拿一套。’

红色板寸天使,黑色口罩遮脸,一手插兜,另外一只手在奢华的店里一通指。

‘待会直接送到这个地址,门卫签收就行了。’

红色板寸天使半弯腰,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滑动,在柜台上签了地址,左耳的血红色耳钉衬的他的肌肤更加的嫩白。

红色板寸天使踏着酷酷的步伐,走出店门,身材纤细有料,长腿细腰,一步一步踏在了所有正在看着视频的人的心尖上。”

“啊!!!这是谁?我要睡他!!!”

“睡他加1。”

“睡他加手机号码!”

“睡他加身份证啊!!!!!”

“我的菜啊~,楼上都滚(;`O)o,我的!!!!”

张琳琳的世界上面,评论如雪花般哗哗的下着,一通的睡他言论。

“世界”是新世纪人们信息分享传播的社交媒体、网络平台,人们可以以文字、图片、视频等多媒体形式,实现信息的即时分享、传播互动。

相当于几十年前的微博、ins、油管等平台。

就在半小时前,她把今天拍的视频剪辑了一番发了上去。

在颜狗界小有名气的“老公!睡我!”的世界,一跃成了颜狗界今晚爆炸的起点。

“老公!睡我!”是张琳琳的世界,里面全是她以往“老公”的动态,小到街头搞“行为艺术”的拾荒大叔,大到演艺界红到发紫的魅力男神。

只要是帅的酷的美的,她必然是围观、灌水、曝光、圈地的第一线。

今晚,她的世界是第一线中的第一线!

她锁了其余所有的世界动态,单单留了今天末修然的那个视频,并且宣告,就此收心,专注搞定新老公!

颜狗界资深大佬们纷纷前来围观,这一围观不得了,尖叫声,呐喊声,粉红泡泡齐刷刷的往外冒。

“妈妈,我要嫁给这个天使!!!”

“啊!!这声音,我要化了,要板寸老公亲亲才能好!!!”

“爸爸问我屏幕为什么这么湿~系列!!!”

“楼上舔屏狗可耻,可惜我比你更可耻!啊!!!老公看我!!!”

“双手打字,以证清白,我丝毫没有意/淫老公的意思,……!!!”

“楼上别装了,把你那骚红的脸遮一遮!!!”

……

张琳琳看了下面疯涨的评论与直线飙升的转发量,笑出了猪叫!

大约两个小时过后,这群颜狗党才回想起来询问这板寸天使的名字与身份。

老公!睡我!:“不知道,我老公可神秘了,这也是我偷拍来的,嘤嘤嘤~”

“楼主不要脸,那是你老公吗?那明明是与我从小订娃娃亲的爱夫!”

“我是楼上的老母亲,我宣布娃娃亲无效,并且楼上多了个青梅竹马的后爸!!!”

“我是楼上村长家的女儿,你和我未来老公什么关系?我叫我爸比灭了你!!!”

“欢迎收看我爸是村长之我与隔壁老大娘并她的女儿强抢民男的年度情感伦理大剧,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啊!!!老公!!!睡我!!!”

……

颜狗界全称颜值舔狗世界,是一个特别奇葩并且战斗力十足的群体,里面大雕萌妹,粗野女汉子、嘤嘤小公举应有尽有,话题清新中夹杂着炸屏的黄爆气息!

经过颜狗界的不懈努力,今晚的“世界”热搜排名第一就是“我的红发板寸老公,你在哪!”

热搜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话题量还在不断增加着,把热搜第二“某某某深夜谈剧本”给甩了八条街。

全民寻找“板寸天使老公”的行动突然爆火了起来,一时间,街头巷尾,红色板寸发型的人多了起来,甚至马路边卖烤红薯的老大爷都赶时髦染了个红发。

这些蹭热度企图成为网红的红发杀马特们,在“老公!睡我!”其后爆出的信息中一个个被否定!

———–

“啊~好帅~~~”

“你也在看这个?”

“是啊!是啊!受不了好帅!”

“是谁?送你来到我身边~

是那~暖暖的春风春风~~

你是我的老公~你是我的老公~老公~老公~

……”

散发着满满恋爱酸臭味并且词不押韵,调不在线,与帅气视频严重不搭的辣耳情歌引起了贺南庭的注意!

眼眸微眯,这是宣传分部今年的实习生吧!

走进,刚想把嘴里“你们明天不用来了!”一话吐出,就被视频中的人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总……裁好!”

“总……总……好!”

两个小姑娘被身后突然出现的贺南庭吓的脸都白了!

内心一齐懊悔:好不容易得到的KL实习机会没了,啊!好后悔!

“这是……”

贺南庭话还没问完,其中一个妹子眼一闭,一手伸过去就想把那辣耳朵的视频关掉!

贺南庭伸手拦住:“这上面的人是谁?”

“是……是……我也不知道!”问好都没说完全的妹子说道。

男人面上一冷。

想关电脑的妹子被总裁身上的冷气冻的一个哆嗦,忙道:“总裁,他很可能是《king》节目组的人,具体信息我们就不知道了。”

“《king》”

“就是KL今年推出的选秀节目!”果然是总裁,自己公司推出的现如今大火的综艺竟然都忘了。

贺南庭想了想,总算想起《king》是哪根葱了,骤然转身走向电梯,走了几步又停下回过头道:“你们,很不错,明天转正吧。”

在两个妹子兴奋激动的尖叫中,男人到了顶楼总裁办公室,按响了内部电话。

秘书走进来恭敬问到:“总裁请问有什么事?”

“明天的行程全部推掉,安排去《king》节目组探班。”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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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巨星之路4

节目到现在已经播出四期了, 原本整整300人的参与选手现如今只剩100个了。

剩下的选手个个俱有出众的容貌与高挑的身材,阳刚俊美的、清新脱俗的亦或是妖娆妩媚的,不同的风格, 应有尽有。

年龄段都是在18–25岁之间, 一个容易冲动且自负的年龄!

《king》之所以能在所有的综艺节目中脱颖而出, 一马当先,除了它全程直播的独一性特点, 还有一点就是,这档节目不单单考验的是选手们的舞台能力还侧重于选手们的人品与真实性格。

清晨,大家在一楼的大型餐厅里吃早餐。

在快要吃完的时候, 圆滚滚的主持人洛伦手拿话筒出现了。

“亲爱的选手们, 周日再次来临,马上就要开始公布上期比赛的排名与这期比赛的内容了。”洛伦调侃一笑:“要不等你们吃完我再说?”

“别,现在就说!”

“就是, 洛大美人, 你专门这时候出现,不就是想钓我们胃口的吗?”

“快别磨叽了, 女汉子一点!”

这话一完, 一片笑声, 洛伦身高不矮但也不算高,圆滚滚的,皮肤很白, 偏偏留着齐肩长发, 用他的话说就是,长发的他充满着艺术的气息!因此他有个外号“洛大美人”, 他自己也挺喜欢的!

洛伦也不在意选手们的调侃,笑着公布了答案。

第四期的king依旧是末嘉泽, 毫无悬念,前三期的king也是他,以绝对之姿,领跑所有人。

而末修然,第一期淘汰排名至250及以下,他正好是第249名。第二期依旧淘汰最下面的50名选手,他正好是那第五十一人!又是侥幸逃过一劫!第三期与第四期也是一样,这全都是建立在他唱歌不在调,跳舞抢拍的基础上,可以明确的说,以他的实力,今天还能好好的在这吃早餐,全是托他那张脸的福。

第四期他的排名是第一百名,倒数第一,末尾扛把子。

节目每周六是选手的自由活动时间,每周日是公布上期排名与下期任务的时间!

任务公布后,选手们仅有一天的时间去做准备,这主要考虑的是选手的临场发挥与对待舞台突发状况的临场反应能力。

“主题曲?”有人疑惑。

“是的,主题曲,主题曲的作曲,主办方第一期时已经邀请到了金牌作曲家王文远老先生为我们节目操刀了,……”

洛伦话还没说完,底下一片倒吸气的声音。

王文远老先生连续三年勇夺巨鼎奖的金牌作曲奖杯,这个才华横溢曲作家生性桀骜,五年前宣布退出乐坛,可是引起无数人嘘嘘感慨。可他的作品依旧活跃在各大金曲榜的榜单内,曲风可谓是男女老少皆宜。

如今国语乐坛的几根顶梁柱,有近一半是因他的曲火起来的,说到王文远就不得不提起他的老搭档,金牌作词家孙清。

有人曾这么形容孙清的词,他的每个字眼都像是能钻进人的心里,每个句子都像是一个历尽沧桑的老者内心那不愿意凋谢的花的嘶吼,或是初识社会的青葱少年内心那想要燃烧整个世界的绚烂烟火。

这样的一个词作家遇到那样的一个曲作家剧烈碰撞,产生的巨大化学反应就是,包揽了亚太区所有词曲的奖杯,同时被授予终身成就奖,如此惺惺相惜的两个人,一同绽放光彩亦是一同退隐江湖。

底下对孙清老先生的谈论显然也被洛伦听到了,再一次露出他标志性的弯弯眼角:“没错,孙清老先生也在我们的邀请之列,而且就在昨天,我们已经拿到了王文远老先生与孙清老先生联手打造的作品了。”

不止底下所有的人一阵轰动,同时实时直播的网络也是炸开了锅,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即将又有一首神曲诞生,能够称霸所有榜单,能够包揽所有音乐盛典奖项的歌曲出现了。

这,丝毫不夸张!

所有人都目光如炬的盯着洛伦,等着他下面的话!而末修然则是坐在他的小角落,神色平淡的吃着手里的精致糕点,仿佛那正在说的事与他无关一样,他的跟拍摄像见没什么可拍的,就把摄像头转向了正在兴奋的其余选手。

“但是~”果不其然,“但是,孙清老先生的词不能给你们,你们这100个人明天的任务就是拿出一份词作给节目组,曲待会会发到你们的手机里……”

剩下的就是一堆废话了,手机是节目组发放的,只有接收节目组消息和听歌录歌的功能,其余什么功能都没有,网上的评论与热点消息只能通过节目组知晓。

众人已经张大了嘴巴,惊愕不已,这TM什么意思?是让他们这100人拿出一份词与孙清老先生的词打擂?

谁赢用谁的?那这还用说嘛?这明显就是云彩与烂泥的区别啊,不是说他们的有多不好,而是说孙清老先生实在是高不可攀。

网络上一片哈哈!看热闹不嫌事大!

骚哥还是你骚哥:可以可以,这波操作可以说是比骚哥我还骚了!”

鸭掌不爱我:“我压半只鸭掌,堵孙清老先生胜,哈哈哈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公!睡我!:“我老公呢?主摄像请你把镜头周围狂扫一遍,我要看我老公!”

19683405:“这群渣渣还想与孙老头比,食屎吧他们!”

想太阳我老公:“赤发天使,我给你一百块,出来见我!”

楼下皆是妾:“老公,我来了~你在哪你出来看为妻一眼啊!!!”

……

颜狗界扫屏,讨论词作的都被“老公”这两个字压了下去。

王芬芳作为总导演,自然知道最近最火爆的话题是什么,她眼眸示意了下后台实时切屏的摄像导演,摄像导演秒懂,随即通过耳麦单独传音:“摄像100号,现在把你的镜头转向你的跟拍对象,注意,镜头只要三分之一侧脸!”

跟拍末修然的摄像一头雾水,跟着指示动作,却见刚刚还在吃东西的少年,此刻正拿着一个后脑勺对他,耳机里的声音在催促,摄像又不能挪动位置,因为总镜头正在拍全景,他若是想拍到末修然的侧脸,势必会入到总镜,那就会穿帮,绝对不行。

后台总导演显然也是知道这个情况,“那就后脑勺好了,不用拍侧脸了。”

然后摄像的镜头从全身推近到末修然后脑勺,后台正在切各个选手的表情,末修然的后脑勺成各个震惊表情中的一股清流。

饿死在家的作者:”那个后脑勺是谁?这是对孙清老先生的蔑视吗?哈哈哈!”

老公!睡我!:“啊~我老公~老公的后脑勺今天也是美美哒!”

雕大萌妹就是俺:“重金求老公正脸~”

……

果然,末修然那2秒的性感后脑勺让实时弹幕又是一波飞起,那个瞬间收视率直接提升了0.3个百分点。

王芬芳大姐裂开嘴角:她就知道这小子会是提高收视率的突破点!

“王姐,贺总来了!”总策划跑来在王芬芳的耳边说了一句。

“这么快?”王芬芳立马收起笑容,边问边向外走,“张秘书不是说大概中午11点吗?”

“不知道,王姐快点,贺总快到大门口了。”策划看了眼手表,七点十分。

闻言,王芬芳加快了步伐。心里有点小慌乱,KL公司的总裁亲自来视察,还是如此的急促,不会是想撤走部分资金吧?

想到这里,王芬芳心里有点难受,若真是如此,她的计划就全被打乱了。

已经发给M国著名编舞家的邀请函怕也得撤回来了,不但如此,正打算邀请的顶级助阵嘉宾也可能会被否定,转而邀请次一级的嘉宾。

她把全部心血都放在了这挡节目里,力谏实行全新的综艺放送模式,亲自邀请业内著名的制作人、策划人、摄像导演、宣传人等,可以说,这档节目的所有制作人员都是精英,若是不能让这档节目成为综艺传奇,打破收视记录,她,实在是不甘心。

即使现在的《king》是狂甩其余综艺十八条街,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能让KL满意,更加不代表着能让KL现任掌权人贺南庭满意。

贺南庭,业界鼎鼎大名的商人,审时度势,权衡利弊被他发挥的淋漓尽致,聪明、隐忍、八面玲珑,甚至两面三刀,利益是他唯一需要考虑的东西。

与他合作的人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想法,即使这样,还是有很多人挤破了头想把企划案放在他的面前,因为只要是贺南庭经手的合作,没有一个不是赚的盆倾钵满。

他就是这么一个狠人,他接手KL的这五年,KL总收益呈直线式上涨,原本与之并驾齐驱的WT现在已经是渐入下风了。

高大俊美的男人走进大厅,王芬芳带着一众人躬身相迎,张秘书上前一步介绍王芬芳,至于其他人还没有到能让贺南庭知道名字的地步。

贺南庭面色冷淡略一点头。

“现在选手们正在一楼餐厅,您是否先休息一番,然后我再带您去其他地方看看?”

“去摄像总控室。”

“好,这边走。”王芬芳前面领路,先看一下参选的人员也是应该的。

总控室有些人虽然不知道来人是什么身份,但是由总导演亲自接待的必然不是什么小人物,也就跟着总摄像也就是副导演站起身弯腰欢迎。

贺南庭向着副导演再次点头,表示还礼,然后就站在了他的身后看向那块超大的屏幕。

副导演也是老人了,丝毫不慌,有条不紊的继续他的工作,由于想把末修然这个如今的网络热点放在明天正式的比赛中,因此他切换镜头的时候,末修然几乎是没有镜头的。

贺南庭看了一会没发现他要找的人,皱眉问道:“这是所有参赛选手了吗?”

摄像导演头也不回的边工作边答复:“不是,这是99个,还有一个因为特殊原因,今天的镜头会比较少。”

张秘书及时上前问了一句:“有违规行为,内部打压?”

张秘书自然知道肯定不是这样的,但奈何这摄像导演说话容易让人产生误会,她若是不问一句,说不定总裁就对这节目有不好的印象了,好歹她也是这档节目的粉丝,能帮就帮一把。

“当然不是,那小伙可是目前我们节目的收视率爆点,得先藏着,哈哈哈!”

“那他的专属摄像镜头在哪?”贺南庭问。

摄像导演与总导演脱不开身,只能让一个助理带着贺南庭去到了隔壁房间的100个镜头汇总室。

房间三面墙上挂满了一个个不大不小的屏幕,助理指向了最右边墙最下面的一个标着100的屏幕说道:“这就是导演说的那位。”说完就退出去了,只留张秘书与贺南庭在里面。

贺南庭一手环胸一手托着下巴,看着镜头中那慵懒的坐在椅子上吃东西的少年,根根红色的短发利落英气,嘴角似是因为食物的美味而翘起的弧度,耀眼的耳钉,少年的一切都在吸引着贺南庭的注意,心跳陡然加速,心脏好像被开水滚过一般,热的他一阵阵的心颤!

“找到你了,我的天使!”

作者有话要说:

求一波骚气满满的网络ID,符合颜狗界审美的~~

譬如文中的那些,好玩搞笑的也行~~

么么~~

今晚还会有一更,可能会是凌晨,你们信我~~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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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巨星之路5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放在眼里?”末修然冷笑讥讽。

末嘉泽面色难看:“你……, 我不管你怎么想的,只要你别挡我的路,不然, 你会被彻底的逐出末家, 我说到做到。”

“砰!”

末嘉泽整个人重重的摔在厕所门上。痛呼出声。

末修然浑身颤抖的走向他,从地上拎起他的衣领, 面目狰狞:“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末修然,你发什么疯?”

“我问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末修然每说一句话, 拳头便挥起一下, 重重的砸在末嘉泽的脸上。

末嘉泽也不甘示弱,挥拳还击。

两人就在厕所里面打斗起来,直到末嘉泽的室友找来, 两人才被分开。

二楼谈话室, 末修然的老地方,末嘉泽却是第一次来。

末修然已经彻底的冷静了下来, 面对王芬芳的厉声喝问, 一言不发。

“你不说是吧?好, 那你说。”王芬芳转向末嘉泽。

末嘉泽化名莫嘉泽,打算隐瞒身份参与选拔,自然不会主动暴露自己与末修然的关系。

王芬芳见两人都是低头不语, 怒气无处可发, 把手里的台稿在桌子上敲的砰砰响。

一个排名第一,一个排名垫底。一个在八楼, 一个在三楼。她实在想不出这两人有什么恩怨值得如此的大打出手。

偏偏还是挑在这个时候,若是贺总知晓, 王芬芳想到此,摇了摇头,事情闹得这么大,怕是这时候贺总已经知道了。

“按照规定,记大过三次就会被取消选拔资格。这次你们两人各记一次,今晚回去给我写5000字的检讨,明天交给我。”王芬芳没有时间跟他们耗下去,丢下处罚结果便转身离开了。

出门来到了二楼另一边的会客厅,王芬芳把处罚结果与与贺南庭听说了一遍。

贺南庭听完点头,他从来不插手下属职务范围内的事。

打发走王芬芳,贺南庭独自走上了三楼。

“哒哒!”

“谁?有事说,没事滚。”末修然怒喝。

被吼的贺南庭微微一愣,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跟他说话了。

站在旁边的张秘书也是面色一僵,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两步,离贺南庭更远了。

“贺南庭。”

“不认识,给老子滚!”

脾气还挺烈的。

继续敲门,“哒哒。”

末修然从床上爬起,走到门前,打开门,抬脚就踹。

动作迅猛有力,杀气十足!

贺南庭身手矫健,伸手准确无误地捏住了踹过来的纤细脚腕。

“这可不是好的待客之道。”

“我这只有待鬼之道,没有待客之道。”

贺南庭放下末修然的脚,推开门不请自入,张秘书自觉的站在门外把守着。

“我是贺南庭,KL的总裁,对你很感兴趣。”贺大总裁坐在椅子上,目光直视斜倚在床上的青年,半点不拐弯的说道。

“然后呢?”

“我们要不要试试看?在此期间,你的一切合理要求我都会满足。”

贺南庭不是自负,只是在他看来,能够遇到一个让他感兴趣的人,这种情况实在难得。他只是把握住机会,遵从他自己的内心而已。况且他并不认为眼前青年答应他的话有什么损失。

青年被气笑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人不请自来说了一番莫名其妙的话。

“听你这话的意思是要包养我?”

“包养是建立在有明确的上下级关系的情况下,我刚刚提出的建议,是建立在平等交往的前提下。”

交往?一个陌生人?

末修然不想再听面前这个神经病一样的男人的废话了,他直接甩出一句话:“给你两个选择,一,现在从我眼前消失。二,两分钟之后,我会拳脚相待。”

贺南庭并不意外少年的拒绝,末家的大少爷确实不是能用利益与金钱收买的。

但是他丝毫不灰心,刘备三顾茅庐,他恰巧也有这种打算,三次过来若是还不能如愿,那就顺其自然吧,也不是非他不可,一个有趣的人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昨晚码完,然后眯了一会,突然想起立的flag,艰难的爬起来后~发现手机停机,无线网3点断网~然后就拖到今天早上了,狗带……

今天这章不要觉得莫名其妙哦⊙?⊙!,我已经决定放飞自我了,故事剧情怎么脑洞怎么来~

请在我飞出地球的时候拉住我,感谢~

短小精悍的一章奉上,请笑纳~(???)?

第41章 巨星之路6

那一个完美的后脑勺红遍整个网络!

周一。

《king》节目组的收视率完爆其他节目, 成了王牌中的王牌,这有一大半的原因得归功于末修然,准确的说, 应该归功于他的后脑勺。

比赛会场里三百个座位, 座无虚席, 人头攒动,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他们支持喜欢的人的应援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最前面的五个漂亮的妹子了。

漂亮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们五人那一起举高高的应援牌。

那上面是什么?

是一个巨大的后脑勺!

“噗嗤!”

王芬芳在后台笑出声,“真是奇才,这是打算现场举着后脑勺找人了?”笑一会又叹道, “那小子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可是怎么就是这么一个性子呢!他要是努力点,刻苦点,不一定比艾奇逊差啊!诶~”

艾奇逊, 凭借一首《love baby》爆红, 20岁时被世界级音乐评选为年度最佳新人,天赋异禀, 前途无量。

“王姐, 你也别感慨了, 他又不是一般人,就是不吃这碗饭这辈子也是注定穿金戴银,吃喝不愁, 家世摆在那呢, 也许在他眼里,king的头衔还不如他脚下踩的那双几十万的鞋呢!”宣传组长安慰道。

王芬芳也不感慨了, 通过昨天的事,她已经彻底意识到, 那个少年来参加这个选秀,可能真的是一时兴起,之前他犯的一些小错,她本着爱才之心能放过就放过了,别的选手都以为是节目组忌惮WT,对少年忍气吞声,其实不然,这都是她在包庇。

主持人艾伦介绍评选嘉宾入场,然后是宣布比赛规则。

多一个人就代表着多一个人分享积分,末修然已经被众人打上了废物的标签,空有美貌,虚有其表。

令节目组疑惑的是,末修然也没有交给她们任何东西。

今天的赛场难道他想弃权?

比赛采取抽签的方式决定出场顺序,末修然看了眼手里的纸条。

“32!还不错!”

张子木坐在末修然的旁边,听到这句话出声道:“不错?你知道排在你上面的是谁吗?你与他比,就是这个和这个。”

少年把瘦猴伸出的大拇指与小拇指看在眼里,嘴角一勾,把那横在他眼前的小拇指狠狠的向下一拧。

“你应该用大拇指对着我的。”

“啊!!!你放开,要断了,要断了!”瘦猴尖叫。

F班等候室的其余人都把目光从墙上的大屏幕上移过来,见到此场景,没有一个人出声制止说情。

说起来张子木在F班的人缘与末修然也差不多了,天天把失误进F班的事挂在嘴上,自认为比F班的其他人高人一等,所以末修然制住张子木,他们只管看戏就行了。

王芬芳进来拿起台稿狠狠的敲了他们两人的头,训了两人几句就把末修然拎到门外了。

“你想退赛?”

“不想。”

“那你词作没交,今天上场打算做什么?你要知道,这一场若是你的积分没有排到前50,你就只能被淘汰了!”

末修然点头,表示知道。

王芬芳见少年还是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恨铁不成钢的又敲了一遍他的头,转身走了。

末修然看着那走远的背影,暗道一句:王大姐,对不住,要借你的名声一用了!

末嘉泽的小队是第31个出场的,一队五人,全是A班的学员,刚出场,舞台下面的尖叫声就已经震耳欲聋了。

莫嘉泽等五人,皆是头戴式话筒,一袭欧式校服式的装扮,定场pose摆好,末嘉泽站在中间。

很显然,在短短的一天里,他们不但准备了词作,甚至与之匹配的舞蹈也编排好了,台上的评委、导师,纷纷坐直身子,面露期待。

网络上又是一片热潮与追捧,末嘉泽的这支队伍还没正式开始表演,已经有近一半人把这一期的king压在了末嘉泽的头上。

开头如同风铃细语的旋律响起,场上的少年开始歌唱,开始舞动。

篮球场上大汗淋漓的样子,教室里做题练字的样子,下课时嬉戏打闹样子,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紧接着旋律一转,高亢激昂,踏出校园的青春少年们,为了他们的梦想,不畏艰苦,患难与共,一起朝着梦想的终点前进!

表演完毕,场上场下一片喝彩,莫嘉泽一队得到了导师们的一致好评,网络上实时热搜被末嘉泽他们这一队承包了,热搜关联词:青春、《king》、莫嘉泽、末嘉泽小队、《青春有你》!

《青春有你》是末嘉泽他们这一组拿出的词作名称,以青春为题,描写了了刚踏出校园的少年们,为了理想不懈奋斗的过程,引起了不少人内心的共鸣,这恰好也很符合《king》的综艺主题,高分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了。

F班等候室里一片寂静,他们已经被彻底的击垮了信心,末修然嗤笑一声,声音之大,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怎么?就这种烂大街的垃圾词就把你们打垮了,我劝你们还是早点回家趴在妈妈怀里睡觉吧,这里!不适合你们!”

“你怎么说话的?这词烂大街?有本事你写一个出来看看?”

“就是,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再说了,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

F班的人被彻底的刺激到了,一时忘了末修然的脾性,张口反驳讽刺道。

这段冲突被后台一丝不差的切到了直播频道上,一时间,网上骂声一片,“垃圾、狗屎、废物。”这一类的词不要钱的往末修然身上砸。

一些末嘉泽的忠实粉丝,还专门开了两个超级话题帖,一个普及末修然从小到大的丑事、坏事,一个普及莫嘉泽从小到大的开挂人生!

两个话题被盖了上百万的楼,末修然和莫嘉泽再一次在网络上火了。

颜狗界的人高兴不已,一呼拥的涌进末修然的话题楼,与末嘉泽的粉丝激情开撕顺便补充吸纳自家老公的过往史。

与此同时,末修然在一片骂声中登台,鲜艳如火的赛车服配上红色板寸头,整个人如同一团炽热燃烧的火球,然后一抹轻蔑的冷笑引爆全场。

场内的颜狗们嗷嗷叫,声音已经尖叫的嘶哑了,依旧按捺不住那颗想要放肆呐喊的心。

太帅了有木有!!!

如果说末嘉泽他们的词是青春少年的梦想奋斗史,那么末修然的词就是一个早已登上顶峰的王者,前奏的冷淡歌词充满着对脚下之人的蔑视与怜悯,中间高潮则是对试图挑战他王者地位的人的狠厉绝杀,杀气肆意的词,果断利落的断句,每唱一句都让人产生一种甘愿俯首称臣的错觉。

一张宽大的铺满貂皮的王座,一根银龙环绕的立式话筒,脚下踩着一顶王冠,场上的红衣少年,面露冷酷的笑,冷眸看着在场所有人,眼睛里是不可一世的傲气。

一曲完毕,场上一片寂静,直到末修然走下舞台,暴雨般的掌声才响起,伴随着的是一声一声呐喊的king。

末修然的这首《king》,以无可匹敌的霸气压的后面上场的作品半点话题量没有。

节目组全体上下连带着所有参赛选手对末修然的印象彻底改观了。

他以前到底是隐藏实力还是真的废材一个?这个问题成了所有人的关注点。

“嘉泽,你说他……”

不待队友说完,末嘉泽就皱眉回复道:“不可能是他自己写的,我什么样子我知道。”

问话的人见莫嘉泽说的肯定,心下信了九分,立马在心里把末修然从对手一栏里重新拎到了废物一栏。

莫嘉泽的谈吐举止绝不是小户人家能够培养出来的,偏偏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出身哪家,听了刚刚他说的话,想来他与末修然关系不浅,那他的家族势力应该也与末家差不多了,就算是差也不会差到哪去,再加上他的实力不低,这人已经打算把他自己与莫嘉泽捆绑在一起了,一切跟着莫嘉泽走。

既然末嘉泽说他没有真才实学,那么这词是哪来的?

三天后,网上的话题量依旧没有减少,甚至有乐坛已经出道的前辈公开发声表示欣赏末修然的词作,希望能有机会合作。

有人开始坐不住了。

末家书房。

一个妆容精致,举止有度的女人坐在沙发上,对着坐在书桌前的男人抱怨。

“国生,你怎么还不管管修然这孩子,嘉泽去参赛,他也去参赛,这不明摆着是找嘉泽的麻烦嘛!”

书桌前的男人头也不抬的回道:“嘉泽刚从国外训练回来,修然什么也不会,马上就会被刷下来了,你不用替嘉泽担心。”

末国生对自己的两个儿子品性心知肚明,前妻生的末修然小时候乖巧懂事,不知怎的越大越不像话,还好嘉泽这孩子懂事,从M国国际训练室回来,为了不借助家族的势力,跑去KL参加选秀,还特意叮嘱他不要插手,不要给他开后台。

越想越满意,连带着末国生对末嘉泽的生母,现如今的妻子纪雅芝也是爱屋及乌。

站起身,坐到精致女人的身边,拉起她的手询问她最近的情况。

“G国的那部年度巨制科幻片我已经进了复赛了,不过KL的许薇也在入围名单里,我怕以KL的实力,我会……”

下面的话她没有说下去,但是末国生知道她说什么,安抚到:“KL若是出手,WT也不会袖手旁观,你就放宽心吧!若是你的实力达到了导演的要求,其余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

今年的综艺流量被KL抢走了近一大半,若是这部备受关注的科幻女主名额又落到KL的手里,怕是他们WT要再次落下风了,绝对不行!

女人高兴的双手揽住末国生的脖颈,高兴的凑上香唇,吻了半响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事一般,停了下来,手指在他的胸前边画圈圈边道:“国生,我表哥已经在公关部待半年了,你看他是不是,嗯?”

“好好好,升,升,副部长。”

纪雅致笑的更加灿烂了,嗔怪一句死鬼,便被压在了沙发上!

又是一个周日,第五期的网投结果公布了。

末修然的惊艳表现,让他拿到了全场第二的高分,全场第一是末嘉泽的队伍,但是由于末修然是一个人,分数不需要分散,所以,他的积分总排名一举越到了第二十名,之前的几期虽然他以颜值留在了去舞台上,但是积分却是一直垫底,这次彻底的拉回来了。

与此同时,官网的实时排名数据更新。

在一片赞美惊讶中,却有一篇文章渐渐引起了网友们的注意。

《无耻的作弊者,请退出《king》!!!》

作者有话要说:

贺南庭(太一)坐在王座上,面色冷漠的盯着手里的东皇钟。

被困在东皇钟里的落日(不)云歌面色惨败,颤抖发声:“安排……安排……下章就安排出场!”

贺南庭依旧冷漠脸。

“全是你,以后全是你的主场,一章亲亲,二章拉灯……咋……咋样?”

“甚好。”

第42章 巨星之路7

除了那片文章之外, 相继又有人爆料出末修然不但是个高中都没毕业的浑浑小子,而且酗酒、吸烟、泡吧,所有纨绔二世祖的日常操作, 他都玩过。

颜狗界坚决捍卫老公的尊严, 奈何有些界主直接甩出照片, 证据确凿。

末修然嘴里叼着根烟,在会所里左拥右抱。

末修然手握破碎的酒瓶, 身后一堆混混,面前是被人钳制住并且头破血流的人。

若是说这些照片还有可能是伪造,但是有很多自称是末修然初高中同学的人出现并且爆料, 还晒出了他们名字打码的初高中毕业证书用来证明身份。

他们爆料, 末修然确实是高中没读完就被学校劝退了,他在学校里,聚众围殴、打压学生、甚至是威胁老师。即使是末家财大气粗给学校捐了两栋楼, 他依旧被校长给勒令退学了。

网上一片哗然, 先前被末修然颜值与才华俘虏的人纷纷跳出粉坑,转身大骂, 并且艾特《King》节目组的官方世界, 联名要求节目组把末修然这颗坏了一锅好粥得到狗屎踢出比赛。

首席执法官:“去死吧!人渣!”

颜值即是正义:“曾经我以为长的好看的都不会坏人, 我曾经那么喜欢你,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恶心!骗子!去死!”

4621628:“抄袭狗!头来!”后面加了一个大铡刀的表情包。

晋江三好学生:“打击一切违法抄袭分子, 请跟我们走一趟。”后面是恶意满满的小黑屋。

所有人都在谴责、谩骂、口诛笔伐。

张琳琳作为末修然头号粉丝群的群主, 看着那一个个退群的通知,心里难受的要命。

她不相信那个好看的天使是这样一个人, 但是她拿不出证据,她和其余几个人一起找人鉴定了那几张照片, 鉴定结果是无伪造p图的痕迹,她心底一凉,却还是抱有一丝希望。

她去世界上给末修然的世界发私信。

末修然的世界,每条动态下面都被辱骂的话刷屏了,说不定也被很多人私信骂了,她不确定她的那一番话能否被末修然看到。

《King》节目组原本不打算为此事发声,但是却有人想把污水引向节目组。

网络上末修然品格恶劣的热度还没消散,那个先行写了抄袭,滚出《king》文章的网红大V界主又扔了一颗深水炸弹,顿时节目组的官方世界被围攻了,瞬间涌进来的人直接就把官方世界系统搞的崩溃了。

一楼大厅。

“说!到底是谁传出去的?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现在站出来,否则我们就只能交给相关司法部门处理了。”王芬芳浑身如同炸了毛的母鸡一样,厉声喝问,面前的桌子被拍的哐哐作响。

有人把末修然两次打架的视频与经过剪辑过后一些冷嘲热讽的录音,泄露给了一个世界大V,虽然她知道这绝大可能是综艺对手在其中推波助澜的缘故,但是这泄露信息的人一定在这群人当中,这个责任必须追究。

现在官方世界的系统崩溃情况正在抢修,王芬芳一定要趁这段时间把那个人揪出来,然后给所有关注这件事的人一个交代。

这档节目是她和所有人的心血,她绝不会让无耻小人毁了它。

剩余的100名选手一言不发,纷纷低头,只有末修然依旧姿势慵懒的坐在最后面,丝毫没有一点当事人的愧疚之感。

还不待王芬芳再次发怒,一个小助理颤巍巍的走进来,在她耳边说了句话。

她急忙出去,随后引进来了一个人。

末修然一见来人,眉头一皱:“忘了把这人考虑在内了,希望他不会坏事。”

贺南庭面无表情的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四个人,两个中年男人,一个手提公文包,一个手提着电脑,外加一个张秘书和一个俊秀的少年。

男人坐在了王芬芳的位置上,与节目组主要人员点头之后,看向了在场的100位选手。

在场的人都是关注娱乐圈动向的人,KL掌权人贺南庭无人不识,见这人亲自来,心知这件事到底闹的有多大了。

他们都被收了手机有电脑,断了与外界的联系,只有每周六才能拿到手机与外界联络并且可以申请外出。

“一件事,泄露视频与录音的人自觉站出来,我们走法律途径解决问题。”男人坐在椅子上,眉眼冷酷,言语平静无波,却是格外的震慑人。

男人话说完,张秘书上前一步,介绍跟着来的两个人。

手提公文包的,是KL娱乐法务部的首席律师,自带电脑的,是KL娱乐网络安全部的王牌维护员。

KL娱乐有两大王牌部门,一是法务部,二是网络安全部,里面都是个顶个的人才,法务部至今没打过一场败仗,网络安全部更是成功狙击了上万次的黑客攻击。

KL娱乐的安全防护网被称为C国最安全的网络防护之一,比之国家的某些部门机构的网络防护更是不遑多让。

这两大王牌朝着下面的人微笑点头,表示友好。

跟着来看热闹的百渡站在张秘书旁边,伸手向着100人挥手示意,笑容满面,温暖人心,“倒计时五个数,再不自觉出来,可能会有更坏的结果哦。”

亚哥说贺哥口中的天使就在《king》的节目里,正好今天来看看是谁,顺便看场热闹。

“5!”

“4!”

“哐啷!”

张子木双腿发软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是……是……是我!我错了!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我……”

贺南庭挥手,张子木被两个人带到了一间房间里,紧随其后的是法务部首席律师,他得去谈谈赔偿的事情了。

事情得到解决,王芬芳解散了一众选手,末修然依旧坐在那,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向贺南庭。

王芬芳还不知道前几天贺南庭与末修然之间的“包养”话题关系,怕末修然给贺南庭留下不好的印象,影响以后的前途,一把就把少年拉住,语气不满的说道:“干什么呢?快回你的寝室,我和贺总还有事要谈呢!”

自从少年一展实力之后,王大姐的爱才之心又熊熊燃烧起来了,至于抄袭作弊的嫌疑,这少年周日到周一全程被摄像跟着,除了上厕所和睡觉,他哪有什么时间去抄袭作弊别人?

末修然被拉住也没挣脱,就站在三米开外对着贺南庭道:“聊聊!”

不是询问句而是陈述句。

白渡眼眸发亮,像一只发现了板栗的小松鼠一样,激动不已。

对了,对了,就是他,啧啧啧,果然配得上天使这一称号,忽的又想起网上对这红发少年往事的宣传,又补了一句,一只堕落的天使。

百渡和王芬芳被两人抛弃在了大厅,王芬芳看着这精致可爱的小少年,爱才之心又是一番燃烧。

“小少年,你看你有没有往娱乐圈发展的想法啊?”

百渡被王大姐眼中的那抹诡异之光惊住了,面上一抽,这王老先生的女儿真是和大哥说的一点不差啊!实在看不出来,啧啧啧,隐藏真深,

见王大姐还有上前游说的想法,急忙到:“我姓百,百承彦是我大哥,你知道了吧。”

“……”王大姐面上顿时一僵。

百家的人?那就算了,百承彦算是百家的异类了,若不是在娱乐圈混出大出息,怕是现在连百家的门还进不去呢。

贺南庭丢下一众人,独自带着少年开车来到了一处餐庄。

包间里,贺南庭递给末修然一份菜单,示意他点菜。

末修然看着手里的菜单,面上一片疑惑,这鹿相餐庄向来是没有菜单的,来的客人只能厨师做什么他们吃什么,怎么这次?

贺南庭淡笑解释:“这家餐厅的主人是我的朋友!”

食物上桌,末修然摇着高脚杯里的红酒说:“这次的事你插手了,下一次我希望你能视而不见。”

贺南庭看着那起唇品酒的少年,目光半点不移,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

“为什么?”

“因为你会扰乱我的计划,”放下酒杯,又补来一句:“放心,《king》不会因此糊掉,相反,我会让它拥有更多的流量,收视率爆表。”

男人挑眉:“能告诉我你的计划吗?”

“关系还没到那一步。”

“只要你一句话,我们就可以到那个地步!”

“包养?”少年嗤笑。

“不,交往!”男人端起酒杯向前,目光灼灼。

末修然打量着对面的男人,那双眼眸里的认真让他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少年等不及的想要确认。

“我要先确认一件事!”末修然边站起身边道。

“什么事?”贺南庭看向那朝着自己走来的少年,疑惑的问。

俊美异常的少年弯下身,脸凑近,贺南庭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少年那呼出的气息,暖暖的,带着点湿气。

贺南庭心跳骤然变快,身子不自觉的向后移去。

“别动。”

少年轻声制止,让后低下头,浅浅地吻上了贺南庭的唇。

贺南庭一下子僵住了,直到被少年身上那吸一口就会上瘾的气息唤过神来。

带着红酒气息的吻令他着迷,猛的伸手,弯腰的少年被他一把拉入怀中,贺南庭左手揽住他的腰,右手按住少年的后脑勺,把少年紧紧的禁锢在怀里。

贺南庭眼神发暗,粗喘着气,反客为主。

早在贺南庭反客为主的那一刻,末修然就清晰的感受到了左手手腕上印记的异样,一阵火热,片刻又恢复如常。

果然是他!

少年安静的闭上眼,放任主权,静静的享受男人炽热的吻。

作者有话要说:

说到做到~

一章亲亲~质的飞跃~

哈哈哈ヾ?≧?≦)o

收藏一下嘛!啾咪!

第43章 巨星之路8

“宝贝, 今晚一起出来吃饭?”

“不去,要早点睡觉养足精神。”

“……好吧!”

末修然躺在床上,又笑着回了句:“提前晚安, 八点上交手机了。”

“晚安, 宝贝!”

发完放下手机, 闭上眼睛想着计划。

纪雅芝还不出手?看来还得再加把火了。

又拿起手机发了句:“张子木那里你再加把火。”

备注“贺流氓”的人回复:“收到,宝贝!”

张子木被抓到后, 节目组直接在世界上宣告了张子木违反条约已被取消参赛的资格,并且告知他此时已被KL正式起诉,这一公告发出来, 所有收了其他综艺节目钱在其中牵头摸鱼的的大V们一时间停止了动静。

KL娱乐律师函谁都不想收到的!

上一条公告发完, 紧接着又一条公告,《king》节目组坚决站在末修然这边,力证他的词作没有抄袭, 随即把上周日宣布任务到开始比赛期间末修然的跟拍视频剪辑一番放了上去。

一直等着官方回应的吃瓜群众们看了视频, 一时间对末修然抄袭的怀疑减去了一半。

还有一半是因为末修然的过往,真不像能写出那等词的人, 甚至是孙清老先生都在一次采访中表扬了那一份词。

影视城某剧组休息室。

纪雅芝看着《king》栏目组的公告, 面色一沉。

“小朱, 这个人的联系方式找一下。”

纪雅芝的助理看着那被指着的三个字,张子木。

“纪姐,这一个小透明, 你找……”

“现在就去!”声音冰冷。

“好好, 纪姐,你稍等, 我这就去。”

哼,一个废物也想压在我儿子头上,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过街老鼠。

乱糟糟的昏暗房间里,张子木的精神已经彻底崩溃了,之前一直做的心里建设早在听到律师的话后便土崩瓦解,他双手抓头,悔恨不已。

他为什么要为了区区的50万毁了他自己,上亿的赔偿说不定还有牢狱之灾,他彻底的完了。

“叮铃铃……”电话声音响了一会,才被张子木接起。

“喂,你是谁?”

“来帮你的人。”

电话那头的声音奇怪,像是用了变声器一样,听不出男女。

“帮我?你帮不了我。”

“你只是泄露了一点消息而已,你不觉得你受的处罚太严厉了吗?我能帮你摆脱困境,事成之后还会再给你八百万,怎么样?”

“你,想我怎么做?”

时隔三个月,张子木再一次登上了他的个人世界。

紧接着他放出了一个惊天大消息。

“那日比赛,末修然一直都没有上交词作,这件事,所有的人都知道,我们原以为他要放弃比赛了,可谁知道,在他临上场前,节目组有人单独把他叫了出去,随后他上场,媲美一线作词的《king》就出来了。

以上我所说的话一切属实,并且当时等候室并不止我一个人,你们一问就知。

那个人你们知道是谁吗?

她就是《king》节目组的总导演王芬芳。

王导演还有一个身份你们不知道吧,她是王文远老先生的女儿,所以我肯定《king》的真正的作者绝不是末修然……”

这一消息出来,还没等观众彻底验证消息真实性,超一线影后纪雅芝的世界就点赞了张子木的这条世界动态,虽然及时取消了,但是眼疾手快的网友们早已截图存档。

———————

“国生,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让小朱帮我拿着手机的,那个赞是他不小心点了,我已经把他辞退,我真错了~”

纪雅之楚楚可怜的看着一脸怒气的末国生,把一切过错都推到了助理小朱的身上。

轻易的安抚了末国生之后,纪雅致又说道:“国生,其实我后来想了想,这一个点赞说不定对我们WT来说是好事呢?《king》栏目失了人心之后,那我们WT的《造星计划》不就成了综艺流量第一了吗?”娇媚的女人撅起嘴巴,气鼓鼓的又补了一句:“谁让他们KL一直压我们WT一头呢,哼!”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末国生眼中亮光一闪,深入想想,确实是大好事一件呢,

女人就是女人,只能看到眼前,他就不一样了。

WT想挖王芬芳很久了,不止是因为王文远老先生的原因,更多的是看中她的能力,综艺界王者,眼光毒辣,只要她看中的人,没有一个不是红爆C国的。

奈何她一直不同意,既然不同意,那就毁了吧!

这时候,只要WT发布一条期待王芬芳加入WT的世界动态就行了,这样一来,王芬芳作为KL的老人为什么会帮WT的太子爷作弊就说的通了,脑洞强大的网友自然会脑补,是因为王芬芳想要跳槽WT,所以讨好末修然,同时KL也会对王芬芳产生怀疑,对她调查一番。

再让水军搅上一波浑水、带上KL剥削艺人,待遇不行的节奏……

末国生越想越激动,他仿佛已经能看到了KL元气大伤被WT压着打击的情景了。

王芬芳、《king》节目组、背后可能帮助作弊的王文远、连带着孙清都会被网友谴责一番,这样就一举端掉了KL的黄金王孙组合,天知道他们WT因为这两人,年年在各种颁奖礼上空手而归,这账就一起算了吧!

末国生第一次对末修然这个儿子有了满意的想法,干的不错!

看着末国生兴冲冲走远的身影,纪雅致躺在沙发上,欣赏着新做的指甲,轻蔑一笑。

她真的没想那么多吗?对着指甲轻轻吹了口气:“这男人啊,就是喜欢不聪明的女人~”

坐起身,拿过桌子上的手机,播了一个号码:“可以开始准备资金了!”

末国生这个傻货,光想着怎么打击KL,却忘了一切的源头都是他的儿子,就算他再怎么不喜欢末修然,那都是WT明面上的太子爷,与他这个掌权人挂钩,太子爷出事了,WT的股票市值必然会大跌,到时候……

继WT超一线影后疑似手误的点赞之后,同一天内,WT的世界官网发布了一条最新动态,表示若是有可能,WT将敞开大门,欢迎王芬芳导演的强势加盟。

网民们哗然,短短一天内,WT娱乐的种种表现,无一不显示着一种情况,王芬芳导演确实有问题,那么张子木说的也是真的了?

一夜之间,网上的话题又被引到了KL内部管理层上面,王芬芳导演这种老人都打算跳槽了,是不是KL内部出现问题了?

不待他们细想,KL娱乐新捧的第四代男团与女团的队长加上部分成员纷纷宣告将与KL结束合同关系,加盟WT。

狗仔闻风而动,把WT与KL堵的水泄不通,一通问题砸下去,KL公关部部长出面只有一句话:暂时无可奉告!

反之WT,把新跳槽的新人推了出去,这正合了狗仔们的意,对于问及KL内部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时,男团女团队长欲言又止,似是在忌惮着什么,狗仔们眼睛发光,手里的摄像机“啪啪啪”的对着他们一通乱按。

这欲言又止的表情,这模棱两可的回复,啧啧啧,可以发挥想象力了,这个月的绩效奖金有着落了。

———————————–

KL临时董事会。

贺南庭冷眼看着底下几个老头互相指手画脚,一言不发。

“叮铃铃~”

“谁的电话,关了!”一个架子最大的老头呵斥道,眼睛左右扫着。

“喂?宝贝!”贺南庭接起电话,语气温柔。

那老头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低声咳了几下,一句话也不说坐了下去,场面顿时安静下来,只听得见上位的男人不急不缓的打电话的声音。

站在贺南庭身后的张秘书与秦特助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嘴角皆是一抹讥讽的笑。

这群倚老卖老的祸害,boss就应该找个机会收拾了他们。

“好!来我家怎么样?”

“我做!”

听电话那头少年质疑的口气,男人笑着又说了一遍:“我做!什么都会做!”

整个会议室只有贺南庭磁性的声音,外加他不时响起的低沉的笑声。

一个小时后。

贺南庭念念不舍的挂掉电话,面上的笑容立马消失,又是一副冰山模样,那紧抿的薄唇缓缓吐出两个字:“继续!”

董事会几个老头:“……”

“诶,贺家小子,你好歹给我们一个交代啊!”

已经走到门口的贺南庭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那先前最嚣张的老头,平静无波的眼神看不出半点情绪。

那老头被盯的心慌,舔了舔干瘪的嘴唇,重新问道:“贺总裁,你看这最近的事,你是不是给……”

“这交代我想给就给,不想给就不给,今天这董事会是谁私自召开的,我就不计较了,若再有下次,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总裁办公室。

“最近有哪些心思有异动的,盯着点,这事完了之后我可要好好感谢末国生。”

行政部长周亚微笑点头。

南庭早就想把公司来一次大换血了,这不,末国生就送来了这么一个大好机会。

“对了,你明天和策划部的人代表我去一趟王老和孙老家,告诉他们只管安心看戏就行。”

“《king》这档节目?”

“暂停播出,得做些样子让那些人看看,这戏才好继续演下去。”

和周亚交代好其余的事,贺南庭看了眼手表,然后拿起外套:“我有事,先走了,有事电话联系。”

周亚挑眉:“接你的天使去了?”

贺南庭勾唇一笑,大步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纪大妈戏太多,拉灯只能下次了~

哈哈哈ヾ?≧?≦)o

第44章 巨星之路9

看到邮件显示的发送成功, 末修然微微一笑,推开椅子,站起身, 走出房间。

厨房里, 高大俊美的男人正围着围裙, 动作熟练的做着菜。

少年双臂抱怀,倚在厨房的门边, 欣赏着男人这不同寻常的反差帅,一身的精英气质,如同对待着上亿合同一般的对待着手里的食材。

男人回头看向少年:“好了?”

少年一来到这里, 就问他要了电脑, 然后就打发他来厨房了。

少年挑眉点头。

“干什么了?”

“发了几封邮件给国外的几所机构。”

见少年神神秘秘的样子,贺南庭也不问了,等着少年给他惊喜。

酒饱饭足之后, 贺南庭收拾了一下客房, 对着躺在沙发上吃的餍足的少年说道:“今晚你就睡这吧,明天我送你回家!”

末修然眯起眼看他:这一见面就直言包养的人, 怎么这会变矜持了?该不会?

男人见少年那目光从上到下扫视自己, 那怀疑的目光最后停在小贺南庭那处, 男人嘴角一抽:宝贝这是在怀疑他的能力吗?若不是怕吓着他,不想太直接,自己至于当那柳下惠吗?

末修然收回了打量目光, 重新闭上眼睛, 躺在沙发上消食。

一双手放在他的肚子上,亲亲的替他揉了起来, 贺南庭坐在少年身边,心里暖意绵绵。

揉了一会, 末修然坐起身,双手扣住男人脖颈,凑近,直视男人的双眼,道:“我怕黑,你确定让我一个人睡?”

璀璨的灯光倒映在少年盈满笑意的眼眸里,贺南庭身体一僵,少年这话……。

空气变得稀薄起来,鼻尖全是少年诱人的味道,贺南庭欲罢不能,呼吸粗重,目光紧盯着眼前那张薄薄的粉色的唇,低下头想要一口含住,却扑了空。

末修然向后一躲,一本正经的开口:“我怕黑,不想一个人睡!”

“宝贝,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少年又调皮的凑近,快速的亲了男人一口,又向后躲去。

男人没等少年躲开就一把把少年拉进了怀里,凑近少年的耳朵,嗓音沙哑的说道:“我给过你机会了,现在你求饶也没用了。”

亲了一下怀里人耳垂,一把把少年打横抱起,朝着主卧走去。

末修然心里一片腹诽:口嫌体正直。

就是这样这样又那样那样,然后翻过来翻过去,床头到床尾,然后……

此处情节被锁了,请自由现象哈!

(拉灯……)

(拉灯……)

(拉灯……)

(拉灯……)

(拉灯……)

在《King》节目发公告说暂停播放后,所有关注这件事的网民都愤怒了。

这变相的说明什么?这说明节目内部确实有黑幕。

与此同时。

WT的总裁末国生接受记者采访,被问及他儿子作弊一事,末国生当场怒斥末修然,说末修然从小到大不学无术,那篇词绝不可能是他写出来的,并且向广大网友道歉,说他没有管教好儿子,并表示会把末修然叫回家严加管教,同时请广大群众监督。

当事人的亲身父亲都说那篇词不是末修然写的,那这词是谁的?

KL官网和《King》节目组的官网被一波又一波的网民涌入,谩骂、诅咒,若不是网络安全网的强大,恐怕早就陷入瘫痪了。

KL的股票市场动荡,市值直线下降,在又一波公司成员跳槽后,终于有人忍不住把手里的股票低价抛售了。

反之,WT的股票市值却在缓步上升,网上对末国生没有掩盖他自己儿子的罪责,反而大义灭亲,并且替末修然向广大网友道歉的行为大赞特赞,在炮击末修然的时候还不忘赞赏末国生。

“总裁,散股已经收购百分之十三了。”

“十三?有人也在收?”

“是,查了IP,暂时查不出来。”周亚皱眉说道。。

“不用查了,除了WT,还有谁有这么大的手笔?”贺南庭走到周亚身后,看了眼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接着道:“不用管他们,接着收,能收多少收多少,不要超过预期值就行。”

“好!”

贺南庭丝毫不担心WT的手段,纪雅芝的动作他早有察觉,内患还没发现,就打算向外扩张,WT气数已尽。

想起他走时还在床上睡的少年,贺南庭掏出手机,走出了房间。

“喂?宝贝起床了吗?”

“嗯,起了。”

声音迷迷糊糊,显然还没彻底清醒过来,贺南庭有点懊恼自己昨晚做的太过了。

“外面桌子上有牛奶和白粥,我让王妈隔一小时热一次了,宝贝先下去吃饭,我现在回去。”

“你公司没事了吗?”

“没事了。”

拿着文件想要给贺南庭签字的周亚:“……”

贺南庭转身,看到了周亚手上的文件,“很急?”

“这个时候,你说呢?”翻了个白眼,他和小渡都几天都见面了,忙的跟狗一样,这人竟然说没事了。“原本你三叔负责的服装设计部下面的厂子,已经拖单三天了,显然是你三叔搞的鬼,怎么办?”

“不用催单了,直接让法务部去和他们谈违约的事,顺便解约。”

周亚点头,看了眼男人又道:“我现在是以朋友的身份和你说话,你别嫌我多嘴。”

贺南庭诧异的看了周亚一眼,点头,周亚这人从不会管别人的事,能让他像老妈子一样天天挂在嘴上说的也就百渡那小子了。

“我听说,你和WT的太子爷搞一起了?”

贺南庭皱眉,对周亚的用词有点不舒服,反驳道:“不是搞,我是认真的,我好像……爱……上他了。”

周亚原本只是试探,结果男人直接就说出来了,周亚无语了。

“你爱上人家了,那你现在还在计划搞他爹?”像是意识到这“搞”字不能乱用,周亚又改口:“计划吞掉WT?你确定你那天使不会一刀捅了你?”

“不会。”贺南庭就是有这种自信。他甚至感觉末修然也爱他,并且这种感觉日渐强烈。

周亚只是提醒一句,见好友有这个自信也就不多言了。

“我爸让我今天回去,吃完饭就走,不能和你去玩了。”少年喝完最后一口牛奶,舔了舔嘴角的白渍说道。

男人喉咙滚动,吞咽了几下,道:“宝贝,你先坐一会,我有事和你说。”说完,转身去了浴室冲澡。

他一震,立马披上浴袍,冲下客厅。

客厅里。

末修然双眼发红,手里提着椅子,狠狠的砸着挂在墙上的电视,电视已经息屏冒烟了,他还在不停的砸着。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是谁?我是你儿子?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愤怒的少年边砸着电视,嘴里边说着话,状若癫狂。

男人从后面一手揽住少年的腰,一手夺下了他手里的椅子,少年奋力挣扎,修长的双腿踢倒了茶几,双手扣住男人的手,想要把手从他的腰上拿开。

“宝贝冷静,冷静,乖,冷静,我在这呢……”贺南庭把少年压在沙发上,直视他的眼睛,一遍一遍的安抚道。

“他凭什么?凭什么?他从来没有注视过我,他凭什么不相信我……”少年的声音沙哑干涩,颤抖的仿佛不是他自己的一般,他紧紧的抓住贺南庭的手臂,想要从他这里得到答案。

“乖,我相信你,你是最棒的,你是我的宝贝,他不相信你是他有眼无珠。”

“你信我?你真的信我?”少年上身直起,像是怕贺南庭跑了一样,紧紧锁住他的手臂,期待的问。

“是,我信你,你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我始终并且坚定不移的相信着你。”说完在少年的额头印下了一个吻,虔诚无比。

少年像是彻底的放下了心,精神一下子疲惫无比,倒在贺南庭的怀里沉沉的睡去。

男人吓一跳,待听到少年平稳的呼吸之后,才彻底的放下悬在半空中的心,把怀里的宝贝抱到卧室之后,盖上薄被,轻轻的退出了房间。

越想越不对劲,皱眉打了一个电话:“喂,李叔,你现在来西山别墅一趟,不是我,我爱人。”

又叫来王妈把客厅收拾了一下,贺南庭去书房打开电脑,上网查看了一下末国生最近的行程,到底是什么引起了少年那么大的反应?

当看到末国生今天一早接受媒体采访说的话时,贺南庭一拳狠狠的砸在了书桌上。

替修然把过错都认了,自己落的了一个好名声,少年真的是作弊吗?他有没有认真的调查过,枉为人父。

回想起之前网上对少年被扒的过往,贺南庭原以为那是少年青春期叛逆的行为,现在想来,可能另有隐情。

又一个电话打出去:“帮我查一下末家近几年的大小事宜,特别是关于末修然的。”

那头回复了一句“收到。”便挂了电话。

正好这时李叔提着他的医药箱到了,后面还跟着他的儿子,李天然。

和李叔、李天然微微点头打了招呼,贺南庭就领着人来到了末修然床边。

见李叔查看了一番后,贺南庭把人引到客厅,轻手轻脚的关上门,急问。

“怒火攻心导致的精神不佳,血气亏损,其余的没多大事。”

贺南庭想了想还是把末修然过于激动的反应说了一下。

“这……”

“这可能是暴躁症,目前可能是轻微的,若真是这样,建议他要提早治疗,这属于精神疾病的一种。”李天然接过他爸的话头说道。

贺南庭皱眉,暴躁症?精神疾病?

“若是你不介意,可以把那位最近你认为的反常行为告知我,我可以帮你详细确认一下。”

李叔是家里的老人了,更知道李叔的儿子李天然刚从M国进修回来,而且进修的还是心理学方面,对他也是放心,点头应下。

睡了一天一夜,末修然醒了过来,贺南庭拿着杯子喂着他喝水。

末修然喝了水问几点。

“八点十分了。”

“我睡了一天了?”

贺南庭点头。

末修然掀开被子:“不行,我要回家,我爸昨天就叫我……”回去了。

少年的话还没说完,他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1”。

“喂。”

“昨天就叫你回来了,你又在哪鬼混呢?马上给我滚回来!”

手机里传来的训斥,连坐在旁边的贺南庭都听得见。

男人面色一冷,好一个末国生,感觉到身边之人那急促的呼吸声,贺南庭连忙安慰道:“宝贝,深呼吸,别生气,我们不回去,乖,深呼吸。”

末修然听着贺南庭的话照做,总算平复了心里那股想要打人、摔东西的暴怒,缓和了一下说道:“不,我要回去,我爸让我回去。”

贺南庭皱着眉看着少年换衣服,无奈道:“好,待会我送你回去。”

末家别墅外。

“真的不用我陪你进去?”贺南庭再一次问道。

“不用,你别忘了,你可是KL的掌权人,他的死对头。”

“好吧,有事给我打电话,一定记住。”

“好。”

贺南庭看着少年走远的背影,面上一片冷意。

“喂,王导,今晚把末修然未放出的录像视频全部发到我的邮箱里。”

少年在参赛期间曾两次出手打人,照目前与少年相处的情形来看,少年机智聪颖,面对一些事情沉着冷静,绝不是那种随意出手的人,一定有什么影响到了他。

“好。”在家吃西瓜,看肥皂剧的王芬芳虽是一头雾水,不知贺大总裁要那干嘛,但也没有多想,答应了。

转头打了一通电话让摄像总导演把末修然的镜头全都切出来,打包发给了她。

书房。

“你有什么可骄傲的,你这么一个废物,没有人会喜欢你,你家人一定也不在乎你。”张子木的声音传出,紧接着就是他被末修然踹飞出去的场景。

“你……,我不管你怎么想的,只要你别挡我的路,不然,你会被彻底的逐出末家,我说到做到。”末嘉泽神色倨傲的说道,同样,接下来就是他被少年按在厕所门上狂揍的画面。

还有昨天客厅的一幕,他肯定修然看到的是末国生采访的那个片段。

这三个共同点就是都提到了末家,贺南庭合上电脑,看来,末家对他的宝贝影响极深啊。

电话响起。

“南庭,有人在网上放出了末修然的黑料,这黑料……”周亚斟酌了一下用词接着道:“不小。”

贺南庭一惊,挂了电话,打开了电脑。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俺们裤子都脱了,你就给俺们看这个?

你们自由想象哈~

还有,最近我要存稿了,像这样的大粗长篇可能……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我是铁人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下个名字 2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5章 巨星之路10

视频中, 一辆造型炫酷的红色跑车“嗖”地腾空飞起,速度之快,犹如满弓射飞的箭矢, “砰!”的撞飞一个人后, 冲向了远处, 眨眼间就失去了身影。

紧接着这个视频下面的,是被撞人家属痛哭哀嚎的视频。

再接下来的, 是S市交管局和警察局官网上对这件事情处理的截屏,界主专门把警察局官网上宣告上的“富家子弟末某”六个字用大大的红圈标注了出来。

动态的最后,这个界主放了一张照片, 一张末修然穿着赛车服与身后豪车的合影, 那辆车与视频中的一模一样。

全程,这个ID为“善恶终有报”的界主,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 只用了二段视频, 两张官方截图、一张照片,诠释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在被几个同样上万粉丝的大V转发了之后, 末修然彻底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威胁学校、公然作弊、强权压人、身负人命、毫无悔改……浑身都是污点, 就连他那原本被人赞赏的外貌, 此刻都成了最让人毛骨悚然的存在,就像是一只披了美丽人皮的恶鬼,每个人听到他的名字都不自觉的谩骂出声。

有些“机智”的人开始讨论, 为什么末修然能够逃脱法律的制裁, 公然的站在大众的面前,继续为非作歹。被抓进去判了35年的人又是谁?为什么是这个人而不是末修然?

答案不言而喻。

继KL被众多网友与记者包围谴责之后, WT也被迫走上了这条路,公司门口天天都有人砸臭鸡蛋, 扔烂菜叶,以命偿命这样的横幅,公司保安能在地上捡起一大把。

即使末国生与WT娱乐在官方世界上强调了很多次,末修然是因为刹车失灵才撞人的,并非故意,甚至打算向造谣者发律师函,依旧无人相信他。

末国生先前大义灭亲的好名声也被喷是做戏,声名狼藉,颜面扫地。

WT的股票市值低到不能再低,末国生虽有心收购股份来保持自己第一股东的位置,奈何之前,他几乎把全部的资金都用来购买KL的散股了,战线拖的太长,这场危机来的猝不及防,让他毫无准备,现在回收资金已经来不及了。

末家别墅。

纪雅芝一身清凉夏装,躺在天台泳池旁边的躺椅上。

“尾巴扫干净点,若是现在让他发现,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她声音严厉。

像是得到了电话那头的肯定答复,女人微笑的放下手机,披着纱巾,姿势优雅的下了天台。

二楼。

末修然已经被禁足在房间两天了,手机没被收走。可能认为谁都不会来帮他吧。

男人的耐性怕也快到极致了。

末修然点开飞信。

末修然:“纪大妈出手了?”

贺大腿:“宝贝,你知道?”

宝贝知道纪雅芝的背后动作?

贺大腿:“出手了,WT的股份她现在手里估计有百分之40。”

百分之四十,那么再加上老爷子给莫嘉泽的百分之13,够了,纪大妈已经成了WT最大股东了,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如何顺理成章的坐上那个掌权人的位置。

贺大腿:“宝贝,还不出来?”

末修然:“没到时间呢,我这一次一定要把她们两个赶出末家。”

贺南庭眉头一皱,还不等他再次说话,末修然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末修然:“你按照你自己的方式处理WT的事,不用顾忌我,网上的黑料你暂时也不要插手,我自己能处理,到时候你看情况加把火就行了。”

贺南庭叹了口气回道:“放心。”

早就知道自己的爱人是一个有决断,非一般纨绔的人,可是没想到自己竟然没有一点献力的地方。

紧接着又加了一句:“你要好好的,不要让我担心,我在你家周围留了些人,有不对的,你就打这个电话。”

一串号码发过去。

“嗯,好。”

当天下午晚些时候,末国生通过网络直播宣布与末修然解除父子关系,直播中的他,毫无平时精气十足的模样,眼眶泛红,面容憔悴,直言希望广大群众不要因为末修然一人之过,牵扯到WT,WT是很多人的心血,WT倒了,将会有很多人面临失业,然后一通的道歉和以后WT的改进。

当贺南庭完成工作看到这个直播录屏后,心下一颤,他不敢想象少年若是知道这个消息会是怎样。

男人拿起车钥匙,开车直奔末家位于半山腰的别墅。

已经迟了,末家灯光通明,尖叫声,呼救声交织成一片,吵的耳朵轰隆轰隆的。

贺南庭远远就看见他捧在手心的少年正双手握刀,癫狂的与周围人对峙着。

没等车彻底停稳,贺南庭就从车里跳了出去,跑向了那凶狠却孤独的少年。

“我要杀了你,臭女人,你出来。”末修然拿着一把厨房的刀朝着纪雅芝的方向奔去,却被周围的仆人拿着棍棒阻挡着。

纪雅芝面容失色,躲在众人的后面,惊慌的尖叫着:“拦住他,拦住他,快报警,快报警啊,都死了吗?”

“都是你,全是你和那个私生子的错,不要,爸爸不会不要我的,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就好了,爸爸就会看到我了……”少年衣服破烂,身上全是仆人阻挡时弄出的伤,手上也是血迹淋淋,看上去落魄无比,却充满着疯狂的气息,不要命的朝着纪雅芝的方向冲去。

“然然!宝贝!”贺南庭跑进包围圈,站在仆人的前面注视着他。

“你……你也要拦着我,你也要拦着……”

“不,宝贝,我不拦着你,那个女人她死有余辜。”贺南庭一边安抚一边靠近,声音坚定大声。“但是她不能死在你手里,你若是杀了她,你爸爸就更不会喜欢你了,听话,把刀给我。”

听到贺南庭后面拿两句话,少年先是一怔,赤红的眼眶里充满了泪水,却强忍着不落下。紧接着更加的疯狂起来,举起刀四处挥舞,发泄着心中的暴躁,周围人吓的连连躲开,只有贺南庭还在慢慢的靠近。

“宝贝,我不会骗你,你把刀放下,我替你惩罚她,保证比杀了她还痛苦。”

最终在贺南庭不懈的努力下,末修然扔了刀,跌坐在地,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他慢慢的笑了起来,那强忍的泪水终于像决了堤了洪水般,哗哗的流下,边笑边哭,无声无息,闻不见笑声也听不见哭声,场面一时安静无比,直到警鸣声打破了这无声的寂静。

纪雅芝满脸泪痕的跑到警察那边,叽里呱啦的说了什么,然后一队警察朝着贺南庭与末修然走去。

领头的警察看着高大男人怀里搂着的没有意识的少年,皱眉开口道:“请把你怀里的这位交……”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狠狠的扇了一巴掌,来人一身警服,站到贺南庭面前低头道:“贺少,手下新来的,不懂事,您多担待。”

贺南庭没有多言,直接把少年抱到车里,急速飞向医院。

被车甩了一脸尾气的一队人,没人敢说话。

半响,刚刚被打了巴掌的人才不满的道:“队长,那种人就这么放过了?前有开车撞死人,今有当众持刀伤人……”

被称为队长的人回头冷冷的看着他:“谁告诉你他撞死人了?警察不靠谣言定罪,你明白吗?”

看着队长走开的身影,被扇巴掌的警察疑惑开口:“那确实是他的车,而且他父亲都认了不是吗?”

队长叹了一口气:“不是他,他只是一个渴望父亲关注的可怜孩子罢了。”

队长看了眼身边因为速度极快留下的车痕,低语一句:贺少参与进来了,事情可以水落石出了。

见警察都走了,围观的人便也都散了,角落里,一个差不多十六七岁的女孩收起了一直举着的手机,也跟着他的爸爸妈妈回去了。

S市最好的私立医院。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少年,贺南庭心疼的像是刀绞一般,他此刻特别想拿把刀把末国生砍成肉泥,有这么一个懂事聪明的儿子,他怎么舍得那样做。

带上病房的门,贺南庭打了电话给李天然,告知他少年在参赛期间打架和今天持刀的事。

“特定因素的暴躁症?怎么说?”

李天然想了一下对着电话说道:“暴躁症的形成,大概有三种原因,1、完美主义者,过度追求完美。2、自我为中心者,3.长期压抑者。

结合你说的,我觉得他属于第三种。他的心理可能长期受到虐待,注意我说的是心理虐待,虐待程度这是看个人的,一段时间的孤立可能对A来说没什么,但是对B来说就构成了心理虐待。

或他不喜欢做的事被逼着做,并且因为某些原因,不做不行。

长此以往,这种人会有两种结果,1、不懂得释放,走上极端,如,自杀,精神病等等。2、就是当这种压迫值到达一个顶点时,会突然爆发出来,一般不能够控制。

末修然属于第二种,特定因素是指他长期受到的压迫,根据你说的,我怀疑能够让他暴躁症发作的是他的家庭,他的父亲。

他期望有一个属于他的家庭,一个关注爱护他的父亲,但是他一直得不到他想要的,所以他企图通过一些极端的手段来获取关注,结果却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所以他开始继续做极端的事继续压抑着……”

李天然说了好大一段话,说完问道:“我说的,你懂了吗?”

隔了好半响,电话那头才传来一句嗓音低沉的声音:“我知道了,谢了。”

挂了电话,男人伸手抵住心脏的位置,深呼吸缓解了心口的疼痛,才慢慢回到病房,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的少年。

与此同时。

S市国际机场。

一个带着鸭舌帽,一身黑色休闲装的青年走出机场。

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上前,拿过青年手里的行李,低声道:“陆少,老爷让您现在回老宅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

李天然后期说关于暴躁症形成的原因,我去找了资料,文中只有那三大原因是准确的,其余的解释是我结合资料加上符合我文中的设定写的,不能说错,也不能说对,只是比较片面,不要深究哦~

啾咪~(✿◡‿◡)

第46章 巨星之路11

陆家书房。

洗漱完毕的陆盛坐在书房沙发上, 皱眉道:“爸,叫我回来干嘛?我今晚都和朋友约……”

“闭嘴,我问你, 你这时候从国外回来干什么?”陆父陆闵问。

陆盛惊讶的看来眼陆闵, 道:“我想回来就回来了, 怎么?我不能回来?”

陆闵叹了口气,对于这唯一的儿子, 他确实是有些爱护过头了,否则也不至于让他出了那等事。

陆父打开书桌上的电脑,点开“善恶终有报”之前发的那篇动态, 敲敲了桌子, 示意那躺在沙发上的人过来看。

陆盛看完,沉默了一会说:“这件事不是已经压下去了吗?怎么又被翻出来了?”修然现在怎么样了?

后面那句话他没问出来,因为他知道, 就算问出来, 他爸也不知道情况。

“有人要借着末修然搞垮末家,这件事就被当做切入点了,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贺家那小子也参与进来了。”

“贺家?贺南庭。”目前在S市的贺家人只有贺南庭一个, 不难猜到。

陆盛花了一晚上时间,把这段时间网上对末修然的抨击全都看了一遍,握紧拳头, , 心里一片烦躁。

——————-

“末少,有人想见你。”贺南庭留在医院的保镖进来报告。

一身条纹病号服的少年头也不抬, 目光紧紧的盯着电脑,手指不停的敲击着键盘, “ 谁?”

“他说叫陆盛。”

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消失了,末修然抬起头。

陆盛?

那个骗走原主最后财产,逼的原主穷困潦倒不得不去打工的陆盛?说起来,原主最后被强迫喝酒,死在酒桌上,还是这人直接造成的呢。

什么从小玩到大的至交好友,就是一个心思歹毒的小人,纵观原主的记忆,好像没有对不起陆盛的地方,相反,陆盛却是欠了原主特别多,譬如原主替他背的撞人的锅。

陆盛为什么要那样对他,也成了原主最大的疑惑。

保镖应声退出。

末修然看着抱着一捧花淡笑看着自己的英俊青年,指了指椅子,“坐。”

“你怎么回来了?”末修然淡然的问。

“回来有点事。”你生日快到了,后面一句被压在喉咙里,没有吐出来。

陆盛眸光紧锁床上的少年,笑着说:“半年不见,你变的不少。”

原本的少年傲慢、狂妄,现在则不一样了,虽傲慢却不轻蔑,虽狂妄却不无知,高贵锋芒,变的更加吸引人了。

原以为少年见到自己会言语不善或是大打出手,没想到却是这么清冷的表情。

看来,末国生那解除父子关系的决定真的对他打击不小。

陆盛与末修然扯了几句废话后,直奔主题,问了贺南庭与少年的关系。

“关你屁事?”末修然见陆盛说话很有技巧,套不出他对原主的看法,也就不打算和他继续虚伪与蛇了。

有的人,你第一眼看到就会知道与自己是不是一类人,很显然,陆盛很会伪装,心机深沉,他的眼眸深处藏着一抹阴暗,末修然能够感受得到,这阴暗是针对自己的,那种被当成猎物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那件事你可以澄清了,把我供出来吧,现在你也没什么顾忌了。”陆盛知道问不出了,转移话题,这才是他今天来的真正目的。

末修然自然知道他说的什么,直接拿起手边的杯子砸过去,吼道:“你给我滚,他说过的,我是他最喜欢的儿子,我不能说,你滚,你滚。”

陆盛没有躲,胸口被砸的一阵痛,衣服湿了一半,看到床上少年那怒气冲冲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他还是这样,永远渴望着末国生的关注,即使末国生为了他自己的事业,把他推出来替自己顶了那撞死人的罪名。

陆盛被保镖“请”了出去,末修然见保镖有打电话通知贺南庭的想法,制止了。

陆盛回来了,那么伤害原主的人就全了,看了眼电脑上收到的几封邮件,少年翘起嘴角,反击开始了。

书房。

贺南庭合上了手机,周身气质森寒,眼眸泛着寒光,昏暗的房间里尽是让人心颤的寂静。

任他再怎么想也没想到,那出事故里面竟然有这么大的曲折。

拿起外套,男人出门去了医院。

看着安静坐在病床上少年,贺南庭觉得有必要和他谈一谈。

“宝贝,我要和你…”

贺南庭话还没说完就见少年举起一只手示意他停下。

末修然自然知道男人要说什么,想来,自己反常行为的原因他已经找到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少年一脸平静。

贺南庭皱眉:“什么时候发现的?为什么不治疗?”

对于少年的冷静,贺南庭心里很是气愤,又不能冲着少年发泄,只能强压在心中,说话的声音变得低沉无比。

“治疗?不行,要是爸爸知道我有病,就会彻底的忽略我了。”

少年像是想起了什么,低笑一声:“你说,是不是我太不争气了,他才不要我的?”

贺南庭实在不忍心告诉眼前少年真相。但是为了少年的病情,一定要尽快斩断他对末国生的期望。

贺南庭坐在床边把少年搂进怀里,动作轻柔,却有着誓死不放手的决心。

“宝贝,你的父亲从来都不属于你。”

按住了想要挣扎的少年,男人那带着能够抚慰心灵,让人瞬间冷静的声音继续在少年耳边响起。

“末国生为了吞并你母亲的公司,假意与你母亲结婚,婚后他得偿所愿,WT成了仅次于KL的娱乐公司,他开始暴露他的本性了。”贺南庭犹豫了一会,继续补充道:“你母亲不是因为意外事故去世的,而是打算开车与末国生同归于尽,但是被末国生识破,然后他命人剪断了你母亲的车刹。”

怀里的少年身体在剧烈的颤抖着,从原本的剧烈挣扎到渐渐的颤抖,头一直深深的埋在他的胸口。

“宝贝,你想要关注,我给你,从今以后我的眼中只会有你一个人,心里满满的全部都装着你,你想要爱,我给你,我会牵着你的手,从青春年少走到容颜终老,永生永世不会放开。”

怀里的少年身体从颤抖变僵硬,男人抬起手轻轻的估摸着他的头,贺南庭知道少年在震惊,在害怕,在恐惧,在不敢置信,他继续道:“这辈子,我只属于你,你也只属于我。不要把心放在莫国生那里,给我好不好?”

良久,才有一道声音从怀里传出:“永生永世。”

“好!”

接少年出院的时候,贺南庭眼角瞥见垃圾桶里鸢尾花。

“那是谁送的?”

“以前的朋友,现在的路人。”

“宝贝,告诉我他的名字。”贺南庭追问。

“陆盛。”末修然疑惑的看着贺南庭,“这花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就是随口一问。”

关上病房门的瞬间,贺南庭看着花的目光瞬间变的阴冷。

绝望的爱?

竟然有人觊觎他的宝贝,不知死活。

——————————

“KL总裁亲自接WT的太子爷出院,并且一同前往西山的别墅,两人是什么关系?”

一条帖子出现在C国最大的论坛上,有图有真相,短短几分钟,这条帖子点击量上万,留言数高居榜首,强行置顶,末修然这个名字既称霸世界之后,再一次响彻在海角论坛上。

在末国生宣布与末修然解除父子关系的第二天,末修然一直不见动静的世界忽然发了一条动态。

“从今以后,我不再渴望你的关注,不再渴望你的父爱,你从未属于过我,我已经找到了属于我的那个人,爸爸,这是最后一次叫你了,再见!”

文字下面的配图是贺南庭修长的半身背影。

刚从论坛吃瓜回来的网友们,看到这个背影第一个想到就是KL总裁贺南庭,那个常年待在黄金单身汉榜首的男人。找到有限的关于贺南庭的采访,毫无疑问,那个背影就是贺南庭。

即使是新世纪了,同性之间的爱依旧不被人接受,谩骂,诅咒再一次袭来。

众多网友纷纷留言,说末修然是个垃圾,被末家除名之后,转身就抱了贺总裁的大腿,说他配不上贺南庭。

时隔半小时,贺南庭的官方世界转发了末修然这条动态,并且配文:“宝贝,该睡觉了,熬夜不好。”语气亲昵,在他寥寥无几的动态里面显得很是突出。

刚从厨房出来的贺南庭放下手里的平板,坐在沙发上,从背后把正在玩电脑的少年抱进怀里,道:“发的时候怎么不和我说一下?”

末修然一怔,回过身:“你不愿意?”

贺南庭亲敲了一下少年的额头,语气坚定的说道:“我这是觉得我转发迟了,你要记住了,只要是你想做的,不论什么我都愿意配合,任何事,只要你想。”

少年开心的笑了,笑意直达眼底,眸光璀璨,恍若星辰,瞬间夺走了贺南庭所有的心神。

伸手按住少年的后脑,倾身吻住那薄粉的唇,越吻越深入,呼吸急促,浑身僵硬,神智快要不受控制了,少年对他的影响已经超过了他的想象,他无法阻止,也不想阻止,他,甘之如始。

在两人交首厮糜的时候,网上早已被贺南庭的转发操作搅的天翻地覆。

各种评论留言层出不穷,他们实在难以理解黄金单身汉为什么看上这么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

这真的难以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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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国生看着网上的消息,气的满脸涨红。

那个混球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贺南庭都被他勾在了手里,他这个身为父亲的却被一直蒙在鼓里,若是早知道他有这么大的本事,他何至于要与他断绝父子关系。

原想着断绝与末修然的关系,WT的颓势会有所缓解,哪知半点用没有,到头来才发现,他竟然把最有用的东西给扔了。

根据最近的情况,WT不久就要召开董事会了,他的位置岌岌可危,必须得想办法挽回。

拿起手机,找到末修然的联系方式,打了过去。

被网上消息刺激到的不止末国生一个人。

陆盛一手推开倚在身上穿着暴露的女人,目光赤红的看着手机上面末修然的最新动态。

被推开的女人还想继续纠缠,这人一看就是有钱有势的主,她不想放过,上前娇声道:“少爷,什么事啊?来来,喝杯酒,消消火。”

“啪!”陆盛面目狰狞一巴掌甩过去,“滚!”

这边的声音让整个包间瞬间安静了下来,一人挥手示意陪酒的人全部出去后,关掉音乐,问道:“陆哥,怎么了?”

“我一直计划着的宝贝,被人给偷走了。”

若是早知道他喜欢男人,他又何必做那么多的事,企图一步一步的逼着他就范?

贺南庭,你凭什么?我布了那么多年的局,凭什么最后他属于你?

WT公关部长办公室。

陆盛一脚踹开了他面前的人,恶狠狠的说道:“这么长时间了,竟然还没有把WT拿下,李轩,我把纪雅芝搞到了总裁夫人的地位,让你从一个无名小子成了现在高高在上的部长,你们是不是就忘了我刚开始所说的了?嗯?”

李轩额头冷汗直冒:“没有,绝对没有,陆少,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快了,就快了。”

他与纪雅芝原本是一对情侣,因纪雅芝是演员的缘故一直地下相恋,原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直到纪雅芝退出演艺圈,可有一天,WT的总裁看上了纪雅芝,他们原是打算骗点钱或是借助末国生让纪雅芝登上演艺圈巅峰,就在他们计划快要败露之际,陆少出现了,然后一路在背后帮助他们,他的目的就是让末修然一无所有,穷困潦倒,至于WT,只要不是末修然继承,谁继承都行,突然间,他们野心变大,谁继承都可以,那为什么不能是他们呢?

于是,布局五年,如今,他与纪雅芝曾经以为至死不渝的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钱势代替,若是这时候陆少放手,他们就一无所有了,绝对不行。

陆盛最后给了一个星期的时间,要求在成功夺下WT之后,所有的矛头全部都要指向KL,要趁着KL也低迷的时候,把这个巨头搞垮。

李轩知道这还是因为末修然的原因,末修然现在抱了KL的大腿,KL倒了,末修然才会再次一无所有,八方无援。

李轩一直以为陆盛与末修然之间有什么血仇大恨,他永远想不到的是,不是他以为的血仇大恨,而是爱而不得,企图变态逼迫。

——————————

张琳琳看着咖啡店角落位置的人,内心一阵激动,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那个人是她“老公”吧?

借着给客人送咖啡的机会,张琳琳再次确定那就是她未过门的老公末修然,即使他带着鸭舌帽,坐在隐蔽的角落,她还是能够百分之百的确定。

正想着去要个签名的时候,一个一身高定西装的中年男人径直走向了那个角落。

来人穿着高调却一直低着头,有点鬼鬼祟祟的,张琳琳一直关注着末修然的消息,即使来人再低头,她也认出了这人是末国生,她“老公”的前父亲。

这人不是宣布脱离父子关系了吗?还找她“老公”干嘛?

女人天生的第六感,让她觉得他们即将谈论的事很重要,她认为她若是不偷听一番,可能会错过什么。

说干就干,打开手机录音,脱掉员工服,和旁边的人说道:“待会不要让人坐在我旁边的位置。”

那人还没明白这被老板塞来体验生活的大小姐什么意思,就见她走到了角落边上的一张桌子坐下,点了一杯卡布奇诺。

“然然啊,爸爸错了,爸爸那都是为了公司,你不会怪爸爸吧?”末国生一脸认错的模样,语气听起来很是诚恳。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为什么写成了宫心计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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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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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巨星之路12

见末修然不说话, 只低头用勺子搅动咖啡,末国生心底一片怒意。

但是想到自己岌岌可危的总裁位置,把想要发火的情绪强行压下, 继续诱哄道:“然然啊, 你现在住哪啊?回家住吧, 咱父子两也好沟通沟通感情。”

“西山别墅。”

“和谁一起啊?”末国生期待的问道。

少年放下勺子,抬眼看他, 说出了末国生想要听到的那个名字,“贺南庭。”

末国生眼眸一亮:“你看什么时候请贺总出来吃个饭,爸爸想当面感谢一下他, 你这几天麻烦他照顾了。”

末修然看着对面那个笑的一脸褶子的中年老男人, 心里对他的无耻程度,实在是佩服的很。

从头听到尾的张琳琳面容抽搐:对于那老混球的厚脸皮,她表示甘拜下风。

连她这个外人都听出来那老混球想要打的注意了, 她男神“老公”肯定也能知道。

果不其然。

“感谢就不用了, 他没空见你……”

“啧,你怎么和我说……”话呢?

少年越说越激动, 嗓音越来越大:“你风光时把我一脚踢开, 现在落难了想要我帮你?凭什么?”

少年轻笑一声, 眸中溢满伤痛与悔恨:“你知道我生日吗?你知道我爱吃什么吗?你不知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打架、为什么退学、为什么成为你口中不学无术的人吗?因为这是你期望的。”

“你和那个贱人相亲相爱,和末嘉泽父子情深,你把我放在哪里?”少年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边说着话边上前想要抓住末国生的衣领狂揍, 却被飞速奔来的身影揽进怀中。

“宝贝放松,深呼吸, 冷静,冷静, 我在这里。”贺南庭轻抚着少年急促喘息的后背,低声道。

末国生见贺南庭如此亲切的揽着他那个儿子,面上喜意藏不住,看来他这个儿子对贺南庭还是有点影响力的,那他的公司……

“贺总,我是WT娱乐的总裁,我是末国生,这是我的名片。”末国生一脸谄媚,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

贺南庭正眼没瞧他,揽着他的少年坐到沙发上,挥手要了一杯清水。

张琳琳早在发现末修然要动手时,就遣散了咖啡厅里不多的几个客人。

她老公打人的样子真帅,特别是打渣男,但是好歹这渣男是他爸爸,这怎么能让别人看见呢,不顾经理阻拦,“请”出几位客人后,亲自端着一杯清水站在不远处等着她“老公”揍累了喝。

可惜好戏没看成,被另一个男人给阻挡了,皱紧的眉头在看到男人那帅气的背影与俊美的正脸时彻底舒展开了,并且脸上荡起了一抹痴笑。

恍惚了一会才认出那人,这不就是拐了她“老公”的情敌吗?

情敌,拔刀吧,誓死捍卫我正宫娘娘的荣耀。

“来杯清水。”

张琳琳:啊~,这该死的声音,如此的低沉磁性,爱了爱了,老公给你了,水也给你,嘤嘤嘤。

拔刀企图死战的张花痴屁颠屁颠的送上了一直捧在手里的清水。

看着帅气的男人喂着俊美的少年喝水,张琳琳露出了姨母笑。

末国生不想放弃,强忍尴尬,继续道:“贺总,我是然然的爸爸,然然脾气被我宠坏了,你多……”担待。

贺南庭猛的转头,眸光锐利如刀:“末国生,你好样的,滚!”

末国生心中陡然一惊,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惹的这人这么大的火气。

还没待继续问,就被旁边一个女子怼的说不出话。

张琳琳彻底展现了颜狗界惊艳天地的怼人绝学,拐着弯的骂人不带一个脏字,字字句句咄咄逼人,尤其是那加重口气的“末总裁”三字,反讽十足,被喷得满脸都是口水的末国生,偏偏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待反应过来,贺南庭与末修然早已走远了,正打算找这女的问罪,又被咖啡厅的经理带着一众人把他给撵了出来。

灰头土脸的末国生,气的脸都歪了,当场打了一通电话,命令公关部立刻把末修然所有的黑料爆出来。

既然你不帮老子,那老子就彻底毁了你,说不定连带着KL也会被再次拖下水。

上次因为被诬陷内部剥削艺人,《King》节目组高层协助作弊导致的KL的危机,早在贺南庭雷厉风行、杀伐果决的手段下被化解,KL彻底变成了贺南庭的一言堂。

李轩挂掉电话,心里冷笑:这末修然可能真的是上辈子造孽了,陆少背后搞他也就算了,自己的亲生父亲竟也想置他于死地,这既能表示他忠心又能完成陆少目的的事,他当然要全力以赴。

一夜之间,网上又是一番腥风血雨,末修然又被黑了,网友们已经习惯了,更深层次的人一看这铺天盖地的黑料,直接就明白,末修然这应该是得罪了哪位不得了的大佬了。

黑料有真的有假的,有些假的编的比真的还真,末修然看着这整整列了两页的黑料,淡定道:“一个一个来。”

C国科学院物理研究所。

所有人聚集在会议厅,看着前面的大屏幕,等待着费普利茨克奖项的公布。

研究所送去的三篇论文不幸落选,60岁的研究所教授内心一片凄凉,每八年举行一次的世际交流赛,C国获奖可能他是看不到了。

就在研究所处于气氛低迷之时,屏幕里传出声音:“奥,天哪,真是不敢置信,今年获得金奖的竟然是一名以个人名义参赛的选手,他就是,来自C国的燃末,这真是奇迹。”

来自哪?

C国?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震楞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欢欣鼓舞,老所长热泪盈眶,颤抖着手擦了擦眼镜,道:“去向节目组打听一下这位燃末的联系方式,我想亲自去拜见一下他。”

时隔一个月,世际交流赛已经进行到角逐数学奖项的时候了,化名燃末的人再次震惊学术界。

数学界金奖也被他收入了囊中。

八年一次的世际交流会不仅代表的是各个国家之间的人才储备资源,更代表着每个国家的荣誉。这是不亚于世界运动会一般的存在。

C国,全民沸腾,C国的国家报刊、中央卫视、等所有的官方账户一同宣布勇夺两金的好消息。

燃末成了最神秘的人。

三天过后,物理研究所与数学研究所官方世界账号一同发布了一条动态,大致的意思皆是:感谢末修然先生为C国争得的荣誉,同时发出邀请函,希望末修然能够加入研究所,共同为C国的创造更好的未来。文末的结尾艾特了末修然的官方世界。

过来祝贺的上万名网友看着那“末修然”三字震惊了。

膜拜燃末:不会吧,大声告诉我,不是我一个人这样想的。

燃末保我不挂科:同想+1,哪位好心人,点开那个艾特的账号看看,求不虐。

我爱学习:我……点开了,现在但求以死谢罪。

点开那个世界,眼前出现的熟悉画面令他们眼睛发花,脑袋发蒙,肾上腺素直线飙升,此时此刻只想问:

这末修然不是他妈的高中毕业吗?不是学渣吗?谁他娘的造的谣?这要是学渣,那我们算什么?

屎都不算。

半小时后,末修然的动态更新。

先是艾特两个研究所的官方世界,婉拒了邀请,然后放上了三张图。

【一张长长的清单,上面写满了他被爆的黑料,第一行,第四行各自写着:被学校劝退,高中学历,文盲垃圾。

仗着家势公然作弊,道德败坏。

然后都被一道粗粗的红线划了。】JPG

【世界排名第一的综合类院校录取通知书。】JPG

【世界排名第一的音乐类院校入学通知书。】JPG

这说明什么,一目了然。

动态下面一排排的道歉,足足有上千条。

还有些人虽然佩服末修然的能力,但是撞人,打架,言语辱骂这都是有证据的,没法抵赖,所以继续观望。

第二天。

末修然的动态再次更新。

依旧是那张清单,两张图,不同的是,清单上新增了一条红线。

第三行:撞死人逃逸,贿赂警官,让无辜人顶罪入狱。

【上一届F1赛事冠军队,BLACKWORK的队员合照。】JPG

末修然穿着赛车服抱着头盔站在最后面,只露三分之一侧脸。

【BLACKWORK队F1赛事备选选手与车辆合影。】JPG

图片上的车与撞人逃逸的车一模一样。

有不懂的人叫嚣着,这算是证据,炫耀你赛车技术牛批吗?

这些人被世界里赫赫有名的几位有钱少爷怼的哑口无言。

玩得起赛车的都不是普通人,BLACKWORK可以说是所有人都梦想进入的一支队伍,对于别的事,他们不参与讨论,但是涉及赛车,对不起,如果你不懂瞎哔哔,就别怪他们仗着家势锤人了。

有好心人科普道:世界一级方程式赛车锦标赛是当今世界最高水平的赛车比赛,参加方程式的车辆必须严格按照严苛的规则来制造,车体结构、发动机工作容积、气缸数量、轮胎大小等各种细节。①

末修然作为BLACKWORK在F1赛事上的备选队员,是预防参赛选手临时有问题代替出场的。

车祸发生在F1赛事前两天,按照赛车手正常情况来说,这段时间,他的车应该在车队里进行最后的检验与保养。所以他不可能有机会开着车去撞人。

而且就算他违规开出车,照撞车视频来看,那辆车一定撞坏了不少,这种车,光是组装就要花上两个星期左右,你觉得两天内,谁能把这辆车恢复成原样?

别说F1他没有上场,不确定车有没有完好的问题,F1没有替补不允许参赛,F1也不允许临时换备选。

楼上叫嚣的傻逼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长长的一片解释,让之前还有疑问的人闭上了嘴巴。

末修然观看了全程,在这人最后一句话结束时,给他点了个赞。

那人欣喜若狂,疯狂的索要签名,末修然答应了。

又一个罪名被否定,留言又是一通的忏悔。

连续两天,末修然的都在打脸众网友。

第三天的日常打脸,众网友表示不睡觉也要蹲着抢前排。

“末大佬在线打脸”成了世界热搜和海角论坛的热门话题,一枝独秀的那种热。

末修然每打脸一次,WT的危机便加深一层,在众人蹲着第三次打脸的时候,WT的董事会紧急召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注:

1、①是选取了百度对F1的部分解释。

家不要深究~ 啾咪~~

3、有个时间bug ,这里解释一下哈,上章说WT的董事会还有一星期召开,这章时间线已经过了一个多月

了,才召开,嗯~~小天使们以这章为准哦~

4、下周开始固定时间更新~,更新时间暂定~

5、本文正在参加晋江的活动,急需营养液浇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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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巨星之路13

已经快过半小时了, 宽大的会议室依旧还有好几个空着的座位。

坐在首位的末国生掏出手帕擦了下额头的汗,不出他意料的话,没来的这些人手里的股份怕是已经卖出去了。

李轩坐在下面, 面上微微笑意, 抬手看了眼时间, 还有一分钟就满半小时了。

分针指向了六,末国生还没说话, 李轩理了理量身剪裁的西装衣领,站起了身。

“已经等了半小时了,直接开始吧。”

末国生此时心里慌乱无比, 前几日他把手里能调动的资金全都交给了李轩, 拜托他帮忙收入散股,因为末修然被爆出和KL总裁有一腿的事情,他就把大部分希望都放在了贺南庭身上, 导致今早才想起询问李轩关于收购的事情。

“总裁放心, 一切顺利。”这是李轩在电话里的原话,听到这话本应高兴的他, 不知为什么直觉不太对劲, 并且这种直觉在看到会议室空的座位时更加强烈了。

李轩话一完, 末国生反射性的看向他,突然一个想法在他的脑中闪过,他来不及抓住便转瞬即逝。

会议上讨论关于公司现在的危机, 解决办法还没开始讨论, 早已一肚子火气的剩余股东就开始对末国生口诛笔伐了。

网上的事他们也一直关注着,有末修然那样光宗耀祖的儿子, 这人竟然宣布和人解除了父子关系,当初若是在末修然低谷的时候, 他这个父亲站出来力挺,现在WT还能是这种情况吗?

而且,末修然和KL总裁的事已经得到正主的亲自承认了,凭这层关系,他们WT何愁资源,何愁资金。现在不用说资助了,KL有没有因为末国生的关系在后面推波助澜还不确定呢。

末国生一直以来顺风顺水,哪受得了这种气,也不管面子了,撸起袖子,指着一众人破口大骂:“都推给我了?你们这一个个墙头草,当初解除关系的办法还是你们提出来的,我为了公司着想,忍痛把自己的儿子抛弃,我说过半句怨言吗?”

站在角落看戏的李轩听到后面一句话,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末国生。

解除关系的办法确实是他在背后指使人提出的,但是后面放末修然的黑料,可是这末国生亲自下令的,“忍痛?怨言?”真有脸说。

末国生还在演着苦情戏,李轩朝其中一个股东示意了一下眼神,肥头大耳的股东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接着打断末国生的话,直接把话题转到了罢免总裁上面。

除末国生以外,,剩余的五六个股东股份总和百分之十二。

末国生眉头一皱,原以为这些股东私下里会购买股份与他争权,可根据他们所说的,他们手里的股份根本没有增加,那这些没来的人手里的股份……

末国生目光看向李轩,李轩收购了多少?

李轩注意到末国生的目光,嘴角勾起,向他友好一笑。

末国生手里有百分之十七的股份,加上末老爷子分给末修然的二十,末嘉泽手里的十三,总股份百分之五十,再加上李轩手里收购的股份,他一家独大,彻底掌握了话语权。

“我手里握有不低于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你们没有权利把我罢免。”末国生冷眼撇股东们一眼。

我末家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娱乐帝国,想把我这个主人赶出去,笑话。

还不待末国生趾高气昂的训斥那几个先前跳的最欢的人,就有一道声音传出:“你只有百分之十七,哪来的不止百分之五十?”

末国生听到这句话,惊的眼睛瞪大,不敢置信的看着李轩。

“你什么意思?”

“你与末修然解除了父子关系,所以他的股份你已经不能说话了,至于嘉泽少爷,他的股份已经委托我来处理了。”

末国生气的头脑发晕,自己一直委以重任的心腹竟然反过来搞他,想到自己今天早上询问股份时他说的话,一切顺利?他当时对自己是什么心态,一定是在心里讥笑他傻子。

嘉泽的股份绝对不可能让他代理的,我要报警。

李轩意会到了末国生的想法,直接甩出委托书,末国生见上面的签名:纪雅芝,顿时怒极攻心,昏倒在椅子上。

李轩眉头一皱,昏了?看来今天拿不下WT了。

刚想打电话叫救护车,又见末国生挣扎着醒了,语气虚弱的道:“你说,你手里有多少股份?”

末嘉泽手里只有十三,而他有十七 ,还有希望,还有希望。

李轩自信一笑:“百分之二十四,加上嘉泽少爷的十三,就是占比三十七,在场的股东都支持我,末国生你输了。”

“不,我还有希望,我会宣布与末修然修好关系,他的股份还是我的,还有外面的散股,我告诉你,你休想把我赶出去。”

末国生接受不了事实,末家的公司怎么能毁在他手里,他接受不了。

“你以为末修然知道你做的那些事后,他还会回来吗?痴心妄想。”

就在李轩宣告末国生不再是总裁的当口,会议室的门被从外面打开,一个年轻的西装男子外加两个手提公文包的人走了进来。

“抱歉,临时有事,来晚了。”青年嘴上说着抱歉,语气里却半点没有道歉的意思。

自觉的拉开椅子坐下:“自我介绍一下,我姓秦,WT新任股东。”

秦阳双手交叉抵在桌子上,笑着继续道:“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手里有百分之十四的股份,谁要买?”

跟着来的两个人早已坐下,打开电脑,拿出合同公章,动作一气呵成。

末国生眼睛一亮,百分之十四?

“我买,你出价多少?”

李轩犹豫了,照现在的情形来说,这百分之十四对他来说没什么影响,但是若真像末国生所说的,他把末修然的股份争取回来了,那末国生手里就是三十七了,再加上这十四,那么……。

“我也买,你出价吧。”李轩不敢赌,只能争取把这十四最起码啃下两份下来。

“底价每股三十九元,你们看着加吧。”秦阳后倚着椅子,看着戏。

末国生与李轩一听,“啪!”的拍桌站起身来。

“你不要过分了,你买入的时候最多不超过三十,这将近涨了三分之一,欺人太甚。”

“这不是才涨九块吗,还没到三分之一呢,不算欺人太甚,看样子你没兴趣了,那你呢?”秦阳看向李轩问道。

李轩道:“我可以接受,但我只买两份。”

“可……”以。

“不可以。”末国生大叫打断秦阳的话,颤抖着声音道:“我买,我买,我全买,卖给我。”

“我出价,三九块五每股。”李轩想要争取一下。

“你出价高,那就卖你……”了。

“四十,我出价四十,卖我。”末国生就差上前抓着秦阳的手了。

“好。”秦阳挑眉一笑,也不拖泥带水,直接答应。

末国生一下子摊在椅子上,他这算是把全部身家都赌上去了,所以不能失败,一定要拿到末修然的股份。

而李轩面色紧绷,率先走出会议室的大门,他现在要去整合一下手里关于末国生的黑料,一定要把末修然争取过来,就算争取不过来,也要让他对末国生心怀恨意。

总之,末修然的股份绝不能到末国生手里,否则,陆少不会轻饶了他。

掏出手机打电话。

“赶快收拾一下东西离开,事情没成功,末国生知道你背叛他了。”

“什么?”纪雅芝失态尖叫,“废物,都这样了还不成功,你就是一个废物……”

李轩直接挂断电话,不再听那女人的怒吼。

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跟在他后面的几个股东一惊,也停了下来。

“你们有没有觉得刚刚那人有点熟悉?”

众人摇头,李轩皱眉思索,那人他肯定见过,但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正好这时秦阳也从会议室出来,向这边走来。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李轩问道。

“是见过,李部长真是贵人多忘事,三月前,我跟着boss在陆老先生的宴会上与李部长有过一面之缘。”

一口一个李部长激的李轩牙齿紧咬,脑海中飞快的思索着陆老先生宴会的事。

“贺南庭?”李轩大叫出声,面上一片惊恐。

他想起来了,这人是贺南庭的特别助理,平时都叫他秦特助,和别的特助不一样的是,他主要代替贺南庭出差,因此不大能见到他,今天他说了姓名,竟然一时没想起来。

“那是我的老板,李部长记性真好。”

李轩一口气憋在胸口,面上一会青一会白,看上去很是滑稽。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打了电话给陆盛,告知了WT还没彻底拿下的消息,又被陆盛大骂了一顿,李轩有火不敢发,只能孙子似的应着,并且再三保证不会有意外才挂了电话。

片刻不敢休息,打开电脑整理他暗暗调查的末国生的把柄,外加上末国生通过他对末修然的所作所为的证据。

贺南庭把股份卖给了末国生,这给了他很大的危机感,他不敢保证这是不是末修然的示意,若是真的那样,那末国生很有可能会拿到末修然的股份,那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绝对,不可以。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他有想到,但是转瞬就被他否定了,有末修然在,那种可能性应该不会发生的。

有时候世界就是这样,化不可能为可能,跌破世人的眼镜。

就在众网友顶着重重的黑眼圈等待着第三日的打脸时,末修然的世界跳出了一条新动态。

“不打了,手疼。”

众网友:“……”

打脸狂魔末修然:“劳资黑眼圈顶一天了,你就和我说这个?”

老公!睡我!:老公手疼,吹吹~,不疼哈~啾咪~爱你~嘤嘤嘤~

贺南庭放下手里的工作,走到少年身边,一眼就看见了张琳琳的留言。

“老公?这人谁?”冷气不要钱的散发着。

“一个可爱的小姑凉。”

“你这是在夸她?你和她见过?”

末修然听到这酸味四溢的话,笑着抬头看他:“你这是……吃醋了?”

贺南庭低眉思索几秒钟,然后道:“嗯,吃醋了。”

末修然扑哧笑出声,眉眼弯弯,煞是好看。

男人还在纠结少年对那人的夸奖,从后面拦住少年的腰,头凑到少年的颈间,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少年白皙的脖子。

少年腰间一软,紧接着低沉悦耳的声音传入耳朵:“和她说你是我的,老公这个词我不想看到第二遍,让她改了。”

男人知道怀里宝贝的弱点是脖子,一下一下的舔弄着,少年腰间又酸又痒又软,只能照做,回复了张琳琳。

“我家那位说不想看到老公两字,小可爱改一下称呼?”

“啊~~~,我被翻牌了,啊~~~”

电脑前的张琳琳面色潮红,幸福的手舞足蹈,接着又回复了一句:“我不想改~,但是大老公发话了,我只能乖乖照做了。”

末修然把“大老公”三个字指给贺南庭看,贺南庭一脸黑线。

抱着少年又亲了几下,贺南庭转了话题道:“你不打脸,我来打。”

“你打什么?”

“只要伤害过你的人,都得打。”又亲了少年一口,补充道:”狠狠的打。”

末修然挑眉:“你随意,我看戏。”

“嗯,等着看吧。”

在末修然最新动态发布的半小时后,天天被网友追着质问真凶是谁?当初的公告为何把脏水泼向末大佬的S市警察局与交通管理局的官方世界同时发布了一条消息。

消息上表示真凶很快就会伏法,对他们之前工作出现的纰漏表示道歉,并且同时艾特了末修然和贺南庭。

众网友又是一番吐槽谈论之后,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和贺大总裁没关系,为什么要艾特他?

难道是因为他们的关系?不可能,代表一个城市维护治安的官方世界怎么可能公然的承认他们的关系,要知道现在同性结婚国家还没有正式允许呢。

就在他们还在猜测贺大佬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时,国家专门调查贪污、腐败等违法行为的廉政公署官方世界账号发布了一条消息。

消息表示,中央检察局副局长陆从民被查出有滥用职权等违法行为,现已被停职扣押调查。

只爱撩汉:我有一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惊恐jpg】

我爱吃键盘:楼上你是不是想说,这可能是贺大佬干的?巧了我也这样觉得。

天下第一帅:不会吧?贺南庭这么牛批?一个娱乐公司总裁而已。

末修然的腿毛:据可靠消息,京城有个超级大家族姓贺,而且,贺大佬是京城人。顺便大声逼逼:楼上真不要脸。

贺南庭的右手:三楼不要脸+1,我主人才是最帅的。

陆家。

陆闵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陆盛的脸上。

“都是你干的好事。”

第49章 巨星之路14

水雾越来越重, 两个人的身影渐渐模糊, 可那令人耳红面热的声音却是越来越清晰, 忽的那两个人的脸又拉近了。

待看清浴室里两人的面容时,陆盛怒吼一声从床上坐起。

喘着粗气, 面色狠厉,闭上眼睛尝试缓解身体上的燥热,但是那梦中的记忆在一遍一遍的刺激着他, 掀开被子, 走到浴室冲了一个小时的冷水澡。

大伯陆从民已经被停职调查了,也许不久自己就要被带走了,谋划多年, 竟然被贺南庭不费吹灰之力就化解了, 觊觎多年的人也被他夺走了。

冰冷的水从头顶淋下,陆盛嗤笑一声, 这些年他是不是做错了?若是一开始就向那人表达心意, 会不会……

想了想, 又摇了摇头,不可能,那人以前绝不会喜欢上男人, 不然他也不会打算让他走投无路, 企图逼迫他就范了,他一直以为, 只要足够的真心诚意,那人会软化的, 可惜,计划还没成功一半就被人半路截胡了。

即使我失败了,我也不允许有人拥有他。

一直坐到天亮,陆盛敲响了陆闵的房门。

“爸,贺家干涉我陆家的事,陆家有反击的打算吗?”

“你问着这干什么?这不是现在的你能和我讨论的。”

陆盛只当没听到陆闵的拒绝,直言道:“贺家的老二最近不是打算竞争军部的那个位置吗?这个位置很敏感,只要有一点丑闻就绝对没有任何机会了。”

“所以,你以为他的丑闻这么好找吗?”陆闵总算抬头看向了陆盛。

“贺北堂没有,可贺南庭有。”

陆闵思来想去,没想到这贺家最小的儿子有什么丑闻可说。眉眼示意陆盛继续说下去。

“C国同性恋法至今没有通过,可是最近网上贺南庭与末修然的关系可是人尽皆知。”陆盛看陆闵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接着道:“您以为,那只是贺南庭的玩乐而已?不,他是认真的。”

陆闵眉宇紧皱,混官场的人哪个不是人精,若是按照陆盛所说,那么煽动民众谴责抵制贺南庭与末修然的关系,正处在关键时候的贺家定然也会被牵扯进舆论中心,虽然是与贺北堂没多大联系,但是若有心搅一波浑水的话,那个位置就不知道会花落谁家了。

陆盛想的更多,被谴责之后,贺家定会把贺南庭叫回去,让他与修然断了关系,断了,那他的目的就达到了,不断,那陆家的目的就达到了,一石二鸟,即使失败,相比于现在的情况,陆家也没有什么损失。

因为手里控制着大半个WT,陆盛把煽风点火的任务揽了下来。

——————–

李轩收集整理好手里的黑料,正想打电话约末修然出来聊一聊,忽然想起末修然对纪雅芝和末嘉泽的痛恨与厌恶。

末国生肯定早就去纠缠末修然,并且把自己与纪雅芝一同谋划公司的事告诉了他,纪雅芝充当小三间接导致了他妈妈的死亡,现在还想谋夺属于他的财产。

李轩相信就算末修然再傻,他也不会站在他们这一边,甚至可能因为自己的出现,让末修然一时太过激动,而把股份代理权给了末国生。

所以这黑料不能由他的手送到末修然面前,打开电脑,把末修然各个账号观察个遍,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算是末修然死忠粉、脑残粉的一个人了。

点开她的世界,私信过去。

日常水贴的张琳琳看着陌生私信的话,皱起了眉头。

这陌生人说末国生暗地里一直在对付她小老公,并且这人自称有铁据,问她需不需要,可以免费给她。

害怕被当抢使的张琳琳回复道:“你是谁?你有什么目的?”

“我只是看不过末国生作为的一个路人而已,我把证据给你,你可以拿给末修然看看,我其实也很崇拜他,所以才不忍他一直被蒙在鼓里。”

张琳琳思索了片刻同意了。拿到资料后她先看了一遍,看的她面目赤红,气的咬牙切齿,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狠毒的爸爸。

看完,转而把所有资料打包私发了贺南庭的世界私信。

她不敢直接发给她的小老公,她怕她小老公悲伤过度,气急伤身。幸好有大老公在他身边。

——————-

真是一个“好”父亲啊。

站起身走到巨大落地窗前,看着远处那不断移动的小黑点,冷笑一声,拿起室内电话:“保安,放那人进来。”

末国生三天前就一直堵在别墅区门前,企图说服修然拿到他手里的股份,董事会的事,秦阳已经和他说了,原本还想钓末国生几天的,但是现在,他等不及了。

男人返回卧室,轻轻的吻着床上依旧熟睡的少年,少年被吻醒。

“一大早的发什么神经?我要睡觉。”这人每一次都把他弄的筋疲力尽,若不是他求饶,怕是要通宵,一夜七次真的不是吹的。

贺南庭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少年彻底睁开眼睛。

“股份卖给他吧,先让他得意几天。”说完拽紧身上人的衣领,精致的脸蛋凑近,威胁道:“你若是一个月之内不能让WT破产,你以后就不用上我的床了。”

“宝贝小瞧我了,三天,绰绰有余。”

李轩与末国生斗的你死我活,最终以末国生拥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胜利,李轩虽然败了,但是毕竟也拥有百分之三十七的股份,是WT的第二大股东,虽没有决策权,但权利依旧不小。

陆盛知道事情全部经过后,道:“WT要倒了,夺下也没用了,帮我最后一件事,事情完了之后,你可以带着你的钱远走高飞。”

李轩肯定那个脑残粉绝对把资料发给了末修然,这种情况下,末国生依旧能拿到股份,说明末修然早就不在意WT了,以贺南庭的手段,WT迟早要完。

“陆少你说。”

“利用你手里的资源,在网上掀起舆论风波,内容就是同性之爱对社会的危害,这个舆论越大越好,一定要引起全网暴动,最好能引起C国某些官方媒体的注意。”

陆盛说完,李轩那边沉默了。

陆盛眼眸暗沉:“我知道你猜到我要对付的是谁了,怎么?想退了?”

李轩听到手机里传来一声冷笑,接着冰冷的声音传来:“你就是只小蚂蚁,我就算进去了,要弄死你也是轻而易举,要不要试试?”

后背冷汗直冒,五年间一直为陆盛做事的李轩清楚的知道,这人心思有多深沉,他不敢试,即使知道这事情闹到最后,他可能不能独善其身,但是他还是不敢拒绝。

这事不做,他只有死路一条,他做了,可能会被贺南庭捉到,然后报复,但是如果他把这件事做的好了,以陆家的势力来说,保住他这一个小棋子根本不在话下。

“好,我做,陆少,你就看好吧。”

—————–

成了公司第一决策人的末国生召开了WT低谷后第一次全股东大会。

自从他宣布与末修然重修父子关系,并且告知网友他会在退休后把WT全权交给末修然时,WT的股票开始慢慢的升值,渐渐挽回了濒临破产的局势。

当初为了秦阳手里的股份,他把车、房子等所有不动产全都抵押给银行之后,从那时的一穷二白再到重掌WT,他觉得他自己真的是商业天才,觉得他自己贼啦啦的牛批!

所有人都入座了,先前支持李轩的几个股东低着头,面上一片恼意,李轩那东西真是废物,这下他们算是与末国生结了仇了。

美颜丰满的秘书把演讲稿放在末国生面前,特意的用大波浪蹭了一下他的肩膀,末国生身体紧绷,递了一个今晚有话聊的眼神过去,丝毫不避讳在座的众人。

“咳咳,”站起身,意气风发,颇有一股指点江山的气势,“今天……”

话被打断,会议室的门被打开,穿着统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为首的人掏出证件,一脸严肃:“你们好,我是S市检察院反贪部部长严正,现有人举报WT娱乐有偷税漏税、非法运营、行贿等违法行为,请以上人员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严正身后的一人,手拿一个小册子读道:“请末国生先生、孙宇常先生、李轩先生、方志先生……”

每读一个名字,那个人周围自觉的就空出一片地方,随行的警察一人押一个,直接带着他们上了警车呼啸而去。

WT的账务报表也都被搬走了,偌大的公司管理层有一大半被带走,一时间人心惶惶。

路过的行人纷纷把手机拍到的视频传到网络,检察院如此大规模的行动,可以说是业界少有,WT刚有起色的股票又开始下跌了。

众网友都在等着检察院的结果,二十四小时后,WT协助调查的财务人员都被放了出来,一众股东依旧被关着,这意味着调查出不对的东西了,股票继续跌着。

四十八小时后,一众小股东被放了出来,莫国生、李轩依旧被关着。

看守所。

严正面色复杂进门,深深的看了一眼李轩,道:“你可以走了。”

莫国生一听,面露惊喜:“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我呢?他可以走了,那我呢?”

“人家后面有大人物,你有什么?”严正没看末国生,视线如刀般盯在李轩身上,语气讥讽道。

李轩心里一颤,是陆少。

答应陆少的事还没做,陆少当然要把他弄出去。

“我为什么还被关着?你们有证据吗?”末国生已经失去冷静。

“刚刚又接到举报,你涉嫌谋杀你的妻子,证据已经有人匿名送来了,目前正在查证,你就老实在里面呆着吧。”

继末国生被关的第三天后,市警察局、市检察院一同发布了他已经被正式抓捕的消息,并且列出了他的罪名。

行贿、洗钱、非法融资、商业诈骗、谋杀、性交易各项指控皆是证据十足,全网哗然,WT股票已经跌停,墙倒众人推,不到一天时间,曾经屹立娱乐圈巅峰的WT娱乐宣布破产。

众网友对WT破产的消息不太感兴趣,此时他们的关注点都放在了末国生谋杀罪这项指控上面,谋杀的是谁?什么时候谋杀的?为什么谋杀?

张琳琳看到消息,心里爽快至极,但是她不满意,她翻出之前那个陌生人发给她的末国生犯罪的相关证据,里面就有关于末修然母亲死亡的猜测,出于女人的直觉,她肯定这是正确的。

重新申请个号,把资料里能够发布的消息全都整理出来,摘除了关于末修然的相关信息,然后发布了出去。

末国生因为觊觎前妻的公司,假意结婚,婚后出轨,被妻子发现后,杀人灭口的事迹就这么被人才济济的网友脑补出来了,虽然有些小偏离,但是也八九不离十了。

末国生彻底成了过街老鼠,提起他,谁都会唾骂一口,相反,就如同约好的一般,作为末国生和他前妻儿子的末修然却没人提起,仿佛一个普通的路人被遗忘了。

西山别墅,客厅沙发。

末修然躺在贺南庭的怀里,看着平板里末国生在层层围绕的记者面前忏悔的模样,一言不发,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贺南庭抱起他,“这种垃圾不值得宝贝你为他伤心,笑一下?”说着用手蒙住怀里少年的双眼,把少年压向自己,倾身吻住那粉色薄唇。

看着少年享受的模样,贺南庭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

不知不觉中,少年已经占据了他的全部生活、全部世界、全部心灵。

他想把世界最美好的东西都捧到少年面前,而那些企图伤害少年的人,他要把他们一个个送进深渊地狱。

下面该轮到陆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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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知秋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0章 巨星之路15

时隔两个月, 《King》节目在万众期待下重新开播,开播的前一天,官网上列出来了所有作弊刷票的选手, 并取消了他们的参赛资格。

这公正透明的作为再次让《King》的火爆程度翻了一番。

浴火重生的《King》可以说是成了年度最受期待的节目了。这不仅仅是因为网友们对他们之前抵制行为的道歉, 还因为焕然一新的节目体制。

练习生公寓一楼大厅。

观众熟悉的大圆脸出现在镜头里, 洛伦举着话筒,眯起标志性的月牙眼介绍起新一期比赛规则。

末修然依旧坐在边边角落里, 他的跟拍摄像笑的嘴角都快裂到耳根了,镜头一点没给到其他地方,满满的都是红发少年。

能够跟拍末修然, 见证未来一代巨星的成长, 他真的要兴奋死了,以后出去吹牛,腰杆都挺的直了。

末修然听到规则, 挑眉一笑, 有意思。

作为重新开始的第一期,自然要隆重一点, 节目组邀请了现今乐坛最火爆的五位歌手和乐团, 其中不乏新生一代当红炸子鸡, 也不乏称霸乐坛已久的天王天后。

这五位重量级嘉宾分散在市中心的各个地方,找到他们并且成功得到他们的点头肯定,选手才能和嘉宾组成队伍, 一起面对接下来的小组赛。

节目组没有告知具体的是哪五位嘉宾, 这就给任务增加了难度,也给节目增加了神秘与爆点。

电视、电脑、手机前的观众都希望着自己的偶像能够出现在镜头里, 期待的心情无法抑制,嗷嗷直叫, 满心欢喜的等待着五位嘉宾的露面。

目前仅剩的三十名选手,按抽签顺序决定队伍人员,抽到靠前数字的开始选人,直到选手全部分队。

末修然运气很不好,抽到了第二十五号。

一号是一直跟在末嘉泽身边的人,他只选了四个人,且这四个人都是A班的,末嘉泽也在其中。

二号是C班的一名选手,他选了五个人,把A班剩余的选手全都挑走了。

剩余的人纷纷羡慕他的好运气,又为自己的归属感到担忧,目前来看,实力强劲的选手都被挑走了,剩下的人很难与一队、二队比,A班空了,然后成为抢手货就是B班,其次是C班。

五轮选人结束,场上的所有人都有了自己的队伍,唯独末修然。

老子最叼:这群人煞笔吗?末巨佬在那呢,为什么把F班的渣渣都挑走了,不挑我末巨佬?

柠檬树下你和我:人家末修然多牛批啊,若是之后的成绩好,那就是末修然的功劳,谁还能记得其余小喽啰?若是成绩不好,谁能认为错在末修然身上,锅肯定是小喽啰背啊,所以你说,好处没有,坏处一大堆,谁愿意选他?

红毛家族:楼上这话咋这么酸呢?感情我红毛家族灭不了你是不?敢酸我们的王?

帅炸苍穹:二楼的酸哥说的有理,要我,我也不选末巨佬,一是实力跟不上,肯定被骂拖后腿,二是最后投票分,肯定末巨佬拿大头,说不定全拿呢,诶,末巨佬因为实力太强没有队友,就像我因为太帅没有女朋友,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一夜一次郎:楼上不要脸。

一夜七次郎:大家快来看啊,这有一个短小君,顺便楼上楼不要脸+10086。

楼已经彻底歪向了到底谁短谁长的问题上了。节目组现在也是一脸为难,按照规则,节目组不能强制性把末修然塞进某一队,但是若是不塞,末修然就是一人成队,这对他来说有点不公平,先不说别的,就是在偌大的市中心繁华区找嘉宾就不是一件易事。

已经组好队伍的各个选手,看台上孤单一个人的末修然,心里有点歉意,自从知道末修然不是废物、花瓶之后,他们对末修然也是有着几分崇拜之心的,可是这几分崇拜在自己未来面前不值几分钱,他们心里想的确实和网友说的大差不离。

王芬芳最后决定就让末修然一人成团,少年也点头同意。

网上很多人为他抱不平,但是也没办法,规则在那,谁也改不了。

加上末修然一共六支队伍,这就意味着一定会出现两支队伍争夺同一嘉宾的情况,观众们更加的激动了,厕所都不敢上,害怕错过什么精彩镜头。

队伍组合完毕,节目组分发给每个人一部新手机,手机上只有一百元资金,与所有参赛选手和节目组重要人员的联系方式。

六辆保姆车,分别载着六支队伍前往市中心的繁华商业区,到达目的地之后,比赛正式开始,直到找出所有嘉宾才结束,若是一天之内还有嘉宾没被找到,那么第二天将会在赛场争夺嘉宾的组队权。

三个小时过去了。

张二雷看着依旧悠然坐在咖啡厅的末修然,面上抽了抽,忍不住提醒道:“末修然?小兄弟?你怎么还不着急啊?节目组都说了,已经有三位嘉宾被找到了。”

“跟拍摄像也能讲话?被录进去了。”

“……”跟拍摄像就不是人了?

张二雷扛着自己的摄像机向前一步,镜头直直的照着少年帅气的面容。再次说道:“少年啊,虽然你一个人,但是你也不能放弃啊,还是得争取一下,万一你找到了呢?你从下车开始就坐在咖啡厅里了,一坐就是三小时啊,你这是不行滴。”

少年放下手机与手里的笔,拿起写满字迹画满图的纸回道:“我这是在做攻略呢。”伸手把那张A4纸在镜头面前一晃,“走了,捉人了。”

所有观众都没看清那张纸上的内容,弹幕纷纷求着纸的特写,张二雷听着耳机里的话上前说道:“修然啊,你那张纸什么内容啊?我摄像拍一下?”

“不行。”

“……”

目前已经被找到三个人了,末修然在那张纸上的备选名单里划掉了三个名字,连同后面的坐标地点。

现在当红歌手,差不多有八位,从找到的三位来看,说明他的想法是正确的,这五位歌手是按不同风格邀请的,那么剩下的两位最有可能就是这两个,用笔在剩下五个名字中圈出了两个。

收起纸笔,大步朝着西边走去。

张二雷扛着摄像机小跑跟上,“少年啊,你这哪是找人啊,一个劲的往前冲,你好歹看看周围啊。”

末修然懒得解释,大长腿飞快的迈着,走了十几分钟,来到了一处钢琴店里,直接推门进去,却见三号队的六个人已经把一个人团团围住了。

少年停住脚步,想了一会转身离去。

“诶?”张二雷奇怪了,问道:“少年啊,你怎么知道有一个嘉宾在这啊,难怪你直接就朝着这里来了。”

蹲在屏幕前面的观众也有这种感觉,都等着少年的回答。

“韩风是现代流行音乐的代表人物,节目组百分之八十会邀请他,这家钢琴店是他小时候练琴的地方。”少年第一次见到话这么多的跟拍摄像,又补了一句:“你是不是节目组跟拍摄像里话最多的一个?”

张二雷:“……”

拿出A4纸看了一眼,再次划掉一个名字,又抬脚朝着东边走去。

路过一个烤红薯的摊子,末修然停了脚步,转身走了回去。

“老爷子,来个烤红薯。”

观众:刚刚健步如飞,感情是为了来吃烤红薯?

老大爷颤巍巍的拿起一个红薯装袋,递给了末修然,末修然伸手接过,付了钱,也不走,就站在红薯摊旁边吃了起来。

张二雷:“……”

吃了大概十分钟,末修然说话了。

“还打算卖多长时间?”

张二雷,众网友:这熟悉的口吻是咋地回事?末修然这种身家的人还有买烤红薯的亲戚?

“天黑就回家,能多赚一点是一点。” 老爷爷手一顿,片刻又恢复过来,回道。

“那我都买了,现在就跟我走吧。”

伪装成卖红薯老爷爷的燕城:“……”他这是暴露了?

不远处角落一直偷瞄的大白胖子跑到两人中间,看了眼扛着摄像机的张二雷,转头对着末修然道:“我们换个地方说?”

当那个大白胖子跑进屏幕的时候,所有观众都睁大眼睛,尖叫出声。

实时弹幕更是密密麻麻的遮住了后台监控室的整块屏幕。

村里二狗蛋:我看到了谁?大声告诉我这不是幻觉~啊~~~,我男神~~

土肥圆在线:胖达出现了,男神还会远吗?啊!!!日常表白我男神。

燕家儿媳妇:燕城男神,我爱你,请我们原地结婚。

糊你一脸钞票:节目组可以啊,国际男神都给你们请来了,男神在哪呢?快出来啊!!!

王芬芳看着弹幕,眼角一抽:燕城?燕城在哪她也想知道啊?节目组可没邀请燕城啊。

一家茶座包间。

张二雷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谁能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是他眼花了吗?为什么一个卖红薯的老爷爷会变成那个国际男神燕城。

不止是他,屏幕前的所有人都惊的张大了嘴巴,这实在是不敢置信。

燕城换上经纪人胖达拿着的衣服,对着末修然伸出手道:“我是燕城,久仰大名。”

“燕城?演戏的?”末修然一脸黑线,伸手回握,这节目组找的什么人?不是说好唱歌的吗?

刀削般的轮廓 ,高挺的鼻梁,棕褐色的眼眸,淡色而微薄的唇,末修然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男人确实帅的有点过分,难道因为这个,节目组才邀请他的?增加收视率?

燕城也是一脸疑惑,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我的伪装的?”

他有一部新戏,演绎的是从青年到晚年的历程,为了找到感觉,他已经伪装成老爷爷在那里卖了二天的红薯了,没一个人发现,今天竟然被这人发现了。看了看摄像机,难道胖达没通过他又接了什么广告?

“一、卖红薯的老爷子拿红薯时哪里需要吹一吹,更不会觉得烫手,他们手上早就有老茧了。

二、你坐下起身时,发力部位不对,老爷子哪有那么好的腰力?”

说完看了眼手表,已经不早了,接着道:“不管了,虽然你是演戏的,但总会有用处的,就你吧。”

燕城、胖达:“???”黑人问号脸。

刚刚从耳机里接收到消息的张二雷朝着问号二人组尴尬的笑了一下,接着凑近末修然耳朵想说悄悄话,被那眸子一扫顿时怂了。

少爷还是那个少爷,不爽还是会揍人的。没办法,只能公开说了。

张二雷:“少年啊,刚刚接到节目组消息,最后一名嘉宾被找到了。”

“嗯,这不找到了吗?”

“额……那个……最后一名嘉宾是林志安先生,不是燕城先生?”

末修然一脸疑问,想了一会觉得也是,节目组怎么可能请一个演员呢?

接着又看向那英俊的男人:“你不是参加节目的,那你干什么呢?”

燕城:“拍戏需要,体验下人生。”

末修然叹了口气,坐下喝茶,不说话了。

正在这时,燕城的手机响了。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贺南庭”三个字,挑眉按下了接听键。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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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觉得和上一章接不上哦,看下一章,接的上的。

这个世界埋的伏笔挺多的,能猜出燕城的伏笔埋在哪吗?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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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若惜辰 10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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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巨星之路16

“待会《King》节目组会把合同给你, 你需要和然然一起组队。”

走远几步的燕城,听着这理所当然的口气笑道:“贺大少爷,我档期已经满了, 况且一个音乐类的选秀节目, 我去干什么?”

“比赛的事你听然然的就行了, 我的主要目的是让你保护他。”

燕城心里一惊,面上却不露分毫:“贺家打算对陆家动手了?”

“是, 我怕他们近不了我身去打然然的主意,你跟着他,我放心。”

“好, 但说好, 推掉的工作事成之后你得加倍补偿给我。”

“可以。”

第一次见这人这么爽快,果然如小白所说的,他对着少年动了真心。

挂掉电话, 见少年已经走到包间门口了, 燕城忙开口道:“等等,你不是说让我和你组队吗?我同意了。”

末修然手插口袋转身:“我一个唱歌的, 需要你一个演戏的干什么?”

“我……其实也会……”

“会什么?”

“唱歌。”瞬间又补了一句:“我会唱歌。”

语气肯定十足, 面色不容置疑。

听到燕城给出的答复, 胖达面容扭曲,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那一脸肯定的艺人。

贼他么的会唱歌,猪会唱歌燕城这货都不可能会唱歌, 曾经一剧组杀青, 饭后在歌厅包间庆祝,他一开嗓, 把一大半人都给唱吐了。

别说是因为酒喝多了,那你告诉我, 剧组编剧滴酒未沾为什么也吐的跟中毒了一样?鬼知道为什么他读台词时抑扬顿挫,唱起歌来却是五音不全,催吐效果显著。

看那少年还是一脸犹豫的模样,燕城周身气质一变,宛如高高在上的王者,“你觉得我长的怎么样?”话完微勾嘴角,“以我的人气加上你的才华,我觉得第一不在话下。”

胖达、张二雷: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当个花瓶就行了?

末修然在燕城气质转变吐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决定和他一起组队了。

看他经纪人还在暗抽的嘴角就知道这人唱歌水平有待评价,但是也许他可以把舞台变个样子,比赛不一定全是唱歌跳舞不是吗?

末修然点头同意,不一会,王芬芳拿着合同匆匆跑了进来。

片刻不耽搁,把签字笔直接塞进了燕城的手中,合同就差贴他脸上了。

白得了一个国际影帝,可不能让他跑了,诶呀,这收视率不爆表她表演吃键盘。

合同签好后,直播后台才把张二雷的镜头切进去,一直叫嚷着要看末修然镜头的观众满足了,看末修然和燕城交握的双手就知道,燕城确实参加了这档节目。

这相当于什么?

这相当于你娶了一个小家碧玉的媳妇,结婚之后才发现,这媳妇其实是位公主,这惊喜之情,无法用语言描述。

总之就是一个字:爽翻天!吊爆了!

收视率已经破了最高记录,并且还在持续增涨着,有些观众眼力十足,看茶座的摆设就知道是哪了,拎起包冲出门,打算现场围观大男神与小男神。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茶座外面被围的水泄不通,维持秩序的交警来了一批又一批。

燕城,出道仅仅五年,国内各大影视的奖拿到手软,成了国内甚至亚洲第一位大满贯的演员,去年参演了好莱坞巨制《杀戮者》,在其中担任了男三号,《杀戮者》全球总票房超三十一亿美金,燕城凭着剧情人设与出神入化的演技话题量远超男一号,彻底火遍全世界,成了亚洲甚至国际的男神人物之一。

末修然早在手机上把燕城的演艺经历看完了,对于外面火爆的场面,丝毫都不惊讶。

警察、保安一起上阵,总算隔出了一条不过一米宽的小道,两人在众多保护之下,快步向着保姆车走去。

忽然,燕城一把推开末修然,紧接着飞身而起,踢开了从人群中砸过来的玻璃瓶。踢飞的瓶子砸在了不远处的墙上,发出滋滋的声音,伴随着的是缕缕白烟。

“硫酸?”胖达睁大眼睛,心提到了嗓子眼,胖胖的身子上前,如同老母鸡般把燕城和末修然这两个小鸡崽护在身后。

周围围观的粉丝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尖叫起来,想要离那面墙远远的,前面的想往后退,后面的想向前挤,场面顿时骚乱了起来。

警察、保安、节目组的人把末修然两人团团围住,就在这时,燕城一步踏出包围圈,把一个中年女子拖出人群按在地上,从身边警察的腰间掏出手铐,铐住她了双手。

女子头发散乱,见行为败露,直接挣扎起来,冲着末修然大声嚎叫着:“去死!!去死!!,啊!!恶心的同性恋!!”声音凄厉,似是从地底发出一般,充满着浓浓的恨意。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抓他,都是他,我儿子肯定是看了他们的消息才变成变态的,心理变态,有违伦理,全是你的错……”

女人越来越疯狂,直到被警察捂住嘴巴,带进警车。

世界、论坛、贴吧、各种小视频、谈论的都是关于燕城和末修然被袭的事情,网络上彻底炸开了锅,并且因为燕城的原因,国外的视频网站也开始关注着这件事情了。

燕城全球粉丝后援会、末修然全球粉丝后援会了解到事情经过后,第一时间到S市警察局官网下面留言,要求严惩罪人。

网络彻底炸开了锅,而此时两位当事人却安静的坐在房间里“谈心。”

“看你身手。”末修然上下打量了一眼那坐在椅子上的英俊男人,继续道:“不像是演员。”

不像是演员的武打招式,却像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军人,那一瞬间暴起的速度与腾空的角度,说是特种兵也不稀奇。

燕城也没打算隐瞒,这人是贺南庭的心肝宝贝,知道他的的身份是迟早的事。

“正式介绍一下,我姓百,名承彦,艺名燕城,百家的第三代子弟,百渡是我弟弟,你见过的。”

百渡?上次有人把他打人的视频录音泄露出去,那个跟着贺南庭来看热闹的小少年?末修然接着道:“百家可是传承已久的腐书网。”

“所以我被逐出家门了。”燕城挑眉,“以前不爱读书所以偷偷报了军校,后来毕业,家里人死活不同意我参军,为了气他们,我就跑出来演戏,结果发现这行业挺有趣的,就不想回去了。”

这事末修然当初有耳闻,在S市闹的挺大的,百老爷子气的直接住进了医院,百父见自己的儿子依旧不悔改,把他逐了百家,并言他什么时候不演戏了,什么时候才能进百家的门。

百家人不是研究院院士就是某知名领域的专家或教授,总之学术气息满满,出了百承彦这个又是参军又是演戏的,自然气的不行,后来被逼的同意他参军了,结果他又不参军了,依旧待在演艺圈里。

要不是看他现在混的很不错的样子,不至于给百家丢脸,才慢慢的默认他出现在百家。

燕城自然也知道末修然的事,国际交流赛两个金奖,这种人就应该生在他们百家。

末修然对他的想法表示拒绝,那种迂腐不化的家族,他可没兴趣。

两人互相交了底,然后跟着前来的警察到局里做笔录,大概三个小时后,警察局官网对燕城等人被恶意泼硫酸的事情给出了详细的原因经过。

那个女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市民,丈夫抛弃她走了,她独自带着两个儿子长大,大儿子是同性恋,因为感情破裂,喝药自杀了,可谁想,她发现小儿子也是同性恋,于是她害怕小儿子步了大儿子的后尘,把小儿子锁在家中。

一日,她看到小儿子的日记,日记里写到羡慕末修然与贺南庭这样不惧世人眼光,能够大胆的站在太阳下的爱,于是她长久以来压抑的恨全被转移到了末修然与贺南庭身上了,她的神智已经不清了,经过鉴定,她患有轻微的精神病。

女人的故事很悲惨,有一部分人出于同情请求轻判,也有一部分人认为这是两码事,依旧请求重判。

这一小部分的人影响越来越大,渐渐的,主流思想话题都被引到了同性恋到底应不应该存在?到底是不是一种心理疾病?国家该采取怎样的态度?几方面,话题也越来越高级,牵扯的越来越广。

终于,在几个资深心理学家和社会学家出面说明,同性之间的爱是扭曲变态的,是一种可以被治愈的心理疾病和同性恋对社会长久的发展有很大的不良影响之后,一大部分人开始站在了制高点,谴责那些同性恋的人。

拔叼无情:“原来是心里疾病,有病赶快去治啊,出来丢人现眼!”

我爱我的国家:“影响社会,影响未来,坚决抵制。”

即使有小部分人出言反驳上面的观点,也会被立马喷的体无完肤,更有甚者直接被套上了同性恋的标签,遭到众人的辱骂。

一时间,网上人人自危,持反对意见的不敢发表言论,只能默默围观。

末修然与贺南庭这两个人首当其中的成为炮火的集中轰炸点,世界和论坛还有贴吧都被盖了好几十栋近几千层的高楼,全都是谴责他们不注意公众形象,恶意散播不良信息,影响青少年精神与三观的话。

贺南庭的家世也被扒了出来,京城贺家一时间也被卷进了舆论的漩涡。

KL娱乐顶层总裁办公室。

两个年轻帅气的少年站在贺南庭的面前,看起来年长一点的少年说道:“三叔,和我们回去吧,爷爷命令我们一定要把你带回京城。”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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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巨星之路17

京城贺家。

贺老爷子站在书桌前, 提起一支大狼毫,只见他屏气凝神,全副精力凝集在笔尖上, 奋笔一挥, 一行草书, 笔走龙蛇地出现在面前的宣纸上——举事不以众者谋!

停笔兀自观摩了一会,对着旁边站着的管家说道:“墨汁干了之后裱起来吧, 挂我这书房墙上。”

老管家点头应好,然后退出了书房。

几近六十的老爷子身子依旧健朗的很,拿起桌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 才抬起头看向那站在书桌前面的人。

“最近的事, 你怎么看?”

已经站了快有一小时的贺南庭丝毫没有怨言,出生在顶级权贵家族,他没有进入勾心斗角的官场或是进入铁血残酷的军部, 那是家里人对他的宽容, 他感激,但是他却在他二哥争夺军部一把手的紧要关头, 把贺家扯进了舆论中心, 这事不是他所愿, 却是因他而起,他感到愧疚。

想了一会,男人回道:“有人想利用舆论拉低二哥的选票。”

一步错, 步步错, 错失那个位置,失去中心权利的贺家可能会被其余势力提防甚至被暗地里下绊子, 紧接着被蚕食,毕竟, 贺家在军部的实力不容小觑,依旧是那个位置的有力竞争对手。

“你觉得是谁?”老爷子语气平淡,继续问。

“陆家。”贺南庭没有丝毫犹豫。

“打算怎么办?”

“以攻为守”

贺南庭回答了四个字以后,目光直视老爷子,眸光中满是坚定。

与修然撇清关系,不可能,光是想想少年疏离自己的情况,贺南庭就觉得心痛难忍,让他有种想要毁灭世界的冲动。

绝对!不行!

贺老爷子自然看清了自己这个小儿子眼中的某种坚决,不一会,老爷子先移开目光。

他不问如何以攻为守,还没到他这个老年人说话的时候,就让年轻人自己去折腾吧。

“你二哥和大哥今天中午回来,你们三人商量吧,我就不管了。”顿了顿,又说道:“这几天你就待在京城吧。”

贺南庭皱眉却还是应了下来。

午饭过后。

一身军装,剑眉星目的贺北堂坐在客厅,“舍得回来了?”凛冽的双眸在看到贺南庭时顿时柔和下来。

坐在贺北堂旁边的贺西尧一身剪裁西装衬白色衬衫,带着金丝眼镜,儒雅无比,伸手倒了杯茶,也跟着调侃道:“弟媳呢?不带回来让我和你二哥看看?”

贺南庭坐在两人对面,一头黑线。

他是贺家第二代最小的子弟,他大哥贺西尧与二哥贺北堂年龄相差两岁,与他却是相差近十岁。

母亲因为生他落下了病根,临走时握着大哥、二哥的手,让他们照顾自己,可以说自己是被大哥和二哥两人带大的。

父亲因为年轻时忙于事业,忽略了自己,等回过头,才发现自己已经长大成人,对着自己抱有愧疚,所以当他提出想要接管母亲留下的产业时,才能那么顺利。

贺南庭笑着回道:“会带回来给你们看的,到时候你们可别吓着他。”

贺西尧与贺北堂见自己弟弟脸上那温柔愉悦的笑容,便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算是栽了。

兄弟三人互相调侃了一番才转回正题。

贺西尧伸手推了推鼻子上的眼睛说道:“这个位置是绝对不能放弃的,既然已经处在舆论中心了,那不如……”

贺南庭和贺北堂一向知道自己的大哥心思玲珑,是天生适合官场的人。

“不如让这舆论再厉害点,要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既然它能影响北堂的票选,那么从反面来讲,也一定能增加北堂的优势。”

贺家三兄弟都不是笨的人,一点就通,现在的舆论点是同性恋不合法,那么让它合法不就行了吗?

舆论闹的越大,一面意味着同性恋的影响很大,另一边也表示着同性恋合法的必要性。

三兄弟具体分配了任务,贺家大哥和二哥就又去上班了。

贺南庭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手机给末修然发消息。

“宝贝,最近过的怎么样?”

“还行,一直在忙明天比赛的事。”

还不待贺南庭叮嘱他爱护身体,手机上又收到了一条消息。

“你回京城了?”

“嗯,家里有点事。”军部位置竞争的事还没有正式公开,贺南庭也没打算告诉末修然,免得他担心。

自己能解决的事就不要让宝贝烦恼了。

没待末修然追问什么时候回来,他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谁?”末修然问。

“我,燕城,我这边有点不懂,你再和我详细说一下。”门外的燕城手里拿着歌词,皱眉道。

末修然看了眼聊天页面,想到今天晚上就是最后一次彩排了,抬手发了一行字:“现在有事,晚上我找你。”

“好,宝贝去忙吧。”接着又打了一句,“注意身体,别太劳累。”

“嗯,你也是。”

“这句你若是实在上不去,就用假音上去,尾部的转音到时候我在和声唱。”

燕城嘴角扬起一抹尴尬的笑:“假音?假音那个……什么……怎么发?”

末修然嘴角一抽,这人为什么当初能够一脸肯定的告诉自己“会唱歌”?

“用丹田发气,小舌头软腭上抬,这句只是中音,对你来说很简单,把你的声音竖立至鼻腔就行了。”

说着把燕城一直不行的那句唱了出来,声音跌宕起伏,结尾自然圆润的转音听的燕城整颗心都颤抖了,那种仿佛心脏被吊在半空中的感觉,让他极度迫切的想要听到下一句。

“好了,明白了吗?”

燕城面露不满:“接着唱啊,还没听够呢。”

“……”

燕城试了几次都不行,末修然只能与导演商量,把他的彩排推迟到最后,重新填词,编曲他不打算改,只是把燕城所有唱的词全去掉了。

两个小时后,燕城看到新的词作,一脸的不敢置信,这人……真是大胆啊。

“你确定要这样?”

“怎么你不敢?”

“笑话,逐出家门我都不怕,你这算什么。”说着手指弹了一下写满歌词的A4纸,“别的不敢说,属于我的部分,我保证完成的一百分。”

末修然没有反驳,这一份新词属于他的部分,确实是专门为他而加的,在原本的曲前后,加了念白,整首词就是一篇故事,一篇凄惨却又美丽的故事。

彩排结束后,已经是凌晨一点了,末修然掏出手机,打开了消息页面,想了想还是关闭了,不打扰他休息了。

根据这个世界的资料,他大概能够猜出贺南庭是因为什么回去的,贺家被扯进舆论中心,想必是因为军部的那个位置。

比赛开始前夕。

因为重新开播,KL追加了更多的资金,场地已经不再是之前只能容纳三百人的小场地了。

再加上这次邀请的这么多火爆的天王巨星,场地更不能显得寒酸小气,为了把请这些嘉宾的钱赚回来,榨一榨这些嘉宾的价值,节目组特地租了S市能够容纳八万人的体育场 。

舞台、音响、灯光、伴奏团队、安保等,无一不是最好,最贵的。

八万张票挂在官网上,网友蜂拥而至,仅仅半小时就被抢光了。

可想而知《King》这场比赛的火爆程度。

比赛当天。

在所有观众入场之后,晚上八点,比赛正式开始了。

前一天已经由抽签决定了六支队伍的出场顺序了。

比赛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由选手和嘉宾共同演绎由他们自己创作的歌曲,然后根据场内外投票,选出票数最多的五个人。

第二阶段:由这五个人单独比赛,然后观众再投票,投票截止第二天下午三点,然后选出那个最终的King。

末修然抽到了第五,倒数第二,一号队伍,也就是末嘉泽的那支队伍是第六。

前三支队伍表演很精彩,现场的观众已经被彻底引燃了,惊叫声、呐喊声仿佛能够震碎整个场馆的顶部的天花板。

第四支队伍的劲歌热舞更是把这股热潮翻了一番,体育馆的地面,仿佛都被那激动的站起来蹦跶的人震的颤抖。

轮到末修然与燕城出场了,八万人齐身喊着:“燕城!燕城!”

即使下面呼喊的再热烈、再刺耳,舞台上依旧是一片黑暗。

紧接着黑暗中传来清缓悦耳的音乐,舞台依旧黑着。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呦,这位客官,您里面请!”然后扬声呼了一声,“快备酒!”

随着这如同店家小二声音一起出现的,是一缕淡白柔和的光,这抹光垂直射到舞台中央,如同仙人降临时的光晕,在黑漆漆的舞台上很瞩目。

缓缓响起的还有略微嘈杂的背景音,配合刚刚的台词,仿佛让人置身于闹市之中。

可刚刚经历过疯狂、激动、心脏还在急速跳动的观众,一时间来不及接受这么大反差的表演,特别是那只有一束光的舞台,显得格外的寂静,他们停下呐喊,开始窃窃私语,声音渐渐的揉和进嘈杂的背景音,一下子让人像是真的处在了闹市中一样。

声音继续响起,却是另一种声音。

嗓音清冷却又柔和:大将军。

另一道声音响起,低沉磁性却又显得有些沧桑:这些年过的如何?

清冷的声音淡淡:每日在桥上看残阳落日,人来人往,倒也不觉得孤单了。”

没想到这乡村野店,也有这么好的酒。

清冷的声音莞尔:心之所愿,便是苦水,也成甘冽美酒,当日一别,都还好么?

叹了口气:无恙,一十七年马革裹尸,我寻了你整整十七年。

一段对话配合着背景音效,观众们彻底的被带入了情境中,以至于现在已经过去十分钟了,还没意识到,第五支队伍的人还没出现。

幽幽歌声响起:

一曲烟波乱春江

谁叹苦酒添霜

天涯彼岸在何方

忘川水静静流淌

这红尘万丈

洗尽了千秋过往

滚滚奈何旁

十七年大梦一场

声音婉转悲切,似有无尽凄凉。

对话再次响起,只是此时已经不是酒馆而是两人初遇的场景了。

低沉嗓音不复之前的沧桑,如今满是霸气与调笑:这位便是医之圣手,楮墨褚先生咯!

清冷的声音也不复之前的平淡,字里行间透露出一股桀骜与泰然:褚墨参见靳大将军。

无礼如彼,至性如此,正复跃然楮墨间,真是好名字!

曲调一转,便知又是一个场景过去了。

楮墨清冷的声音担忧满满:将军以一人之力率军力挽狂澜,却不知又要遭朝中多少人的记恨呐。

被称为将军的人语气微醺:逃之夭夭,灼灼其华……

楮墨正色道:诶,我说正事呢。

将军:先生可知这诗下一句是什么?

楮墨:……之子于归,宜其、宜其室家。

悲切的歌声再次响起:

一蓑烟雨秋草黄

战火纷飞断肠

鸿雁在青云之上

如今却天各一方

你束发戎装

回眸处笑尽沧桑

这桃李芬芳

空许了江南风光

现场的人已经彻底沉浸在独白故事中了,彻底忽略了那两个虽同为男性却言语间爱意绵绵的不对劲。

仿佛是末修然的歌声太有代入感,所有人都意识到即将要发生了什么。

战场上,金戈铁马,战火纷飞。

名为楮墨的神医为救士兵,被敌军射杀,死去的最后一句话终于道出了另一个人的名字,也把所有的观众感染的泪流满面。

靳随风为报仇,屠尽敌军,血流成河。赤地千里,战场十年间,寸草不生。

一曲烟波乱春江

谁叹苦酒添霜

天涯彼岸在何方

忘川水静静流淌

一段情

两身伤

今生缘

来世偿

这红尘万丈

洗尽了千秋过往

滚滚奈何旁

十七年大梦一场

店家:这是两位客官的汤,请慢用。

楮墨:将军,这次换楮墨先饮为尽。

靳随风:慢……你我一别数载,可有话对我说么?

楮墨:你无愧于我。将军这一生保家卫国,忠义千秋。我选择战场,也是因为你在战场,好男儿

志在四方,这便是对楮墨最好的回答。

靳随风:我真希望能自私一点,可没想到一晃便十七年了……

就在众人都在暗喜他们相遇,都在替他们高兴时,一道老态龙钟的声音响起。

孟婆:一十七年啊,这书生在这奈何桥一等便是十七年呐,等够了,也该上路咯!

原来……他们竟是在冥间地府相遇了。

等待一十七年,来不及多说就要投胎转世了。

有些人忍不住了,彻底的哭出了声,原本火热的即将要爆炸的馆场此刻彻底的变了样子,不再是之前的欢声笑语,代替的是声声不息的抽泣声、压抑着的哀嚎与痛哭声。

有些感性的人甚至抽泣的呜呜哭道:“我不要,太惨了,我要好的结局。”

有人带着哭腔符合:“他们一定会在一起的,是不是?”

“是,是,一定是的。”

“嗯,他们没事,他们一定会在一起的。”

“……”

渐渐的,馆场里响起了连绵不绝的声音,似在回答他人也在安慰自己。

音乐尾声渐进。

声音再次响起。

靳随风:总不过再一个十七年,若有缘,来生见。

楮墨:来生……再见了。

像是得到什么肯定答案一样,场下的人又是笑又是哭,一点没有来看比赛的样子,这感觉就好像是来看了一部悲惨的爱情电影,感慨万千。

后台的工作人员近一半都在抹眼泪,王芬芳顶着哭肿的眼睛骂道:“什么破作品,现在人都没出现在舞台呢,这哪像是比赛嘛。”

旁边的助理抽了抽哭红的鼻子,闷闷的道:“王姐,你说他们下一世会在一起吗?”

“肯定在一起,诶呦~,楮墨小可怜见的,诶哟~”王芬芳与小助理两人抱头痛哭。

十分钟过后,第六支队伍上场。

全是A班精英学员的他们原本底气十足,劲歌热舞之后,场下的观众有些依旧在抽泣,没抽泣的也闷闷不乐的瘫坐在椅子上,瞧都不瞧台上那些卖力跳舞,全力歌唱的五个人。

还有些人对场上那些跳舞的人表示厌烦。

“ 一点人性都没有,他们都这么惨了,你们还在那庆祝。”

“就是,你们很开心吗?烦人。”

有些人早已忘了他们来的初衷是看比赛的,此时此刻只是沉浸在末修然带给他们的悲伤故事中。

一号队伍的五个人:“……”我们是比赛的,不跳不唱难道陪着你们哭吗?

毕竟是初出茅庐的少年,这种情况他们始料未及,不用说他们,就算是国际巨星,怕也是没几个遇到过这种情况。

渐渐的有人承受不住压力开始出错,动作开始不齐,队形开始混乱,歌声与节拍曲调错位……

部分有理智的人从悲伤的氛围中走出来,正在看他们的表演,渐渐的皱起眉头。

这就是那个全A学员的队伍?跳的什么垃圾东西?

歌王林志安作为一号队伍的助阵嘉宾,看到此时台上的表现,也是满脸怒气。

如此不尊重比赛,不尊重音乐,哼,下次不会再有合作的机会了。

一曲完毕,林志安不等一起鞠躬,直接先鞠,然后转身便走。

一直支持他们的粉丝看到如此差的表演,气愤的朝着台上扔荧光棒。

一号队伍一行五人狼狈的逃回后台。

末修然和燕城在自己的等候室里,喝着果汁,吃着点心,好不惬意。

看到这个场景,正在吃芒果的末修然噗嗤一声笑了。

末嘉泽这次怕是被打击的不行吧。

三个小时的投票时间结束,末修然总票数狂甩其余二十九人,名列前茅。

前五人里,第一名末修然,其余四位选手没有一个是一号队的,一号队爆了一个大冷门,全体出局。

由于今晚突发意外情况,节目制作组怕观众情绪没法调整到位,再次比赛有损公平性,决定今晚比赛结束,五人决赛留到明天晚上,今天的观众明天凭借票根依旧可以进场。

回到寝室的末修然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给贺南庭。

说不定男人此刻正被软禁在家里,被逼迫着与自己分手。

末修然自然是对贺南庭有信心,打电话只是因为几天没见了,想他,想听听他的声音。

“哒哒~”敲门声再次响起。

末修然放下手机开门:“你又有什么事?”

燕城见末修然手里的手机正打开通讯录的页面,挑眉说道:”打电话给贺南庭?”

末修然没有否认。

“别打了,他被软禁了,手机也被没收了。”

末修然皱眉,即使自己根据资料猜到可能是因为军部那个位置的原因,但是具体的信息还不清楚,而且这个消息还必须让别人告诉他,不然若是别人问他为何知道如此机密的事,他没法说。

燕城就是一个好的人选,燕城也就是百承彦所在的百家,虽是腐书网,文学世家,但是百老爷子的弟子遍布京城,各高官要职总有是他徒弟的。

所以百家知道消息自然不稀奇,那么通过百承彦,自己知道消息也就不足为奇了。

不过片刻间,末修然就思考完毕,紧锁眉头问道:“为什么?”

燕城回答了,果然不出所料,就是因为军部的那个位置。

“你做好准备,要是贺南庭他……”

“他不会。”没等燕城把话说全,末修然就打断了他的话,接着道:“我相信他,也相信我自己。”

看着少年那一脸镇定、自信十足的模样,燕城便知道再劝也没用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破,而后立。”

燕城嘴角一抽,什么东西?天天和家里那帮老古板一样,神神叨叨的,咱听不懂,咱也不敢问。

象征性的来一句:“有什么需要,和哥哥说一句,哥哥我……”

“有。”末修然就等着这句话呢。

“什么?我就客气一下,你这……”燕城震惊了,深吸了一口气,老实道:“先说好,我什么都没有,只有钱,别的事情我不行,我要是打着百家的名声帮你介入官场,打通人脉,那百家我怕是真的回不去了,百家的家规已经被我破了一次了,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我不用你做别的事,你只要帮我递张拜帖就行,我想要拜访一下百老先生。”

“以什么身份?”

“国际交流赛两个金奖获得者,燃末”

“……凭这个身份,不用我帮你递拜帖,只要你报上大名,百家你都可以随便进出了。”

暗暗的腹诽一句:说不定爷爷对你比对我这个亲孙子还亲。

“那明天比赛结束,你带我去百家。”

燕城自然知道末修然打的什么主意,劝道:“你放弃吧,我爷爷不可能帮你的,百家家规不可改。”

“你不就改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注:

1、这章的歌词与独白取自《烟波叹》,由【春色惊鸿社团】制作。原曲:江南,填词:马小瞳,独白:风华无双:楮墨, 倔强的小红军:靳随风

这是我最喜欢的剧情歌之一,所以在这章就用了,没听过的小可爱可以去听听哦~特别好!

2、我之前想过把歌词用在这里面有点水的成分,但是想了想还是放在里面了,因为整段歌词都与我的剧情相融,若是简单的一笔带过,达不到我想要的那种效果,希望你们能够接受,谢谢!

3、最近更新确实不勤快,差不多是两天一更了,主要是因为三次元的事情最近多了,会慢慢调整的,这章二合一(昨天写到了凌晨五点~嘤嘤嘤~),算是补上昨天的了,请继续爱我~啾咪~

4、小天使:这个作者求生欲望极强!哈哈哈哈!

5、最后一条真的不是求营养液的,【请不要信我!嘤嘤嘤】

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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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巨星之路18

当晚比赛结束, 网络上罕见性没有激烈的讨论与撕逼。

只有一栋高楼在海角论坛悄然盖起。

三月半夏: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 宜其室家……那本将军便叫你宜其室家……

冷月无声:靳随风在楮墨死后的十七年仍然在保卫国家, 所谓的寻他十七年, 只不过是在家国忠义面前的退让,靳随风说他希望自己自私点, 他终究没有自私过,终归让楮墨等了他十七年!!!

日落残歌:若是前世姻缘定,伊人何处不相逢!你愿寻我十七年, 我愿等你十七年!

所有人都在说着他们的感受与见解, 唯独没有从事件的根本出发,直到第二天比赛,末修然又一首歌曲出来之后。

《他和他》末修然总决赛的原创歌曲。

歌曲讲述的是两个相互爱恋的男子, 因为世俗道德的绑架而分开, 其中一个人忍受不了家族的逼迫,然后与一女子结婚了, 婚后女子发现他的异常, 对他恶语相向, 冷嘲热讽,他接受不了就跳楼自杀了。

而另一个人一生未娶妻,一直与世俗斗争着, 最后也在众人的谩骂中死去。

低沉沙哑的嗓音唱道:这座城市无法装下

满满的旧风景和爱

时光太放肆

就用两个人的名字

摇晃斑驳过往

刻意忽略的问题终究被提上了案板, 不解决掉那么只能像肉一样,过期、腐烂、继而散发出阵阵恶臭, 影响整个社会。

下午四点。

百家一众年轻子弟全都到齐,等待着百老爷子说的贵客。

末修然提着礼物与贺城进了百家,在百家长辈面前与年轻一代相互切磋之后,末修然彻底征服了他们,被百老爷子请进了书房。

“末家小子,听承彦那小子说,你希望我百家帮你?”

“是。”

末修然说明来意,希望百老爷子能够代表百家同意同性恋结婚法案。

“我百家有家规,不参与政治。”

百老爷子自然知道,如果百家同意了,那相当于是站队了,站了贺家的队,牵一发而动全身,那对百家一向敬重有加的官场人士自然也就偏向于贺家了,那么最近的那个位置,贺家就毫无悬念了。

“晚辈希望您能换个角度想。”末修然道:“百家不参与政治,是不想扰乱政局,这个晚辈很是理解。”话锋一转:“但是,听承彦说,百家还有一家规,并且这条家规凌驾于所有家规之上,那就是利国利民之事,百家必定一马当先,身先士卒。”

紧接着末修然从社会、人性、和平与平等各个方面阐述了同性恋的并不是什么大罪,而是一个关于大爱的社会发展必定会遇到的事情。

末修然列举了M国、G国、W国等国外大多数国家都通过同性恋法的例子,逻辑思维缜密,句句点出要害,百老爷子皱眉思考末修然说的话,竟然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但是百家站队,政局确实要动荡一番,百老爷子还是没有答应帮忙。

“听说您一直最近被一道数学题难住了,介意让晚辈看一下吗?”

国际上有三大未接之题,百老爷子已经在其中一道题上花费了三年的功夫了,依旧没有解开。

百老爷子质疑的看了他一眼,道:“怎么?打算帮我结题,然后让我答应帮你?”

“正有此意。”

“你这小子性格我喜欢,不拐弯抹角,好,我答应你,你若解开了,你所求之事我就答应,你若是解不开,那么这件事你就不要提了 。”

百老爷子能够这样说,也是希望末修然能够知难而退,这困住全世界所有精英数学家几十年的难题,不过一个毛头小子怎么可能解的出来。

老爷子把一张纸递到末修然面前,上面半篇都已经写满了字,那是题目,

末修然大概扫了一眼,从书桌上抽了一只笔,直接拉开椅子坐下,开始解题。

作为一个经历了上百个世界的人,这道题确实不算什么,与那些未来星际世界、文豪世界里面的难题相比,这就是小学生做的,末修然可以一口说出答案,但是不行,他还要写出过程,这样更有说服力。

半小时后,末修然甩了甩酸酸的手腕,把写满过程的四张纸递给老爷子。

“解出来了。”

老爷子一惊,忙走过去拿起递过来的纸,一张一张的看着,不放过半点细节,他的表情从不在意到渐渐的皱眉,接着睁大眼睛,再到皱眉,然后难以置信,最后恍然大悟,看到后面老爷子已经忘记喘气了,脸憋的通红。

“如何?”

末修然不得不出声打断老爷子的震惊。

老爷子半响没说话,几张纸来回的换着看,然后指着一道复杂的陌生长公式问道:”这是?”

“这是我自己写的公式。”老爷子目瞪口呆的转过头:“自己写的?你的意思是这道公式是你自己研究出来的,并没有经过公证?”

末修然点头,接着向老爷子详细的阐述了这道公式的原理,老爷子经过几百次的验证,最终确定这道公式是正确的。

“能够提出这个非奇异复代数簇的代数拓扑和它由定义子簇的多项式方程所表述得到几何的关联的猜想,真的不简单啊。”老爷子坐在椅子上,面上一片欣慰,有生之年能够遇到这么出色的后生,他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忽然,老爷子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从抽屉里又拿出两张纸,一脸希冀:“这两道题你解解看?”

末修然接过,一道化学,一道生物学,他摇了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他已经在数学和物理学上展露头角了,要是再破解了化学和生物学上的难题,说不定他就要被某些机构惦记上了,毕竟现在研究脑域的实验室比比皆是。

“老爷子,题我已经解出来了,那您之前说的话?”

百老爷子把目光依依不舍的从数学题上移到末修然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道:“我有一个想法。”

不待末修然问出口,老爷子接着道:“你愿不愿意做为我的干孙子?”

末修然看着那亮晶晶,期待满满的眼神,无奈道:“我将来不打算混学术界,我只想唱歌,而且我喜欢男人。”

“无碍,只要能帮忙解决问题就行,其余的你随意,而且你可以在不违背家规的情况下动用百家的资源,你觉得呢?”这么绝艳的人才可得看住了,这要是移民国外,那得是C国多大的损失啊。

端着茶水走到门口的百承彦嘴角直抽,在百家只要你爱学习、会学习、肯学习、学习好,那么你就是老爷子的心头宝。

还他喵的挺押韵……

在百家吃了晚餐,与一众叔叔婶婶、哥哥弟弟认识过后,末修然直接开车去了机场,买了当天的机票,连夜去了京城。

末修然走后,百家开始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动作。

第二天上午,末修然走出机场,手机上查了一下贺家的住址,然后打车去离贺家最近的宾馆租了间房。

躺在宾馆的床上,末修然闭眼休息了一会,然后拿出手机,播了号码。

“滴~滴~”一分钟还是没人接,末修然从床上起来,皱眉在房间里来回的转。

刚想挂断电话直接去贺宅,电话就被接通了。

“宝贝?”

刚洗完澡出来就看见手机一直在响了,见到来电显示,急忙接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回S市了?”

“最近本家有点事,我需要在这边处理一下,怎么了?想我了?”

末修然听到男人低沉的笑,心里那抹郁闷终于有些消散了,他没被软禁就好。

“我来找你了,我现在在京城。”

末修然听到刷的一声,紧接着就是男人跑步的声音,然后就是引擎发动的声音。

“宝贝你现在在哪?”

末修然说了地址,男人只留了两个字“等我。”就挂断了电话。

“哒哒~”敲门声响起,末修然开门。

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模样,他就被人紧紧的揽进怀里,紧接着唇被堵住,温热的舌尖伸过来,一股难言的悸动从内心深处蔓延至全身,那种久违的安心又回来了。

就在两人春宵苦短的时候,因为末修然两首唯美凄惨的歌而短暂平静的网络再一次动荡起来了。

作为C国首屈一指的文学世家,腐书网,百家所有子弟,上到国家研究院院士,下到京都大学教授、老师皆在个人世界上反驳了之前那些跳出来说同性恋是病的心理学家和同性恋会引发社会不良影响的社会学家。

并且百家著名的心理学教授百青州,百老爷子的二儿子还专门发布了一份关于同性恋的心理研究报告,报告上详细说明了同性恋形成的可能原因和心理健康的数据,并且报告下面还有国际心理研究所几位教授的签字。

不单单是百家,国家级物理研究所和国家级数学研究所公开发布声明,表示同性恋不应该被歧视,同性恋应该得到法律的认可。

百老爷子坐在客厅喝茶看报,面上笑嘻嘻,他就知道把他那乖孙解除世纪难题的事情告诉那两人,那两人肯定会站在他乖孙这边,他们可比他更怕他乖孙移居他国,自己乖孙嘛,就得宠着啊。

网络上之前一直散播同性恋谣言的人还打算走老路子,却被网友喷的体无完肤,祖宗十八代都被问候了,有了相关权威的报告和人士出来,网友们自然更偏向于权威方。

第二天下午,贺南庭带末修然在京城逛了一圈,并且把贺家如今的形势告诉了他。

“今天晚上你和我一起回家吧。”

“贺家?”

“那当然,我家人都想见见你。”贺南庭保证道:“宝贝放心,不会有人为难你的。”

末修然自然不怕为难,点头答应。

作者有话要说:

我感觉我这篇已经算是小短篇了,一点没有金手指的赶脚~但是改不回来了~

哇的一声就哭了~是不是写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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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巨星之路19

贺南庭带着末修然进了贺家, 贺老爷子早就坐在客厅等了,贺家的一众下人也是一副好奇的样子。

三少今天带了他的伴侣回来,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位伴侣是一位男性, 这可不得了。以贺家这种家族来说, 这实在是让人好奇,好奇那位能够让自家三少倾心, 让大少二少甚至老爷子没有反对意见的到底是何许人物。

在众人翘首以盼中,贺南庭和末修然进了门。

末修然向着坐在沙发上的老爷子问好:“爸爸你好,我是末修然, 贺南庭的男朋友。”语气落落大方, 面容坦然自若,丝毫没有见家长的紧张感。

贺南庭低笑一声:宝贝真是可爱直接,这声爸爸叫的真顺口。

帮末修然脱下外套递给下人, 揽着人坐到了贺老爷子旁边的沙发。

“爸。”向老爷子打了声招呼。

“嗯。”老爷子回了一声, 目光不移,依旧放在末修然的身上, 没有咄咄逼人只有善意的打量。

这少年确实不错, 仪表不俗, 自然爽快,想到之前看到的资料,虽是智商爆表, 心机城府却是不深, 是个好苗子。

末修然见老爷子一直盯着自己,回以让人见了好感倍增的微笑, 端起茶几上的水,帮老爷子面前快要见底的茶杯添了点水。

“咳咳~”老爷子收回目光, 假意咳了两声,继续道:“待会让三小子带你周围转转,你大哥二哥中午回来,到时候一起吃顿饭吧。”

这就没了?老爷子这也太好说话了吧?悄悄围观的见识过贺老爷子铁血手段的贺家老一辈下人,一齐抽了下嘴角,不敢置信。

贺老爷子站起身来,拿起他的水杯向着大门走去,丢下一句。

“我去找隔壁老秦头下棋去了。”

末修然闻言,站起身把老爷子送到门口:“爸爸,记得回来吃饭。”

老爷子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末修然,面色不自然的回道:“知道了。”

转头又向外走去,贺南庭觉得老爷子的步伐比之前快了一倍。压抑的笑声终于响了起来。

“你笑什么?”

贺南庭拉着少年的手朝着后院走去,道:“然然你真是个宝贝啊,竟然能让老爷子露出那不自然的神色。”

少年挑眉,随着男人在在后院走着,看看沿途的花花草草,回道:“你以为我什么都没准备就敢独自来贺家?”

贺南庭眼神示意他说说看。

“大哥二哥他们两个在爸爸严格教育下长大,你从小就不与爸亲,老人家老了,都想子女承欢膝下,可你们三个,一个官场,一个军部,你直接去了S市,家里多冷清,”少年停下脚步,转头看男人,继续说着:“你以为爸爸天天去隔壁秦家干什么?”

男人皱眉,顺着少年的思路想了想,说道:“因为秦家那些子女?”

少年点头,“秦家老爷子和爸爸那是战场兄弟,可秦家如今子孙满堂,家里热热闹闹的,老爷子也是想去蹭热闹。”

贺南庭面色有些不对,他从来没想过这些,大哥、二哥肯定也是这样,在他们三兄弟心中,爸永远是那个凶起来拿皮鞭抽人,甚至气很了,能拔出腰里的枪指着别人头的人,觉得冷清、觉得孤独,这些……他们从来没和老爷子联系起来。

末修然看眼前男人的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笑着说道:“现在不迟啊,大哥二哥公务繁忙,我们常回来看看不就行了。”

贺南庭松开手,把人揽进怀里,头放在少年的颈间,低沉悦耳的声音传出:“宝贝,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收获,我爱你。”

贺南庭心里有种无法言说的喜悦与满足,“我爱你。”三个字脱口而出,弄的怀里少年身体一颤,面色微红。

两人牵着手,腻歪的逛了后院,看了贺南庭的房间,直到佣人通知马上开饭了,两人才一起朝着隔壁秦家走去。

“爸,回家吃饭了。”进来秦家门,末修然对着正在和秦家老爷子在小亭子里下棋的贺老爷子说道。

有人叫我回家吃饭?这感觉……

老爷子手一抖,回头看那一脸笑意的少年,面上不自然回道:“知道了,这局下完。”

“王妈他们已经开始端菜上桌,大哥二哥也快回来了,您下完的话,菜都快冷了呀。”

老爷子一脸震惊,这辈子还没有多少人敢反驳他的话呢,这小子才刚来贺家第一天吧,有没有点见家长的自觉?

末修然走近,向秦老爷子问好,然后继续看着自家老爷子道:“爸,您看您这才刚下一子,吃完饭再过来也一样的。”

秦老爷子哪能不知道自己好友怎么想的,打算给他一个台阶下。

“我也要吃饭了,饿了,下午再来。”

闻言,贺老爷子半点犹豫没有,直接放下手里的黑子,站起身,“那我也回家了,确实有点饿。”背手走着,面上是藏不住的喜意。

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见老秦头正拉着他家儿媳功说话呢,立马扬声说道:“末小子,还回不回家吃饭了?”

末修然一笑,和秦老爷子再见,拉着贺南庭追上了自家老爷子。

老爷子高兴了,步伐更轻松了,走路飘飘的。

大哥二哥已经回来了,早看过末修然资料的两人对着末修然点头。

老爷子皱眉:“这是你们弟弟,什么态度?”

顶着老爷子不满的目光,他们把原本备好,怕刺激老爷子打算私下给的礼物提前拿了出来。

作为首都市最年轻的市长,贺西尧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这是见面礼。”

末修然也不客气,感谢之后,伸手接过,紧接着就是贺北堂。

贺二哥从腰间拔出一把枪,“这是军部最新研究出来的枪型,送你一把,持枪证明天送来。”

末修然同样接过,并且道了谢。

“一家人,有什么谢不谢的,吃饭。”老爷子满意了,大手一挥,众人上桌。

这是贺老爷子吃的最满意的一顿饭了,以往的餐桌上,众人都是沉默以对,把食不言做的淋漓尽致,而今天,末修然与老爷讲他小时候的糗事,讲与贺南庭第一次见面的事等等,老爷听了笑的合不拢嘴,饭都多吃了一碗。

饭后一小时,老爷子揉了揉肚皮道:“你们年轻人一起玩吧,我去老秦头家溜溜。”

众人点头。

书房里,四人坐成一个圈。

“昨天,一直保持中立的几家竟然主动联系我,表示愿意支持我坐上那个位置。”贺北堂说话时目光直视末修然,言语没有疑问,显然是肯定这件事与末修然有关。

贺西尧同样看着那淡定的少年。

“方家?李家?纪家?”少年问。

“还有谭家。”贺二哥补充道。

末修然点头,“前两天百老爷子认了我做干孙子。”

果然!

贺北堂和贺西尧没想错,上面这四家确实亲近百家,有了末修然这层关系,那么支持贺家也就不足为奇了。

谈话完毕,贺家大哥二哥继续回去工作,贺南庭和末修然回到房间。

少年拿出贺二哥送的那把小巧精致的银色手枪,面上激动无比,男人,对与武器枪械之类的,总有着与生俱来的热情。

“这是M国军队制式手枪,柏莱塔92F型的升级款,刚刚研制出来的,目前,全世界拥有这把枪的人不超过百个,我也没有。”贺南庭在旁边解释道。

末修然很满意,收起抢,拿出贺大哥送的那张卡片,那是一张全身黑色的卡,右上角是用金线勾出的三颗星星。

“这是大哥代表身份的卡,任何地方的消费你都可以记在这张卡上。”

末修然有点震惊了,这份礼物太贵重了,贺南庭只是轻轻一说,但是少年知道这张卡拥有的作用不仅仅是记账。

一张代表首都市市长身份的卡,一个国家副国级职位的卡,拥有的作用绝对不容小觑。

可以说,持着这张卡,在C国各个地方,你都会畅通无阻,毕竟官场如战场,没有人愿意得罪一个副国级袒护的人。

这两份礼物都很贵重啊,若是早知道如此,他当时怕不会那么果断的收下了。

——————

三天后,军部预备一把手的位置被贺家贺北堂以绝对之势拿下。

与此同时,首都市市长贺西尧提出来《同性恋法案》,审核部通过,并且征求全国人民的意见。

经过百家与两个国家级研究所的公开支持,网友们才彻底对同性之间的爱有所了解。

网上讨论空前热烈,让人心痛的故事、让人深思的话语是层出不穷。

因为我喜欢你啊:帮你打架挨处分,帮你追校花,帮你四级作弊,帮你通宵排队买火车票,却告诉你是托了老乡走后门买到的。终于你结婚了,包了最大的红包,笑着说弟妹真漂亮。晚上你喝醉了,听到你和你老婆说:“那是个变态,喜欢男人。”很想告诉你,我只是喜欢你而已,我不是变态。①

反应者:爱情,应该是一个灵魂对另一个灵魂的态度,而不是一个器官对另一个器官的反应。②

遥遥路途谁言弃:从前:有个小孩问妈妈,什么是同性恋?该怎么看?妈妈解释说:男女好像磁铁的两极,大多数是异性相吸,但是有的同极性的相爱了,他们需要克服很大的阻力,才能拥抱在一起。③

瘦香刑:几年前,在X市东郊住过,傍晚溜达时,经常见到两个男生牵着一条纯白色的狗,有时一个人说什么,另一个人就笑起来,多数时间,俩人都不说话,有时候,狗狗比较活泼,瘦瘦的男生牵狗有些吃力,另一个就牵过狗绳训斥狗:可乐!听话!离开那里很久了,不知道他们过的还好不好……④

BNHZJ:明明是异性恋,却会帮同性恋反歧视。这世界上,有些人有多冷漠,有些人就有多温暖。⑤

除了言语,海角论坛一座久远的楼被顶上了热门,主题:“那些绝望凄美的爱情。”

里面视频千千万,主角从来都是男女,如今却增加了男男和女女。

这些视频从角度来看有些是偷怕,有些是自拍,偷怕的主角脸上都被打了马赛克,显然是不想伤害他们却又不忍他们的爱情被隐藏。

【两个修长的背影站得极近,手偷偷的牵着,遇到前面人多的时候,他们就松开,等人少时再牵上,断断续续,直到他们走进一家美术馆。】

【“我没有你这个不孝女,你给我滚,我就当没生过你。”漂亮的女子泪流满面,跪在她的父母面前,几近崩溃。家门被狠狠的关上,女子依旧跪在那,直到另一个女子开车前来,心疼的把瘫软在地的人抱进车里。】

国内网络闹的太厉害,导致国外的网友翻墙进来围观。

同时,一个长达二十分钟的视频吸引了所有人的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

注:①、②、③、④、⑤,都是一首歌《时光里的他和他》下面的评论,只是觉得故事真的很美,想与你们分享。

这篇故事确实与我的大纲偏的太多,原本只要写主角虐渣爸、渣后妈、渣弟、渣竹马就行了,可是现在多了社会关于同性之爱的看法、多了主角见家长等很多方面,也许是受了微博那个离家出走的男生和台湾允许同性结婚的影响吧。

诶,说的有点多,这篇故事我写的是希望以后会是这样的结局,这个故事的背景也是未来几十年,所以这篇故事可能会是我所有故事中最特殊的一个。

“我们的社会为什么不接受同性恋者”

“因为我们的文化里,把生育当做目的,把无知当纯洁,把愚昧当德行,把偏见当原则。”——柴静

打了这么多字,发现有点不行,删了一点。

第55章 巨星之路20

视频中, 一个少年手拿一把菜刀被一众人围住,背景是一栋价值不菲的别墅。

“我要杀了你,臭女人, 你出来。”少年脸被打了马赛克, 只见他拿着刀朝着一个女人的方向奔去, 却被周围的仆人拿着棍棒阻挡着。

“都是你,全是你和那个私生子的错, 不要,爸爸不会不要我的,我要杀了你, 杀了你就好, 爸爸就会看到我了……”少念绝望奔溃的声音接连传出,状若癫狂。

紧接着一辆轿车飞驰而来,男人没等车彻底停下, 就跳下车朝着少年的方向奔去, 失去理智的少年渐渐的被男人安抚住,然后警察来了, 男人当着警察的面带走了少年。

所有人潜意识里都觉得那个少年好像有点不对劲, 接着又一个视频被顶了上来, 并且验证了他们的猜想。

一间咖啡厅里,和上个视频同样声音同样身形的少年出现,他与另一个老男人的对话听的清晰, 渐渐的这个少年又开始暴躁起来了, 就在他将要打人的时候,又一道身影闪进, 把少年揽进了怀里,抚摸着他的头安抚。

这个视频出来, 不但验证了少年可能患有暴躁症的说法,并且强大的网友还扒出来他们的身份,这两人正是最近网络上热议的KL总裁贺南庭与打脸小王子末修然。

众网友一齐跑到末修然和贺南庭的世界下面,询问末修然是不是真的患有暴躁症。

关注这件事的除了爱吃瓜网友还有百家老爷子和贺家老爷子。

“滴滴滴~”电话响起。

“喂?爷爷?”

“乖孙啊,网上说你……”百老爷子斟酌用词,“说你身体有恙,这是真的吗?”

“嗯,是,之前因为某些原因是有点暴躁症的倾向,不过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末修然很感激百老爷子的关心,虽然说自己是他认的孙子,但是直到这一刻,末修然才对百家有了一点归属感。

刚挂了电话,手机又响了,是贺家的座机。

“喂,少爷啊,我是管家老王啊,老爷让我问问您,那网上说的是……真的?”

贺家客厅。

贺老爷子坐在沙发上喝着茶,表面看似镇定,其实不然,那一直朝着老管家那边偏的眼神和那竖起耳朵的模样都被老管家看在眼里。

“老爷,末少爷想和您说话呢。”管家把电话递给贺老爷子。

“什么事?”老爷子声音冷淡。

一旁的老管家悄悄翻了个小白眼,想当年老爷子那也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怎么老了变的……嗯……网上有个词叫傲娇?感觉还挺适合老爷的哦!

“没事,谢谢爸爸的关心,爸爸你真好,这周六我和南庭回去看您啊。”

“我不用你看啊,我一个挺自在的。”

“那不行,说回去就回去,我回去陪您下棋。”

“……几点?”

口嫌体正直!

“差不多周五晚上十点下飞机。”

“我叫老张在机场等你。”想了一会又叮嘱道:“最近首都有点小动荡,你下了飞机不要乱跑。”

感觉到老爷子话语中满满关心与爱护,末修然心里暖洋洋的,笑着回了一句:“好。”

放下电话,末修然坐到沙发上闭上眼睛,原主的人生轨迹算是彻底被他改变了,现在抛弃了渣爹,得到了百老爷子和贺老爷子这两位老人的爱护,拥有了全新的家人,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大半了。

接下来就是纪雅芝和末嘉泽了,对了,还得算上他的“好友”陆盛,那个一直在活跃在黑他第一线的李轩也得顺带收拾了。

历时一个星期的百万民众投票正式结束,《同性婚姻法》正式确立。

确立当天,首都市民政局被围的水泄不通,仅仅一天时间,首都已超过300对同性情侣注册结婚。

与此同时,末修然匿名向几个官方账号举报了一些事情。

陆家家主陆闵被匿名举报收受贿赂、滥用职权等罪名,被廉政公署正式拘留,立案检查。

之前被廉政公署扣押的陆家第二支柱中央检察局副局长陆从民的罪名,经过近四个月的调查取证,已定罪,并且正式实施监禁,时间为五十八年。

陆家一夕之间,从京城顶级豪门沦落为人人都想踩上一脚的烂泥。

陆闵被抓走的第二天,陆家继承人陆盛被指控故意杀人、畏罪潜逃等罪名,被警察局正式逮捕,并且不到两小时之内,警察局和交通局同时把部分可公开的证据发布到了官方世界上。

众网友最近吃瓜吃的很得劲,带上蓝V标志的国家各个官方世界账号都有人蹲守。警察局和交通局这声明发出,不到一分钟,拍照合影、前排蹲坑应有尽有。

我老大我说的算:这不是之前安在末大佬头上的那一起跑车撞死人事件吗?

楼上我小弟:小弟说的没错,警察局还是牛批啊,陆家人都敢抓。

我是老大我说了算:楼上会不会聊天?说谁小弟呢?

楼上我小弟:会,说楼上是我小弟呢。

滚犊子:上面俩兔崽子,家庭作业做完了吗?给老子滚粗!这么严肃的事,给你俩在这闹呢?

我有手和机:陆家早垮台了,我看之前没抓也是因为陆家,早几个月前就说真凶马上就会伏法了,结果等到今天才伏法,这“马上”可真马上,警察局也是真TM的怂。

太宰治我本命:怂+1,害的我们家末宝宝背了辣么长时间的黑锅。

狗粮管够:陆盛去死!!!不废话!!!

墙倒众人推,陆家彻底沦落到了底层,就在众人以为瓜快没了的时候,又一波蓝V标志发出公告。

国家网络管控局:5月26日,国家网络管控局在KL娱乐公司旗下的网络安全防护部门的配合下,将最近扰乱网络秩序、威胁网络安全、散发对他人造成伤害的谣言的主要犯案人员捉拿归案。经查:WT娱乐公关部部长李轩为主要策划人员。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办理中。

s市民政局:一直以来我们都祝愿远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爱一个人,攀一座山,追一个梦。但是,怀着美好祝愿的我们却犯了一个错。我们竟然让一位女士在没离婚的基础上结了两次婚。女士,我部门已报警,您好自为之。

S市警察局:已接警@s市民政局,纪春花又名纪雅芝,在与原丈夫李敢当又名李轩结婚之后,因企图谋划末氏家产又与末国生结婚,经过查证,已触犯我国《婚姻法》,并且为情节严重案列,同时触犯了刑法,现已正式批准抓捕纪春花。

S市商业犯罪科也不甘落后,在警察局发布通告之后,也正式对纪雅芝和李轩实施了抓捕,罪名是商业欺诈、商业泄秘等。

早就拐走末国生一半家产的纪雅芝,在被整个S市通缉之后,不到半天就被捉到了。

众网友言语一番奚落之后,他们找到了更好玩的事情。

纪雅芝与末国生生的孩子末嘉泽现在在哪?末嘉泽到底是不是末国生亲生的?

在贺南庭的示意下,KL网络安全部再一次发挥了黑客的作用。

末嘉泽就是参加《King》选秀A班实力第一的莫嘉泽,这一消息被传出,惊掉了众网友的眼球。

丑人多作怪:不会吧?我之前还粉他来着。

辣条五毛一包:看起来实力确实不错啊,摊上这么个爸妈也是上辈子作孽了。

你瞅我网名干啥?:实力不错?就长的帅一点而已,我家本命蔡东云比他强多了,结果票数一直被压在他下面,我都怀疑他有没有刷票,别忘了,WT娱乐的末国生可是他爸。

风吹屁屁凉:有可能,你们可别忘了,当初说末修然大佬作弊的时候,他这个弟弟可没出来说一句话,而且看上一个视频,末国生这老东西分明就是喜欢这个绿帽媳妇生的儿子,不刷票,没黑操作你们信吗?反正我不信。

紫外线过敏:不信+身份证!

将计就计:细思极恐!!恐怖如斯!!

老衲法号吃肉:第三期?那时候《King》才进行一半吧?这些人凭什么能签约上WT,还是B级合同,这不明显是被WT收买了吗?难怪每次末嘉泽队伍的人都没怎么变,这是打算集体放水呢?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请嘉宾那期,明明每个队都可以选六个人的,结果末嘉泽那个队就五个人,当时A班实力强劲的人可还有呢,可他们偏偏就五个人,你说奇怪不奇怪?

瓜越吃越好吃,根越挖越清晰,在《King》节目组和KL娱乐的最新一条动态发出来之后,末嘉泽借助家势收买队员,公然作弊被放水,被彻底实锤了。

KL娱乐官方世界刚的很,什么话也没说,直接甩出了练习生黑名单和解约书外加法院通知单。黑名单里面不但有末嘉泽常组的队员,B班、C班、F班的某些队员都有。解约书和法院通知单则是发给了,末嘉泽的跟拍摄像加上《King》栏目组的助理、策划等十余人。

网友们纷纷感慨有个好爸就是好啊,看看这阵仗,幸亏被末修然大佬给压下来了,不然末嘉泽这逼铁定King出道啊,然后顺利签约KL,然后KL和WT两家顶级娱乐公司一起捧,啧啧啧,算盘打的是真的好,野心也是真的大。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又有一则消息被爆出。

末嘉泽其实是李敢当和纪春花的儿子,并且他本人也知道,哄骗了末家百分之十三的股份后,上个月竟然联合李敢当,也就是他的亲身父亲,企图把一直养育他的末国生赶下WT掌权人的位置,幸亏当时已经被末国生逐出家门的末修然将自己手里的股票低价卖给了末国生,末国生才得以坐稳那总裁之位。

网友一片唏嘘,已经不想说什么了,末国生这逼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视而不见、漠不关心,甚至逐出家门,却把别人的儿子当宝贝养了十几年,这种无私奉献的精神,搁哪谁都得称一声善人啊。

网友感慨:啧啧啧!牛批那是真牛批!

由此,末国生有生之年最好听的称号“末大善人”便诞生了,当然也有不合群,起别的称号的,譬如“绿帽鼻祖。”听说纪春花在外称李敢当为表哥,末国生又有了一个“大表弟。”的称呼。

也有不少人辱骂末嘉泽,丧尽天良、白眼狼等等应,有尽有,层出不穷。

纪雅芝被抓之后,末嘉泽意识到可能出事了,便一直躲在记录在他人名下的一栋别墅里。

从小备受宠爱、衣食无忧的他从没遇到这种人人喊打的场面,他不敢想象,如果他现在走在大街上会是怎样,异样的眼神?谩骂的言语?甚至是唾沫、棍棒……?

“不……不……我不要出去,我不能出去。”末嘉泽抱头大声吼道:“出国,我要离开这,我要离开。”

说着手忙脚乱的去找他的护照和银行卡。

就在末嘉泽收拾行李准备跑路的时候,京城贺家广发请帖,邀请名流富商、达官贵人、甚至是有名的几个记者。请他们来参加贺家三少贺南庭与末修然的结婚典礼。

这是贺家近几年规模最大的一次活动了,再加上贺家如今的地位,这请帖可以说是重中之重,一帖难求。

徐琳琳手脚颤抖的捧着刚刚被人送过来的请帖,眼冒金星,心脏激动的仿佛都要跳出胸膛了。

“大老公和小老公要结婚了,邀请我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快结束了哦,还有一章~撒花~

下一个故事是关于人鱼的,请继续支持哦~

我的预收文《潮流巅疯,在线暴富!》求收藏,(╥╯^╰╥)嘤嘤嘤 ~

日常表白小天使们,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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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6章 巨星之路21

首都, C国唯一一家七星级酒店。

酒店早已被清场,酒店第一负责人领着所有的股东站在门口相迎。

这足以轰动整个C国上层社会的宴会能够在自己的酒店举办,他感到无比的荣幸, 即使自己的酒店是C国唯一一座七星级的, 但是今日到来的人, 哪一个不是身价不菲或是权势惊人,也许他们随便一个避暑庄园就抵得上这十个酒店了。

不, 不是也许,是肯定。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今晚来的人, 借助这个机会, 如果他们能够结交些许,以后的路怕是想不顺利都难啊。

酒店内部装饰简洁,没有鲜艳欲滴的玫瑰、没有金碧辉煌的摆饰, 却无一处不透露着精致与用心, 椅背上刚摘下的一株株白色栀子花,地摊上金线绣的两条仿佛能够腾空而飞的巨龙……

唯一引人瞩目的怕是那把整个酒店都围住的一排排军人了吧, 今晚来的人, 随意挑出一个都是C国的大人物, 必须保证他们安全。

所有客人拿着请帖进入,百家与贺家的小辈们站在大厅门口接待。

谁都想借此宴会结交以后路上对自己有帮助的人,但是, 这是贺家主办的婚宴, 没人敢把它当成上流社会拓展人脉的交际宴会。

一个个面带微笑,相互握手, 欣赏墙上价值不菲的名画、品尝水晶高脚杯里珍藏版的红酒。

酒店顶层。

末修然淡定的坐在化妆台前,唇角微勾。

C国顶级化妆师MIKO双手抱胸盯着少年的脸看, 眉头紧皱。

眼前这人实在精致的可怕,肤白如珠玉,唇不点却含丹,眉色浅墨、眉形精致,那如同盛满夜空中万千星辰的双眸璀璨夺目,让他不敢深看。

双颊好似有点淡淡的粉红,许是因为今天是他的大喜之日。

面对这张脸,MIKO无法下手,少年周身的气质与他未施粉黛的容颜足够相融,增之一分太艳、减之一分太素,不需要他再做任何改变了。

MIKO对着少年说道:“你是我见过最精致的人,你简直就是上帝的宠儿,今天这份工资我怕是拿不走了,你不需要我的任何点缀就足以吸引全场的目光了。”说着还同情了一把今天来的几个记者:“今天的几个记者一定会悔恨胶圈没多带的。”

MIKO退出了房间,紧接着两个少年进来了,贺青炎与贺青墨是顾家老大贺西尧的儿子。

两人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件西装,这要是弄了一道褶皱,小叔怕是要把他们俩生吞活剥了。

狠狠夸赞了一番自家小婶婶,还没夸完,末修然无奈的把他们推出了房间,再不换衣服,时间就来不及了。

一身尊级定制、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已经染回黑色并且长的微微长的头发,末修然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缓缓的呼出一口气,他好像有点紧张了。

自他从9712那里知道真实情况后,自己每个世界都能与太一相遇,即使自己没有帝俊的完整记忆,但是他还是爱上了那个强大的却唯独对自己温柔的男人,这算不算是命中注定?

不,9712说过,他们两个是超脱天地的存在,也许不是命中注定,也不是天地注定,而是为彼此而生?鸿蒙混沌,他们注定是要在一起的。

说来,这还是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婚礼,确实有点小紧张。

看了眼时间,末修然收起久远的思绪,打开了房间的门,门外站着一个一身黑色西装的人,正用一双温柔盛满爱意的眼睛看着他。

“走吧。”那人伸出右手,主动牵起末修然的手。

“嗯。”

巨大的旋转楼梯上面出现了一对身影,黑白相映、牵着手走下。

大厅中的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谈,站起身,注视着今天的两位主角。

受邀的几位记者牙齿都快咬碎了,这是什么绝美的画面,奈何他们没法记录下来,门口的请帖检验人员把他们的相机等装备全都收走了,说是不允许拍摄。

贺老爷子和百老爷子总算出来了,两人走上大厅中间的高台,

百老爷子先发言,他表明了已认末修然为孙子的事,言语间满是对末修然的喜爱,接着是对这对新人的祝福。

底下的人原本还疑惑贺家婚宴,百家老爷子为什么上去说话,听了老爷子的话,众人心下一惊,贺家和百家因末修然联系在一起了,贺家如虎添翼,彻底称的上C国第一家族了。

紧接着贺老爷子开讲,与百老爷子一样,字里行间都是对末修然的喜爱,并且直接放出话,若是谁敢动末修然,那就是与整个贺家作对,贺家会倾尽全力人反击回去。

没人敢想象现在的贺家倾尽全力会是怎么样的场景。

一般婚宴只需要宴请亲朋好友就行了,这次却邀请了一众人物,所有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这是要把末修然介绍给C国所有上层社会的人,并且给予他能够代表贺家甚至是百家的权利。

众人抬首看向站在最前面的白衣少年,也许,这个少年才是整个C国后台最大的人。

贺家的势力与百家的人脉,那已经是相当于大半个C国了

台下的末修然眼睛微湿,能得到这两位老人的厚爱,他真的很幸运。

接下来就是新人行礼了,向两位老人躬身拜了拜,两人走到高台中央。

贺南庭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刻着古朴花纹的戒指,不知为什么,明明这堆戒指古朴无华,却好像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仿佛是一直以来寻找的东西,终于出现在了眼前。

“这是求乌戒与应黄戒,我偶然间见到,就买了下来,传言……”

“传言混沌时期,鸿蒙初开,足以镇压天地万物的大能东皇太一,为求得天地间唯一一只赤足金乌的心,从他自己的三灵七元中抽出一灵,化为求乌戒,送给了那只赤足金乌。”

末修然声音很轻,话语好似带有魔力一般,除了贺南庭,场内的所有人仿佛都被带入了那个鸿蒙世界,就像是朝圣一般,怀着虔诚与震撼的心灵见证了求乌戒的诞生。

神情仿佛在想着一件非常久远的事,久远到足够忘记一切。少年接着道:“应黄戒便是那只金乌给这位大能的回答,取它颈间三根命门赤羽之一,化为了这枚应黄戒。”

贺南庭静静的听少年说完,淡笑道:“求乌戒再赠一次,你可愿再次回以应黄戒。”

贺南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再”这个字,潜意识里,他总觉得这两枚戒指就是为他与修然而生的,并且这种直觉从见到修然到现在,越来越强烈。

“愿意。”

贺南庭听到回答,低笑出声,执起那枚求乌戒,牵起了眼前少年的手,套进了他的无名指上。

套进的瞬间,空间仿佛都被暂停了,贺南庭周身的气势陡然一变,无尽的威压袭来,大厅中的人好似丢了魂魄般,慢慢的弯下双膝,跪在了地上,低下头虔诚的聆听着男人接下来的话。

淡淡的紫黑色气流环绕着贺南庭,他的眼球好像化成了黑洞一般,里面演化着无数的法则,张口,声音仿佛来自苍穹,昭告万物:“得汝,吾之幸,天地万物共贺,此后荒古,吾与汝同在。”

末修然听言,脑海深处闪过一个片段,不待他细看,就又消失不见了,他看着眼前与之前零碎记忆中相似的男人,他知道,太一的神魂在慢慢的聚集,不久的将来,东皇太一会浴血重生,他自己也会恢复所有的记忆与实力,他们终会携手走出周天星斗阵,踏入正在属于他们的世界。

末修然取下应黄戒,套上了贺南庭的手指,并言:“此后荒古,不负汝心。”

直到贺南庭与末修然走出大厅,众人才从地上缓缓站起身,直到彻底站直他们的意识才完完全全的回归,有些年龄较大的人弯下身按柔着膝盖:怎么喝点酒膝盖这么酸涨,好像是跪在地上了一样,果然是老了啊。

————–

贺家当晚的宴会结束之后,那几个记者靠着他们长期的文学功底,硬生生的用文字描述出了那对新人的绝世之姿,那场宴会足以撼动C国的豪华宾客阵容。

网上出现了千千万的求视频,求照片的言论,得知众多宾客里,竟然有一位是无名小卒,众网友齐聚她的世界下面,万人血书求曝光,不管曝光什么,宾客也好、花草也好,墙上的画也好,当然有末大佬与贺大佬的照片那就更好了。只要有照片就行,视频他们已经不抱希望了。他们只想见识一下,这个可以称得上是C国最有逼格的宴会到底什么样,什么氛围,吃的是不是金箔,喝的是不是琼浆玉露。

徐琳琳看着她的世界下面那一行行用着血字特效的万千留言,实在忍不住了,无声呐喊:有!我什么都有!照片!!!视频!!、甚至大小老公的独家采访都有!!!可是我不能发啊,那几个记者都被没收相机了,显然是不能传出去啊,我不能对不起老公们。

想了一会,觉得此时此刻再称呼老公显然是不合适了,果断换成男神。

又过了一天,徐琳琳的世界下面留言超过亿条,一打开世界,全是血淋淋的字体,她实在是憋不住了,拿出手机,小心翼翼的打开那个神秘的账号,发送了有一条消息。

一大早就被按在床上亲的末修然推开身上的人,拿起手机。

“男神~,我能发我拍是东西吗?我不发别的,我就发喝的什么酒、吃的什么菜,实在不行,我就发酒店后花园的花草树木和那一轮弯月,可以吗?【弱小、可怜、无助】JPG”

关于最近的万人血书求照片什么的,他有耳闻,人类就是喜欢凑热闹,一传十、十传百,加上国外翻墙的网友,现在可能已经不是万人血书,是亿人血书了。

后背贴上一具火热的身体,男人轻舔怀里少年的耳垂,瞥了眼少年的手机,低沉的嗓音传出:“发可以,不能发你的照片,你是我的。”

末修然微叹气,自从那日男人短暂的恢复一点记忆片段之后,他对自己的占有欲变的越来越强了,去哪都要跟着,问他原因,他只回了一句:“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这个“再”字令末修然意识到,太一的记忆正随着他神魂的聚集慢慢的恢复,就像他自己根据体内封印的松弛在慢慢的恢复记忆一样,刚开始只是零碎的看不清人脸的片段,后来慢慢的清晰,最先恢复的记忆就是神魂深处最不愿忘却的部分。显然他是恍惚记了自己在巫妖大战时死去的事情。

男人每次说原因的时候,那一脸的坚定与眼眸深处无处可藏的痛苦都让末修然一次次的妥协,幸好,这种情况随着末修然一次次的保证在慢慢减轻。

回复了徐琳琳之后,末修然放下手机,走进了浴室。

《King》选修综艺已经结束了,末修然毫无悬念的以King出道,和KL签了最高等级的合约,合约时间为五年。

五年内,KL将会全力资助末修然的音乐事业,并且为他打通国际音乐交流平台,五年后,若是继续与KL续约,合约时间可由末修然本人自行决定,这种去留随意的高度自由合约,整个C国目前只有四个人享有,前年拿了奥斯卡最佳导演奖的秦唯导演、被亚洲音乐协会授予曲作终生成就奖的王文远老先生等,现在四人变成了五人,对于KL给予末修然的这份天价合约,公司内部几乎没有人同意,奈何,无人敢违抗贺南庭的命令。

外界也是一片猜测,柠檬树下聚集的人越来越多,酸的牙齿都掉了,虽然他们承认末修然有才华,但是和前四个人相比,他的履历成就与这份合约确实不符合,但是没办法,末修然除了是KL的艺人,还是KL总裁的爱人,贺南庭愿意给予他最好的,谁有能去反驳呢?

录音室内。

苏太仁承认眼前这少年有才华,但是启动八千万资金、邀请国内外顶尖水平的音乐团队,在往后的三个月内只为他一人服务,这就有点过了,他认为,这少年根本就不值这么大的价值,一切只是贺总为讨好爱人的手段而已,苏太仁对待音乐的态度一向严谨刻薄,贺南庭的这种行为在他看来是对音乐的一种侮辱。

“首先要录制的是你在《King》节目中的三首原创歌曲。”苏太仁言语冷淡,坐在录音室的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继续说道:“听说,你自己最近也在创作作品?我要提醒你的是,你的作品想要录制,得经过我的允许,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先把原创的想法放一放,把最近要录制的曲目再熟悉一下。”

苏太仁这么说也有他的道理,目前末修然出道专辑的作词部分是由孙清老先生连同两位一流做词家负责的,作曲部分则是有王文远老先生主要负责,他不认为,末修然凭一己之力能够创作出比这两位先生还震撼的作品,年青一代中,唯一能够称得上天才的,可能超越两位老先生合力而出的作品的,怕是只有Y国的艾奇逊了。

少年淡淡一笑,丝毫不慌乱,躬身道:“感谢各位的到来,也很荣幸与各位前辈合作,我保证,这次合作,各位不会觉得遗憾。”作为经历了无数次轮回的人,什么情感他没经历过?什么场面他没见识过?眼前的这一点点考验在他眼里真不算什么。

大言不惭,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心浮气躁,自大狂妄,永远认不清自己的实力。

淡定走进录音间,苏太仁打了个手势,示意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末修然都待在录音室里,一遍一遍的录制着,苏太仁等几位制作人从原本的看不上眼到后面的为少年的天赋才华所折服,一切都在朝着完美的方向进行着,其余工作人员恨不得不吃饭、不睡觉,时时刻刻忙碌着,他们都有种预感,一张能够撼动整个乐坛的专辑即将在他们手中诞生,不仅仅是C国的乐坛,M国、Y国、K国、W国,的乐坛都将为之震撼。

在末修然为专辑努力的时候,网络上也被徐琳琳放出的部分视频与照片刷屏了。

话题无处不在、热度只增不减,C国的世界、海角论坛,Y国的Tube、W国的Vimeo 都上了热搜前五、并且话题量还在不断的增加着。

颜值一直是各个国家网友之间的隐形通行证,更不用说这两人要颜值有颜值、要家势有家势、要实力有实力,总之应有尽有。

末修然还没出道,他的世界关注量已经达到了千万级别、KL娱乐趁热打铁,在各国国家的主流娱乐网站替末修然申请了认证账号,并且这些账号已在短短两个星期之内,关注量达到了百万。

徐琳琳应KL专门负责末修然相关事宜的部门的邀请,成了C国末修然粉丝网站的总负责人,能够迅速准确的得知末修然最近的工作与行程。

她把末修然最近正在录制出道专辑的事情放出,并且对参加专辑制作的主要人员挨个的详细介绍,这等豪华阵容不用说C国绝无仅有,就是对Y国、M国这些顶级的娱乐发展国家来说也是少有,C国乐坛几位前辈、外加王文远老先生、孙清老先生、以及中途参与进去担任MV录制的奥斯卡奖导演秦唯都在个人官网上表示:这是一张足以撼动整个世界乐坛的一张史诗级专辑,此生能够参与这次合作,无憾。

整个C国乐坛都在期待着这张专辑。

历时半年,名为《King》的专辑在万众瞩目中诞生,发行。

仅仅一小时,全世界所有出售专辑的网站被亿万网友攻占,所有专辑全部售空殆尽。

没买到的人齐聚KL官方账号下面要求增加货量,已经买到的人,则早已锁在自家全封闭的影音房里享受着。

他们在房间里尽情的扭动着、呐喊、尖叫,他们已经忘记自己是谁了,在疯狂的边缘来回律动着。

极具穿透力的嗓音仿佛把人吊在铺满钢针的房间里,生怕一不小心,绳子会被那嗓音刺穿,他们坠下,被钢针刺的支离破碎。他们屏住呼吸,直到那高到恐怖的声音急转而下,还不待放下悬空已久的心,就又仿佛被压在百米深的地底,那嗓音低到极致,好似仿佛从地心传来一般,嗓音明明清晰无比,去让人不由自主的趴在地上,把耳朵紧紧的贴在地上,企图更清晰的聆听那让人疯狂的声音。

明明只是听了几首歌,但是那粗重的喘息、仿佛随时都会骤停的心脏,让他们感觉好像跑完了一场马拉松。

身体疲惫到极致,精神却更加的亢奋,末修然的声音像是一支纯度极高的毒品,让人上瘾,,让你对一切失去想法,让你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站在乐坛顶端的一些人相继发布了他们听完的感受。

葛莉蒂亚:他拥有与生俱来的天赋嗓子。能动能静、能快能慢,他能够唱出所有曲风的精髓。嗷,天哪,我在说什么?这一点都不能表示出他的优秀,我无法用言语诉说了,只有听过的人才了解那种震撼。嗷,宝贝,我爱你,我非常期待能与你合作,请答应我的邀请宝贝。

Rob Cavallo:最后那首歌的音域范围是什么?嗷,我不敢相信,噢,我的上帝!这孩子有一个最强的音域。五个到六个的八度,从C到C4,嗷,天哪,人类能有的所有声域我在这张专辑中全听到了,孩子,你是上帝的宠儿,期望与你相识。

末修然用坚不可摧的可用音域,音域之间的无缝连接,转换无痕,和随意转换的声音,从声宽、声强、声压的多个方面,从音色的醇感、质感、气感、磁感等向世人证明了他自己,向C国曾经对他抱有怀疑的人回以狠狠的一击。

精致的面容,完美的身材,融合霸气、狂妄、才华于一身的表演魅力和惊人的歌唱实力,让末修然一出道就成为了全世界关注的超级新星,King的风暴已经席卷而来,所有人都被他所俘获,甘愿臣服于脚下。

末修然的首张专辑《King》以势不可挡之势斩获了金星音乐奖最佳专辑奖、在全球取得了超过一亿的销售量,其中单曲《此去荒古》在世界级音乐大奖格莱美中荣获年度最佳单曲奖、并且让他获得了最佳新人和年度最具影响力两座大奖。

凭借着一张专辑,横扫各大音乐颁奖典礼的末修然被人们称之为King,如他的专辑一样,是当之无愧的王者,

末修然为KL娱乐带来了不可估计的利润,当初内心对贺南庭力捧末修然的举动不满的人,此刻都闭上嘴巴。末修然成了C国超一线明星,并且他的影响力还在不断增加着。

三年后。

世界巡演最后一场,末修然唱完最后一句,放下麦克风,硕大的屏幕里,已经成为青年的末修然胸膛剧烈起伏,浑身都被汗水浸湿,他放肆的笑着,面朝观众,从舞台左边慢慢走到右边,然后回到中间,举起麦克风,粗重的呼吸声响彻整个会场。

“最后一场了,在这里,我有个消息要宣布,希望你们听完不要激动。”

“啊!!!男神你说!!!”

“你说什么都听你的,King!!你就是我世界里的王者!!”

“我打算短暂的退出乐坛。”青年缓缓的道出消息,却不知道在观众心里埋下了多少吨的炸药。

会场突然安静了几秒,紧接着就是哭泣、尖叫、呐喊,甚至有些人企图离开座位,不管不顾的朝着舞台奔去。

“安静,听我说。”台上青年伸出食指抵在唇上,淡淡的声音瞬间安抚住了所有情绪崩溃的粉丝。所有人都回到座位上,安静的等待着他们的King接下来的话。

“近几年一直忙于工作,忽略了家人,前几天爷爷生病了,情况很不好。”说道此处,青年声音有点哽咽,放下麦克风,抬头望天,深呼吸一口调整情绪。低头继续微笑着说道:“我想陪陪他。”

看着舞台中央的青年努力展现笑脸的样子,观众们难过不忍,King的经历谁都了解。谁都知道现在的亲人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视他如无物,反而是贺家与百家待他如血亲一般,离开乐坛,放下事业,去陪他的爷爷,他们表示理解,而且King说了,只是暂退不是吗?

屏幕前的观众和现场的观众齐声呐喊:“King,去吧,我们会在这里一直等着你的。”

“谢谢!”

演唱会结束,末修然随行的工作人员早已收拾好行李,打算连夜飞回C国。

刚出酒店大门,就见一行人风尘仆仆的向这边走来。

“boss?您怎么……”末修然的经纪人疑惑的看着眼前之人,boss不是在C国吗?演唱会都结束了,还来干什么?

“然然呢?”贺南庭面色冷峻的问道。

经纪人伸手指了指身后酒店。

卸了妆的末修然震惊的看着眼前之人,上前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劲侧,疲惫的语气中满是喜悦,“你怎么来了?”

贺南庭伸手环住他的宝贝,原本的怒气也被少年疲惫的语气击散了,但是不能不罚,想了半天,抬起手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青年的屁股。

“啊!你……”

不待青年询问,贺南庭就低头吻住了他,半响松开,鼻尖低着青年的鼻尖,语气不高兴的说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可以在网上公开,或是我帮你召开记者会,你直接在演唱会上说,要是观众情绪崩溃,引起暴动怎么办?”

当他在医院陪百老爷,助理进来说了这个情况后,谁都无法想象他是如何的害怕,放下一切事务,直接动用私人飞机赶了过来。

青年笑出声:“我可以的,信我,他们都很可爱,很听话的。”

暂退乐坛的第三年,百老爷子笑着闭上了眼睛,第四年,末修然重新复出,再次凭借着一首单曲《谢谢!走好!》夺得了格莱美的年度最佳单曲奖项。

末修然与贺南庭一直相伴到老,在贺南庭闭上眼睛的下一刻,帝俊也脱离末修然的身体,回到了星海空间中。

第57章 南国有鲛人1

高大王座上的人睁开眼睛, 一瞬间,他的眼眸中迸发出万道金光,无穷的威压散开, 整片空间的星星仿佛都黯淡了几分, 似是在畏惧王座上的那个人。

帝俊静静的坐着, 眼睛里的炽热金光慢慢的消散,他后倚在椅背上, 再次闭上眼睛,在脑海中翻看着新出现的记忆。

万丈平地上,数十丈高的宫殿耸立着, 宫殿的四周站满了形式各样的妖族、白泽、麒麟、凤凰、玄虎、毕方、九幽雀等高级血脉的大妖化为人形站在最前面, 每只大妖的脸上都笑意盈盈。

今日,是他们的王大婚之日,万妖齐贺, 妖界大赦。

高大的殿宇系满了红色丝布制作的灯笼与礼花, 在茫茫大荒中格外的显眼,好看非常, 那是嫘祖送给妖王的礼物。

几声嘹亮的凤鸣传来, 十八重天上出现一行身影, 踏空而行,慢慢的朝着宫殿走来。

浑身萤光弥漫的白泽开道,其后是高大威武的玄虎, 左麒麟, 右毕方,囚牛殿后, 凤凰和重明上下盘旋,鸣叫声响彻天地, 被守护在中间的是一个浑身萦绕金光的男子,男子一袭红衣,俊美异常,一双如同太阳般炽热灼眼的双眸令人不敢直视。

万妖齐跪,高呼:“恭迎吾王。”声音震天动地,响彻三十三重天。

空间一瞬间的禁止,再次恢复,雄伟的殿宇高台上已出现一抹身影,紫黑色的雾气环绕,周身的天地法则仿佛快要凝成实质了。

紫黑色雾气渐渐散去,又是一袭红衣之人。身形高大修长,他的面容即使是站在最前方,妖族中实力强悍的鬼车、浊龙等人都看不清楚,这是实力差距太大的缘故。

万妖再一次高呼:“恭迎圣主。”

苍穹之中的人看到男人身影出现的那一刻便已踏出了麒麟他们的守护圈,领先一步朝着高台走来。

一步一步,空间震荡,法则环身。

殿宇中的男人凌空向前,牵起一片金光闪耀的人的手,交握的双手,一只戴着求乌戒,一只戴着应黄戒。

两人在万妖的见证下行礼,女娲做为新人之一东皇太一的同门师姐,洪荒三大圣人之一,站在最前方充当着证婚人。

婚礼持续了三天三夜,在此期间、修罗族、巫族等皆来贺喜,送上珍贵的礼物,而两位当事人却早在第一天就丢下一众宾客携手出游了。

————–

记忆在慢慢解锁、恢复,实力也是一样。

帝俊站起身,低声唤道:“洛。”

无尽空间突然出现一本书,它周围空间似是不稳,隐隐有破裂的迹象。

金光一闪,河图洛书幻化成了一只银色小兽,声音软萌,略带委屈:“主人,您终于想起我了,呜~”

帝俊低下身子抚摸小兽头上的两只角,柔声道了一声:“辛苦了。”紧接着询问起妖族的事。

“妖族自您消失之后,整体实力渐渐的被修罗族和魔族赶超,魔族最近出现了新的王者,名为蚩尤,他大肆抓捕妖族的子民做为坐骑,他们好可怜,主人,您和东皇大人出去之后,一定要打死那个叫蚩尤的大坏蛋,他真是好坏好坏的。”说到此处,洛书语气愤怒,虽是孩童般的的话语,却隐隐透露出一股杀意。

帝俊眸色一暗,眼漏凶光,魔族?蚩尤?真是好大的胆子。把魔族记下,他再次询问。

想必现在巫族应该已经从那场大战中走出来了吧。即使走的不远,但也比妖族要好上太多了。

“巫族不太好。”

洛书的话令帝俊有些愕然,“怎么说?”

“十二祖巫在那场大战中死掉近三分之一,后来,祖巫共工与祝融不知因何事,在不周山决斗,共工身陨,祝融身受重伤,损失近半修为,祖巫后土为防止东皇大人重生,一直守着下三重天的冥界奈何桥,不问巫族之事,如今巫族只有祖巫句芒与祖巫玄冥主事了。”

句芒身性淡然,若不是迫于形势,他也不会参与巫妖大战了,所以,现在巫族是曾经十二祖巫中实力排名第二的玄冥主事了。

“妖族现在是谁主事?”

“妖族如今是白泽大人主事,穷奇、毕方、英招和鬼车四位大人辅助。”

听洛书说完,帝俊吊着的心才有点放下,白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若是能悟道精深,还有通过去、晓未来之能,是一族领袖的首选,其下四妖,毕方沉稳、英招谨慎细心、鬼车与穷奇好战,四妖相互扶持,白泽统帅,难怪在没了河图洛书的防御之后,妖族还能在巫族的压迫下生存,想来,巫族也没在他们手上吃到什么好果子。

“好,甚好。”想到此处,帝俊忍不住夸赞这五妖。

有白泽和余下的几大妖圣在,妖族应该能够坚持到他与太一回去的时候。

刚这样想着,洛书一道消息又让帝俊的心凉半截。

“主人,一直待在冥界的祖巫后土最近频繁的回到巫族,宝宝感觉不大妙,您还是要加快神魂收集的进程啊。”

后土?后土为土之能力祖巫,难道他以自身三分之一能力为祭,查看了整个下三重天的幽冥鬼府?

原本他是去女娲那里寻求帮助的,结果女娲拒绝见他,女娲因感应天道捏土造人,已成就至尊圣道,不可再逆天道,因此不能再参与到巫妖大战中,不过,女娲终究也属于妖族,她不忍妖族覆灭,最终把河图洛书炼制成周天星斗大阵的法子告知了自己,这样可助太一跳出六界轮回,逃脱后土的掌控得以重生,不过此法破耗时间,若是东皇轮回归来,妖族是否还存在就得看天道了。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帝俊竟然愿意封印实力与记忆,也进到星斗大阵里寻找东皇,把妖族抛在一边不说,若是他在大阵的万千小世界里迷失自我,那么不但东皇回不来,帝俊自己也会被天道所剔除,若真是如此,妖族怕是再无翻身之地了。

幸好自己坚守住了本心,顺利的找到了太一。帝俊庆幸非常,这其中河图洛书功不可没。

太一神魂日渐强大,想必后土应该是感应到了什么,才频繁的返回巫族,与玄冥、句芒商量对策。

“洛,你已化形,可否独自出星斗大阵去冥界查看一番?”

河图洛书是他的伴生先天灵宝,可推演周天星斗,占卜凶吉,与太一的伴生先天至宝不同,河图洛书主防御,洛是河图洛书的灵,若是它乘着后土不在冥界的时候进去查探,应该是不会有大巫发现的,即使发现了,只要不是祖巫出手,以洛的防御之能也可全身而退。

太一可重生,那么在大战中陨落的蓐收、浊九阴、天吴、帝江等几大祖巫应该也会有办法重生,毕竟,六界轮回之地一直是祖巫后土所掌控的。

在自己和太一重返妖族之前,一定要搞清楚帝江他们是否复活,这关乎着妖族的生死存亡。

“(°_°)…主……主人,我不行。”闻言,原本扒拉着帝俊小腿玩的不亦乐乎的银色小兽,一把抱住自己主人的小腿,语气害怕的说:“主人,您的实力还没恢复,本宝宝所有的能力都用来维持大阵了,若是本宝宝走了,若是有人发现大阵所在进而闯阵或是破阵,那阵中演化的万千小世界可能会崩塌,您和东皇大人的处境肯定危险无比,哇,本宝宝不要离开主人,宝宝要守护主人与东皇大人。”

帝俊叹了口气,洛作为他的伴生灵宝,能力是随着他的实力来的,若是自己能力鼎盛时期,就算是洛遇到十二祖巫中的后几位,也能全身而退,可现如今,自己的能力才解封三分之一左右,除去维持阵法的力量,洛确实无法再去暗探冥界了。

为今之计只有加快收集太一神魂的进程了,看了眼手腕上越来越清晰的东皇钟印记,伸手抚摸道:“下面几个世界,怕是不能陪你终老了。”

下面的世界只要收集到神魂他就要强制性返回阵法空间,然后进到下一个世界了,这样比较节省时间。

他与太一一定要在帝江他们重生之前回到妖族,否则……

帝俊不敢深想,作为万妖之主,他不能让妖族覆灭。

抬手唤出东皇钟,巨大的虚影已经渐渐有了一点实体,虚无的钟声响起,星星继续暗淡。

抓起一颗耀眼无比的星星,帝俊的身影转瞬间消失无踪,只有一道声音回荡在洛的耳边。

“悄悄返回妖界,谁都不要告知,去查探一下鲲鹏的踪迹。”

“好的,主人。”

第58章 南国有鲛人2

太医院, 书管所。

“南国有鲛人、性喜水,水居如鱼,不废织继, 其眼能泣珠。”一人手捧一本书站在长桌旁看着, 长身玉立、气质温雅, 身着太医院学徒专有的淡蓝色衣衫,眉眼说不上精致, 却有种让人见之忘俗之感。

着太医院一等医师官服的孙仲广手拿医书,上前敲了敲自己爱徒的脑袋,语气不悦道:“让你来看《诸病源候论》, 你看什么了?”

钟漓放下手里的《南海鲛人录》, 跟孙钟广讨饶一声,接着好奇的问:“师傅,你说这世上真有鲛人?”

“胡说八道, 那种东西怎会有?”

少年举了举手里的书, 又示意了房间的角落,“那这太医院书馆所怎么会有那么多关于鲛人的书籍?”

孙仲广刚想解答, 忽又想起了什么, 面色严厉道:“不要多问, 今日把《诸病源候论》上册看完,明日我来检查,若是不合格, 你就去药堂煎药三天吧。”

白胡子花花的老医师甩下一句任务便急匆匆走了, 像是怕自己那聪明绝顶的徒弟再次询问一般。

自己这徒弟哪都好,在医药上的天赋更是一绝, 只是有一点,问题太多。

若是全是医理上的问题, 太医院上下倒也乐于解答,只是他问的问题实在是……

师傅,茅房为何物?

师傅,皇上是何药物,疗效与黄连相比可由什么不同?

这九五之尊的皇上怎能与区区草药相比?

幸好这般孩童的问题只问了两年就很少再问了。

孙仲广离开之后,钟漓找到了《诸病源候论》上册,在登记人员那里记录一番,就拿着书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闭上眼睛,接收这个世界的资料。

此处是南启国的太医院,孙仲广在一次外出救治中发现了原主对于草药和医理的敏感,又得知原主无父无母,便把他收归门下,在太医院给他谋了个学徒的小职位。

把自己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希望原主能在三年一次的医试秋闱中拔得头筹,继承他的衣钵。

原主名为钟漓,非人类,乃是生活在玄色大陆最南边南海里的鲛人一族的圣子。

百年前,南海的渔民发现一只死在海边的奇怪生物,上半身与常人无异,只是俊美非常,下半身却是鱼尾,鳞片大而精致,煞是好看。

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渐渐的,鲛人的传说开始出现,画本和街头说书都有关于鲛人的故事,真真假假,无法分辨。

各国国君皆派遣使臣前往南海查看,历经几年,却查无所迹,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原本鲛人顺利的隐藏了自己的行踪,可以继续远离人世在南海生活下去,怎料鲛人一族出现了一个叛徒。

他擅自闯入鲛人族禁地,被发现后,便杀了守卫化为人形逃出了南海。

几年过后,叛徒带领人类的军队来到南海,然后鲛人一族迎来了一场血腥的屠杀。

仅剩的十几只血统高贵的皇族人鱼把他们自己和禁地封印在一起,遁入了南海地底之下。

渴望他们信奉的神明能够出现挽救他们,钟漓就是他们期盼已久等待的人。

钟漓出生在禁地之中,一出生就有化形的能力,且他的歌声能够治愈伤疾,被鲛人一族当成是海神的使者,是来拯救他们的。

把他奉为圣子,等到他十八岁之时,开启封印,将钟漓送上了陆地,让他去把那个带来罪恶的叛徒杀掉。

叛徒如今是玄色大陆国力鼎盛的南启国的国师,手握重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前世,原主顺利进到南启国的太医院,可惜,还没遇到那个叛徒,便被南启国的新皇以一句“扫兴,”命人拖出去处死了,死后身体化为原形,鲛人一族存在彻底的暴露了,国师以妖孽称之,并以食鲛人肉可长生不老的说辞,说服来了南海周边所有的国家,八国联盟,南海的鲛人被彻底的屠尽了。

而世上仅剩的一条鲛人就是南启国师华天罡了,借助人类之手,华天罡得到了鲛人族禁地的秘密,从此彻底的掌控了南启国,几年过后,他起兵征战,消灭了玄色大陆所有的国家,一统天下。

而这个世界的主角并不是华天罡,而是一位异时空穿越而来的女子,华天罡此生唯爱的人,在华天罡的护佑之下,女主从一名普通的官家女子逐渐成长为了国家的一品大官,后成了华天罡的皇后,一生独宠,活的是一路顺风、满身荣耀。

这名女子已经是后话了,原主死的时候,这女主还没出现呢。

这句身体的愿望就是杀死鲛人一族的叛徒,解除鲛人一族的危机。

—————-

帝俊来的时间很巧,过几日就是原主被杖责而死的时候了。

虽说现在他的实力也有所恢复,直接出手解决掉华天罡不在话下,但是为防这个世界出现异动引起后土或是其他祖巫的注意,还是小心为上,一步一步来的好。

不能动用武力,凭原主只会疗伤的能力,要想接近或是杀掉高高在上的国师,只有两条路可选。

一是投靠国师,暗中潜伏,慢慢上升,然后找机会刺杀于他。

二是另辟蹊径,暗中扶持新皇,把国师的权利一点一点的夺回来,到时候,怕他不想华天罡死,新皇都不会答应。

仅仅会一点旁门左道的华天罡面对皇室的追杀,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不过有他在,丢半条命是不可能的,他的下场只有死。

上面两个,帝俊自然是选了第二条,前者不说能不能潜伏成功,就算是成功了,刺杀的机会又能有多少,若是一击不成,结果还是不会改变,唯一变的就是,死在国师手里和死在皇上手里的区别。

但是第二条也不好走,南启国皇宫之内谁人不知新皇贪图酒色,荒淫奢靡且行事张狂,视国家律例为无物,杀伐随心,与这样的人谋大计,实在是不可取。

第二条路还有一个分支,那就是扶持南启国其余的皇子王爷,不过这是下下策,以华天罡对南启皇宫的掌控,只怕这些皇族若是有一点不对劲,便会被找个由头调出京城或是发配边疆,可行性极低。

相反,虽然现任新皇荒淫无道,但却是华天罡自己扶持上去的,相比于其他人,他对新皇的戒心很小,所以也便易成事。

一方面怕新皇是扶不起的阿斗,一方面华天罡又对新皇的戒心很小,所以选择新皇有利有弊,帝俊皱眉,低头思索片刻,有了主意。

过几日新皇会被他自己养的一只猫儿抓伤。这具身体会作为他师傅孙仲广的小助手跟着前去替新皇诊治包扎。

到时候再看这新皇是不是阿斗,还有没有挽救的可能吧,若是扶不起来,可能要选第一条路了。

原本孙仲广是好意,想让自己的得意爱徒在圣上面前露个脸,等到来年秋闱殿试,能够得了皇上的眼,官途坦荡。

只是这好意却让一只猫儿给搅和了,并且为原主引来了杀身之祸。

合上书本,帝俊走出门外,还得准备点东西规避掉即将到来的风险啊。

————–

夜色浓郁,深层的夜空下,本应安然入睡的南启皇宫却有一处依旧灯火通明,且隐隐有丝竹嬉笑之声传出。

勤政殿外的守门太监低头打着哈欠,昏昏欲睡。整齐的脚步声传来,抬眼看去,一位戴着面具,身着宽袖长袍,头戴冕冠的人沿着迂回的长廊朝着这边走来,身后跟着两队腰佩长剑的侍卫。

两个守门太监顿时一个激灵,站直身子,能够在皇宫之内携带侍卫,且侍卫还被允许佩带武器,除了国师没有别人了。

一行人已脚步匆匆行至殿门前。

“皇上可在里面?”

“是,圣上在殿内。”小太监恭敬的的回答。

“去禀报,本官有要事需面见皇上。”

“圣上口谕,若是国师前来,可不必通禀,国师您请。”两个小太监推开殿门,躬身请人进去。

“不合礼数。”国师低叹一声,似是不愿进去,却因事情紧急不得不如此。

两小太监内心对于国师的忠诚敬佩异常,身居如此高位还能不骄不躁,恪守君臣之礼,真不愧是一国之师啊。

然而,那被他们称赞的国师眼眸深处的得意与野心他们半点没瞧见。

其余人留在殿外,国师带着四个侍卫进了殿内。

吹拉弹唱的人被惊扰,靡靡之音戛然而止。

勤政殿正上方镶金雕龙的宽大椅子上,一名男子懒散的坐着,面容极为英俊,剑眉星目,鬓若刀裁,因被人打断赏乐而紧皱的眉头更让他添了几分凛冽。

他仅着一件雪白的亵衣,衣襟大开,露出胸前流畅的肌肉线条,闲散的坐着,一只手握着酒壶,另一只手揽着姿色上佳的宫女,面色微红,眼神迷离,似是饮酒过量,隐约听见他打了一声酒嗝。

“国师怎么来了?”看清来人,男人推开怀里的宫女,扬声说道:“来人,给国师赐座,‘嗝~’”又是一声酒嗝。

带着白色面具看不出年龄的国师似是被气着了,他俯首痛心道:“皇上,西北大旱,司南之地水患成灾,诸多国事还未处理,您怎么能……”

“诶~,朕不是……”

龙椅上的男人闻言,眸中闪过一道冷光,片刻又消失无踪,语气懒散,不以为意的道:“这些事何须来劳烦朕,国师你代朕处理就是了。”

“事关国家社稷,岂是微臣能够代替的。”国师华天罡语气强硬,端的是义正言辞。

演的倒挺像忠肝义胆的臣子模样,男人挑眉冷笑,似是不耐烦一般,怒气冲冲道:“拿着朕的俸禄,却什么事都要朕亲自去做,那要你们这些人做什么?”

华天罡对于龙椅之上男人的表现早有预料,暗道一声蠢货,心里却是满意非常,这黄毛小儿越是不理朝政、越是沉迷酒色,荒淫无度就越是合他的意,也越好拿捏。

心里暗喜面上却是不露半分,依旧劝诫道:“皇上,您听微臣一言……”

“够了,国师,朕怜你一片忠心,才不追究你以下犯上之罪,你若再犯,就不要怪朕不讲情面了,退下。”

华天罡沉默许久,才一言不发的退出殿门,原本挺直的背影变的有些颓废弯曲,整个人身上弥漫着一种失望、痛心的情绪。

勤政殿站在角落里的众位宫女太监,心里对于国师的忠诚钦佩不已,对于那坐在龙椅之上闭目养神的人却是不屑一顾,若是皇上一直这样,不出十年,南启国便会国力衰退,然后被其余国家吞并。

众人心里皆是哀叹。

国师走后,勤政殿的歌舞之声再次响起,一直到第二日清晨才停歇。

金銮殿内,总管太监宣告今日不早朝后,众位大臣微微摇头返回家中。

未央宫,皇帝的寝宫。

轻轻抚摸脊背的手渐渐转变为掐着猫儿的脖子,随着声音的越来越低沉,越来越阴冷,掐着脖子的手也越发的用劲,白色/猫儿浑身毛发竖起,嘶叫连连,奋力挣扎着。

“嘶~”尖锐的利爪划破衣衫,在男人的胸前留下几道深深的抓痕,血肉翻起,鲜血直涌。

“来人,传太医。”

第59章 南国有鲛人3

“钟漓, 钟漓?”一人站在门外高声急呼。

钟漓开门,见是太医院另一位一等太医的弟子,名为乔昼。

少年先是拱手问好, 手刚抬到一半就被来人抓起, 乔昼急道:“这时候了还管什么礼节。”边说边把少年朝着外面拖去, 嘴里解释道:“圣上急招太医,孙大人已经先行一步了, 你也赶快收拾一下赶去,大人会在未央宫殿门外等你,你可得快些, 莫要让大人等久。”

被乔昼拖的有些踉跄的少年终于找到插话的空间了, “乔师兄,你稍等,我还需回住处拿一东西。”见前面疾走的人回头, 还没等他开口, 钟漓赶紧补了一句:“很重要,一定要拿。”

乔昼气急, 不过也放了手, 少年也知事急, 立马就转头急行,奈何终归是鲛人,对于用一双人腿走路还是不甚习惯。

乔昼看着那少年双臂甩的匆忙, 下面的双腿虽是迈的欢, 步子却像是那未出阁姑娘一般的小碎步。

脑门一黑,就知道少年这点他才这般急, 一切诊治所需药材工具都在药堂,也不知少年回去拿什么, 冲着有些好笑的背影高声喊道:“跑起来!”

“嗷嗷,好的。”

上身依旧笔直,手臂和双腿依旧甩的欢快,奈何步伐半不点没改,看上去很是好笑。

钟漓打开柜门,拿出一个小方包,半只手掌大小,塞入怀中,然后随着乔昼去了药堂取了药箱,向着未央宫的方向跑去。

有了乔昼的拉着,速度总算提了上来。

“师兄,你可知圣上为何事急招太医?”被拉着的少年气喘吁吁的问。

“不知,不过看那传话太监脸煞白的模样,应不是小伤。”

到了未央宫外的百米处,乔昼松了手道:“你快去吧,未有召,不可进未央宫百米之内,我就送到这了。”

“好,谢谢师兄。”

乔昼看着这乖巧的小师弟,又补了一句:“记住不可直视圣颜,莫要多话,一切跟着孙医师来。”

这小师弟可是太医院一宝,聪明机智,纯真善良,一双猫瞳更是像会说话一般,什么心事都藏不住。圣上喜怒无常,可不要惹恼了圣上啊。

“好好,谢谢师兄。”

孙仲广总算等到自己小徒弟了,幸好等的不是太久,伸手帮自己徒弟理了一下跑的有些乱的衣衫,低声道:“走,记住不可多话。”

钟漓乖巧应是。

守门太监推开殿门,进去通禀,一会就出来领着两人进去了。

奢靡豪华的未央宫内,步释渊一袭明黄色亵衣,气度斐然,脸色很是冷酷,他就那般端坐在桌子旁,怀里好似抱着什么,他侧对着殿门,看不清。

“太医院孙仲广见过圣上。”

钟漓跟着师傅行礼,他小学徒的身份还不足以在皇上面前报名。

“喵~”还不待那气势威严的人说话,一个雪白的东西从他的怀里跳出朝着钟漓扑来。

一只雪白的猫儿印入跪着的两人眼里,猫儿异瞳,一碧一金,毛色顺滑光亮,一看就是被金贵养着的。它围着钟漓转,转了两圈之后,似是觉得少年没有危害,便一下扑到他的怀里。

少年不敢动弹半分,任由猫儿在他怀里这拱一拱,那嗅一嗅,然后爬上他的肩头,摇着尾巴,伸着小舌头,舔舐着他那嫩滑惨白的脸,像是找到了丢失已久的玩具一般,喜爱的不得了。

孙仲广浑身僵硬,额头冷汗直冒,这白雪猫儿是圣上的宠物,轮盛宠程度,后宫的众位娘娘比之不及,圣上对这只猫的占有欲也是非常可怕。

半月前,一位娘娘的双手被皇上亲自斩断,并且关入水牢,永不见天日,不但如此,那位娘娘的家人皆是被皇上找了个由头,贬官的贬官,砍头的砍头,好不凄惨。

一切只是因为那位娘娘巧遇了这只猫儿,想借着它吸引皇上的目光,便把猫儿抱回了自己的寝宫,精心伺候着,果然,不到一刻钟,皇上就进了那位娘娘居住的宫殿,只是等来的不是圣宠而是灭门惨祸。

如今这猫儿跑到自家小徒弟身上,这……

还没想到后果,脚步声响起,一双御靴便走进眼帘。

“污浊,过来。”低沉阴翳的声音响起。

“喵~”猫儿软糯的叫了一声,似是在拒绝,然后接着舔着钟漓的小脸。

被晦暗莫测的目光注视着,少年小小的身子震颤不止,他慢慢的伸出手,把肩上的猫儿抱起举过头顶。

步释渊静静的看了一会那脆弱颤抖的小少年,然后一只手提起猫儿的脖颈,返回了凳子上。

“平身。”

孙仲广听言,哆嗦着起身,暗暗擦拭了额头的冷汗,上前道:“不知圣上何处有恙,请让微臣……”

“你是何人?”步释渊眼神落在已经起身的钟漓身上,半点没看老医师,见少年始终低着头,继续道:“抬起头来。”

圆圆的小脸,色若春花,一双仿佛会说话的眸子中满是茫然无措,似乎是被男人阴沉的语气吓着了,眼睛微微湿润,比之污浊的猫瞳更加的可怜可爱。

“喵~喵喵嗷~”被弃在一旁的猫儿像是发现自己喜爱的小玩具在害怕,又是一跃,站在少年纤细的肩上冲着男人嗷嗷叫着。

你走开,这是我罩着的,你瞅你把我的宝贝吓的。

叫完又伸出小舌舔了舔少年的脸,安抚性的喵喵叫着。

男人眉心一凛,周身冷气散发,大步上前,伸手抓住猫儿脖颈大力甩了出去。

钟漓大惊,反射性的想要上前接住猫儿,移出半步的身子被男人一把擒回,单手捏住少年的下颚,阴鸷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少年会说话的猫瞳。

俊美的面容贴近,语气危险而凛冽:“朕的宠物好像很喜欢你,竟然敢为了你对朕吼叫,你说这怪猫呢?还是怪人呢?”

钟漓下颚被紧紧的捏住,纤细修长的脖颈高高扬起,无法说话,只能用充满可怜委屈的眼神直视着那周身阴沉的人。

孙仲广已经被眼前的场景吓呆了,见自己乖徒弟眼泪汪汪,双手紧紧的扒住捏住他下颚的那双大手,脚尖高高踮起,整个人都快被提离地面了,忙颤抖着声音求情道:“圣上,圣上,请圣上手下留情啊!”

手里人儿的身子颤抖不已,眼眸湿润,里面有惊慌、有失措、有无助、有渴望、有悲伤、有委屈……偏偏没有怨恨、没有恐惧。

步释渊来了兴趣,松开已经被捏的青紫的下巴,转而框住他纤细的脖颈,大拇指来回抚弄着,语气戏谑又危险:“你不说,那就是怪朕了?嗯?”

“不……不……不怪圣上。”

少年不但长的可怜可爱,人畜无害,声音也如此童稚纯真,还有那一双浸润的猫瞳,流光溢彩的,比之污浊更胜一筹,可惜……

可惜是个会说话的,养不了,或许……

步释渊像是想到了什么,擒住少年脖颈的手换了个方向,按在了少年后颈上,钟漓脚步一个不稳,向前踉跄了一步,男人弯下身,轮廓分明的脸凑近,炽热的呼吸打在少年的脸上,低声诱哄道:“乖,张嘴。”

少年被男人那兴奋又诡异的目光惊住了,乖乖的张开了嘴巴,男人抬起另一只手,食指与中指伸进少年口中,一番搅动之后,夹住了那灵巧的小舌,低笑道:“不怪朕那怪谁?怪你吗?”

少年感觉自己的舌头快要断了,眼前的男人一直在把他的舌头往外拽,眼泪终于脱离眼眶掉了下来,他没法说话,只能点头承认是自己的错。

“是你错,那朕该怎么惩罚你呢?”

不待少年回答,男人继续道:“你和污浊一起做朕的宠物怎么样。”虽是疑问句,可男人的语气丝毫没有给人选择的余地。“可惜,宠物是不会说话的,把你的舌头拔掉怎么样?”

钟漓惊的睁大了眼睛,两个黑的发亮的瞳孔不停的颤抖着,挣扎着摇头,眼泪流的更欢了,呜呜的哭声传出,身体一抽一抽的,似是委屈到不行。

步释渊紧紧盯着手里脆弱少年的眼睛,明明害怕到不行,明明知他自己可能命不久矣,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依旧丝毫不见怨恨,有的只是满满的委屈与不解。

委屈什么?不解什么?

男人松开双手,少年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挣扎半天没站起来,只能坐在地上抬头仰望那高高在上的男人。

摔在一旁的猫儿终于敢过来了,它慢慢的走到步释渊脚边,还不待撒娇就被男人一脚踢开,撞到了一旁早已惊吓过度昏死过去的孙仲广身边。

“来人。”

两名小太监低身走进,“拖出去。”小太监环顾四周,总算明白圣上说的是什么了,向外面招了招手,又进来了一个太监,两人抬孙仲广一人夹猫,动作迅速的离开并关上了殿门。

地上的少年眼泪已经收了回去,两道干了的泪渍挂在脸上,圆圆的脸扬着,小巧的鼻子一抽一抽的,果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步释渊半蹲在少年面前,柔声问道:“觉得委屈?”

前一刻还阴狠无比此刻却柔声细语,果真如传言所说:喜怒无常。

少年深呼吸一口,缓解情绪,然后颤抖着回答:“不……不委屈。”

男人低笑一声,这小东西这是好玩,这语气哪里是不委屈。

“为什么委屈?”

少年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方包,正是他之前特意回去拿的那个。

“这是……我自……己做的,猫儿……可能是喜……欢这个。”

还没人敢在朕面前自称“我”呢。

“这是何物?”

“猫……猫……”

“猫猫?”

“猫……薄荷……”

作者有话要说:

步释渊:这小别致真东西!朕喜欢!

钟漓:???刚刚还要拔了人家的舌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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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南国有鲛人4

“猫薄荷?”步释渊第一次听说此物。

“就是樟脑草, 天太热,我最近有点吃饭有点反胃,就带了一点。”

步释渊想了一会便知道了这樟脑草对于猫的作用了。

“你已经在朕面前两次自称“我”了, 若有第三次……”

“不…不…不会有第三次的。”

男人坐回凳子上, 冷声道:“过来, 替朕包扎。”

钟漓腿软,试了三次总算从地上站了起来, 提起药箱放在桌子上。

他看了眼男人胸前像是被猫儿抓破的衣衫,衣衫前还有一大片血迹,料想伤处应该是在胸口, 他紧张的咽了几下口水, 哆哆嗦嗦的上前替步释渊把上身亵衣脱至腰间,落出整个胸膛。

背部和胸前的肌肉十分健壮,肌肉线条优美流畅, 八块如同砖块般紧实的腹肌排列有序, 结实流畅的腰线延伸至胯部,被衣衫隐隐遮住, 古铜色的皮肤在烛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诱人光泽。

这是一具充满了男性魅力的身体, 浑身都充斥着磅礴的力量感, 让人心生遐想。

真不愧是练武之人的身材,先帝六个皇子中,排名第三的步释渊从小就是人人夸赞的武学奇才, 武道一途, 举一反三轻而易举,对于某些武学上的见解更是入木三分, 奈何,武学师傅有多称赞, 文学师傅就有多斥责,连小小的一篇《孝贤赋》都背诵不上来,对于国家大事丝毫不上心,朝臣与先皇皆是把他排除在了继承大典的人选之外,只把他当做武将一般培养。

可谁想,就是这么一个只知动手的莽夫却有“贵人”相助,最终顺利无比的登上了皇位。

胸前的三道抓痕有点深,钟漓叫人打来热水,用柔软的丝帕擦拭伤口,顺便把周围已经干涸的血迹处理干净,然后从药箱中拿出上好的碧玉膏,动作轻柔的涂抹在伤口上。

步释渊大刀阔斧的坐在凳子上,双手撑在腿上,半点没动弹,就这么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少年,感受着他那细致小心的动作。

他好像从少年的眼里看到了不忍、看到了忧心。

少年站在面前,双手从他的身后一遍一遍的环过,纱布已经缠的差不多了,用剪刀剪断,动作自然的在男人胸前打了个结。

步释渊看了眼胸前的蝴蝶结,打量了一会继而抬头看向少年,面无表情,眼眸深沉,看不出任何情绪。

钟漓小小的嘴巴微张,像是在震惊,眉心微微皱起,心里懊恼不已。

踌躇着上前,想要在圣上没有问罪之前把蝴蝶结解开重新打。

“退下吧。”手刚抬起一半,就被圣上斥退了,钟漓震楞了一会,反应过来后,立马提起桌上的两个药箱,告退走到殿门,然后小跑着消失在了步释渊的视线之中。

“有趣,可以养着试试。”男人低喃一句,抬手拨弄了一会胸前的白色蝴蝶结然后提起了腰间的亵衣。

“查!”冰冷的声音从男人口中传出。

“领命!”淡若的破空之声传出,男人眼皮未抬,步伐稳健的走向龙床。

—————

宫里宦官的常服按照四季和职位来分,共有四种颜色,灰色、蓝色、红色、茶色,四色搭配,譬如蓝灰色等,可是南启皇宫内还有一种身着黑色衣服的宦官,一年四季全是黑色,袖口、领口用银色的丝线包边,那是专属于天启宫和占星楼的太监。

天启宫是国师华天罡居住的宫殿,占星楼是他日常占卜凶吉的地方。

钟漓看着眼前身着黑色,左胸口还有用银色丝线绣的七层楼宇标志衣服的三个宦官,心里一凛,华天罡注意到他了?

“国师召见,你跟咱家走一趟吧!”语气傲慢,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公公,国师可言什么事?”钟漓点头领命,跟在后面悄悄的问旁边的太监。

“国师之意可是我等能随意揣测的?”轻蔑的眼神撇过来。

“是是,公公说的对。”

旁边太监言语中满是对华天罡的尊崇与敬仰,足以见得华天罡的表面功夫做的多好。

占星楼第三层。

层层白色细纱的帘子隔着,只能隐约看见大殿最前面正中央坐着一个人,身形高大,面上带着一张面具。

华天罡在钟漓刚踏进殿门的时候浑身气血忽的翻涌起来,不待他探究一番,只一瞬间又恢复了平静。

皱眉,如同针尖一般的目光闹闹的锁住层层细纱后面的人影。

他是鲛人血脉,而且还是鲛人族的巫师一脉,他的血脉在族中很是高贵,仅次于皇族,高级血脉对低级血脉有克制压抑作用,但是能让他的血脉因某些原因翻涌的连皇族都做不到,他敢肯定刚刚的不是幻觉,那么……

华天罡站起身,走向钟漓,在与钟漓隔了三步之遥时停了下来,仔细感受身体里的血脉,丝毫异常没有。

那么是因为他自己修炼的原因?只是这人正巧出现?

相对于是面前这个瑟瑟发抖的人类引起他的血脉异常,华天罡自然更相信上面这种猜想,人类是最低等的生物,如何能在血脉上压制他?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眼前这人不是人类,或许也和他一样是鲛人?亦或是更高级的生物?

同为鲛人的念头刚出现就被华天罡自己掐灭了。

鲛人一族生而无性,需得成年后才可自己选择成为雌性或是雄性,鲛人族平均寿命为二百多岁,三十岁成年,四十岁可化形。

四十岁化形的鲛人外表年龄看起来与陆地上十四五岁的男女一般无二。

之所以否定那少年是鲛人,是因为鲛人一族化形后要到巫师殿领取身份牌,并且留下一滴心头血,滴录在册,那册名为玄水册,倘若化形的族人在外身死,玄水册上关于他的字迹记录便会由黑变红。

几十年前,他带领南启国精锐屠杀了整个鲛人族,玄水册也到了他的手里,从玄水册上看,如今已化形并且逃过了屠杀的族人不足三十个,并且都是皇族之人,那些人他曾经作为巫师都打过交道,自然熟悉的很。

他很肯定那个小医师不是他们,既然不是皇族,那么他就绝不可能是鲛人了,因为除了鲛人皇族一脉才会对他鲛人巫师一脉的血脉产生克制作用。

至于更高级的生物这一想法,华天罡看着眼前这瑟瑟发抖的人,心里隐隐有些否定。

不过,能成为南启国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甚至隐隐把皇室都压过一头的国师,华天罡自然不是那等眼高于顶的自负之人。

探究的目光扫在钟漓身上。

“皇上何处有恙?”

“胸膛被猫儿抓伤了。”

“皇上圣体有恙,兹事体大,以后若是再有此事,希望你能及时上禀,本国师心系圣上,心系南启,及时得知便能及时避开……”

钟漓低下头,嘴角不耐烦的勾起,这花里胡哨、欲盖弥彰的言语也就能糊弄糊弄那些已被他洗脑的人了。

心里一片鄙夷,面上却是更加尊敬,连声应是。

听了华天罡差不多小半个时辰的话,钟漓总算得到了退下的命令。

“勿言,送小医师一程,夜深路远,注意安全。”后面那句话是对钟漓说的,一副心怀慈悲的模样。

钟漓躬身感激涕零,然后退出了天启宫。

在试探了几近半个时辰之后,华天罡算是确定钟漓没有异常情况了,只是他的心里总有种预感,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虽然这种预感不是很强烈,但是,鲛人族巫师一脉,一生近百年都不会有什么预感,倘若有预感了,那么这个预感百分之八十会在未来发生。

目前还不知道即将发生的大事是什么,是福抑或是祸,但是想到还有部分鲛人皇族守卫着禁地,密密躲藏在南海的某一处,他就不得不小心。

禁地里的东西他一定要得到,至于那些还活着的鲛人皇族,他们一日不死,他就一日不会安心。

想了一会,华天罡还是下令了。

“影龙,去查查那个小医师的情况。”

阴暗的角落里出现一道人影,“是。”躬身领命而去。

———–

太医院,学徒住所。

钟漓坐在房间的凳子上,双手垂下轻轻敲打按揉着桌子底下的两条腿。

今日怕是原主这具身体走路最多,站的时间最长的日子,平日里的他,为了减少双腿的负担,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在整个太医院人的眼里活脱脱懒人一枚。

按揉了一会,伸手给他自己到了杯水,抿了一口,然后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把玩着粗制滥造的茶杯,面上一片自然轻松,脑海里思绪却已经翻涌如潮。

今日想必已经引起那皇帝的注意了,他对自己的兴趣应该也被勾起了,就算没被勾起,经过华天罡这么一召见,想不引起他的兴趣也难。

自己的资料此刻应该有两波人在查了,一波是皇帝,一波是华天罡。

皇帝调查意料之中,想把自己当宠物养着,自然要确定一下自己这个宠物有没有利爪,会不会伤的到他。

华天罡的调查却是他之前没有想到的,也是他的错,竟然忘记了鲛人族血脉压制这一点,他出生在禁地中,刚出生便可化形,血脉比之那些皇族鲛人还更胜一筹,更不论说华天罡只是区区的巫师血脉了,虽然只一瞬间他就收回了血脉的威压,但是那一瞬间已经足以让华天罡对自己产生关注了。

看来以后行事得更加小心了。

不过也好,两拨敌对的人都在查,当先行一步的皇帝知道国师也在调查他时,肯定会为他安排一个完美无缺的背景,毕竟,他是国师也感兴趣的人,皇帝对于国师感兴趣的人自然更加的感兴趣。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值得高兴,那皇帝的寝宫不简单,皇帝这个人也是不简单。

自他进去,他就被三道目光紧紧盯着,以这个世界的武力值来说,那三人实力着实不低,能这么紧张皇帝安危的自然不可能是国师华天罡的人,那么就只有是皇帝自己的人了,而且,除了那隐在暗处的三人,他还感觉到皇帝那未央宫内怕也是内有乾坤。

鲛人一族生来就与水打交道,在那皇帝寝宫内东南角,他感受到一丝极其细微的水汽,水汽冰寒刺骨,断断续续的从东南角的墙缝中透出,若不是他离皇帝较近,且待在未央宫内时间不短,否则也是不能察觉到的。

未央宫四面无水,离的最近的怕就是专供皇帝沐浴的太清殿了,只是这太清殿处于未央宫的正西方,且太清殿的水汽都是温热的,所以这意味着什么呢?

少年面上带笑,眉梢与眼角微微扬起,看上去很是俏皮可爱,喝完杯中的水,起身走向床边,淡淡的声音响起:“意味着,未央宫有密室啊,是地宫也不一定呢?”

有隐藏的力量,有神秘的密室,怎么看这皇帝都不是传言中的那般昏聩无能只知享乐。

谣言误人啊,不过,也许这谣言是这皇帝自己传出去的,能在活了百多岁的华天罡面前肆意喜怒、而且还拥有一身武艺,不得华天罡的怀疑。

这皇帝本事不小,至少现在看来并不是谋略全无。

———-

步释渊看着影麒卫暗中递上来的消息,眉头紧锁。

那老道竟然也对那小东西感兴趣,看来那人也有点秘密啊。

看着手里的字条:父母不祥,出生地不祥,故土不祥,南启31年被孙仲广于漓江救起,取名为钟漓。

影麒卫都查不出来他的身份,不简单。

朕提前一步伪造了他的身份背景,想来那老道应该已经查到了,在老道反应过来的这段时间,必须要知道他身上有什么是那老道在意的。

“盯着他,他一天之内的任何作为都要向朕汇报,事无巨细。”

“是。”

第61章 南国有鲛人5

忙碌的一天过去了, 钟漓吹灭蜡烛,躺在床上,安然入睡。

淡淡的破空声传出, 看似已入睡的钟漓睁开眼睛, 凝视着暗卫离去的方向, 那个方向是未央宫。

自从那日从未央宫出来后,不到两天他就发现有人在暗中监视他, 从早上起身到晚上上塌,中间除了上茅房会盯的松一些外,其余时间真的像守着传家宝一样盯着他, 片刻不放松。

已经监视近月有余了, 想来那皇帝也等的不耐烦了,说不定过两天就会一道圣旨把自己召到他身边,然后慢慢的等着自己落出马脚。

两日后, 步释渊身边的贴身大太监张公公手持圣旨出现在了太医院。

“太医院钟漓, 天资聪颖、纯善可人,深得朕爱猫的喜欢, 特命为御猫使, 贴身照顾朕的爱猫。”

笑的一脸褶子的张公公合起圣旨递于钟漓, 示好的说道:“小大人真是幸运啊,那猫儿甚的皇上宠爱,您可得好生照看着, 若是照看的好了, 未来前途定是一片光明啊。”

钟漓收起脸上震惊的表情,冲着张公公点了点头问道:“可是现在就去照看?”

“那是自然。”见面前人空着手就打算跟着自己走, 张公公又说道:”小大人还需收拾一番,为了更方便照看御猫, 您今后就无需住在这太医院了,圣上口谕,特许您住在未央宫偏殿。”

在场的所有人闻言,心里皆是一惊,未央宫是皇上的寝宫,往日里,若是无召见,常人不得出现在未央宫百米内,可如今,一个小小的照顾猫儿的人竟然被允许住进未央宫内,虽说肯定是及其角落的房间,但这份恩宠也是天大的。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如今这小钟漓整日在皇上眼皮底下晃悠,也不知是福是祸啊。太医院一众人看着前面手捧圣旨的纤细少年,心里担忧不已。

———-

“污浊乖,过来吃饭饭。”

“喵~”前一秒还在花丛里扑蝴蝶的猫儿闻言,转头便朝着钟漓跑去,扬起毛茸茸的脑袋等着少年的抚摸。

角落里,刚刚下朝的步释渊眯着眼睛看着那相处和谐的一人一猫,猫儿已经乖乖的低头吃起了它的饭,少年蹲在一边,笑的月牙弯弯,人畜无害。

步释渊走近,少年站起来躬身行礼。

钟漓来到未央宫已经一个多月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与步释渊已经有些熟稔了,他故意露出了点不寻常的小马脚,引的男人对他的来历越加好奇,对他的监视较之以前也更加的紧密。

可惜,无论步释渊用什么手段都查不到他的来历,估计男人的耐心也快用完了吧。

跟着步释渊来到书房,男人批阅奏折,钟漓自觉的磨墨。

男人提笔写了几个字,然后皱眉合上奏折扔在桌子上,不耐烦的道:“来人,把这些都给国师抬去,以后这些奏折不用送到朕这里了,朕不想看。”

进来的太监点头应是,手脚麻利的把奏折整理好抬了出去,生怕慢一步碍了皇上的眼,脑袋保不住,看那熟练的动作,显然这种事情已不止发生一次了。

见碍眼的东西没有了,皇上倚在榻上,语气愉悦的问道:“你喜听什么戏?”

此处除了他没有别人了,钟漓连忙回到:“臣……臣不喜听戏。”

这人很有趣,来历不明,胆子还很大,潜伏宫中不但不知道讨好朕,在朕眼皮底下搞小动作还活的挺肆意的。这世上,在爱听戏的皇上面前,也就只有他会回“不爱听戏”这四个字了。

“不喜听戏,难不成有比听戏还有趣的事?说出来朕听听。”像是被少年勾起了兴趣,步释渊直起上半身,疑惑的问道。

男人把贪玩享乐四字演绎的淋漓尽致,可惜钟漓早已识破他的真面目。

钟漓没回答,弯下身,从桌子底下捡起一本奏折,道:“皇上,这还有一本。”

男人伸手拿起奏折就想要扔开,“皇上不可。”钟漓伸手阻止。

“皇上,总归只有一本了,您看完再听戏也不迟啊。”

“你这是在教朕做事?”语气中充满杀意。

早在进书房时,步释渊就发觉今天的钟漓有点小反常,借着他阻止自己扔奏折的由头给他施加了点压力,果然……

只是他这番话是看破了朕的伪装说的,还是没看破只凭着一腔热血说的?

若是前者,他会对此人更看重几分,若是后者,那么他就要把调查此人来历的影麒卫撤回来了,这般无脑之人想来也没什么需要提防的。

“你大胆,你竟然敢藐视皇威,言语不敬。”步释渊气愤至极,抽出随身的长剑,抵在跪着的少年纤细的脖颈上,“朕今日就要以尔之血,慰告先祖。”

步释渊在试探,试探这人到底有没有发现他的伪装。

钟漓自然也知道眼前这男人在试探自己,这场交锋只不过是他给他们两人一个能够展露面目,交些底的契机罢了。

少年无视脖颈上的剑,没有口谕,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抬头直视步释渊道:“我知您心底的想法,也知您并非无治国之才、无野心,一切只是惮与国师,伪装无能而已。”

脖子上的长剑没有撤下,甚至还愈加用力抵着那白皙嫩滑的肌肤,只差一分便可陷入皮肉,浸染鲜血。

“现在这内殿里有四个人在监视提防着在下,原本是两个,另外两个是在您拔出长剑之时出现的。”

步释渊内里一惊,眼前之人早在第一面就已经确定没有功力了,那么他是如何发现经年训练的影麒卫的?

南启皇宫有两大暗卫,影龙卫和影麒卫,影龙卫早已被那老道收服了,影麒卫一直秘密的在自己手中。

相传,南启建国前,太/祖皇帝征战四方,却始终心系一人,那人正是常伴太/祖身旁并且令百万将士都信服军师大人,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用来形容军师一点都不夸张。

可惜最后功成,却因为他是男子且心智如妖,太/祖皇帝的一众心腹害怕他会祸乱朝纲,便起了刺杀的心思,他也心知他若是应了太/祖皇帝的心,太/祖皇帝定是不愿把他拘于后宫之中,依旧会给他放权放职,且他也不愿满腔抱负凉于宫墙之中。

他是后宫之人,太/祖皇帝唯一的枕边人,又是手握重权的朝臣,对于刚刚建国的南启来说,他确实有资本祸乱朝纲。

于是他拒绝了太/祖皇帝,一心做着朝臣辅佐着太/祖,即使这样,刺杀他的人依旧是源源不绝,有敌国忌惮他实力派来的杀手,有亡国余孽的复仇人士,有朝臣觊觎他官爵的暗里刁难,太/祖皇帝不愿他受伤却也不愿他远离朝堂远离他自己,就把唯一听从皇帝命令的影龙卫一分为二,另一部分名为影麒卫,影麒卫只听命于军师,并且终身不会被收回权利。

军师一身无子,太/祖皇帝死后他便也消失了,其实皇族之人都知道,太/祖玉棺里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军师大人,军师死后,他的影麒卫也消失无踪了。

二十年前,他见到了军师的传人,手持影麒卫玉牌来助他一臂之力,影麒卫一直暗中收养家世清白的婴儿,从小培养,如今的实力较之被国师夺走的影龙卫不相上下。

男人收起长剑,坐回椅子上,举手投足之间气质非凡,隐隐的威慑力透体而出,再无之前那般胸无大志,喜怒无常的模样。他的面色如常,往日里一见便知的情绪此刻早已如海一般深沉,窥不见一二,即使知道眼前之人知晓了他最大的秘密,也不见他丝毫的杀意。

宛如落出水面的尖锐石头,没被水流打磨的圆滑却被打磨出一身棱角,可杀人无形却又敛尽峰芒,隐于水底。只等找到时机,破水而出,刺破敌人最坚硬的胸膛。

眼前之人确实手无缚鸡之力,那么他是如何发现的?步释渊疑惑也直接问出了口。

“在下从小便对周身气息敏感,每个人的气息都不同,这内殿里除了您与在下,剩下陌生气息就是隐藏在暗中的人了。”

其实不然,他只是对空气中的水汽敏感,恰巧这内殿有着从墙缝中源源不断传出的冰冷水汽,空气中水汽震动,他自然就能感知到有多少人了,只是这个说法说出来,既会透露他知道密室的事情,也有可能会暴露他的身份。

不可取。

步释渊闻言一笑,也不说相信,伸手微微示意了一下,沉声道:“错一个,你就下去侍奉先帝吧,也算是成全朕的一片孝心了。”

钟漓恭敬回道:“新增三人。”

手指再一示意。

“只剩二人。”

男人功力深厚,自然能感觉到眼前这人说的是正确的,表情由正常变为肃然,眼前之人说的对气息敏感他自然不信,但又能正确说出人数,怕是有什么隐藏的手段。

再次示意。

钟漓皱眉看着眼前之人,也不知这人使了什么手法,空气中的水汽在蒸发,他没法正确感知了。

“说。”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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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南国有鲛人6

步释渊运功, 强大的内力化作隐形的箭刃,射向不用的方向,沿途的水汽皆被炽热的内力蒸发着。

钟漓能感觉到周围空气的震荡, 但是却无法判断是多人还是少人, 或是没有人。

水汽停止蒸发了, 若是拖会时间,等待裂缝中渗出的水汽溢满空间, 他就会得出答案,可惜,上面那人好像是等不了了。

“怎么?不知道?”

“没有人增加, 也没有人减少, 现在依旧是两人。”

钟漓在赌,凭着特殊的体质,他能感受到空间气流的震荡, 这意味着他若是有意, 可以避开一切暗中袭来的杀招或是暗器,这也是之前他不愿选择潜伏华天罡身边准备暗杀理由之一。

人类想要达到这种程度, 必须是武力达到宗师级才行, 此刻的他, 无论是谁都能看出他半点功力也无,所以,如今整个未央宫明里暗里的人都不会知道他能够感知到那些在空气中疾驰向他后脑勺的由内力化作的箭刃。

后脑勺感受到一股灼热, 此刻正有化形的内力箭刃悬在他的脑后, 钟漓没有表露出丝毫惊慌,他知道那人不会杀他的, 至少现在不会。

皇帝身边的水汽蒸发的最严重,说明这种情况是他暗中运功导致的, 这是最后一场测试了,既然他已经亲自上场考验,并且杀招就在自己身后,那么殿中的人就不会再次增加,唯一有变数的就是自那人拔剑时出现的两人是消失还是依旧在场。

钟漓选择了前者,消失,原本是几人现在就是几人。

步释渊眯着眼睛静静的看着那站在下首,抬头挺胸,沉着淡定的少年。

钟漓嘴角微弯,面上带着点点笑意。

脑后的炽热消散,步释渊开口:“朕姑且信你所言,所以,你是何人?”

“现在还不能告诉您。”见男人周身渐起杀意,钟漓接着说道:“想必您是已经在查了,只是一直查不到,这种情况下,在下随便捏造个背景都能有法子骗过您,之所以不这样做是不想骗您。”

“在下身世可怜,家族几乎被华天罡屠尽,此番前来就是想要报仇的。”

“你与华天罡什么关系?”

“我是族中少主,他是族中叛徒。”

步释渊听言,心下一惊,站起身走到钟漓面前,沉声问道:“你与华天罡是同类?”

华天罡自那老皇帝即位起便一直跟着,老皇帝对他可以说是信任有加,影龙卫便是从那时开始由他代为管理,说不定老皇帝能在众位皇子暗斗中登上大典也有华天罡的功劳。

从他出生起,华天罡就带着面具,看身形与裸露在外的皮肤,差不多人至中年,可是等到老皇帝死了,等到他从牙牙学语的婴儿到如今的成年登上皇位,那华天罡依旧带着面具,皮肤光滑,仿佛几十年的光阴于他来说就是弹指一瞬间。

这些年里,华天罡祈雨祈雪无一不灵验,所做之事更是无一出格,可谓是整个南启国的福星,精神支柱。就算是朝中大臣也几近一半对他尊敬有加,言听计从。

彷如长生不老、又能祈求风雨、规避凶吉,没有野心、心系天下,这样的人照理说南启国得之甚幸。

可惜,只有他知道华天罡是多么的表里不一。

先帝是病死的?影龙卫为何被他据为己有?这些姑且不说,最近他的暗卫仿佛在调查什么东西,步释渊能感觉到南启国从来不是华天罡的目的,整个南启国只是他手里的利刃而已,华天罡的目的不简单。

倘若他的目的达成,怕是世界都要颠覆了。

因为他觉得,华天罡根本不是人,曾有一次华天罡受伤,他隐约见到他的血好像是蓝色的,这秘密一直被他压在心里,谁都不敢告知,因为没人会相信他的话。

因此,自他幼年接手影麒卫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调查华天罡,可惜,与调查钟漓一样,半点消息没有,一直调查至今,查了整整二十三年。

原本快要放弃了,却没想到钟漓出现了。

所以他问钟漓与他是不是同类,而不是问是不是同类人。

“你们是……什么样的家族?”原本想问是什么东西的步释渊转口,他担心眼前之人若是知道自己怀疑他人类的身份,会消失,那么一切又回到原位了。

同为一族之人,且还是华天罡的少主,那么长生与占凶卜吉眼前之人应是也会,那么,刚刚他说的,能够感知气息恐怕也是真的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妖物能够有如此之能?倘若是妖物,为何能不惧大相国寺的佛法?甚至连无上法师禅渡都是勘不破华天罡的身份?

“很厉害的家族。”

“……”步释渊。

知道关于底细问不出什么了,男人问了钟漓的目的。

“杀了华天罡。”

“华天罡的能力你是知道的,堪比神人,你是一族少主,想必能力不低。”这话是试探钟漓到底有能力没有,另外一层意思就是希望钟漓能够多吐露点关于华天罡的消息,有备无患。

“雕虫小技而已。”

祈求风雨?那不过是鲛人一族能够比之人类更快的感知到天气的变化而已。

人类能够根据朝霞晚霞亦或是蜻蜓低飞预测出几个时辰后或是翌日会有风雨,但鲛人能够根据空气中的水分子的变化,提前半月得知是否会有风雨或雪等异常天气。

而且作为鲛人巫师一族,华天罡确实有点占卜的能力,鲛人巫师主要的职责是记录、看管玄水册、炼制药剂诊治伤患,至于占卜一能,在鲛人族中算是没什么用的,皇族之人他占卜不出,对于血脉低的人,他也就能占卜出几天之内是否会有异常之事发生,这事福是祸不知道。

不过,作为血脉低下的人类,他的占卜之术算是派上大用场了,他能够占卜出人类未来七天之内,是否会有事发生,且这事是福是祸能够得知,对于见识不足的人类来说,华天罡确实犹如神人了。

“他不是神,也不会长生不老,只是活的久罢了,至于占卜凶吉、祈雪求雨,哼,看不上眼的小把戏而已。”

钟漓冷声说道,周身气息也不复之前的温和无害,隐隐有压迫感传来,隐在暗处的两人和步释渊皆是内心一震,这种强大的感觉前所未有,不像是内力外释的压迫,有种……有种血脉上钳制,仿佛那纤细修长的身体之中潜伏着一头猛兽一般。

少年抬眸,眸中利光一闪而过,无意中释放的慑人威压也消失无影了。

目光瞥见男人略微急促呼吸的模样,少年一头雾水:“你怎么了?”

步释渊暗道:那种感觉,他果然不是人类。

“无碍。”调整好呼吸,步释渊继续道:“你打算如何做?”

这是同意合作的意思了?

“削弱他的权力,然后杀了他,简单明了。”

———-

“可以将田制分为民田与官田两类,继续沿用土税法,按每亩纳一斗,司南等地,水土环境上佳,粮食富足,可每年纳三斗。”

“你说的可行,但要彻底的贯彻下去,恐是得需两年,且,土税法也需改良一下了。”

“如何改?”钟漓来了兴趣,搬来凳子坐在步释渊旁边,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土税法是依贫富分等而征税,‘唯以资产为宗,不以丁身为本’这是弊端,可以……”

步释渊提出的解决方法令钟漓眼前一亮,他眼光之长远,思虑之周全,全然不是之前表现的那般碌碌无为,原以为男人只是于武道一途天才绝艳,谁曾想他安邦治国的才能也是如此的卓华耀眼。。

自那一天的交底,已经过了大半个月了,这些时间里,钟漓与皇帝从税法改革聊到国库盈损、再到士兵囤积、工商士农的未来发展,少年每一个见解都独到精炼,提出的解决方法与步释渊的想法不谋而合,引的步释渊即使知道眼前这人不是人类,恐有其余心思,也忍不住起了惜才的心。

而且少年时而霸气时而迷糊的性格也是让他大为吃惊,试探性的问了他的年龄,果不其然,才十三岁,依少年所说,这般年龄在他们族中还未成年,想来也是,华天罡都活了一百多岁了,至今看起来仍是精力充沛,宛若壮年。那么他们一族活个两百岁应是常事,这么看来,十三岁确实算未成年,更有甚者,按他的推测来讲,这般年龄在他们族中许还是婴儿呢。

———-

皇上最近的行为在朝堂中引起了极大的争议,大部分偏向国师的官员言语间满是斥责,斥责皇帝竟然把奏折让与别人看,若非如此,那等绝妙的解决方法是谁写的?只知酒色迷人的皇帝能有那等治国之才?

小部分的老臣和新科进士,仍然对皇帝抱有期望,反驳着另一派的人,让他们拿出证据说话,不然便告他们个空口诽谤,以下犯上之罪。

“以往都是国师代为处理政事,现如今听说,送往国师那的奏折越来越少,圣上要是某一决策有误,那后果谁来承担?”

吏部尚书听闻右相的后半段话,见涉及国师便歇了看戏的心思,厉声喝道:“吏部侍郎,谨言慎行。”

皇上还没来,底下已经暗潮汹涌了,不一会儿,太监尖声高呼:“皇上驾到。”

步释渊踏进金銮殿,听闻朝臣上报的事后,简单的当场给予回复,稍显复杂的让他们下朝后拟个折子上来,无人启奏后便要下朝了,众臣跪地行礼,却迟迟不见上方之人的“平身”二字。

“吏部侍郎可在?”

“臣在。”

“朕听闻你在背后肆意议论皇家之事,甚至还谴责了朕?”

吏部侍郎董方正闻言,身子一软,如同烂泥般摊在地上,颤巍巍的道:“臣没有……”

“那就是朕在诬陷你了?”

“臣……臣……”

董方正被进来的皇家侍卫拖了出去,步释渊看着底下一众跪着的人,接着道:“各位大人就不用急着回去了,都在殿外看完好戏再走吧,记得把眼睛睁大点。”

底下之人皆是身子一颤,头垂的更低了。

这是要让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董方正被打成肉酱啊,且有了圣上后面那句话,这董方正必定是倾尽全力不让他自己昏死过去,可这又有什么用呢?一百八十仗啊,对于文官来说只有死路一条啊。

金銮殿的消息早就有人传到了占星楼,进了华天罡的耳朵。

“蠢货,一个小小的低贱之人,也敢代表本尊?死不足惜。”华天罡暗道。

犯了错的人可以死,但他的家人得救,非他慈悲心坏,是为了让他自己与皇帝形成对比,皇帝残暴,他仁慈,人类不就是喜欢站在正义道德的制高点吗?且让皇帝慢慢消耗着朝臣与南启国民的耐性吧,不久,他就要取而代之了。

“派人去勤政殿,请皇上过来一趟,就言本国师有要事相商。”

有人领命而去,一个时辰后,步释渊姗姗来迟。

与此同时,未央宫内,钟漓凭着对水汽的敏感,找到了开启未央宫密室的机关。

暗门打开,厚重的冰寒之气扑面而来,钟漓看着镶着夜明珠的长长走道,快步踏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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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南国有鲛人7

走道目测一丈宽, 两丈高,岩壁上布满晶霜,在碗大的夜明珠映衬下折射出晶莹剔透的光, 宛若无尽的星空, 看上去煞是梦幻, 好看异常。

钟漓继续向前走,大约走了半柱香时间, 眼前豁然开朗,半丈宽的地下暗河支流上架着一座小拱桥。

过桥,桥对面是一间石室, 不算小, 可容纳十人足以,石凳石桌皆有,只是不多, 约两三个, 底部与石室的地面为一体,一看就是开辟石室时顺手留下的, 细观之下, 钟漓摇了摇头, 点评道:雕工粗糙、着实不入眼。

石室里除了石凳石桌外就没有什么其余东西了,然后钟漓抬脚向着石室最靠里最中央的一块两米见方的透明晶床走去,眼里有着掩饰不住的震撼与惊喜。

散发着森森寒气的晶块实为玄玉冰晶, 这般大小的玄玉冰晶, 钟漓只在南海鲛人的皇宫里见过,可见其珍贵罕见的程度。

玄玉冰晶对于鲛人来说可谓是至宝, 它能够让鲛人与水建立更紧密的关系,换句话说就是, 它能够让你从原本的只能感受到水汽进化到感受到水元素,再到水分子,甚至水原子,鲛人族曾有传言,若是能在玄玉冰晶床上修炼百年,鲛身化水都不在话下,当然这只是传言,是真是假无法考究。

鲛人化为人形是有时间期限的,普通鲛人只能维持七天的人形,七天过后就得要回水里待上一天,用来补充化人形期间身体里消耗的元气,若是不回到水里,鲛人的人形身体就会一日日的虚弱苍老,只需再一个七日,便会从一个年轻貌美的青年变为白发苍苍的老者紧接着干涸死去。

鲛人皇族化形可维持一十四天或是一十六天,钟漓血脉比之皇族更加的精纯,化为人形可维持足月有余。

算算日子,上一次化为原形补充元气至今应是有二十八、九天了,下一次的时间也快要到了,因最近对付华天罡的计划已经开始实行,他实在没有办法离开步释渊身边。

原本还担心若是找不到正确的时机脱身,他的身份可能会被华天罡察觉到,如今可谓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有了这块玄玉冰晶,他最起码还可以维持两个月的人形。

话不多说,时间紧急,步释渊想必不会和华天罡虚与委蛇多说些什么,可能马上就要回来了,他得抓紧时间修炼。

人类有武道功法修炼,鲛人族自然也有属于他们自己的修炼方法。鲛人皇族修炼功法为《玄水三化》,钟漓自出生脑海中就有一部功法,名为《七重玄化》,《玄水三化》就是从《七重玄化》中摘录的前三层。

传言《七重玄化》若修炼到最高境界,可身化七态,一水、一风、一雨、一雪、一雾、一露、一尘埃,甚至可控雷电。有形化无形,变幻莫测,转换自然,根据脑海中完整的功法,钟漓知道这并不是传言,而是事实。

至于为何上万年都无鲛人修炼成功,以至于七化传承变为三化,是因为鲛人族在百年的血脉繁衍中早已失去了先祖传承下来的那丝神脉,得不到这个世界天道的认可,自然修炼不下去。可钟漓不一样,帝俊本就是妖族之主,天地间的圣者,身份地位早已超脱了这个世界的天道管控范围,所以《七重玄化》的修炼对他来说手到擒来,就如同吃饭一般简单,可惜,钟漓至今也只修炼到第三化,原因是这个世界的灵气太低。

有了这块玄玉冰晶,想来在这上面多修炼两天,他就可以突破到第四化了。

钟漓盘腿坐在晶块上,闭上双眼,双手结出一个繁复的手印,淡淡的金光从他的周身散发,进入忘我状态的钟漓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玄玉冰晶周围散发的灵气正源源不断的涌进他的身体,沿着他周身的脉络运转一周天后进入他的丹田。

少年周身的气息在慢慢的增强,突然,盘着腿的少年眉头一皱,还不待细究丹田深处突然出现的一抹灼热是怎么一回事,就见那抹灼热如同迅疾的电蛇一般瞬间蔓延到了他周身所有脉络,然后以摧枯拉朽之势毫不留情的蒸发了脉络里一大半的元气,并且灼断了几根主筋脉。

一大股蓝色血液从口中喷出,手上的手印也无法维持了,少年柔软的身躯跌落在地,溅起点点尘埃,闷哼声中又是一口鲜血吐出。

少年浑身因疼痛剧烈颤抖着,周身的金光也慢慢淡去,身受重伤的钟漓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双腿化为七彩的鱼尾,他紧咬牙关,心里暗道一声不好,华天罡怕是察觉到了。

占星楼第五层

“皇上,你确定不放人?”带着面具的华天罡语气不悦道

一身华贵黑色绣龙锦袍,俊美地容颜,隐隐不耐烦的神色,坐在对面椅子上的步释渊手里捏着精致的茶盏。

正要好好的怒斥以下犯上的国师一番,就听“啪”的一声,对面华天罡忽的站起身,失手打翻了面前那比他宫里还要精致的茶盏,透过面具,步释渊能够清晰的看到华天罡那惊恐的眼神。

“皇上请回吧,本国师忽有要事要处理。”华天罡边说边急匆匆的朝着占星楼顶层走去,步伐紊乱,半点没有平时淡然超脱的模样。

占星楼顶层,华天罡喉咙吞咽了几下,稳住微微颤抖的身子,他感受到了鲛人同族的气息,伴随着的还有一种恐怖的威压,来自血脉上的威压,是有鲛人来到皇宫了吗?皇族的谁?为何会有如此的威压?

思索不出答案,他转身从一个通体黑色的玉盒里取出七块形状各异的骨牌,嘴里默念咒语,然后扬手抛到空中,骨牌在空中诡异的停留了片刻然后直直落下,华天罡迫不及待的去看结果,落下的骨牌寓意繁杂,他掐起手指想要计算一番,忽然身体一震,一丝血迹从他的嘴角流出。

咽下喉咙里的血液,华天罡一把挥开面前的骨牌,他修为大进,就算是占卜皇族也不会受到反噬,顶多是算不出结果,可为何……为何这次?

血脉上的威压震的他方寸大乱,骨牌占卜又让他遭受反噬,这是皇族的人吗?皇族有谁有此能力?还是说……还是说他们用了禁地里的东西?

不会的,那群古板、愚忠、不知变通的鲛人怎么可能会违背先祖定下的守卫禁地的命令,那么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华天罡紧张不安的同时,密室里,钟漓运起最后一丝气力,跃进了旁边的地下暗河支流中,在水里恢复一点体力后,他扬起巨大的鱼尾拍打着水面,激起的水浪冲洗了石室中蓝色的血液,确定再无一丝血液留下之后,钟漓转头顺着河流游出了密室。

局刚刚布下,为了不让华天罡追查到这个地方,为了不让华天罡对步释渊起重疑,他只能远离了,就是不知道这条暗河通往哪里,希望离未央宫远一点吧。

顺着河流游动,体内灼热的火气依旧在肆虐着,即使在冰冷的河水中也不曾减弱分毫,钟漓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啄着他,钟漓睁开眼睛,看了眼身体四周围着的鱼儿,不一会儿,一头体型最大的鱼儿游到他的面前,鱼儿嘴巴一张,一串泡泡从它的嘴里冒出,像是在说着什么话。

钟漓微笑着伸手摸摸它的头,语气虚弱的回道:“我没事了,谢谢你们。”

周围鱼儿闻言,欢快的游动庆祝着。

面色惨白的少年看了看周围环境,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被摸头的鱼老大又是吐出一堆泡泡。

“沁心湖?看来还是没出皇宫啊,不过情况也算是好的了。”

沁心湖是南启皇宫里最大的湖,与宫里的雾月湖、清荷湖等大小湖泊都相通,不但如此,它还和围绕皇宫一圈的护城河相通,仔细想想,这也算是他此刻能够待的最佳场所了。

挥手遣散了周围的鱼儿,钟漓摆动鱼尾游到了水面,悄悄的观察着皇宫里的情况。

此处与占星楼离的较远,再加上他已经恢复体力,能够压制住鲛人独有的气息了,想来华天罡短时间内不会找到他的。

辨别了一下方向,钟漓摆动着鱼尾朝着离未央宫最近的雾月湖游去,他忽然失踪,没留下半点消息,不知步释渊会如何想他,会不会觉得他背信弃义,不想报仇了?得去看看。

雾月湖之所以叫雾月湖,是因为每到夜晚,湖面上便会升起层层雾气,在皎洁月光的映衬下,恍若仙境一般,如此美景却鲜少有宫妃至此,也是因为这离未央宫近些,怕无端碍了皇上的眼,落个同那个被斩断双手,家破人亡的妃子一般下场。

其实说离未央宫近也不是很近,钟漓不敢太过靠近湖岸,只能在湖岸偏远一点来回游动着,伸头想要看看那隔着一大片花园的未央宫里是否有情况。

皎洁的月光下,层层弥漫的仙气中,如同精灵一般的少年披着长发赤裸着上身在波光粼粼的湖水中游动着,不时探头俏皮的伸望着远方,忽的转身潜入水底,湖面上扬起一条七彩的散发着淡淡荧光的鱼尾。

当看到那条美丽异常的鱼尾时,隐在雾月湖旁边树丛里的步释渊内里狠狠的一震,想要再确认一番时,湖面上哪还有人影,男人眼睛微眯,面容冷峻,暗道:难道鲛人真的存在?

想起先帝临死的前几年命人大肆收刮有关于鲛人书籍的事,也许,那老头并不是神志不清,而是他可能知道了这世上真的有鲛人。

未央宫内,步释渊通宵夜读了被老皇帝收进皇室书阁的有关鲛人的书籍,翻看完手上书的最后一页,男人躺在椅子上,捏了捏眉心,老皇帝晚年那么迫切的寻找鲛人,是不是就是看上了鲛人长生不老的能力?

想到长生不老,步释渊突然想到了华天罡与钟漓,华天罡的蓝色血液加上活了上百年,那么他会不会就是鲛人?

鲛人喜水,且能控水,如果华天罡是鲛人,那么他能够求雨也就不奇怪了。越想越肯定自己的想法,步释渊坐起身,扬声道:“来人,去唤御猫使前来。”

宫人领命前去,不一会回来复命:“回圣上,御猫使大人不在房内,整个未央宫找遍了也不见人影。”

第64章 南国有鲛人8

“他今日可言去哪?”

宫人摇头回了声没有。得了声退下, 便退出了房间。

“天影,他今日可曾出去过?”步释渊抬首看着一处方向问道。

天影是影麒卫负责守卫他安全的人,之前曾让他监视钟漓, 后来钟漓自爆身份, 也就把他从钟漓身边撤回来了。

“未曾。”

步释渊皱眉, 脑海中飞快的回想着钟漓近几日有无什么不妥之处。

他们一起解决了朝廷很多大事,并且还把对付华天罡的计划定了下来, 处置吏部侍郎就是一个开端,他们之间早已不是单纯的合作关系,经过半交底的相处, 他们之间亦师亦友, 他能感觉到少年真心待他,他也渐渐的以真心回之,不论如何想, 少年都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消失, 即使是有紧急之事,也应留个信再走。

难道是出事了?想到这种可能, 男人周身气息忽的变的凛冽起来。

不会。

随即步释渊又否定了这一猜想, 那人天天不是在他的房间就是与自己在一块, 况且以他能感受气息的能力,应是没有人能够轻易伤到他,更不用说在自己的未央宫范围内了。

那么……

那么华天罡的异样就可能与钟漓的失踪有关了。

钟漓失踪的同时雾月湖却出现了一位鲛人, 两者之间的关系就算步释渊不想把他们联系在一起, 事实也不允许他这么做。

“天启宫安排人进去了吗?”

“已经安排了,只是目前还不能探听到有价值的东西。”天影回道。

“占星楼呢?”

“送进占星楼的人已经进到第四层了。”

步释渊面上不虞, 但也知道能够进到第四层很不容易了。

现如今,天启宫和占星楼的情况半点不知, 他不相信华天罡今日的失态过后他不会采取行动,他会怎么做呢?找人?

“去影麒卫中找一个身形与钟漓一般无二的人出来,扮做钟漓跟在朕的身边,直到钟漓出现为止。”

步释渊已经大概猜到华天罡与钟漓的真实身份了,钟漓失踪,华天罡像是感应到什么失了态,想来,他们鲛人一族应该是有什么能够感应同族的本领,华天罡别的动作不知道,但是他一定会在皇宫里找符合某些特征的人或是突然失踪的人,朕身边的人定会是重点盘查对象,决不能让他发现钟漓的消失。

如今,想要不被蒙在鼓里,理清头绪,只能找到钟漓了。

沁心湖底。

钟漓快要被身体里肆虐的火气折磨哭了,虽然他的歌声拥有治愈的奇效,但是那只是对别人,对他自己半点用处没有,无论他用什么方法都不能把那股火气消化,放下结印的手,看来得去找一下罪魁祸首了。

入夜。

钟漓顺着河流再次游回了密室,左右看了下无人,等了半个时辰后也不见步释渊进来,他只能小声的呼唤着,也不知他的声音能否透过石壁传到未央宫内殿,但是为了避免被华天罡感应到,他又不敢大声,只能呼唤一会停一会,侧耳听着动静。

与此同时,雾月湖旁边的树林里,步释渊紧皱眉头,他已经在这等了快有一个时辰了,还不见那只鲛人出现。

一道人影闪现跪在他面前,低声道:“有暗卫正朝着这边搜查。”

暗卫?这偌大皇宫里,暗卫除了影麒卫就是影龙卫了

“他们现在在搜查什么地方?”

“从清荷池沿路搜过来,未进入宫殿搜查,只搜了外围。”

外围?怕是沿着河流一路搜过来的吧。

挥手遣退了暗卫,步释渊凝眸注视了一会雾月湖的水面,见水面还是平静无波,只能转身回了未央宫。

“步……释渊?”

“皇上?我……在这呢 。”

刚踏入内殿,步释渊就听到了隐隐约约的呼唤声,声音微不可闻,若不是他功力深厚,怕也是听不见的。

绕着内殿转了一圈,最后在东南角的密室前停下,面色冷酷,眸中杀机四起。

有人在他的密室里。

打开密室,抬脚走入。

眼前的密室没有半点旁人的气息,但那几声呼唤确实是从这里传出的。

周身气势全开,内力外释形成上千支燃着火焰的箭矢环绕周身,步释渊厉声喝问:“谁?出来。”

等了一会也不见人应声,刚想释放周身的箭矢,就听见那拱桥下面的暗河传来“哗啦啦”的水流波动声。

首先露出水面的是一双纯真若如小鹿般的金色双眸,眸中似有惊慌,似有不安,好像还有着一抹不好意思。

紧接着整张脸露出了水面,步释渊看着那张有些熟悉的脸一言不发。

“那……那个…呵呵,好巧哦。”钟漓扬起一抹灿烂的假笑。

自己擅闯人家的密室,受伤了还厚着脸皮来求助,确实有点不好意思呢。

“你听我说,我不是有意的,你……你听我解释。”见男人面无表情,顶着一身的内力箭矢走近,钟漓慌了,他如今可是半点功力提不起来,若是男人这时下杀手,他可能要丢下半条命了。

见水里的少年不断的后退,身子在水里上下起伏,一眼便能看出上身是光着的,步释渊忽的有点不自然起来,收回放在少年身上的目光,走过拱桥,扬起下袍坐在石凳上,冷声道:“解释吧。”

钟漓游向最靠近男人的岸边,面容僵硬的道:“我就是一时好奇就进来了,然后见到了那块玄玉冰晶,我原本想借它修炼的,因为……”说道此处,少年似有些难开口,步释渊也不催他,就这么静静的用冷淡的眼光凝视着他。

钟漓呼出一口气,都到这了还有什么可隐瞒的呢?继续说道:“因为我化为人形的期限要到了,所以才……”说着,双臂趴在岸边,扬起了身后炫丽耀眼的鱼尾,“我……我是鲛人。”

果然不出所料。

见男人撤下了周身的内力,钟漓知道男人这是不会下手了,心下一松,随即把那日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番。

“那股火力在我身体里肆虐,我被迫现出了原形。”像是想到什么,钟漓紧接着问:“那时候你好像还在占星楼,华天罡有什么异常举动没有?”

步释渊也把华天罡那时候打翻茶盏的事说了出来,钟漓担忧道:“果然是感应到了啊。”

钟漓刚想问步释渊他身体里的火气怎么才能去除,还不待问出口,那被压制的火气忽的翻涌而出,又开始在他的经络里灼烧起来了。

钟漓痛的低哼一声,双臂已无力支撑,整个人滑入水中。

“哗啦”,步释渊眼疾手快,快步上前抓住了快要沉入水底的少年手臂,猛的用力,把人拉入了怀中,半截鱼尾还留在水里。

也不管身上的衣袍被浸湿,急声问道:“你怎么了?”

“玄玉冰晶里的火气又开始灼烧了。”少年语气虚弱,面容惨白。

男人眉心紧拧,那股火气是他传到玄玉冰晶里面的,与其说是火气不如说是火毒,这是他从出生便带有的,火毒凶狠,他唯有每隔一段时间借助玄玉的特殊冰封的功效才能把身体内的火毒导出一点,怎料上次导出的火毒还没被玄玉冰晶消化掉就被少年阴差阳错的给吸收了。

手掌贴在少年光滑柔嫩的后背上,尝试把他身体里的火毒吸出,却半点用没有。

玄玉冰晶乃至阴至寒之物,对火毒有着天生的克制消化作用,所以他才能把附着性极强的火毒导出至里面,可如今他却不能把火毒从少年体内导出,原因是,少年为鲛人,也是至阴之物,可是并非至寒,对火毒没有消化作用,相反,火毒属阳,一阴一阳,在少年体内形成的效果就是相互争夺,相互损耗,最终的结果可能就是少年慢慢的被折磨致死。

玄玉冰晶对少年也没用,因为他的体质和玄玉冰晶一样同属阴,所以火毒导不出去。

唯一的方法就是自己了,可惜一般的方法没用。

看着怀中少年颤抖的身躯,那精致的小脸白的仿佛快透明了,那半眯着的眼眸中透露出的痛苦和丝丝委屈让他不忍。

把少年调整了一下角度,男人俯下身道了一句“得罪了”,便一口含住了少年苍白的薄薄的唇。

舌尖抵开紧闭着的牙关,探进了少年的口腔。

帝俊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怒极,神威释放,势要让这人体验一下轻浮他的下场。

步释渊被强大的力量伤到,一口鲜血堵在喉咙又被他强行压下,此刻来不及追究怀里之人狗咬吕洞宾的行为,怒斥一声:“运功。”

唯一能把少年体内火毒吸出的办法只有两人同时运功,借助自己体内的火气把他身体内的火毒从口中导出到自己体内。

帝俊被吼的震楞了一下,他刚刚在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并且他释放的神威竟也被这个男人吼退了。

他是太一,他一定是太一,像是印证他的话一般,手腕上的东皇钟印记也是一阵发热。

步释渊吼完,见怀里少年似乎是被自己吓住了,呆呆的看着自己,只能轻咬了他的唇瓣,提醒他运功。

男人身体里的内力夹杂着火毒在飞速的运转着,少年的体内亦是同样,两人气息相交,一阴一阳的功力以相交的口腔为交接点,在两人的体内互相运转着。

运转整整三十六个周天后,钟漓体内的火毒总算脱离回到了步释渊的身上。

火毒已解,两人的唇却没有分开,步释渊自上而下,幽深的双眸紧紧的锁住怀里之人那双诱惑人心的金色眼瞳,唇就这么静静的贴着,没有任何动作。

钟漓似是觉得有点干燥,伸出小舌想要舔一舔嘴角,却忽然碰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他咽了咽口水,不一会儿,又舔了一下。

只见上方的男人瞳孔猛的一缩,随即唇舌如同猛兽一般在他的口腔中攻城略地起来,强大的霸道的男性气息牢牢的侵占着他口腔,每一次的吮吸都像是要将他吞吃如肚一般,强势到可怕。

少年的脸颊的苍白渐渐被浮起一抹绯红替代,金色的眼瞳里满是欢喜,整个人都散发着无法抗拒的魅力。

吻毕,男人靠在少年的肩头调整呼吸,半响低声问道:“现在能化为人形吗?”

少年点头,随即金光一闪,美丽的鱼尾变成了修长白皙的双腿,少年浑身**,害羞的窝进了男人的怀里。

步释渊嘴角微勾,脱下外袍把少年包裹起来,抱着他走出了密室。

第65章 南国有鲛人9

勤政殿。

步释渊坐在御桌前批注着奏折, 钟漓坐在他的旁边低眉垂首的磨墨。

自那日从密室出来,之后的两天两人都没有主动提亲吻的那件事。

钟漓确认了眼前的男人就是太一,但为了避免人设崩塌只能努力压制住那颗剧烈跳动的心。

步释渊看似专心的处理政事, 实则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旁边磨墨之人的身上。

“身体内的火气可除尽了?”

“尽了。”钟漓没有抬头, 继续磨墨, 忽然又想起什么,低头问道:“你有被我伤到吗?”

那日他没有任何预兆的亲上来, 自己一时失控,神威尽现,虽然威压被男人给吼散了, 但是观那时他的面色应是有受伤, 就是不知道严重不严重。

“抬头。”男人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钟漓依言抬起头来看他。

“怎么?避着我了?”

“没有。”钟漓摇头。

步释渊放下手里的毛笔,伸手把少年的凳子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低下头, 脸与少年平行,鼻子之间仅有一指的距离, 他能感觉到少年的呼吸变的有些急促起来了。

“跟着我可好?”

步释渊向来不是拐弯抹角、有事他日再议之人, 之所以前两天不提, 也是给眼前这人一个反应缓冲的时间,岂料这人就像一只受了惊的乌龟一样,脑袋死死的缩在壳里, 半点没有提起或是询问他的意思。

两日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既然少年不提,那他就直接开门见山了。

见眼前之人眼睛瞪的铜铃般大小, 一脸的震惊之色,步释渊皱眉, 不带任何情绪道:“你不愿?”,话语听起来无端让人有点发寒。

不愿?由不得他了,若是不愿就把他困在身边吧,总归他的身份被朕知道了。

“不……不是,我,是男的。”

在他们鲛人一族,虽然成年后便可选性别,但是如果没有遇到那个让他们心仪的人之前,他们都会一直保持无性,直到遇到那个可以与之相守一生的人,遇到之后,便有一方化为雌性一方化为雄性,然后相伴终老。

可如今……

虽然他再过两年就成年了,但是让他选择化为雌性是不可能的。

“男的又如何。”

“那你就没有子嗣了,若是之后你真正的掌控了南启国,总归是需要一个皇位继承人的。”钟漓缓了一会继续说道:“到时候你就会纳妾,各种各样的,气质端庄、貌美绝伦的都有,然后你就会腻了我了。”

纳妾?那少年这是把他自己放在正宫了?

见眼前少年语气越来越低迷,步释渊一把将他从凳子上揽进怀里,低笑道:“谁都不及你,无论现在还是以后,至于子嗣,从皇家之人中过继一个便是,待到此间事了,这南启国的皇位谁爱要谁要,我不在乎。”

他原本的心愿就是从司南水乡游到漠北塞野,逛遍整个天下,若不是如此,他怎会从小就藏拙,只露出武道天赋,怎料世事难测,他偶然间见到华天罡蓝色的血液,又因表面的莽夫之能被华天罡看中扶持上了皇位。

后来掌控了影麒卫,查到华天罡确实有些诡异之处,才继续留在南启,虽说他志向不在此,但是毕竟也是南启的皇室,知道华天罡此人另有所谋,且可能会葬送整个南启,他不可能置之不理,就在他往深处查,且一再查不到华天罡任何消息之时,少年就出现了。

虽然帝俊不在乎什么龙阳之好,也不在乎世人的眼光与闲言,但是此刻他作为钟漓,还是得把人设固定下去。

见少年还是面露迟疑,步释渊心里有点高兴,少年这副模样显然不是对他无感,相反,是对他也有喜爱之情,不然少年就不会考虑之后的事,而是一口拒绝他了。

“你且看以后吧,反正时间长着呢,嗯?”

“好……好吧。”

“那我们来说说正事吧。”步释渊用力按住了怀里乱动的少年,“怎么了?”

“不是谈正事吗?这番模样,如何……”如何谈事?

“这番模样挺好。”

“我不习惯。”

“不习惯就练习一番,以后总得习惯的不是吗?”男人低头浅笑。

“对了,以后你唤我太一吧。”

“太一?”难道太一的神魂有了一点意识?

看着钟漓不解的样子,步释渊解释道:“太一是我的字,取自‘洞同天地,混沌为补,未造而成物,谓之太一。①’一句。”

“谁为你取的?”

“谁?自然是我自己。”男人低头看着钟漓,继续问道:“你可有字?”

有,他有字,是曾经东皇为自己取的,为“修然”。

为了测试太一的神魂是否真的有了一点意识,钟漓道:“没有。”

“那我为你取个可好?”男人低眉垂思片刻,开口道:“‘修然’二字可好?”

帝俊震惊,脑海中又出现了一抹新的记忆片段。

仿佛能够烤化天地的炎炎烈日急剧的膨胀着,就在众神以为那烈日即将要爆体时,那膨胀到极致的烈日又急速的收缩起来,如此循环三年,天上一天,地下一年,于人间来说就是近一千多年。

这只金乌经过万年的修炼终于化为人形,受天道指引炼化河图洛书,统一妖族,众人尊之为“帝俊”。

统一妖族期间,有一人对他有很大的帮助,帝俊第一眼见他就认出,这人就是之前帮他向女娲说情之人。

因他诞生之初引起的天地大火,女娲追责于他,就在他即将被擒拿之时,这人出现了,挥手间飞出一件至宝挡住了女娲的攻击,也不知这人与女娲密谈了什么,女娲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便走了。

“我是帝俊,无字。”

“无字?”男人低眉思索片刻紧接着道:“‘修然’二字,你觉得可好?”

“好在何处?”钟漓问出口,记忆中的帝俊也是如此问的东皇太一。

“见善,修然必以自存也。②”记忆中的东皇太一说道。

钟漓的耳边也传来男人底沉悦耳的嗓音:“见善,修然必以自存也。”可是却比记忆中的那人多出了一句话:“也可言,冰质莹然,水声修然,度曲泠然,入耳瀏然③。声作生,水生修然,妙也。”

眼前的男人仿佛与记忆中的那个强大的男人融为了一体,钟漓同记忆中的自己一齐回应。

“帝俊,字修然。”

“钟漓,字修然。”

“报,京畿府尹求见。”守在勤政殿外的张公公一声尖叫,打散了室中弥漫的温情气氛。

钟漓听言从步释渊怀里退出,男人没有再阻止。

“宣。”男人又变成了冷酷肆意的模样。

张公公领着一个身着从一品官服的大人走了进来。

京畿府尹主要是负责京城各种案件,监禁人犯的,此番前来是为了吏部侍郎董方正的事情。

那日董方正被皇上处罚了一百八十大板,且言他活九族活,他死九族死,即使他拼尽全力想要坚持下去,结果还是在众位大臣的眼中活生生的被打成了肉酱。

至于金銮殿外的血迹,宫人活生生冲洗了三天才冲洗干净。

听言,董方正死的时候眼睛还是睁着的,尸体抬出金銮殿外之后,任谁都无法让他的眼睛闭合,无奈,他的家人只能替他蒙上了一层白色眼罩。

可惜,还没来得及处理他的后事,董方正一家人,无论男女老少就被负责京城守卫、稽查、缉捕、禁令的九门禁卫通通捉拿了,历时半月,董方正的九族全部捉拿归案,按例是明日午时于闹市斩首示众。

“圣上,南武门、朝圣门、宣文门三大门,各有上百群众以及诸多文生武生长跪求情,明日的九族诛灭怕是……”

京畿府尹林东跪在殿中,双手伸直竖于前方,恭敬上报,言语中听不出一点偏向。

但是步释渊知道,眼前这人也是想要为董方正九族求情的,不然,凭着九门禁卫的厉害,何愁明日的斩首不能执行?

“你如何看?”

底下之人没有立即接话,默默立于一旁充当隐形人的钟漓偷偷打量着林东。

面容端正,周身气质也是刚正不阿,想起之前男人给他看的一本由暗卫调查的京城各个官员私下之事的册子,悄悄给步释渊递了个眼神:此人可用。

“你也认为朕是因他私议皇室之事才诛他九族的?”步释渊接受到身边少年递来的眼神,不急不缓的开口道。

“臣不敢。”

“看看吧。”男人拿起桌上的一本薄薄的册子扔在了林东面前。

林东捡起奏折 ,细细的从头看到尾,面容从原本的坦然到后面的眉头紧皱,再到咬牙切齿,若不是还在御前,怕是要破口大骂了。

“臣知罪,董方正一事圣上圣明。”

林东放下册子便要告退,步释渊的声音又响起。

“爱卿可看仔细了?”

“已明了,圣上仁慈,我等之幸。”

“好,那后续之事就由爱卿全权负责吧。”

京畿府尹府书房。

九门禁卫军统领方戟早已等待在此。

林东大步走进,挥手示意方戟先不要说话,径直走到桌前喝了一大口水,这才缓解了那颗愤怒至极的心。

“林兄,那位怎么说?”

“怎么说?董方正死有余辜,诛九族还是圣上仁慈了。”

方戟大惊,眼前之人未进宫前还与自己商量怎么为明日斩首之人求情,毕竟向来只有欺君犯上、卖国通敌等大罪才会被诛灭九族。

怎么这人进了一次宫就……

林东再次扬手示意方戟勿多言,提笔在纸上刷刷写了几行字,然后递到方戟面前。

方戟看完,眼睛瞪的如铜铃,厉声喝问:“当真?”

林东伸手指了指天,林东明了,这消息看来是圣上给的了,那必然是没有错的。

“林兄放心,明日闹市斩首,我九门禁卫必定不会让人越了界去,你只管砍了这帮弑……”在林东的眼神下,方戟咽下了下面的话。

方戟摆手就要回去布置一番,却又被林东叫住。

“方兄,还有一件事需得你的帮助。”

林东想起圣上甩下的册子上那最后一行小字,还有最后叫住自己的一番话,心里对那个位置上的人又有了一番新的认识。

作者有话要说:

注:①:取自《淮南子·诠言训》

②:取自《荀子·修身》

③:取自《击瓯赋》

我三次元工作是一名动画师,通俗点就是做动画的,这类工作一般加班是常事(昨天还加班了~),所以我更新不定,再加上一断更思绪就会很难接上,有点卡文,诶~关于更新我也是一言难尽。

小天使们请包容,我能保证肯定不会坑,一定会写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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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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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6章 南国有鲛人10

方戟停住脚步问道:“何事?”

林东走近俯首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这……”

“圣上指示, 我等照办就行。还有一事,既然圣上没有宣扬此事,想必是想抓出幕后之人, 你与我可得谨言啊。”

林东闻言点头后便转身走了。

翌日。

喧闹无比的菜市场被上千禁卫军隔出了一大片空地。

围观求情的群众与众多文生武生都被拦在了空地一丈之外, 整个空间无一人说话, 直到近五十多人的囚犯被押进场,场面开始躁动不安, 一切都被禁卫军压下,无人能越进那道由禁军围成的人墙防线之内。

午时一到,众犯人吃了最后一顿断头饭, 监斩官林东掷下火签令, 厉声道:“午时已到,行刑。”

场下暴动,禁卫军当场抓了几个之后, 场面渐渐稳定了下来。

二十名刽子手排成排, 手起刀落,转眼间, 犯人全都人头落地。

事后, 在几名文生的带领下, 一众人替这些人收尸。

其中一人疑惑问:“我记得那日偶然看见,董大人的九族里面还有些是不足七八岁的孩童,怎么不见他们?”

“你没看今早的告示?那八名孩童早在昨晚便已经在狱中被灌了毒酒, 诶~”说话之人, 语气悲哀,“也算是他们的福气了, 不用受这砍头的罪了。”

又一人道:“这董大人也是可怜,为国师说话竟然惹的圣上龙颜大怒, 照理说国师应是会向圣上求情的,怎么……”

“你可别瞎说,国师为董大人求情了,可是那位不听啊,听说国师大人求见了好几次都被那位拒绝了,啧啧啧。”

“闭嘴,不要命了?董大人就是因为非议皇家之事才……你也想?”

“对对对。”众人连忙闭嘴,低头收拾起来。

入夜。

京城一处的院子里,八名面色惨白年纪不大的孩童分别被扶进八辆马车里,马夫扬鞭一挥,马车齐齐奔出城外,朝着不同方向驶去。

林东和方戟从暗处走出,方戟道:“送去的都是平凡人家,夫妻相处和睦,我已让人给那些人家送了些银两,想来不会亏待了这些孩子,我会让禁卫暗中观察一年,若是发现有问题,会把他们接走重新换一家的。”

“如此甚好,分开了,即便是有些孩子记事,可他一人又有何办法呢,他们的时间还很长,总会忘记的。”

距闹市砍头事件过去两天后,京城的茶楼酒馆等人群聚集之地有了让国师替昨日那些斩首之人超度的言辞。

又三日之后,这等言辞愈演愈烈,南启皇宫里的众多宫人也有此想法,包括占星楼与天启宫的宫人。

华天罡挥手示意护卫不要动,站在路边把隐在角落里偷懒的两个宫女说的话从头听到了尾。

“阿珠,你说国师大人知道这件事吗?”

“自然知道,国师大人是谁啊?他定是掐指一算便能知道我们心里想的是什么。”

“啊?这么神吗?那要是国师大人知道了,想要为他们做些法事,但是上面那位不允许怎么办?”说道后面,小宫女的声音变的低不可闻,显然是怕了上面那位了。

“不会的,我听说国师大人为了替那些人求情已经得罪了那位呢,国师大人几次都被那位拒之门外,国师大人一定会为那些人超度平怨的。”

华天罡没有打扰那两人,带着人绕路走远之后,对身边着黑色宦服的公公说道:“那两位宫女你就不用处罚她们了。”

公公躬身应是,接着又听到国师说道:“你前去钦天监,请监正来占星楼一趟,就言本国师有要事相商。”

公公再一躬身应是,然后转身朝着钦天监的方向走去。

半个时辰后,未央宫。

钟漓躺在软榻上,手捧一本书,目不转睛的看着。

“消息来报。”步释渊走近说道:“华天罡召见了钦天监监正。”

“嗯?”少年抬起头,眸光闪亮:“这么说他应该是上钩了。”

男人弯腰抱起纤细的少年朝着宽大的龙床走去,道:“早点休息,你最近可得养精蓄锐些。”

少年闻言点头,没有反驳,坐在床上接着说道:“他为保不出差错,说不定明天午时就会感应占卜水汽,我明天就得行动了。”

“此法可有伤身体?”

今晚华天罡若是不召见钦天监监正,待外面要国师超度亡魂的言论再激烈些,步释渊也会找个由头暗逼钦天监去找华天罡,这个由头正好前几日自动送上门来了。

司北地区的林州县并上周遭几个县已经几近大半年没有降雨了,那片地区如今虽不至于颗粒无收但也寥寥无几,已经形成半个难民区了,而且还发生了几次规模不大的暴动,想来若是再不降雨,这暴动怕是压不住了。

发生这种事情主要问责的就是钦天监,而钦天监要想完美解决这件事只能求助于会求雨求雪之能的国师。

华天罡一向注重形象,之前为董方正求情,后来又为董方正的家人求情,可惜被皇帝拒之门外多次,无果,外人皆道国师仁慈,皇帝残暴。

董方正九族被灭原因所有人都知道,那就是替国师说话,如今他没把董方正救下也没把他的九族救下,再加上外面超度冤魂的言论,他定是会前往大相国寺主持法事。

但是他知道以超度冤魂的理由步释渊定然不会同意,所以他找了钦天监,以为民求雨祈福的由头,步释渊就是想不答应也无法拒绝。

如今好了,钦天监不用步释渊暗逼了,华天罡主动召见了,这很好,至少对于之后的事他不会有更多的戒心。

华天罡并不能求雨,只是会提前感应到而已,所以钟漓的目的就是让华天罡感应错误,进而让他的声誉在文武百官和万千民众心里一落千丈,若是这样,那么步释渊就有办法制他了。

“无伤,只是会虚弱一段时间。”钟漓回道。

“那便好。”

因朝有晨露,晚降水汽,所以只有一天之中的午时才是感应水汽的最佳时间段。

华天罡站在占星楼最顶层,运起身上的巫族特有技能以及全部功力,慢慢的仔仔细细的感受着空气中的水汽。

而钟漓自天刚亮时就进了步释渊的密室,收敛起血脉中的威压,化作鲛形待在暗河里,同样运起全部功力借助他周围百丈之内的所有河流把空气中的水汽慢慢的增加。

为了不引起华天罡的注意,他水汽的增加也是缓缓进行的,待看时间已经快接近午时时,他停止了动作。

午时一到,华天罡就会开始感应了,此时再增加水汽,难免不会被他察觉,毕竟他现在的修为钟漓也不知道到底到了何种地步,因为当初他屠杀鲛族的时候,皇宫里唯一一块玄玉冰晶被他拿走了。

有了至宝玄玉冰晶,他的修为若说一日千里有点过了,但是一日百里肯定不在话下。

感应了近两个时辰,华天罡终于确定十日后会有一场大雨,而且这场大雨的面积不小,司北地区的干旱情况应是可以得到一点缓解了。

不过他从不是莽撞之人,之后的六天,他都认真的感应了一番,同样,钟漓也整整制造了七天的水汽,经过钟漓的坚持不懈,华天罡最终得出的结果与第一天的大差不离,降雨是肯定的。

“求雨?”金銮殿上,步释渊目光灼灼的盯着大殿中央一身仙风道骨头戴面具的华天罡身上,眸中满是不满。

“是的,臣听闻司北地区干旱严重,因此想去求雨一番,希望上天能够降下甘霖,赐福黎民。”华天罡不卑不亢的道。

自己自然知道上面那黄毛小儿也有所耳闻最近京城的言论,看他不满的样子便猜出,他定是以为求雨是自己此番前去大相国寺为董方正一族超度平怨而找的理由,这等公然与他作对的行为他自然是不许的,只是自己用的求雨的名头,他无法不答应,这才面落不满。

可惜,朝臣都是向着自己的,那人又有什么办法呢?等到自己功法大成,他这皇位可就没得坐了,先让他威风几日吧。

步释渊见朝臣无一反对,气愤不已,直接甩袖子离开,留了一句:“国师自便吧,朕不管了。”

没想到国师这般仙人竟然也能把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的话听进耳朵,这让他们无论是从身体上还是心理上都感受到了极大的满足,对那一心为国为民、仙风道骨、仁慈善良的国师更是夸赞不已,还有的直接开始回家打包行李,打算两日后跟在军队后面一起前往大相国寺,为国师助威呐喊、顺便一睹国师风采。

大相国寺自华天罡来了之后,周遭全被重兵把守着,对于之前他感受到了血脉的压制导致他怀疑鲛族有人也来了这京城,且这人在鲛人一族中地位定是不低,所以为了提防那个同族,他此番出行带了很多的侍卫。

大相国寺后山开辟了一块约莫七八十丈大小的平地,从上空朝下看去,似乎是整座山的山头都被齐齐削去才会形成这片空地,只有通过另一座山与之相通的一条不足三米宽的石路才能进去。

平地上左右各自竖有三根满满雕刻着梵文的石柱,每根石柱都有近数十米高,约三人合抱一般粗,最北面靠近万丈悬崖的地方也有一根石柱,高耸入云、看不见顶。

八/九寸高的石梯层层垒起,足足有七十七层,最上层置了一个巨大的古铜四方鼎,鼎内常年燃着三柱约一丈来高的巨香,四方鼎前还摆放着一块巨大的石桌,上面供着一把看起来古朴至极的长剑。

华天罡在千百只眼睛的注视下,身着最正式的黑色绣满鲛族文字的衣袍,手握着两只巴掌大小的黑色玉盒缓缓登上石阶,朝着最顶端而去。

远远看去,如同即将踏破虚空飞升的仙人一般。围观的百姓有些都已经跪在地上了,显然是让这庄严神圣的通天台惊住了。

不远处的另一座山头,钟漓与步释渊显出身来。

钟漓暗道:开始了,华天罡。

第67章 南国有鲛人11

“斯氏一族, 丁忧罹难……灾祸即生,非特止此……”

华天罡站在最上首,第一件事不是开始求雨, 而是缓缓念出悼词, 清冷的声音被功力加持着传出很远, 围观的百姓加上把守的士兵闻言皆是内里一惊,原以为国师替董氏一族超度平怨会被安排在求雨之后。

谁曾想, 国师竟然在通天台上为他们超度悼念,这……这若是被有心人参上一本,皇帝难保不会降罪与国师啊。

“圣位不仁, 民何以堪。”

听到国师最后一句话后, 所有人都惊吓的跪地不起,这句话……这句话实在是大逆不道啊,公然说皇帝不仁, 这若是被皇帝知晓, 恐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啊。

另一处山头上的步释渊听到华天罡最后的那句话,面色阴沉, 华天罡这是打算要夺位了?

“没事, 他这般狂不正是我们想要的吗?”钟漓上前牵住步释渊的手安慰道。

步释渊点头。

悼念完之后, 华天罡才开始求雨,他取出黑色玉盒里的七块骨甲,捧在手心, 嘴里默念几句咒词, 接着将骨甲抛向空中,骨甲在空中散发出一阵荧光后落在他面前的石桌上。

掐指解读甲面含义, 华天罡点了点头,明天一定有降雨。

他拔出石桌上架着的长剑, 在高高的平台上挥舞起来,随着他的挥舞,剑尖逐渐凝聚起一层层的水汽,水汽堆积成水珠随着剑尖起舞。

如此奇观看的围观的人目瞪口呆,心下更是确定国师就是半仙就是上天派来赐福的使者。

水珠在空中渐渐形成两行神秘陌生的文字,华天罡剑尖一甩直指苍穹,文字也如同受了指引一般直直向上飞去,直至消失在所有人的眼中。

“那一定是仙人使用的文字,国师真乃神人啊。”

围观群众纷纷响应这种说法,一齐磕头高呼:“国师千岁,国师千岁。”

“装神弄鬼,简直丢尽了我们鲛人一族的脸,竟然还敢用我们鲛族的文字来表达他的狼子野心,不要脸,哼。”钟漓一脸嫌弃鄙夷的说道。

“他写的什么?”步释渊问。

“一统天下、破空飞升。”钟漓接着又补一句:“简直痴心妄想。”

“破空飞升?成仙的意思?”步释渊本不是信这些鬼神传言的人,但是因为鲛人的出现,彻底改变了他的世界观,所以渐渐的也开始变成有神论者了。

“是,但是这个世界已经不会再有仙了。”不等男人再次发问,钟漓接着说道:“这个世界缺少成仙的灵气,并且也没有通往上界的入口,想来应该是被封印了。”

见男人还是眉头紧皱一脸疑惑,钟漓无奈的摊摊手说道:“再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了,这些是我从我们鲛人一族禁地里得知的。总之就是,华天罡不可能成仙,不过他前面那个‘一统天下’还是有可能的,前提是如果我们不能成功的杀掉他的话。”

“他,必死。”男人只留下一句话便转身走了,钟漓点头也跟了上去。

求雨结束之后,京城以及周围的几个县城,街头巷尾、酒肆茶馆、赌场妓院,总之只要有人的地方无一不在谈论国师公然在通天台上冒着被皇上砍头的风险为董家平怨,所有人都被国师感动,称赞国师不愧是德善之人,当真是一心为民,堪称再世神佛啊。

除了平怨这件事,最为啧啧称奇就是求雨的过程了,经过那些围观群众的舌灿莲花,简直把华天罡说成了仙人驾临一般,对于国师说的明日会降雨,所有人都相信着,并且坚定不移。

金銮殿。

步释渊端坐在龙椅上,面上一片杀意,“来人,宣国师觐见。”

底下冷汗直流的大臣们一听这话,皆是眉头紧锁,皇上这是要找国师算账了?

京畿府尹林东牙一咬站了出来,“皇上,臣有奏。”

“说。”

“国师大人舟车劳顿,臣以为……”

“不用说了,你若再多言,休怪朕赐罪了。”

“臣所言……”林东还想再言,就被另一人打断了。

“皇上,臣亦有奏。”方戟哪能不知道自己那好友的犟驴脾气,忙出声打断他的话。

林东收到方戟的眼神只能无奈退回队伍中。

林东说了几个无关的小事,得了皇帝让他全权负责后也退回了站队中。

不一会儿,总领太监张公公领着一身白衣锦袍的国师进来。

皇帝就着华天罡悼词的最后一句问罪,华天罡没有辩解,直言希望圣上能够认知到他自己的错误并且改正。

这般刚正不阿、逆耳的言论顿时激起皇帝的滔天怒气,直接让人进来想要把国师押进天牢,可惜,文武百官齐齐跪地为国师求情,不知道何处传出了消息,皇宫的九门皆有百姓长跪不起,直言希望皇上看在国师为民求雨的份上宽恕国师。

直至临近天黑,皇帝才被逼的退后一步,言:“若是明日当真降雨,那么就免了国师之罪,如若未降雨,那么国师就禁足一年。”

众人皆道圣上仁慈。

怒气冲冲回了未央宫,狠狠的关上殿门后,步释渊才卸下伪装,再不见半点怒气,嘴角扬起冰冷的笑走进了密室。

“如何?”

“完工。”化作鲛形的钟漓回首一笑,语气轻快的道。

步释渊在大殿之上召见华天罡,然后降罪再到言“明日无雨便禁足”的一系列事件只是为了时间。

为了让华天罡没有时间感应空气中水汽的变化。

为了让钟漓能够有时间把前几日一直增加的水汽收回来。

否则,明日可能真的要下雨了。

翌日。

京城的百姓有点躁动,有人道:“怎么申时都过了,这雨还未降下啊?”

“不知,且再等等,国师何时出过差错。”

“可看这天也不像是会下雨的样子啊。”

“再等等,国师确实未有过错,说不定这雨是酉时才下呢。”说着有些人双手合十,对着依旧晴朗的天空念念有词。

所有的人一等再等,从申时到酉时再到戌时亥时,甚至到了第二日的子时都未见到半滴雨点。

所有怀着期待喜悦心情的人们一夕之间变的更加的悲惨哀嚎起来。

天启宫。

华天罡挥落精致无比的茶盏,慌的站起身来,低吼道:“不可能,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明明昨日求雨之时,他还能感受到空气中那磅礴的水汽,而且自回宫后他也一直在感应着,明明那水汽没有半分减少,怎么会……

难道……

华天罡面具之下的双眼猛的眯起,眼中杀机四起,难道有人趁着昨日那黄毛小儿刁难他之时把那水汽给弄没了?

不,华天罡右手摸着下巴,来回踱步,不,也许,也许那些感应起来像是要降雨的水汽也是那人弄出来的,不是人,是鲛人,是之前那个给他血脉威压之感的鲛人。

华天罡把目光转向未央宫的方向,定住不动。那么,昨日步释渊的刁难到底是真的发怒还是受人指使推延他的时间?

或许,那个鲛人就在步释渊的身边?

“天影,去查皇帝身边近几个月出现了哪些人?”

暗卫领命而去。

华天罡暂时把找鲛人同族的事情放在一边,等着天影的消息,他有预感,步释渊身边一定有什么,天影不会空手而归。

目前最需要解决的事情就是怎么给那些百姓一个能够接受的答复,然后就是想想那个鲛人弄出这番事是有何打算。

还不待华天罡想好如何答复,街头巷尾又传出了董方正被连诛九族的真实原因。

“听说啊,那董方正不是因为替国师抱不满而被皇上杀害的,听说是贪污了司南地区建造水坝的银钱啊。”

“诶呀呀,你这脑袋怎么长的,贪污银钱能被诛九族吗?我听说啊,啧,你们往我这凑凑啊,我这消息说出来吓死你们。”茶楼的众人连忙凑近把这人围起来。

这人在圈里依旧声音微弱的说道:“我听说啊,先帝之死与他有关。”

外围的人没听见消息只听见内围几人吓的倒抽凉气的声音。

“这……这……这你可不能……乱说啊。”

“对对,谣言,我……我不听了,惹祸上身,我回家了。”

那人没被吓到了,接着小声分析道:“我刚开始也不信啊,但你想想,先帝明明身体健壮怎会因为一个小小的风寒就驾崩了?还言风寒引发旧疾,先帝可没上过战场也没受过刺杀,哪里来的旧疾?就算有,太医院的医师难道无一能够医治?。”

“这……”内里几个人也被说的一蒙。

那人继续道:“还有啊,现如今的皇上是三皇子,且是嫔妾所出,先帝在世时我们只知大皇子与四皇子得盛宠,三皇子只擅武事于政事上那是一窍不通,再怎么说先帝也不会把皇位让于三皇子啊,可偏偏……”说话之人没有往下说,但是众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对对对,我听说啊,以往一切政事都是国师在处理的,甚至大臣们的奏折啊都是运到天启宫的呦~”另一人附和道。

“那……那这么说来,董方正为国师说话,其实是皇上想要自己处理政务但是董方正不愿意怕国师权利被夺才帮国师说话的?”

“这……这……这还是步氏打下的天下吗?”

“我说你们这些人,国师为我们做了多少事,求了多少场雨和雪,你们怎么能这般揣测国师的用心呢。”有人不相信,出言谴责道。

有些人想想也对,然后疑惑的问:“那你说之前国师都挺灵的,怎么这次……”

“国师批阅奏折是我从我隔壁邻居家二儿子的媳妇他父亲的三姨太的姑奶奶的侄子家邻居的小儿子说的,他在宫里当差,消息自然错不了。我以为吧,这次求雨不灵,是因为国师在通天台上为董方正一家超度平怨之事,还记得国师最后一句话说的是什么吗?”

众人脑海齐齐响起八个字:圣位不仁,民何以堪。

原以为是国师忠言逆耳,现在想想还有可能是司马昭之心啊。

“照你这么说,这场雨不灵是因为国师的心不净了,有了那等大逆不道的想法?”

“我可没这么说啊,我就是把我知道的说出来,你说话可得小心啊。”众人齐齐把自己拉出危险圈,不过他们嘴上虽是没说同意,但是观那眼神,十有八九都是这么想的。

“皇上不是说了吗?若是降雨不灵,就禁了国师的足,且看看吧。”

这些人散了之后,与他们的言论差不多但是听起来明显更有说服力的传言在三天之内传遍了整个京城的大街小巷,甚至隐隐有向着外城传去的趋势,不过议论的人也都是私下小声议论,生怕惹上杀身之祸。

就在众人都猜测国师到底有没有狼子野心的时候,又一道消息从宫里传出。

国师上奏皇上请求五日后重新祈雨,并且皇上为了黎民百姓也同意了,而且这回是国师与皇上一同前去大相国寺,为的就是向上天表示诚意。

三天过去了,浩浩荡荡的军队启程朝着大相国寺的方向驶去。

路途中,华天罡的马车里突然被从窗外射进了一个东西。

他捡起那个掌心大小的木球,轻轻拧开,拿出了里面的信。信上映着一个神秘的符号,那是影龙卫的标识。

“守门太监孙贺、贴身宫女绿如、张公公新收的徒弟,后宫新纳的翠嫔、御猫使钟漓、科举新上任的翰林院侍读……”

信中整整提到了三十八人,这些都是近几个月皇帝身边出现的新人,说不定那个鲛人就在这些人里面。

华天罡把手指指向“御猫使钟漓”五个字上面。

他记得这个钟漓,当初召见他时,自己的血脉好似还有了一点异样,那时还以为是自己功力刚刚晋升的缘故,现在想来也许……

“再去查查这个钟漓。”

第68章 南国有鲛人12

来不及细想, 马车就停下了,外面有宫人前来传话,说是大相国寺已到。

这次的阵仗比之上一次更加的豪华, 大相国寺四周依旧重兵把守, 皇帝与跟随的几大官员外加国师等一行人皆被安置的妥当合理。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第二天,依旧如上次一样,通天台上, 华天罡一身黑色锦袍正拾级而上。

外面流言四起, 情况对他很是不利,原本想好的答复也无用了, 唯一能够堵住悠悠之口的就是再求一次雨, 并且这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倘若先前感应错误, 是有鲛人刻意设局误导他,那么在时隔这么短的时间内再一次求雨,想来那个鲛人上一次增加空气中水汽所消耗的功力还没办法完全恢复过来, 应是没法再次作妖了。

至于为什么确定今天求雨, 是因为上次本应下雨的那天之后他再一次感应占卜了一回,那一次的感应从午夜直到第二天的午夜他都没有间断过, 期间空气中的水汽值他一直在记录,没有出现异常的情况, 所以他确定明天一定下雨。

这一次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拔出长剑挥舞起来,水汽依旧凝聚成神秘的文字飞向天空。

与之毗邻的另一座山头,步释渊坐在御座上,眼睛眯起直直的看向通天台,身后跟着的一众大臣也一样,都被华天罡恢弘大气的举止震惊到了,悄悄交耳称赞国师好本领、好气度。

“明日确会有雨?”步释渊头不回,小声的问着身边的少年。

“嗯,没错,而且雨不小,观水汽情况应会是连下五天有余。”

男人眉头紧锁,牙冠紧咬,沉声道:“五天的暴雨,司北地区的干旱情况倒是可以得到解决了,可是司南地区,本就是多水之地,这暴雨一下,水患怕是避不了了。”

就算是他几天前以董方正贪污堤坝银两为由,强制下令迁走靠近晋江的地方百姓并且重新加固了晋江堤坝,但是只是加固不是重建,依少年所说,这堤坝可能也只是起到了延缓水患的时间而已,迟早还是会垮掉的。

少年轻声安慰道:“你已经尽力了,就算是我也只能提前半个月感应即将到来的雨水,这半个月里无论你如何做都免不了这场灾祸的。”

步释渊转头看了眼少年,明了少年眼中的担忧与信任,男人微微一笑,眨眼间,眼里原本的无奈与萧索全数被锋芒戾气所取代。

再次转头看向华天罡:“那这灾祸所带来的不快就用华天罡来补吧。”

身后的少年微笑点头。

一个漂亮的结尾动作,华天罡把手里的长剑插入剑鞘,放置原处,拿过案桌上的三柱香,点燃,身形笔直,双手举香高过头顶,躬身礼拜。

一拜。

原本和煦的天气忽然间起了风,风势越来越大,吹得围观的百姓都快睁不开眼了。

二拜。

天忽的暗了下来,华天罡头顶聚集起大片的乌云,层层翻滚如同被打翻的墨汁一般。

华天罡面具之下的眼神慌乱不已,这种情况以前从未发生过,而且观这阵势,怕是来着不善。

可是,可是这是天啊,就算是他们鲛人一族的皇者也不能这般的改变天道,说刮风打雷就刮风打雷的,若是人为,又是何人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他咽了咽口水,不知这第三拜,到底是拜还是不拜。

围观的上千百姓通通双膝跪地趴伏着,嘴里喃喃自语“上天显灵了,上天显灵了。”

跟随而来的众大臣虽没有百姓那般的举动,但也被吓的不轻,全部都围在一起,缩着肩膀哆嗦着,再无之前风轻云淡的样子。

站在前首的步释渊,长身玉立双手背后,黑色的锦袍被狂风吹的猎猎作响,但观他身形却是如大山一般岿然不动,神情高贵而冷漠,不含一丝情绪的眼眸紧紧的盯着通天台上好似被定住身形,一动不动的华天罡。

表面上情绪毫无波动,实则隐藏在宽大袖子里紧握的双拳却把他紧张担忧的情绪暴露无遗。

可惜无人看见。

他在担忧他的少年,担忧如此大的异像他的少年还能坚持下去吗?会对他的身体有损害吗?等等一系列的担忧,之前少年只言让华天罡当众出点丑,让围观百姓看清华天罡并不是所谓的仙人使者。

观少年说话时轻松的神态,他本以为少年可能会升起水汽凝聚成雨,让华天罡变为落汤鸡,让百姓以为是上天惩罚于华天罡,可怎想到……

这异像可以称得上是天地变色了。可惜,他不能去找他的少年,计划不能变。

所有人都在等着通天台上国师的最后一拜。

华天罡抬头看了看他自己头顶层层翻滚的黑云,又看了看手里还在燃着的香,口中低语连连。

“上天,在下虽有屠族之罪,但是此罪可解,若是在下大计一成,必会让鲛人一族起死回生。且此生至此,在下助南启国多次求雨、求雪,虽是打着‘求’的名号,但是在下知道这是上天您的旨意,所以并没有让人付出任何代价,百姓称赞敬仰只是沾了您的光,且鲛人族能有感知您旨意的本领亦是您的恩赐,在下只是在传达您的旨意,望上天明鉴。”

在此番话下,华天罡缓缓的躬身最后一拜。

“轰~”

滔天巨响,还不待华天罡直起身,一道粗大的雷电直直劈在他的身上,华天罡被电的浑身直抽搐,全身麻木,直直的摔在高台之上。

所有百姓和大臣尖叫不已。

“上天发怒了,要降灾了!”

“国师惹怒上天了,快跑,快跑啊。”

……

又是一道闷雷炸开,炸的所有人脑子一空,再次跪倒在地,颤抖不已。

“朕替南启百姓与国师向您赔罪,若有不当之处,望您息怒。”

一道威严无比的声音闯入众人的耳朵,扬首看去,高高的山顶上,独独站着一个人,身形高大威武,衣袂飘飞,仿佛能够扛起即将坍塌的天,令人内心为之一震,愿意臣服在他的脚下。

“那是皇上。”

“是皇上,是我们的王,是上天的儿子,我们有救了。”

“对对,上天选的王,不用怕,不用怕。”

“是天子啊,天子为我们求情了,有救了,有救了。”

像是响应百姓的话语一般,步释渊的话刚一说完,乌云飘走,狂风也慢慢的停歇下来,仿佛时隔一生的刺眼阳光从云层中透了出来。

太阳出来了,一切都归于平静。

依旧被电的麻木的华天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几个禁卫军从通天台上抬走,他知道经此一番,他在南启已再无翻身之地了,那一道雷虽然没有伤他分毫,却把他经营近百年的名声作为都给劈没了,往后莫说名存实亡的国师了,怕是覆国之罪都得安在他头上。

华天罡被抬走之后,所有百姓跪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经久不息,传遍百里。

步释渊登上通天台,拿起石桌上的香,双膝忽的跪于蒲团之上,朗声道:“司北之地干旱严重,百姓民不聊生,望上天赐下甘霖,救万民与水火之中。”

说着举香跪拜三次,闻言的百姓皆是眼含热泪,跟着上首皇帝的动作,跪拜三次,整片空间寂静威严,庄重无比。

另一座山中,一处隐秘的山洞里,面色有些苍白的钟漓,扬手轻轻向着下面的悬崖指去,接着手腕灵巧一翻,仿佛有什么东西随着他的动作飞上了天空。

步释渊刚一起身便感觉周身有些湿意,低头左右看看,便看见自己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雾气,隐隐还有七彩的光透出。

定是修然做的了。

众百姓与大臣甚至是隐在暗处的影龙卫与影麒卫皆是震惊不已。

这简直就是神迹啊,这是上天对皇上的恩宠,这是上天在响应皇上的恳求啊。

皇上果然是天子,是天子啊。

“朕已得到天意,明日确会有雨,只是这雨会连下五天有余,司北之地的旱灾会解决但是司南地区亦会有新的灾难。”

步释渊转身看着央央跪倒一片的百姓,神情严肃,用功力把他自己的声音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语气威严道:“司南之地河流众多,本就多水,这暴雨一下,怕是司南临江临河湖的地方要洪水泛滥了。”

众百姓心里一惊,想着朝廷年年花费巨额银两加固和修建堤坝,怎么会区区一场暴雨就……

只片刻,所有人都想起了之前坊间的传闻,说是董方正是因为贪污修建司南堤坝的银两才被诛九族的,难道这消息……是真的?

“朕用人不清,让人贪了修建堤坝的银钱,朕之过,朕在此请罪万民。”说着步释渊朝着百姓的方向深深的鞠了一躬。

围观百姓和一众之前觉得皇帝对待董方正残忍的大臣见此,又是一番热泪盈眶,泪流满面,声音哽咽的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司南之祸,朕已请示上天,怎料上天斥责于朕,言‘南启龙族根基被不轨之人撬动,这是惩罚。’朕无力更改,只愿整个南启国能够一同为司南之地伸出援手,共同度过这一难关。”

“谨遵吾皇号令!谨遵吾皇号令!谨遵吾皇号令!……”

一天后。

工部、吏部、礼部、钦天监等等各个职务部门忙忙团团转,却没有一个人抱怨。

那日祭天求雨的事已经被写成多个话本流传于整个南启国,再加上亲眼所见之人实在是太多,没有人不信。

更有见解深厚的学者根据国师被雷劈倒的事实推测出皇上所言的不轨之人就是国师,再把前后的事情一联系便有了这样一番话:“上天响应了皇上的祈求,愿意降雨解善司北之地的旱灾,却因国师动摇龙族根基,上天不满降下惩罚,司南之地不日便会水患成灾。”

这番话随着流言随着话本一通传进了每一个南启国国民的耳朵,甚至连一些边境的其他国家的百姓也有所耳闻了。

华天罡在南启真的是彻彻底底的成了一个人人唾弃、人人喊打的人了。

原本站的有多高,现在摔的就有多惨。

金銮殿。

被一同命为管理司南地区一切事务相关的京畿府尹林东和钦天监监正齐齐站出听候指示。

“司南地区的人尽量撤出,来不及撤出的把人安置在那片地区的最高处。”

“尽快找出疏通河流的办法,就算是弃置最富饶的土地,也一定要把河水给朕堵住。”

“礼部与工部一定要在暴雨来临前给朕拿出一套可行的灾后救助计划,无论花费多少银两,就算把国库亏空也在所不惜。”

“以上若是有人敢违抗命令,朕赐你们先斩后奏之权。”点到的众大臣纷纷低头应是,不待放松又有一言传入耳朵:“若是朕上面的话有人做不到,那就提头来见。”

“是。”

未央宫密室。

步释渊从暗河里抱出浑身赤/裸的少年,轻声询问:“恢复的怎么样?”言语间满是温柔半点不见白日金銮殿的杀气威严。

“一半了,想来再有两日就能恢复完全了。”钟漓有气无力的说道。

那日的天地变色让他耗费了不少的修为,所幸《七重玄变》他已成功突破到第五层,控制雷电对他来说虽然不容易但是还是能够做到的,可惜杀伤力不够,那一击对于华天罡来说只是让他全身麻木而已,实质性的伤害并没有。

看着一脸认真的为自己穿衣的男人,钟漓问道:“华天罡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影龙卫里面有人出现动摇,被影麒卫发现了机会,现在影龙卫的人已经差不多被影麒卫替换一空了。”

穿完了衣服,又执起少年湿润的长发,轻柔的用汗巾擦着,接着道:“华天罡被禁足在了冬寒宫,封锁了外界的消息,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华天罡是鲛人,若是死了就会化为原形,那么鲛人的秘密就会暴露了,所以不能让他死在众目睽睽之下,仅有的办法便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在自己或是少年的手里。

“我要去见一见他。”

看男人一脸不赞同的模样,钟漓笑道:“你和我一起去,有你保护我足够了,而且我的血脉力量足以压制他一刻钟时间,无论我做什么都可以了。”

“好,何时去?”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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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南国有鲛人13

冬寒宫。

华天罡端坐在桌前, 手握茶盏,银色的面具依旧戴在脸上,周身气质淡然, 端的是云淡风轻, 似乎外界的事他半点没放在心上。

影龙卫首领天影垂首立在他面前三米处。

“依你所言, 那个跟在皇上身边名叫钟漓的,身份背景有异?”

“是”

那就对了, 那钟漓十有八/ 九就是最近一切事情的罪魁祸首了。

暂时钟漓放一边,华天罡再次问道:“影龙卫现在怎么样?”

“十之去九。”天影面不改色,声音如常。

“知道是什么吗?暗卫或是江湖刺客?”

“未知。”

华天罡有点诧异, 影龙卫被他掌控近百年, 拥什么样的能力他是最清楚不过了,竟然在短短的几日内就被未知力量摧毁至此,即使知道这与步释渊脱不了干系, 但是步释渊从小就在他的掌控之中, 如何有能力培养出这么一支精锐的队伍?

“退下吧。”

天影微一颔首,身形一闪, 转眼间已出了冬寒宫的范围。

站在暗处, 天影回头看向冬寒宫, 眸中再无半点恭敬。

是什么摧毁了影龙卫?自然是影麒卫,能摧毁影龙卫的也只有影麒卫了。

当年建国太、祖设有双卫,影麒卫,影龙卫,虽然影麒卫是从影龙卫中分割出去的,但是历任的影龙卫天影也就是首领,都是来自影麒卫,天影领导影龙卫却忠于影麒卫的主人,这是太、祖皇帝与那位军师之间的秘密,亦是太祖对军师的愧疚与弥补。

太、祖皇帝离世之后,军师连同影麒卫也消失了,但是每隔三十年,依旧有人拿着影龙卫的天龙玉来到守约之地,且都是不满十岁的孩子,他们被上任首领收为弟子,待到首领退位,他们便是新一任天影了。

他就是这一任的天影,二十年前,八岁的他拿着玉佩去到了守约之地,成了如今的天影。

因为都是从小在天影手里长大的孩子,且有了上任天影的支持,所以华天罡自然对没有对他们存疑。

近百年过去了,以至于华天罡一直以为历任天影都需是上任天影的弟子,且几十年以来,历任天影对他都是忠心耿耿,所以,他从不知道他所依仗的影龙卫其实才是最危险最锋利的那把刀。

历任的天影不是对他忠心耿耿,只是没收到行动的指令而已。

天影与现在皇帝身边影麒卫的首领麟影都只忠于影麒卫真正的主人,也就是军师的传人。

这件事情,皇帝与国师都不知晓。

而他们的职责是护佑南启,国师不仁诛国师,皇帝无能灭皇帝,若是步氏无一人能扛起南启的重任,那就另立明主,这是太、祖皇帝离世之前给予国师的最后一番话,也是影麒卫的存在的意义。

但是影龙卫经历了那么多年,里面的所有人都忘记与影麒卫的渊源,既然他们不明白存在的价值与意义,那么即使他们再出色也只有一条黄泉路可走了。

而他的使命也快完成了,所幸步氏还有救,步释渊也算是太、祖皇帝之后南启最有手段与智谋的皇帝了。

“天影大人,主人召见。”一名影麒卫闪身而出半跪于天影的面前。

“知晓。”

天影一挥手,暗卫闪身离开。而他本人也从原地消失,呼吸间出现在了皇宫外围,朝着大相国寺的方向疾行而去。

就在天影离开皇宫的时候,冬寒宫迎来了两位客人。

“你来了?”华天罡看着不远处这个圆圆脸少年,看似表面人畜无害,实在心机深沉。

钟漓也不答话,径直走到一处椅子上坐下,步释渊紧随其后。

“乌塔尔·跋硝,你可知我为何而来?”钟漓眸光凛冽,冷声问道。

“呵呵。”华天罡低笑两声,说道:“果然是你干的,好久没听到我的名字了啊,都差点以为就叫华天罡了呢。”

说完,又看向一旁呈守卫姿势护在那少年身旁的步释渊,说道:“你知道了?”

“自然。”

“哼。”华天罡抬首取下面具,“有时候,知道太多也不好,你说对吗?”

容颜俊秀,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加上周身淡然的气质,真的像是偏偏佳公子一枚,半点看不出是那屠杀全族的残忍之人。

步释渊未说话,但周身气势越加磅礴,眸中杀气尽现,他能感觉到,华天罡上句话吐出时,身上向他压迫来的强大杀气。

华天罡这是对自己动了杀心了。

看那黄毛小儿周身的气势,华天罡轻蔑一笑,顿时把他那伪装出来的淡然气质破坏无余,露出暗藏于下的勃勃野心与邪气。

华天罡忽略掉步释渊,对着钟漓说道:“我乌塔尔·跋硝,鲛人族最后一任巫师,你是何人?”

“钟漓。”

“我问的是你的本名,低贱人类的姓与名如何能用来称呼我们鲛人?”华天罡语气严厉,高高在上,丝毫不介意这里还有步释渊这个人类的存在。

“我就叫钟漓,字修然。”

“啪。”华天罡捏碎掌中的杯子,从紧咬的牙冠中崩出几个字:“自甘下贱。”

钟漓也不打算与他废话,直言道:“鲛人一族的叛徒,有何脸面代替鲛人一族说话?塔问和禀容让我前来捉你回族受罚,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跟我走,二,死。”

“你到底是何人?”华天罡震惊,乌剡尔·塔问和乌剡尔·禀容,一位是前任鲛皇,一位是现任鲛皇,这人如何能直呼这二人的名字?

“有时候,知道太多也不好,你说对吗?”

步释渊:“……”这话怎么有点耳熟?

他的宝贝少年啊,这是在为他出气呢?

华天罡面色阴沉:“不说也罢,总归改变不了结果,就算你血脉高贵,能够压制我片刻又如何?你以为你就赢了?”

说完,周身银光一闪,他的耳朵变长变尖,眼瞳变为了蓝色,眼睛周围也浮现出若隐若现的银色鳞片,他右手背后,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把三叉戟。

三叉戟尖锋利无比,闪烁着凛凛寒光,整个戟身反射出水波般绚丽荡漾的光芒,一看就不是凡品。

“洛神戟?没想到失踪几百年的海族神器竟然在你手里。”

钟漓面色有些不好,难怪华天罡有恃无恐,洛神戟乃是海族的神器,手掌洛神戟便有着统治号令所有海族生物的权利,但是这个前提是,这个人需得得到洛神戟的承认。

洛神戟本就是神物,它能够震慑压制所有海族的血脉,听华天罡言中之意,怕是自己对他的血脉压制能够被洛神戟抵挡了。

并且观他如今这幅成竹在胸的模样,洛神戟应是被他炼化不少了,虽没达到认同的地步,想来借用部分力量应该不在话下。

钟漓站起身,周身鲛族气息外放,与步释渊站在一处并肩直对华天罡,眸中金光一闪,瞳孔从黑色化为纯金色,在稍显昏暗的殿中,隐隐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尽显神秘。

瘦削的下巴微微扬起,配以波光流转的妖异眼瞳,原本身上像水晶一般澄澈的气质被妖异却又神圣的气质所顶替,一阵无穷的浩瀚威压释放,逼迫着华天罡而去。

华天罡感觉呼吸有点困难,借助洛神戟的力量定住想要下跪的身形,这没有预想到的情况使他呆愣在了原地片刻。

怎么会?他的血脉为何连洛神戟都压制不住?金色的眼瞳?这……这是什么血脉?

难道禁地里面的东西被他给……,不会,若是真被他用了,只怕他抬手间就能擒住自己了。

没有时间让他细想,钟漓双手结印,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聚成道道水柱,形成水牢,企图将华天罡囚禁其中。

华天罡后退一步,洛神戟重重的敲击地面,无形的力量以他为中心呈波纹状震慑开去,与压迫而来的道道水柱撞击在一起,两道力量在中间炸开,看不见的冲击力使殿内的玉瓶茶盏尽数碎成粉末,钟漓,华天罡和步释渊也都被震的退后一步。

水柱被撞散,钟漓扬手一挥,撞散的水柱又重新化为水汽消散于空气中。

右手竖直垂下,掌心聚力,一柄长剑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这是步释渊用密室里的玄玉冰晶替他制成的武器,长剑表面晶莹剔透,散发着丝丝寒气,剑身内里却有一道凹槽,里面似有岩浆流动,那是步释渊导入到里面的火毒。

华天罡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武器,炎寒交融,竟然能如此融洽,外面寒的冰质他已识出,但是内里能够与玄玉冰晶相抗衡的炎质是什么?

不知为何,他隐隐感觉到,若是被这剑伤到,怕是要出事。

“呲。”剑刃划破空气的声音。

钟漓与步释渊对视一眼,同时持剑刺向华天罡,两道剑尖顶着肉眼可见的寒芒,上下分攻,剑招变化无穷,虚实莫测,每一个方向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华天罡本想聚集水汽形成屏障,岂料冬寒宫四周无水,空气中的水汽也被钟漓镇压住了,只能咬牙挥舞洛神戟抵抗。

转眼间三人已过了数百招,华天罡渐渐落了下风,无法,有钟漓在,专属于鲛人的特殊手段他都使不出来,且那柄炎冰交融的长剑给他一种不舒服感,不敢硬抗,只能考虑撤退。

钟漓二人心有灵犀的想要快点结束战斗,虽然冬寒宫四周的守卫都被调开了,但是难保不会有人听到打斗声过来,到时候若是把华天罡逼急了,破罐子破摔现出鲛人原形,事情就难办了。

剑光再次飞出,速度之快如一道银色的闪电,掀起阵阵狂风,眨眼间就穿透了华天罡扔过来的桌子,华天罡身形一闪,跃出殿外,朝着最近的太熙湖疾驰而去,没跑多远就被钟漓两人拦下。

步释渊早已命人把宫里个个湖泊之间的相通之处阻断了,想要借着湖水逃出皇宫,那是没可能的。

周遭已经隐隐有守卫的脚步声传来了,华天罡面露凶狠之色,大喝一声,就想显出鲛形,与步释渊二人决一死战,若是他命绝于此,那么也要让这二人其中一个陪葬。

银光耀眼,钟漓阻挡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华天罡化为鲛人,想到那越来越近且人数不少的脚步声,心里一紧,鲛人一族的秘密怕是要保不住了。

“噗!噗!噗!”异象陡生。

暗处突然破空射出七个小黑点,分别袭向华天罡七大经脉,华天罡现形被硬生生的阻断了。

又是两个黑点袭向了正打算攻向华天罡的钟漓与步释渊两人,两人举剑抵挡,黑点掉落在地。

凝眸看去,是两颗佛珠,佛珠上棕色漆料已经掉落的差不多了,观其样子应是被人长久的揉搓形成的。

钟漓眸光一闪,脑中飞快的思索着,这……是谁?这个世界的资料里可没提到过有这么一位人物。

佛珠?和尚?

华天罡已经被射入身体的七颗佛珠封住七脉,动弹不得,躺在地上的他眼眸剧烈震颤着,显形不可能被打断的,为何……

是谁?这人是谁?那个钟漓又是谁?事情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见华天罡失去行动力,步释渊和钟漓也把目光看向了射出佛珠的地方。

袭向华天罡的佛珠,颗颗入肉,凌厉无比,射向他们的佛珠却是看似凶狠,实则他们轻而易举就挡住了,这样看来,这人应该不是来帮助华天罡的,那他是来干什么的?

“唰!唰!”又是几道黑影飞出,一共十人,皆是黑衣黑面罩,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看不到半点情绪的眼眸。

十人执剑,立于华天罡与钟漓他们中间,观其阵势,这是……这是要保护华天罡?

步释渊上前一步,冷声问道:“你们是何人?”

十人中为首的一人,抬手朝着步释渊射出一封信,步释渊接住。

打开。

步释渊看着信中的一句话,皱眉,这是何意?

钟漓见状,站到步释渊旁边,伸头一看,待看到信中内容时,骇得呆在了原地,如同被天雷击中一般,瞳孔剧颤,面上的震惊之意怎么也掩饰不了。

只见信中写着:“贫僧有幸,得以在此世界中,遇见圣主大人、遇见妖皇大人,愿妖皇大人得偿所愿,愿圣主涅槃重生,叩首。”

步释渊观少年如此剧烈的反应便知少年知道信中是什么意思了。

疑问先放在心中,待此间事了再问。

钟漓收起信,神情凛冽,声音不带一丝情绪的问道:“你家主人是何人?你们此次是为了何事?”

“主人有言,事情了了之后自会前来拜见您,此次前来,是要带走华天罡。”

“我若是不同意呢?”

“主人说,您若是想达成所愿,只能同意。”

空间仿佛禁止了一般,为首的黑衣人忽的觉得后背发凉,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带走吧,帮我给你家主人带句话。”钟漓把手里的信震成粉末,接着说道:“自我出世至今,他是唯一一个敢威胁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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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南国有鲛人14

未央宫。

“ 那人信里说的是什么意思?”步释渊坐在凳子上问。

钟漓抬头看了眼一脸严肃的男人, 观其面色,这是一定要一个答复了。

锁眉思考片刻,钟漓走到男人面前, 低头直视他的眼睛。

“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步释渊把站着的少年拉坐在腿上, 双手环着他, 回道:未遇到你之前我是不信的,遇到你之后便信了。”

男人笑着又道了一句:“总觉得你就该是我的。”环住少年的手紧了紧, “前世今生,永世永生,你都该是我的。”

男人说话时不是那种霸道、睥睨一世的口气, 而像是在叙述什么事情一般, 正常、坦然、问心无愧。

钟漓直视他的眼眸,轻声道:“是,永世永生, 我是你的, 你也是我的。”

步释渊得到了怀里人的肯定,情难自禁, 低头吻了上去, 双唇相贴, 唇齿相依,恣意温存着。

一吻完毕,步释渊才想起正事, 那个什么圣主与妖皇, 看意思是说的他们两人。

且听后面,那群黑衣人主人对修然的威胁得出, 修然就是信中所说的妖皇,那么自己是那圣主?

“圣主与妖皇, 这是什么……”意思?

钟漓没等步释渊话说完就截断道:“原谅我,现在不能和你说,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现在不能和太一说,因为他不确定若是说出来,会不会影响这个世界的发展,会不会引起太一沉睡的神魂碎片的注意,若是神魂碎片在太一这具身体还没觉醒意识的时候醒来,那个力量足以摧毁这个世界。

若是真的到了那个地步,先不说神魂会不会再次受伤,就凭后土一直暗中查探着,一定也会察觉到太一的神魂波动的。

倘若真的被他察觉到一星半点,后果不堪设想。

步释渊注视着少年的眼睛,半响笑道:“好,那我不问了。”

“你们到底是谁?”华天罡一直有意识,见黑衣人要走,忍痛问出声。

说罢,身形一闪,消失在黑暗中。

华天罡直起上半身,靠在旁边的石头上,皱眉思索:该做的事?他一直在做的事就是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踏碎虚空成仙成神。

可这与那人有什么关系?这人看似是救了他一命,可深入想想,若是当时他成功化形,拼死突围还是有可能逃出来的,再加上那个钟漓不想鲛人一族的秘密暴露,所以他逃出的几率大概有四成。

可这人阻止了他,却也把他带了出来,是为了什么?

不待深想,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

华天罡七脉受伤,如今不能化形也不能运功,相当于一个废人,听不见来人是男是女,有无功力,只能努力的挪动身子,藏在了石头后面。

“小姐,你慢点,那本书丢了就丢了,让老爷给您重新买一本就是了,何必来这下游找呢?”

丫鬟急切担忧的声音传到华天罡耳朵里,他一直绷紧的神经总算是松了下来,看来不是皇宫派来的人。

他从身下的石头里找出一块锋利的,握在手心,如今他全身受伤,身上的衣袍早已被蓝色的血液浸透了,且他手上和脚上还有些伤口在冒着血,明眼人一看这诡异的血液就会把他当做妖孽。

到头来好不容易逃出来,却死在这些贱民的乱棍中,光是想想自己筹划百年的计划一朝毁在这里,面容就是一阵扭曲,周身杀气渐起浓烈。

好在听声音是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他费点力气,还是能够给灭口的。

陆嘉柔提起裙边,动作大大咧咧的朝着河边走近,回自己的丫鬟道:“那群小兔崽子敢扔我的书,你看着,等回去,看本姑奶奶不整死他们。”

“啊~”一声尖叫,陆嘉柔已经被华天罡挟持在手里了。

丫鬟见自家小姐尖叫一声消失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跑过来一看,自家小姐正被一个面容凶狠的人挟持在手里,也是大叫一声,眼白一番,昏了过去。

陆嘉柔嘴角一抽,翻了个白眼,暗叹:只能自救了。

“大侠,有何事咱好好说,劫财劫色什么的,能满足您的小女子一定满足。只求您饶小女子一条贱命,您看如何?”

陆嘉柔心里不住的吐槽:麻蛋,刚穿过来没几天,又是被学堂兔崽子欺凌,又是被人挟持的,这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华天罡原本看丫鬟昏了过去,省了事,想要直接下手来着,可听手里女子一番话,来了兴趣。

“劫财劫色?贱命?”

“是是,您看您长的这么帅,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啊,你劫色那我也不亏,劫财的话也好说,我爹是京城第一首富陆金为,你只要放我一命,要多少钱你直说。”

陆嘉柔尝试着伸出食指慢慢的把锋利的石头推离自己,直视华天罡说道:“不过,看你身受重伤的样子,想来杀了我之后也活不久了,要不这样,你放我一命,我救你一命,一命换一命你觉着怎么样?”

陆嘉柔一脸谄媚,眼睛冒光,心里不住的尖叫:看这银色头发,看这英俊的脸蛋,啊!!!!极品啊!!!

华天罡觉得他自己遇到了一个女疯子,这女子看自己的眼神没有半点害怕,至于眼里那诡异的光是什么他不知道,总之不像是恶意。

猛的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手上还在流血的伤口堵上她的嘴巴,威胁到:“我被歹人下了奇毒,血液变成了蓝色,你若是出尔反尔就和我一起陪葬吧。”

华天罡原本是想吓唬她的,鲛人的血液没毒,相反对于人类来说还能有强身健体,包治百病的作用,可这女子眼睛更加冒光了是怎么一回事?

陆嘉柔内心再次尖叫:啊!!!被下了这等奇毒,血液都变色了,这都不死,这不是主角光环是啥?果然老天待我不薄,这是送来一条大金腿给我抱啊。

“您把心放稳了吧,有我陆嘉柔在,保证您之后活蹦乱跳的。”

三天后。

陆府。

“你觉得怎么样?伤口还疼不?”陆嘉柔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叉放在前面的凳子上,一副大爷模样的嗑着手里的瓜子问道。

华天罡还是不习惯眼前这人自来熟的模样,声音清冷的道:“好的差不多了,明日就要走了。”

“走……走啦?”陆嘉柔吐出嘴里的瓜子壳,拿下脚,惊道。

这不知名不知姓,要走也不留个信物什么的,这腿怎么抱啊?也不能直接问以后有事去哪找他,这人家也没说要当自己的靠山啊。

“不多住几天?我京城陆家,我爹陆金为,我陆嘉柔,还没好好款待你呢。”为今之计只能让大腿记住她家老爹和她的名字了,毕竟是恩人嘛,总会有让他帮助的时候。

华天罡对这性格奇特的女子难得有点耐性,言道:“我还有事,不便久留,若……若有机会,我会再来拜访的。”

“好……好吧。”陆嘉柔抿了抿嘴唇,无奈道。

说是明日再走,但是华天罡要去的是南海,一入夜,便不告而别了。

京城最大的河流便是护城河了,护城河畔,华天罡周身银光一闪,化作鲛人跃如水中,眨眼间便游出了上百里。

护城河与晋江想通,晋江又与西海湖想通,曲折弯绕,最终汇入南海。

他此番的目的地就是南海,如今之计,只有得到鲛族禁地里的东西,他才能与钟漓一战,而且钟漓的身份他也得回南海调查一番,能直接称呼两任鲛皇之名的,定不是常人。

至于那个把他带出来的人,经过几天的深思,觉得那人定然也是与鲛族有关的人。

他在关键时刻射出佛珠打断自己的化形,原以为他是站在钟漓那边的,可是他却言语威胁钟漓,把自己给救了出来。

这其中的关键点就是那人想他突围,却不愿他化形突围,这明显是不想让他暴露鲛族的秘密,能这般维护鲛族的也只有鲛族的人,不过也不一定,也许是海里别的生物,但是有八成概率,他不是人类。

这头,华天罡全速朝着南海前进,那头钟漓与步释渊则是把目光锁定在了大相国寺。

经过几天的查探,那日的黑衣人踪迹总算查到了一点,且看那射出来的佛珠,显然那人也没想隐藏自己的身份。

大相国寺。

步释渊把那日打落的佛珠递给主持,礼貌问道:“主持可识得此物?”

大相国寺主持,法号禅若,是无上法师虚弥的弟子。

虚弥乃是跟随先帝建国的大功臣之一,活了近一百五十岁才于佛前得道坐化,传言,虚弥坐化时,整个大相国寺供奉的佛像都闪烁着耀眼金光,似在接引虚弥法师前往西天极乐一般。

这一传言得到了很多人的肯定,并言是亲眼所见,也从此奠定了大相国寺在整个南启的地位。

禅若主持于佛法也是有缘之人,且得虚弥法师真传,如今也是人人敬仰的得道高僧。

主持禅若双手接过佛珠,仔细查看了一番,然后交还与步释渊,双手合十,行礼道:“此物似是我师弟禅渡之物,贫僧虽有此言,却也不能断定,望施主见谅。”

禅渡也是无上法师虚弥的弟子,若言主持禅若得虚弥真传,那禅渡则是于佛法上的见解和虚弥不相上下了,称得上是虚弥的衣钵传人了。

禅渡被称为佛宗除去虚弥法师之外,百年难得一见的天纵奇才,佛道玄武、史律经论,皆是天赋无双,真可谓称得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若是说那人是禅渡,步释渊信了九分九,因那晚那人功力极强,是佛宗又于武道上精通,禅渡很符合。

且禅渡时常外出云游,甚至有时三五年都不见踪影,听主持此言,禅渡似乎近两日是在寺中的,但,几日前的二次求雨,那时禅渡还未云游归来,与时间上来说,也太过巧合了些。

“那禅渡法师现在可在寺中?”步释渊沉声问道。

“师弟已于昨日离寺,何时归来,暂且不知,望施主见谅。”

钟漓也听过禅渡的名头,且观旁边步释渊的面色便知,这禅渡怕就是那未知之人了。

钟漓接着问:“禅渡法师可言去了何处?”

“南海。”主持缓缓吐出两个字。

钟漓闻言一惊,南海?果然,那人和鲛族有关系。

华天罡在被带走之后,他就一直在想那救走华天罡的人是何目的,那日阻止华天罡现形,深入想想,那人其实是为了守住鲛族的秘密,于是他猜测那人怕也是与鲛族有关系的,且关系不浅。

如今听主持一言,果不其然。

且主持不用思考便说出了南海,显然是知道他们会查到他头上,特意告知主持的,目的就是引他们也去南海。

回到皇宫,钟漓与步释渊商量他要回南海。

“不行,那人是敌是友暂且不知,且华天罡此时必定也在去南海的路上,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步释渊神情坚定,显然是钟漓说什么他都不同意了。

二人商量半天,钟漓只能退步,等步释渊安排好南启国后续之事,同他一起前往南海。

两日过后。

钟漓与步释渊趁着夜色悄然来到了护城河边。

找了一处隐秘的地方,钟漓化作鲛形跃入水中,然后微微张开嘴巴,整个身体都透着金光,映衬着他精致的脸,勾着步释渊的所有心魂,吸引着步释渊所有的注意力。

少年似乎正在与皎月亦或是万千星辰争辉,他以绝胜之资站在了上风,皎月与星辰都成了他的陪衬。

一团更加耀眼的金光从他的腹部缓缓上升,经过喉咙,从他的口中缓缓吐出。

“这是鲛珠,你含着它便可在水中自由呼吸了,给。”

步释渊伸手接过少年递来的金光耀眼的珠子,放入口中,一股奇异的力量从珠子中传出,汇入他的奇经八脉。

钟漓伸手将男人拉入水中,牵着他的手道:“抓紧了,我们要出发了,为了赶时间,我会全速前进,若是有不适的地方就和我说。”

步释渊点头。

钟漓朝着他微微一笑,摆动鱼尾,转眼间,两人便消失在了原处。

作者有话要说:

陆嘉柔是前世的女主,也就是华天罡的心上人,这里是写的女主和华天罡的相识过程,女主戏份并不多,把她提出来,主要是为了南启的未来。

我感觉我写陆嘉柔的段落时,写的最得心应手,还全程姨母笑,果然我适合写沙雕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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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南国有鲛人15

华天罡马不停歇的赶路, 总算在三日后抵达了南海的入口。

鱼尾猛的一甩,如同坠落的陨星一般朝着鲛族皇宫疾驰而去。

折断的玉柱,坍塌的玉墙, 由各种彩色玉石铺成的中心大道也碎裂的不成样子, 曾经辉煌无比的鲛族皇宫如今已经是破败的入不了眼了。

原本这里是南海最繁华喧闹的地方, 一派生机勃勃,现在却处处弥漫着一钟死气, 身处其中,让人无端的生出一种凄凉、落魄、孤独之感。

华天罡站在皇宫大门前,手指沿着门上象征着荣耀的纹路滑动着, 神情坚定:荣耀, 会回来的。

深深呼出一口气,眼神变的冷酷无比:无论是谁,只要阻止了我, 妨碍了我, 我都不会手下留情。

他穿过层层倒塌的柱子墙壁,熟门熟路的来到了巫族的祖地。

华天罡蹲在地上, 伸出手在地上摸索着, 借着手指间的蹼, 他能够很清晰的感受脚下石块纹路间的不同。

突然,他眼睛一亮,右手运功一挥, 把纹路异常的地方四周的残垣断壁挥开一丈远, 待看清楚地上露出的完整花纹时,他笑道:“找到了。”

左手划破右手, 滴滴蓝色的血液落进花纹的中心,然后顺着纹路四散开去。

“轰轰~”异响传来。

华天罡按住伤口游到上空, 只见蓝色的血液像被什么力量牵引着一般,只一个呼吸间,便散开了方圆三丈之远。

巨大的纹路开始散发着蓝色的光,光芒越来越强烈,刺的上空的华天罡有些睁不开眼睛,巨响还在持续着。

大约过了三分钟,巨响总算停止了,耀眼的蓝光也渐渐淡去,露出了下方巨大的神秘入口。

华天罡半点犹豫也无,直接游了进去。

穿过长长的过道,眼前豁然开朗,几十丈外,一座庄严冰冷的庞大建筑矗立着,建筑是用海底最为坚固的玄铁精建造而成,气势恢弘,散发着森冷的气息,令人望之生畏。

千百年甚至万年前,鲛族在此建国,偶然间发现了这一玄铁宫殿,因殿内空间极大,足以容纳上千名族人,所以当时的巫族族长和鲛皇商量,用秘法把这处宫殿封印在巫族地底之下,以做后路之用。

曾有一次,鲛族被海沟族袭击,又因出了叛徒,所以大败,无奈之下只能躲进了这玄铁宫,任凭海沟族如何的攻击,这宫殿偏是纹丝不动,甚至连大一点的损坏都没有。

但是唯一的弊端就是,出入受限。

当时鲛族的下一任鲛皇被叛徒所累,没有来得及进到宫殿里来,所有的鲛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寄予厚望的下任鲛皇惨死在敌人之手。

后来与鲛族交好的玄龟族出手相助,两族里应外合才把海沟族击退。

恢复过来的鲛皇与巫族长老办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殿内设传送阵法,但因支持阵法运作的玄石有限,只能把阵法与皇族之人相连。

若是以后再遇到皇族之人在外的情况下,便可直接通过阵法把他传送进来,若是他被限制住,阵法也可以感应到他的位置,方便派人前去营救。

这一秘密向来只有鲛皇与巫族族长知道,如今华天罡来到此处,也是为了这一阵法。

巫族守卫着鲛人一族的退路,皇族则是守卫着鲛人一族的未来——鲛族禁地。

原本他想着提升功力然后再去寻找禁地,不曾想,出现了那个神秘人和那个钟漓,他不能再等待下去了,先下手为强,待他拿到禁地里的东西,无论是谁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从身后取出玄水册,把皇族那些还未死的鲛人留在上面的血液取出几滴,滴入阵法之中。

阵法旋转了起来,射出的光在上空形成了一个小型地图,地图上的某一点闪烁着金色的光。

华天罡不眨眼的紧盯着地图,脑中飞快的思索着,海底倒底是何处与地图上的地形相似。

大约半柱香过去了,华天罡忽的低笑出声:“找到你们了。”

转动法门关闭阵法,华天罡游出了巫族祖地,在把祖地再次封印后,他向着海沟一族的领地直奔而去。

一道人影从一根断掉的巨大石柱后走出,悄然跟在了华天罡的后面,而华天罡却一无所知。

与此同时,钟漓和步释渊已经到南池湖了。

南池湖畔的巨大石头上躺着两个人,皆是气喘吁吁。

钟漓呼出一口气道:“已经到南池湖了,还有一天差不多就能到南海海底了。”坐起身,看着步释渊问了一句:“饿了吗?”

他是鲛人,在水底可以吃一些水草充饥,就像是人类吃蔬菜一样,美味可口。但是太一不行,他是人类,没法消化那些东西。

步释渊也坐起身,点头道:“确实饿了。”

实际上是饿的已经快头昏眼花了,他从小就在皇宫里长大,锦衣玉食,还从来没有吃不饱饭的时候,能熬住两天已经是极限了。

钟漓跳下巨石,对着步释渊笑道:“走吧,带你去吃饭。”

南池湖巨大无比,周遭有很多渔民在此打渔为生,落家生子。

两人容貌不俗,一看就不是那些凶神恶煞的海盗,钟漓以几颗上等珍珠为交换,两人在一位渔民的家里大鱼大肉了一番,吃的那叫一个畅快淋漓。

饭后,两人绕着南池湖散步消食,待到午夜,步释渊再次把鲛珠含在口中,与钟漓沿着入海口,向着南海游去。

经过一天的时间,二人总算到了南海,钟漓直接带着步释渊朝着鲛族皇宫游去。

看着眼前破败不堪的建筑,步释渊还能想象出它曾经是如何的雄伟壮丽,如何的金碧辉煌。

步释渊在打量着残垣断壁之时,钟漓则是在这些废墟之间来回的穿梭。

不一会儿他来到了步释渊身边,皱眉道:“华天罡果然来了南海,这儿有他的气息,而且,此处还有另一个人的气息。”

“另一个人?禅渡?”

“应该是的。”钟漓想了想又说道:“根据气息残留的情况来看,两人似乎是一起来,也是一起离开的,难道我们的猜测有误?”

之前他们以为禅渡不喜华天罡,却不得不因为某些原因救走华天罡,如今看来,或许,禅渡那时是在他们面前装样子?

“也不一定,可能,那禅渡是跟踪过来的呢。那日他打断华天罡化形便可看出,他与鲛族关系不浅,不然,不可能知道封住七脉能够阻断化形,毕竟你都不知道这个方法。”

钟漓摇头道:“就是因为我都不知道,甚至是整个鲛族都无人知道的秘密,禅渡一个外人却知道,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他的身份了。他定然不是人类,就凭他能只用几天时间就从南启到了南海,这中间上百万里的路,只有我们过来的这种方法才能达到这种速度。”

“难道他也是鲛人?”步释渊疑问道。

钟漓摇头,“不知,但,若是鲛人的话,塔问和禀容不会不告知我的。”

钟漓沿着华天罡留下气息,走到了巫族祖地,他蹲下身查看了花纹上的血迹,面色一变。

怎么会?华天罡怎么会知道巫族祖地的秘密?他又不是族长也不是下任族长。

步释渊看少年面色忽的一变,急忙上前问道:“怎么了?”

钟漓被步释渊的话惊的回过神来,有些慌张的说:“华天罡知道了,他知道了塔问和禀容他们在哪了,怎么办?我们迟了,塔问他们会不会?”

“冷静,修然冷静,他们毕竟是皇族,且还在禁地里面,一天时间,不会发生什么的,我们要尽快赶过去。”

步释渊能够理解此刻少年的情绪,全族都被屠灭了,最后剩下的几个皇室,若也惨死华天罡之手,那么少年就是这世上唯一的鲛人了,这种孤独感他能理解。

钟漓在华天罡的安慰之下,冷静了下来,带着华天罡朝着海沟一族的领地飞速游去。

自从鲛族与玄龟族大败海沟族之后,鲛族飞快的发展,渐渐的海沟族再不敢侵犯鲛族了,但是鲛族为了杜绝后患,百年间一点一点的蚕食着海沟族的势力,渐渐的,海沟族沦落成了南海不入流的小族之一。

华天罡没有废太大的功夫就杀掉了前来围攻他的海沟族,海沟族知道打不过且看这个鲛人的目的不是他们,便也就放任华天罡自由行动了,反正只要没动他们海沟族的宝贝,没闯他们海沟族的皇宫,他们就不会上去送死的。

华天罡在海沟族南部某一处洞穴里,拿出玄水册,凭借上面与禁地封印在一起的鲛族之人的血液闪烁的金光强弱,总算在角落的石碓里找到了形状呈现金字塔形的掌心大小的鲛族禁地。

华天罡把禁地带到一处隐秘的地方,然后掐指默念咒语,眨眼间,他的身形就消失在了原地。

华天罡的身形消失之后,拐角处走出一个人,一抹月白僧衣,手中握着一串零零落落的棕色漆料佛珠,来人临空踏水,素色的衣袍一角在水中飘然摆动,仪态不凡。

禅渡行至那被封印的禁地前,双手合十,低叹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说完又默念了一串密语,转瞬间,他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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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南国有鲛人16

华天罡起掌拍出, 掌风凌厉,劈向了乌剡尔·禀容的右肩,乌剡尔·禀容被震的向后飞去, 狠狠撞在了石壁上, 倒地吐出了一口血。

华天罡没给禀容喘息的时间, 以掌化指,只取禀容前胸, 招式狠辣,杀气十足。

另一边已倒地身受重伤的乌剡尔·塔问用尽全身力气,扑挡在了乌剡尔·禀容身前, 直接被华天罡的指尖洞碎了前胸, 狂吐鲜血之后,闭上了眼睛,周身气息渐渐微弱。

“父皇!”禀容大叫一声, 声音凄厉, 伸手抱住了昏死在他身上的塔问。

禀容咽下喉咙里的腥甜,凶狠的眼眸直视站在天面前的华天罡, 诅咒道:“你, 不得好死, 圣主会惩罚你的。”

“圣主?你们一直供奉的圣主在哪呢?嗯?”华天罡闻言,面色忽的扭曲起来,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 怒吼道:“我屠尽了整个鲛族, 为何你们的圣主还不出现?为什么你们总想着寻求别人的庇护,为什么你们不变的强大起来?”

华天罡状若癫狂, 伸手指了指周遭被他杀死的几个鲛人的尸体,讥笑着问:“看到了吗?都死了, 整个南海,除了你、我、外面那个叫钟漓的,没别的鲛人了,全死了,这是你们逼我的,你们逼我的。”话说到最后又是一阵嘶吼。

“哦,对了,差点忘了,还有一个呢。”华天罡脚步停在了某处地方,手指掐诀,直接打开了他眼前的禁制,从里面提了一个小鲛人出来。

禀容见状,面色惨白,奋起扑了上去,想要夺回被华天罡掐住脖子的小孩。

华天罡抬脚,又把禀容踹了出去,语气轻缓道:“别着急,你死了之后,我会送他去和你团聚的,毕竟是预定的下任鲛皇啊。”

“你到底想怎样?”禀容趴在地上艰难的问道。

“钥匙,禁地祭台的钥匙。”

“你休想,就算你杀了我,杀了所有人,你都不会得到钥匙的。”禀容狠狠的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液 ,上半身依靠在墙壁上,目光直视华天罡。

华天罡气急,他能看的到禀容眼里的坚定,禀容说的是真的。

他把小鲛人甩到一旁,来到禀容面前,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厉声道:“为什么你们都是这般的执迷不悟?你看看现在的鲛族,已经快要灭亡了,你再想想以前,万年以前,嗯?那时的鲛族称霸所有,风光无限,无论是海里还是陆地,哪个种族对我们不是毕恭毕敬。”

华天罡手指越发用力,禀容面色青紫,大股大股的鲜血从他的嘴中冒出,华天罡无视,接着道:“都是你们这些庸俗古板、执迷不悟的皇族,才导致鲛族现在的情形,只能窝在这小小的南海,甚至曾有时,连海沟族这种下等种族都能来挑战我们鲛族的权威,你们不觉得羞愧吗?”

“万物生长,自有他的规……”律,法则。

“放屁、规律?法则?只要你强大了,规律和法则就是你来定,你就是他们的天。禁地祭台里的东西为什么你们不用?嗯?你们若是用了,现在鲛族还能成这样吗?”

“你阻止不了我的,祭台里的东西既然你们不用,那就我来替你们使用吧,放心,我不会让鲛族灭亡的,待我功法大成,破碎虚空,我会让死去的鲛人复生的,到那时候,在我的带领之下,鲛族又会是以前那个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的种族了,我会带领他们征服南海、征服西海、征服……”

“呵呵……”禀容嗤笑出声。

华天罡美好的想象被打断,阴沉着脸色问:“你笑什么?”

“你以为祭台里的是什么东西?破碎虚空?可笑,不可能的,这个世界永远不会有那等事出现的。”

华天罡瞳孔猛的一缩,全身僵住,心中大骇:怎么会?不可能,这与他知道的怎么不一样。

不待他发问,禀容就虚弱的抬起手指,指向上方,绝望的道:“你自己看吧。”

华天罡蹭的站起身,身形飞到空中,注视着上方刻满古鲛族文字的墙壁。

半响,他直接从空中跌落在地,一脸的不敢置信。

封印了?去往仙界的通道被封印了?

禀容看着那浑身绝望,似堕入无尽黑暗的人,突然很想笑,他也确实笑了出来。

他恨乌塔尔·跋硝,恨眼前这个人,恨不得食他肉、喝他的血,把他浑身的骨头都抽出来,一点一点的敲碎,然后喂给海沟族。

可想想,那些都不是最狠毒的,最狠毒的就是现在这样,亲手摧毁他的信念。

乌塔尔·跋硝屠杀鲛族是想逼迫皇族交出禁地,然后靠着禁地祭台里的东西飞升,等他成功后,他就可以让死去的鲛族复生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鲛族的地位,他渴望鲛族回到那个顶尖的地位,延续鲛族的荣耀,也许里面掺杂着些许他个人的私心,但不可否认他更多的是为了鲛族。

他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手刃同族,他把这一切都建立在了他可以赎回他罪孽的情况之下,可如今……

罪孽他赎不回来了,最想要让鲛族重返荣耀的他却亲手把鲛族送上了灭亡之地。

呵呵……

这是多么的可笑。

禀容看着禁地里死去的同族尸体,笑出了眼泪,嘴角又是鲜血直流。

“不,不会的,我不会放弃的,也许还有机会,你把钥匙给我,把钥匙给我。”华天罡似一头濒临死亡的狮子,此刻正在与敌人做最后的一击。

“没有钥匙,祭台里早就没有东西了。”

“去哪了?东西在哪?”

“它化为了……”

禀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杀气凌厉的怒吼打断。

“华天罡,你敢,我要杀了你。”

钟漓手持洛神戟直接朝着华天罡冲了过去,戟尖直刺面门。

华天罡闪身躲避。

银光一闪,寒气逼人,钟漓又是连连杀招迎上,招招不离对方的要害。

华天罡知自己不敌,也不恋战,只守不攻,捉到机会,跳到了禀容身边,挟持住了他,喝道:“住手,不然我杀了他。”

钟漓停住脚步,目光中杀机重重,森森开口道:“你必死。”

说完,又转向一处方向,厉声道:”出来!”

在华天罡与禀容诧异的目光中,原本空无一物的角落里,突然荡起层层水波,一只着(zhuo)着(zhe)布鞋的脚从波纹中踏。

禅渡淡然一笑,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感,他手握一串佛珠,双手合十,向着钟漓与步释渊行礼道:“拜见两位大人。”

华天罡失态大叫:“你是谁?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任谁被窥探了那么久都不会不惊恐的。

步释渊见华天罡注意力都被禅渡吸引了,一个闪身便从他手里把禀容给救了出来。

在失去了对禀容控制的那一刻,华天罡也向后退去,远离了那个僧人和钟漓。

三方呈三角之势,各自处在危险范围之外。

禅渡缓步走向一处角落,把地上昏过去的小鲛人抱起,在禀容惊恐的目光中,把小鲛人交到了钟漓的手里,然后又回到了原本的地方。

“既然都到齐了,就由贫僧为诸位解答一下疑惑吧。”

禅渡继续道:“贫僧乃是大相国寺无上法师虚弥的二弟子,法号禅渡,本名为乌泊炎·昊天。”

听到最后一句话,禀容和华天罡皆是浑身一震,乌泊炎,这是鲛人皇室独有的姓,且还是先祖级别的。

“你莫要乱说,我皇族族谱中可没有你的记录。”

“我的父上名为乌泊炎·诺。”

“不可能,乌泊炎·诺先祖早在几千年前就已经不在人世了,你怎么可能……”

从禅渡的讲述中,禀容才知道,鲛族的先祖乌泊炎·诺是多么一个惊艳决绝的人物。

乌泊炎·诺从把鲛族功法《七重玄化》修炼到第六层的时候,天道降下四九雷劫,乌泊炎·诺扛过了前面三十五道雷,却败在在了最后一道上。

侥幸未死,被南启的建国太、祖救了回去,化名南诺,一直跟在太、祖皇帝身边。

“南诺?那不是太,祖皇帝身边的军师之名吗?”步释渊惊道。

“那时候的父上足以与天道斗上一斗了,他已经知道去往仙界的通道被封印了,而且一同被封印的还有那成仙所需的最关键的东西,仙气。”

“父上虽有无上修为,却也不能破开天地封印,踏足仙界,而且他还预感到,鲛人一族在未来将会消亡于天地之间,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说着,禅渡把目光移到了钟漓身上,补充道:“唯一能够解救鲛人一族的就是您了,大人。”

其余人皆是皱眉,钟漓清冷的目光没有丝毫波动,他在等着这人下面的话,为何这人会知道他和太一的身份。

“父上的能力无法想象,太、祖皇帝驾崩之后,父上也无心世上,便取他的心头精血,加上一丝仙气创造出了我,并且把毕生的功力也传授与了我。”

“父上临终前嘱托我两件事,一是守卫南启,二是让鲛人一族血脉永存。”

“南启我一直守卫着,现如今,第二件事我也可以完成了。”

“永存?野心不小,就算是毕方、麒麟这些上古大妖也不敢说永存,一个小小的鲛族何谈永存?”钟漓冷声道。

“这就要拜托大人了。”不等钟漓再次说话,禅渡就再次言道:“不知大人可还记得‘钟漓’的遗愿?”

作者有话要说:

这边且听我瞎扯一下皮:

(PS:反正就是凭借着超凡脑洞把不可能化为可能。)

乌泊炎·昊天,有木有觉得后两个字特别熟悉,昊天,昊天大帝啊~~

昊天原是鸿钧祖师身边的童子,因洪荒大乱,鸿钧便派昊天去到三十三重天、万千小世界中历练。

(为了后面做玉皇大帝。)

恰巧这一世界成了乌泊炎·昊天。

考试要考的,拿笔记一下:昊天大帝也就是“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是道家的传说中的至尊人物。

为避免洪荒迷们不满,还是解释一下:这里把昊天大帝写成了和尚,入了佛教,纯属剧情需要。

(PS:考虑过进道观求雨什么的,但是总觉得不够庄严,不能体现出那王八之气侧漏的赶脚,而且道观求雨,总觉得有点low的感觉~~)

这是倒数第二个故事了,一切bug都是为了后面帝俊和太一重返洪荒做的准备,请耐心往下看。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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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南国有鲛人17

帝俊眼眸一眯, 忽的想起这具身体的两个遗愿。

杀死鲛人一族的叛徒,解除鲛人一族的危机。

鲛人一族的危机?

原本想的,这危机就是阻止华天罡继续屠杀鲛人族, 现在听禅渡一言, 这危机也许并不是这么简单。

“若是您不出手, 这位还有这位。”禅渡用手指了指禀容又指了指他怀里的小鲛人,继续道:“也活不了多久, 最终结果都是死在这位手里。”说道最后,他又指向了华天罡。

钟漓明白,这人是在告诉他, 不论他把那危机定义为哪一个, 阻止华天罡屠族或是阻止鲛人一族的消亡都没有意义了,因为眼前不论他选择哪一个,结果都不会有所改变。

前者, 就像他说的, 禀容和小鲛人都活不久了,也就相当于他没有阻止得了华天罡, 那么在不久的将来, 鲛人会提早消亡。

后者, 他若以自身能力施了援手,相当于阻止了华天罡的灭族,也相当于让鲛人族在这个世界中永存了。

一荣俱荣, 一损俱损。

这是一个绝境, 没有分叉路口供以选择,在这个世界中, 他若是想全须全尾的收集到太一的神魂,只有一条路。

“你一直跟在华天罡身后, 为的就是现在?”

为的就是阻止华天罡杀掉最后一只鲛人,也许他只想保住那只小鲛人,就是禀容死在他眼前他都不会出手。

“阿弥陀佛,这世间总有人迫于无奈去做恶人,要入那地狱,也要有人延续传奇与荣耀。”

“那我算什么?我都做了什么?为什么是他?他是何人?”华天罡崩溃的吼道。

我做了那么多,到头来算什么?

“你不是一直想得到祭台封印的东西吗?圣子就是由那个东西幻化而来的,是圣者派来解救我们的使者。”说完,禀容拖着重伤的身子行至祭台前,恭敬且卑微的趴伏着,蓝色的泪水从绝望的眼睛里流出,声音哽咽道:“圣主没有抛弃我们。”

禅渡见此微微摇头,闭上眼睛,搓捻着佛珠,口中淡淡道:“非也,非也。”

也不知他否定的是禀容的前一句还是后一句,亦或是两者都有。

“大人考虑的如何?”

钟漓能有什么办法,虽然他释以援手不知道会造成什么结果,但是眼前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钟漓抬步走向小鲛人的位置,刚迈出半步,手臂就被人抓住了。

少年转首看向一直不言步释渊,看到了他眼中深沉的担忧与惊慌。

拍了拍男人的手,安抚到:“没事,不用担心。”

伸手按在小鲛人的胸口,钟漓全身散发出阵阵金光,他要让小鲛人的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

咬破右手指尖,钟漓左手并起双指点向他自己的心脏然后缓缓的顺着右肩滑到破掉的指尖,原本冒着蓝色血珠的伤口处,突然冒出了一滴金色的血液。

金色血液出现的那一刻,整个空间仿佛都静止了片刻,一种恐怖的威压逼的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仿佛巨山坠下,震的他们面色惨白,不敢动弹半分。

步释渊也感受到了那种威压,待他坚持不住,膝盖弯下的片刻,他的身体内突然出现了一种神秘而又强大的力量,仿佛与生俱来一般,瞬间便化解了那种慑人的压迫感。

禅渡亦是抵挡不住,半膝跪在了地上,低头,嘴角扬起一抹苦笑,暗道一声:“修为还是不够啊。”

钟漓把金色的血液凝聚着引向小鲛人的眉心,滴落,只片刻间,血液就被小鲛人吸入了体内。

小鲛人身体散发着金光,漂浮在半空中,身体剧烈的颤抖,精致的小脸痛苦的扭曲着,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的握成拳,小小的拳头上青筋凸起,在承受这巨大的痛苦。

血液入体之后,威压陡降,禀容见小鲛人的异样,急的满头大汉,即使知道圣子此番作为是为了鲛族的未来,但是小鲛人此刻的惨状,让他不得不担心小鲛人能不能熬过这道坎。

禅渡也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那浮在半空的小鲛人,面上淡然,眼中也是看不出一丝情绪,仿佛此刻的事情与他无关一般。

但钟漓知道,这人也同禀容一样,内心在担忧着,从他那停住搓动佛珠的动作便可看出。

见小鲛人似乎是承受到了极限,钟漓右手并起双指,临空画了一道神秘的符文,一掌把符文拍进了小鲛人的体内。

符文入体的那一刻,小鲛人身上的金光直接被封印住,瞬间消失了,凌空的身体也直直落入钟漓的怀中。

钟漓把怀里人交给禀容,顺便也帮禀容治好了身上的伤。

“圣子,这……”禀容不知道钟漓做了什么,疑惑的问。

“我把一滴心脉血融入到了他的体内,他承受不住的力量我已经封印起来了,待到日后,他慢慢成长,力量封印就会慢慢松动。”

钟漓补充道:“这不是修炼的力量,这是血脉之力,等到封印完全解开,他的将会进化成大妖,他的血脉力量将会更加的强盛。”

“如此一来,若是不遇到那些上古大妖,必定会永存了。”这句话是对着禅渡说的。

禅渡也迈步上前,执起小鲛人的手,闭上眼睛,运气全身功力,身上月白色的衣袍无风自动,又是淡淡的金光从他的指间传入小鲛人的体内。

其余人能明显感觉到小鲛人身上的力量在慢慢的变强,大约半柱香时间过后,禅渡停下动作,双手再次合十,对着禀容说道:“父上的力量我已经全部传入他的体内了,承受不住的部分亦是被封印了起来。”

禀容抱着小鲛人的手震颤着,他知道眼前的两人此番作为都是为了他们鲛族那未知的消亡命运。

他双膝跪地,朝着钟漓和禅渡深深拜了下去。

钟漓和禅渡没有阻止,这一拜,他们受得起。

华天罡自那滴金色血液出现的那一刻,他的信念就已经被那强大的威压彻底压垮了。

原以为自己会是鲛族的复兴者,到头来却是亲手屠了族,成了千古罪人,那些曾经被他屠杀的人仿佛一个一个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朝着他伸出沾满鲜血的手,问他: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要杀我?

他忽的跪倒在钟漓面前,乞求道:“你能把那些人复活吗?可以吗?无论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他们能够活过来,你那么强大……”

“我不能,我没那么强大。”

在这个世界中,他没办法动用本源力量,就算可以,他也不会那么做的,万物生存,自有他的法则,优胜劣汰,无法更改。

原身的后一个愿望已经完成了,还有前面一个:杀死鲛人一族的叛徒。

叛徒?华天罡?

知晓整个事件起因、经过、结果的人,现在都没办法把华天罡定义为纯粹的叛徒了。

他的一切都是为了鲛人一族的荣耀,从乌剡尔·禀容与乌剡尔·塔问这两任鲛皇依旧供奉着那个所谓的圣主的行为来看,鲛人的皇族确实有些不知变通、刻板腐朽。

一味的祈求别人的庇护,不懂得强化自身,最终也难逃消亡的结局。

这是华天罡的想法,不可否认,他才是正确的。

可惜,世事无常、造化弄人,他最后却成了鲛族的罪人,其实也不然,深入想想,若不是因他的罪孽,那只小鲛人也不可能得到那滴金色神血,从而让鲛族能够在未来避免消亡。

孰是孰非,千秋功罪,就让后人去评说吧。

至于杀死叛徒这一愿望,于钟漓来说,没有叛徒,那么这个愿望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此间事已了,钟漓与步释渊告别禀容,欲回南启。

临别之时。

“大人,吾儿还请您赐名。”禀容牵着已经醒过来的小鲛人,来到钟漓面前恭敬的请求。

少年原本想要拒绝,禅渡却出言笑劝道:“大人,我觉得这孩子与您有不浅的渊源,说不定日后还会再相见,您赐一个吧。”

“赤潮,就叫赤潮吧。”

禀容闻言楞了一会,点头道:“好,甚好,谢大人赐名。”

而远处的华天罡听到这个名字,则是低下头,面上一片痛苦与绝望。

钟漓又从身后拿出洛神戟,交到禀容手里,言道:“物归原主。”

禀容拉着赤潮,跪地感谢。

三天后,大相国寺。

一处待客禅房。四周打扫的僧人已经被遣退了。

钟漓坐在石凳上,冷声问道:“该说说你是何人了。”

虽然这人在南海曾说过,是由鲛族一位先祖血脉加以仙气成人,但是钟漓对于这个说法只信一半。

能够识破他身份且又能知道他此刻正在做什么的人,怎么会是这般寻常的身份。

“贫僧亦不知自己是谁。”

禅渡斟酌了一下用词,又补一句:“或许,是暂时不知自己是谁。”

“何意?”

“贫僧活了数百载,突然有一日脑海中一片清明,顿悟些许法则,只在冥冥之中知晓自己是为历练而来,至于您二位的身份,也是在您出现在这个世界的那日,因天地法则变化猜测得出。”

“巫妖大战等消息也是突然出现在脑海中的,虽是片段,但也足够让贫僧猜到您此番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了。”

钟漓定住目光,直直的看着禅渡,猜测着他的身份。

“昊天,是你的名?”一旁的步释渊突然说话。

“是。”禅渡点头。

步释渊皱眉思索了片刻,转头对着钟漓道:“我知道了。”

禅渡也没上前询问步释渊知道了什么,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

该是他知道的,便会知道了,不该他知道的,便是不到时候,不应强求。

未央宫。

“你知道鸿钧吗?”步释渊轻声问道。

“你……怎么知道鸿钧祖师的?”钟漓瞳孔猛的一缩,震惊道。

“不知道他,只是那‘昊天’二字给我一丝熟悉感,隐约觉得他似乎与鸿钧这个人有些关系。”

少年震楞了一会,接着微微摇头,与鸿钧祖师有关的事情那就不是他能够管的了,且让他去吧。

放下禅渡,少年看向步释渊,无奈道:“你一口一个鸿钧的,你可知鸿钧其实是你师傅?”

“嗯?”步释渊惊愕不已,怎么他就多出个师傅了?

但想到在南海禁地里,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再加上禅渡一直称呼自己为圣主或是大人,便知有些事自己也与禅渡一样,不到该知道的时候,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刚想躺在男人怀里休息休息,钟漓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道软萌的声音。

“主人,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现实小剧场:(日常怀疑自己是个渣渣~)

人员:我 A(朋友)

我:你瞅一眼我这章有么有写崩呗~(委屈巴巴~)

A:没有(抱着手机玩,目不转睛。)

我:你看了吗你就说没有,你尊重一下我行不?(冷漠脸)

A移驾,来到我电脑前瞅了三分钟。

A:没有。(一脸正直。)

我:啊?真的啊?你不要骗我,你看这……再看这……还有这……(给A概括了一下这章情节。)真没崩?

A:没崩。

A:……那崩了?(无奈脸。)

我:崩了?哪崩了?(认真脸。)

A:你刚刚不是说崩在这这那那了吗?(黑人问号脸)

我:我问的是你的意见。(皱眉。)

A:没崩。

我:???你刚刚还说崩了呢。

A:我没说。

我:诶,你……

越写越觉得自己写的渣,但是还要坚持下去啊~

哪一个大大不是写了上百万字才有了成就的呢,加油~

那么问题来了:华天罡洗白了没?

(读者:不是说好问这章有没有崩的吗?作者:谁和你说好的?)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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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4章 南国有鲛人18

“坏消息。”

洛软萌萌的声音再次响起:“主人, 你赶快带着太一大人跑路吧!后土那个大坏蛋好像发现周天星斗大阵的大概范围了,他最近在朝着这边搜索呢。”

钟漓眼眸一凛,心忽的被吊在了半空中。

定然是在南海给小鲛人神血时, 释放出的本源气息让后土察觉到了。

“巫族其余的祖巫有动静吗?”钟漓冷声问道。

“好像木有诶, 不过本宝宝察觉到, 巫族对妖族的监视更加的紧了,宝宝潜进妖族找鲲鹏, 差点就被发现了呢。辛亏本宝宝机智!”

钟漓能听出洛语气里面那满满的求抚摸求夸奖,不吝啬的夸了夸它:“真棒!继续保持!”

激动无比的洛:“好哒!”

“好消息是什么?”

“好消息就是,鲲鹏找到啦, 这黑小子化身小鸡仔, 躲在鸣天鸡的族群里,害得本宝宝一顿好找哦!”

“你有惊动他吗?”

“当然没有,本宝宝谁啊, 辣么厉害, 那黑小子怎么可能发现。”洛瞪大眼睛反驳道。

“真棒,继续保持。”

“好哒!主人!”

“继续盯着他, 我这个世界结束会回妖族一趟。”

“好的, 主人我先走啦, 快回来哦,可想你了。”

“嗯。”

后土虽然察觉到了异常,但应该也不确定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不过纸终究包不住火, 想来他发现真相也快了。

这个世界的剧情推动的也差不多,他得抓紧时间出去, 争取在后土发现阵法所在地之前把他引开,不然, 若是后土插上一手,太一的神魂又要经过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再次聚集起来。

自己等不起,妖族同样也等不起。

翌日。

金銮殿。

九门禁卫军统领方戟上前请罪道:“启禀皇上,妖道华天罡的行踪臣还未查到,臣办事不力,请皇上责罚。”

步释渊微微斥责了一番,然后说道,华天罡既被称为妖道,定然有些隐藏踪迹的歪门道法,只让方戟加强京城的守卫,切勿让华天罡找到机会,横生祸事。

方戟领命退下。

“钦天监的告文如何了?”

钦天监监正抹了抹额角的冷汗,颤巍巍走出道:“以拟好,请皇上过目。”

张公公把折子呈了上来,步释渊过目一番,点头道:“准了。”

底下的众臣闻言心底齐齐一颤,此布告一张贴,整个南启都会为之震惊,而国师华天罡将会被所有人唾弃辱骂,再无出头之日。

而他们这些之前一直跟随华天罡步伐,对如今的圣上曾有不敬的臣子们,此刻应该已经成了圣上的眼中钉,足下刺了吧。

只待圣上空出时间来,他们说不定就小命不保了啊!

步释渊自然知道底下那些腿脚发软的老家伙们心里在想些什么,且先吊一吊他们,待到新开的春闱与秋闱结束,没什么大过的就让他们回家种田放牛,那些贪污受贿的,就让他们在天牢里安度晚年吧。

第二天清晨。

皇宫的九门都张贴了一张布告,围观的群众络绎不绝,待到看到布告内容时,皆是目瞪口呆,半响说不出话来。

整整过了一日才彻底的消化掉布告内容。

“没想到,那妖道华天罡竟然如此的狼子野心,那日那雷劈的可真是劈的好啊。”

“诶,之前就有传言,说是先帝驾崩的突然,且死因不太可信,那时还以为是谣言,没想到确实真的。”

“那华天罡也是真的狠心,先帝在位时,他可谓是重权在握啊,岂料他竟然还不满足,竟下毒于先帝,真是狼心狗肺啊。”

“我之前怎么说来着?他早有不轨的心思,你看那第一次求雨最后说的那几个字,啧啧啧,偏偏我们之前一直以为他是上天派来赐福的使者,还多次为他私下议论圣上恶毒呢。”

说着,这人拿起桌上的酒大灌一口,对着酒楼里同样在议论的人说道:“诸位,如今的圣上能从妖道手里护住江山,护住我们南启的黎民百姓,再加上上次求雨时的神迹,还能说圣上不仁,圣上残暴吗?”

众人纷纷摇头喊到:“不能。”

勤政殿。

步释渊批阅奏折,钟漓一旁研磨。

身旁之人从南海回来之后便开始不分昼夜的处理国事,看他神情,似乎是想一夜之间把所有政事都处理完一般。

放下墨条,钟漓伸手取下步释渊手里的奏折,凑近,指着一旁堆的半人高的折子说道:“果真这么急?”

他翻看过一些,都是最近那些怕被问罪的老臣为表忠心而翻出来的陈年旧案,吏部的,户部的,礼部的……都不是紧急的事件,怎么这人偏偏老老实实的批阅着呢?

“急。”男人头也不抬,拿起另一本奏折继续批着。

钟漓再次伸手拿下,无奈道:“别骗我,这些我早已看过几本了,一点也不急,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步释渊不答,只是把钟漓的手紧紧握住。

钟漓俯下身子,把脸凑到男人视线范围内,直视着他的眼睛继续问道:“怎么了?”

“你是不是快要走了?”男人犹豫半响,终于沉声问道。

听到这句话,钟漓心里惊了一下,他明明面上未露分毫要脱离这个世界的意思,这人怎么知道?

步释渊那句话问出口之后,便一直紧盯着少年的神情,见少年有那么一瞬间的震楞之后,接着道:“果然。”

“所以你最近一直废寝忘食处理国事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是,我总有种感觉,当我在这个世界里的使命完成时,我就会知道你是谁?为何出现在这里,从哪里来,要回哪里去,总之一切关于你的迷题我都会找到答案,既然你没法亲口告诉我,那我就自己寻找。”

听到这番话,钟漓心里喜悦不已,这说明太一的神魂碎片在慢慢的苏醒了。

在万千小世界中,只有当太一化身的人物完成他所应该完成的事,这个世界才算是进入到尾声,太一的神魂碎片才会苏醒,然后脱离这个世界的天道束缚,静待着着其他神魂碎片的觉醒。

如今,太一的使命还未完成,他的神魂碎片就已经有了苏醒的迹象,看来,太一的神魂就要聚集完整了。

“那你知道你在这个世界中的使命是什么吗?”

“不知。”

步释渊见眼前之人没有反驳自己的说法就知道自己是正确的了。

“你知道?”步释渊问道。

“我也不知,不过我知道有谁能帮你。”

虽然他不知道太一这个身份在这个世界中要完成什么事才算是完成使命,但是他知道这个世界的大致走向,只要跟着这个世界的主角走,总没错的。

毕竟不管怎样,配角总是要为主角服务的,主角的目的达成了,那么配角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谁?”

“京城首富陆家长子陆金为的独女,陆嘉柔。”

钟漓见步释渊一脸的疑惑,接着道:“她会女扮男装出现在此次的秋闱之中,并且会拔得头筹,最终也会以状元之名入得官场。”

“此女乃非寻常人,于政事治国亦或是兵家阵法都有独到的见解,你只需给予她足够的信任,朝堂之上多考虑她的提案,也许你的使命会完成的快一些。”

“好,我会让人留意她的。”

虽然步释渊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是钟漓知道男人是有些着急的。

“我最多再待十天,十天过后,我在另一个地方等你。”

“好。”

最后的十天里,步释渊也没有闲着,先前发生洪涝的司南地区洪水水势已经被控制住了,但是逃难的民众却没有得到合理的安置。

在怒斩了三名克扣救济粮与救济金的朝廷命官并收押了八名与此事有关联的官员之后,步释渊当朝宣布,要亲自赴司南地区处理此事。

百官跪拜相劝,步释渊挥手下朝,留下一句:“无需再议,朕心意已决。”

此事又传出了宫外,百姓皆是跪地称赞圣上明君在世。

已经官至吏部侍郎的钟漓自然也在陪同之列。

身为司南地区总督的梁朝听闻圣上要亲临,早几日便已经备好了居住的奢华官邸,等到步释渊驾临当日,更是大摆酒宴伺候。

梁朝虽知圣上不似以往印象中的不善政事,胸无谋略,但是毕竟皇家长大,锦衣玉食,天下之最,所以力求让步释渊吃住衣行都顺心。

步释渊坐在宴席上首,面上虽无表情,但那眸中的戾气与那桌子下面紧握剑柄的手却被一旁的钟漓看的清楚。

梁朝见上首的步释渊未露出不满的神色,内里庆幸,得亏他自己聪明,早几日就把司南之地的名厨都聚集在府中,就为了做出这一桌合皇上口味的膳食。

端起酒杯,一通长达十分钟的彩虹屁吹完之后,扬首道:“南启能有圣上您,是南启的福气啊。”

说完就要一口饮掉杯中的美酒,众位陪同的大臣虽心中觉得此番酒宴有些不合时宜,但听梁朝一番彩虹屁后,也只能酒杯与他共饮。

谁曾想,酒盏刚举过一半,就见一道银光闪过,紧接着鲜红温热的血液从梁朝的颈间喷出,染的周遭大臣一脸血。

梁朝睁大眼睛,至死都不知他是为何而死。

步释渊斩了人之后,厉声道:“百姓食不果腹,尔却在此大肆鱼肉,该杀。”说完不看众臣反应,直接就拉着钟漓走出了宴席。

良久,被吓走一半魂的大臣们才回过神来面色惨白,相互扶持走出房间,至于这满桌的山珍海味,见识到一个活生生的人片刻死在面前,谁人也没胃口再去品尝美味了,就算有人依旧有胃口也没有那个胆子。

走在最后的京畿府尹林东撸一把下巴上的胡子,朗声笑了起来,握住酒盏豪饮一口,赞叹道:“可与之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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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南国有鲛人19

步释渊与钟漓两人甩开朝臣, 顶着炽热的阳光,视察堤坝的情况,甚至步释渊有时还脱下外袍, 帮忙扛着几袋沙石搭于大坝之上。

几个身强体壮的青年汉子见步释渊干活手脚麻利, 且面相正直大气, 纷纷起了结交之意。

步释渊抹了抹额前的汗,半点架子也无, 几番交谈之后,几人就已经勾肩搭背相互约好晚上一起喝酒了。

远处树荫下面的钟漓见此情形,微微笑出了声。又看见那人在对着自己招手, 便抬脚走了过去。

步释渊手搭在钟漓肩上, 半个身子也依靠了过去。笑着为钟漓介绍眼前刚认识的友人。

时近午时,周遭前来送茶水吃食的姑娘们聚在一起,时不时的偷偷看一眼, 那聚在一起的步释渊等人, 脸颊泛红,不知是被日光晒的还是因春心萌动羞的。

一女子被众人轻推出圈子, 她慢慢的走近, 软声细语道:“公……公子, 小女子见你热的紧,这儿还有些凉茶,若是不嫌弃, 就请喝吧。”说完也不等钟漓拒绝, 把手里的茶壶放下,就小跑了回去。

周围众人见状纷纷善意的起哄打趣, 钟漓无奈,提起茶壶, 却无意间瞥见步释渊阴沉下来的脸,那犹如寒冰一样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被他提在手里的茶壶。

“还渴吗?给你喝。”伸手示意男人把手里空掉的杯子放下。

把男人的杯子倒的满满了之后,又转头帮其余人也倒了一些。

到头来,本是送给他饮的茶,他却没有喝上一口。

此处还在外面,且周遭还有很多人,钟漓伸手想要自己拿住杯子,却被步释渊暗中拦下,只能就着他的手把他喝了一半的茶水饮尽。

周围人见此略显亲密的举动,也没往深处想,这种行为他们最近见多了。

想那时,倾盆暴雨导致两湖最上游的堤坝摇摇欲坠,他们连夜前往加固,那时,吃的喝的哪还分谁是谁的,晚上睡觉时,为了取暖,也是三四个大男人窝在一个被褥里,哪还有什么见外之类的说词。

见少年额角的汗珠,步释渊站起身来,想告别的话还未说出口,就听见一声震惊的高呼:“皇上,皇上啊!”

高呼之人是内阁阁老左居至,内阁主要负责修书撰史,起草诏书,为皇室侍读等,此番前来也是为了最近国事的记载,这次的洪涝规模属实不小,在南启建国以来的所有灾害中足以排的上前三,却偏偏损失是最小的,所以左居至拖着一把年纪的老骨头,力荐他自己也要成为此次的随行官员,为的就是能把这场灾害从灾前准备到灾后重建等一系列行为方案记录详细,为后世留下宝贵的经验。

紧随其后的官员皆是跪地点头,齐身高呼:“愿圣上保住龙体。”

周围的百姓在片刻的震惊之后,也是一齐跪在地上,垂首不敢多言,先前与步释渊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几人更是后背冷汗直冒,恨不得当场断了自己的手,缝上自己的嘴,竟还想与圣上一起喝酒,聊些春色话题,心里暗骂自己简直活的不耐烦了,竟然敢对当今圣上如此的不敬,若是追究起来,此罪足以灭他们满族了。

左居至还在不停的请罪,步释渊拉起身旁跪着的少年,然后扬手道:“起来吧,朕只是出来体验一下民间疾苦,勘查堤坝的情况,无甚大碍。”

说完,不再听众位大臣又是一番的激情夸赞,拉着钟漓便回到了临时官邸。喂了少年喝了几杯茶之后,便静默不语了。

钟漓知道眼前的男人在想什么,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道:“王权富贵、至尊地位,古往今来,多少人为之丢了性命,便生你这般不喜,若是让你那些王弟、王兄们知道,定是要气的满嘴鲜血了。”

步释渊本也没觉得坐这皇位有多难熬,只是相比于与将士们在大漠塞北,屠敌灭匪,于落日下大声唱战歌的逍遥日子,这层层高墙束缚的皇宫确实不是他所喜的地方。

不过这些都是之前的想法了,倘若他没有坐到这个位置,相必他也不会遇到眼前这人了。

捏了捏少年纤细柔软的指尖,朗声接话道:“气的吐血也没用,这皇位他们此生是没可能了。”

“那你……待如何?”少年迟疑的问出口,子嗣问题若是寻常人家也就算了,皇家却不行,想到那些被男人压下的,足足有一人高的请求他选秀纳妃的折子,钟漓心里就有点不渝。

“从皇室子弟中挑选一个吧,我已经让人去办了。”

“嗯,好。”

步释渊在司南灾区足足待了近一个月有余,日日前往堤坝观察水势地形,亲自与灾区官员们一起商讨救助的详细方法,每日受灾的各州县递上来堆积成山的折子也是废寝忘食的批阅着。

在他与各官员的不懈努力之下,食不果腹、居无定所的受灾地的百姓总算过上了安定的生活,司南地区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没有山珍海味,没有锦衣玉袍,取而代之的是坚硬发黑的馒头、粗糙暗淡的布衣,短短一个月下来,步释渊竟瘦了一大圈。

一起救灾的百姓,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里,以往关于皇帝残暴不仁、贪图酒色的说法早已被他们抛在了脑后,此刻,他们对如今的圣上只余下满心的敬意与美好的祝愿。

步释渊带领随从的官员离开司南时,数以万计的百姓手持万民伞,跪地相送,所有人都是眼含热泪,撑开的万民伞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遮天蔽日了,步释渊,这个以往活在国师华天罡掌控之下的帝皇,终于得到了他的国民的认可与尊敬。

—————————

国子监。

国子监监学正跟在皇上身边介绍皇室各个子弟的情况,步释渊边听监学讲,边朝着学室而去。此刻里面正上着课,堂上的师傅似乎是提了什么问题,给了他们一刻钟的时间思考。

国子监中一共有八个孩子,最年长的八岁,最年幼的三岁,皆是那些个皇弟、皇兄、皇叔的子嗣。

一刻钟过后,有四个人主张讲和,二个人犹豫不绝,这两人再一思索过后也同意了先前四人的看法,剩下的两人,一个是最年幼的三岁,一个是五岁。

师傅示意五岁的那位说说看法,小孩站起身,直言道:“打回去。”

旁边三岁的孩童听到他说话后,立马鼓起了掌,接着道:“子逸哥哥说的对。”被叫做子逸哥哥的人低头摸了摸他的头,朝他微微一笑。

师傅还没来得及点评,就听下面两拨人争论了起来,也不阻止,就听着他们的言论。

最为年长的孩童显然成了主和一派的领头人,不屑的嘲笑道:“打回去?说的轻巧,师傅可是问了,若是三国联手,大军逼我边境,该如何处之,我南启虽不是弱国,但是面对三国联手,失败是必然的,与其徒增死伤,冒着灭国的风险,为何不能退一步,寻求强大的机会,到时再一举夺回失去的东西?”

步子逸人小胆子却不小,面对着比他高出两个头的人,也能直视并且毫不留情的怼回去:“什么时候才能强大?一旦退了一步,军心溃散,失了民心,如何强大,且,那三国怎会给你强大的机会?”

“谬论,民心和军心岂是因为小小退步就能溃散的?照你所说,你打该如何打?胜率又是多少?”

“天下间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下面两拨人又争论了些什么,步释渊没有再听下去,对着监学问两个主战的孩子身份。

“五岁的步子逸世子是睿亲王府的嫡出公子,三岁的步曜公子则是淮亲王府的庶出公子。”

睿亲王是大皇兄,淮亲王是四皇弟,他记得这两人可是死对头来着,怎么这两个孩子关系这般好。且刚刚主和一派的还有那三岁孩子的亲哥哥吧,他继续问着监学。

“臣闻言,步曜公子几月前曾落了水,是步子逸世子把他救了上来,救上来之后,步曜公子哭闹着说是他哥哥把他推入水中的,这事后来是淮亲王亲自处理的,具体的臣就不知了。”

回了勤政殿,步释渊问着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少年:“你觉得呢?”

“不错,就是还需教导教导,不太懂得隐藏情绪,不过也才五岁,有那等见识已是了不得的了。”

步释渊点头,笑道:“这位置本应是大皇兄的,可惜他因意外伤了双腿,看他给那孩子起的名,应该是希望他安逸的渡过此生吧,不过,这孩子却继承了他的性子,又得他亲自教导,确实出色不已,这皇位给他,只是怕皇兄不答应啊。”

与睿亲王密谈了一夜过后,睿亲王总算松了口,以后,步子逸除了去国子监之外,还要秘密的去到一处别院,由步释渊亲自再教导一番。

转眼间,十天已过,这此期间,钟漓收到了禀容的消息,言华天罡终究是受不了自己犯下的罪孽,已经自杀身亡了,一身功力也全数传给了禀容,希望禀容能够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和教育小鲛人,把他们鲛人一族的希望延续下去。

当陆嘉柔第一次登上金銮殿的时候,钟漓终于可以放心的离去了。

他把体内的鲛珠交给步释渊,对他说,若是有事可去南海求助,因他鲛人的身份,他也要回南海才能脱离身体,回到星海空间。

钟漓回南海时,步释渊没有相送。

八年后,当南启在陆嘉柔的帮助下成为大陆上综合实力第一的国家时,太一的神魂碎片觉醒,步释渊终于知道了关于钟漓身份的所有消息。

他把皇位传给了步子逸,握住鲛珠去到了南海,在帝俊脱离身体的南海禁地里闭上了眼睛。

在太一神魂脱离世界的时候,大相国寺的禅渡看着南海的方向,默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不到五年间,大相国寺的禅渡圣僧也坐化于佛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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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重返洪荒1

星海空间里, 帝俊闭目盘膝而坐,身体浮在半空,双手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快速动作着, 仅一个呼吸间, 就已经变换了上百个手印, 身上隐隐有金光射出。

“咚~咚~”东皇钟悬浮在帝俊面前,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敲打着一般, 发出阵阵铿锵有力、悠扬深远的钟声。

蕴藏着强大力量的钟声,一次次撞击在帝俊体内的封印之上,伴随着撞击次数的增加, 帝俊身上的金光也越发的耀眼。

只听“哗啦~”一声, 像是玻璃或是瓷器碎裂的声音,帝俊体内的封印终于破开了,一股无形的威压以他为中心散了开去, 围绕在青年身边的星星被推开了一丈的距离, 威压形成的飓风还在持续着向远处肆虐而去,就在即将抵达这片空间的边缘之时, 飓风陡然消失了, 一切都归于平静。

盘坐的人睁开眼睛, 刺眼的金光从双眸着射出又渐渐消失,帝俊站起身,金色的眸子看向周围还在闪烁着的星星, 低声道:“看来太一还需要两个世界才能彻底的回归。”

眼前最亮的星星只剩两颗了, 说明这两个世界中的神魂碎片是最大的,至于剩下的那些微微亮的星星, 且等到太一的神魂聚集到一定程度时,这些小世界里的神魂碎片自然会有所感应, 自动脱离所处的世界,回归到主体之上。

话刚说完,就见原本最亮的两颗星星,暗淡了一颗,紧接着,帝俊就感觉到手腕上东皇钟的力量仿佛又强大了几分,嘴角上扬,眉眼温柔带笑:“最后一个世界了。”

最后的这个世界他没有时间进去推动剧情了,后土怕是再有些天就会搜查到周天星斗大阵的所在地,他得抓紧时间回到洪荒,把后土引开,而且还需去六界轮回之地查一查关于蓐收、帝江等几个在上次巫妖大战中陨落的祖巫是否也同他与太一一般,有了起死回生的方法。

若是,他们也活了过来,那么此番他与太一回去又免不了是一番血战,巫族与妖族又会落入两败俱伤的境地。

虽然他与太一有心化解两族之间的仇恨,奈何这仇恨确实犹如血海之深,轻易化解不了。

金乌一族十位少主一时兴起,共同游历了太古洪荒大地,导致江河湖海尽数干涸,生灵涂炭,虽然后来被金乌一族的族长严厉责罚了一番,但是大巫夸父不满,嫌弃责罚太轻,遂行逐日之事,最终金乌十子联手杀了夸父。

夸父逐日,却遭联手反杀,这是巫妖大战的导火线,此线牵扯甚广。

夸父与后羿是至交好友,且都是巫族大巫,族中地位举足轻重,后羿听闻好友夸父陨落之后,气极,举整个部落之力,誓要杀了那十只金乌,为好友报仇,祖巫帝江是巫族的首领,知晓了后羿的行动之后,不但没有阻止,还教了他数十种巫族秘法,助后羿锻弓造箭,终于,后羿手持射日弓,于苍穹之下射杀十只金乌,最后一只亦是最年幼的金乌是在前几只金乌的拼死保护下才逃了出去,可惜,他的哥哥们没每一个逃脱,全都死了。

金乌一族一夕之间失去了九只纯血脉的族人,这对于子嗣艰难的金乌一族来说是巨大的噩耗,且这九只金乌还是族长之子,可想而知,金乌一族是如何的暴怒。

以此为起点,之后的巫族与妖族明里暗里的较劲,矛盾日益激化,直到爆发巫妖大战。

帝俊长叹一声,也知他想要化解巫族与妖族的矛盾是异想天开了,若是巫妖之战没有发生,或许还有些许可能,可是在各自经历生死陨落之后,再想化解,难啊。

微微摇了摇头,暂且抛开这些不实际的想法,以后与巫族如何相处,是继续大战或是其余的,就等太一回来之后一起商讨吧,他现在主要的任务就是,引开后土,尽可能多的为太一最后一片主神魂碎片的觉醒争取时间,其次就是打探巫族现如今的情况。

不过,眼下最先要做的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去找那个隐匿在鸣天鸡族群里的鲲鹏,为的是他从河图上面拿走的通天河神画。

河图与洛书一样都是帝俊的伴生先天灵宝,河图是一幅无尽的长轴画卷,里面绘制了各式各样的地貌,山川湖泊、平原沟壑,应有尽有,展开河图,里面的每一道笔触,每一幅画都可化为真实的存在,道法演化无穷,神秘莫测,是至上的防御灵宝。

通天河就是河图里所绘的神画之一。

巫妖大战之时,帝俊从河图中取出了三江一河、五山四林,用以阻挡千万的巫族士兵。

而当帝俊被玄冥、天吴加上奢比尸三个祖巫联手围攻而死之时,河图失去了一半的神力,为保住帝俊的神魂,河图之灵只能把外放的江河山林收回,岂料,刚收回所有神画的河图,还来不及把帝俊的神魂吸入其中护住,就被鲲鹏暗中偷袭,河图之灵受伤严重,当场沉睡,鲲鹏便盗走河图于大战之中逃之夭夭。

后来,东皇在千钧一发之际用东皇钟抗住了帝江击向帝俊神魂的杀招,继而把帝俊的神魂吸入东皇钟之内保护着。

东皇太一因爱人陨落,彻底的疯魔了,神力爆涨,凭借着强大的实力硬生生的逼退了巫族大军。

后因为帮帝俊复生,用尽了全身近一半的修为,势弱之际又遭到了后土的偷袭,神魂俱散。

历经千年,帝俊终于彻底的从沉睡中睁开了眼,为了有足够的能力护住妖族,寻回东皇,他便开始追踪鲲鹏的踪迹,欲要拿回河图。

鲲鹏本是妖族十大妖神之一,若不是因为只他一人没有族群,怕是要位列妖神之首了。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有如此能力的他依旧逃脱不了帝俊的追踪,无奈之下,他只能去到了女娲那里。

帝俊本可以捉他,但因他掌控着河图,若是把他逼急直接潜藏进河图里面,再捉他便有些麻烦了,便同意放他一马,把鲲鹏打至半死之后收了手,并把他逐出了妖族。

取回河图之后,帝俊着急于寻找救回太一的方法,且因为河图之灵还没苏醒,便没有发现鲲鹏竟然从中取走了一幅画,那就是通天河。

他在体内封印碎裂的那一刻,发现河图之灵竟然沉睡了上千年还没有苏醒,心生疑惑,神魂潜入其中探查了一番,才发现河图某一角空白了部分,缺少的正是通天河。

少了一部分,河图之灵自然无法苏醒,即使它的伤已经全部恢复了。

如今帝俊要回到洪荒,河图与洛书两件灵宝一件都不能少。

身形一闪,帝俊的身影从星海空间消失无影。

刚踏入洪荒,脑海里便传来一声软萌的急切的呼叫。

“主人,你快来,快来,鲲鹏这小鸡崽要跑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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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重返洪荒2

妖族退守之地, 北俱芦洲。

天地在鸣天鸡一族的鸣叫声中苏醒。

而此刻的“战斗鸡”正被一道无形的绳索束缚着, 四脚朝天的躺在茂密的森林深处。

鲲鹏脸黑成碳,他在鸣天鸡族中隐藏身份, 躲避追杀已经百年之久了,原以为再过些时候,他就可以去外界看看情况了, 怎料到, 今日一早他刚化成五丈高的鸣天鸡模样后,就被一道无形的东西绑到了此处。

鲲鹏不确定绑自己那人是谁,是否知晓了他的身份, 便继续用着鸣天鸡族的独有语言说话。

“咕咕咕咕?咕咕咕, 咕咕!”到底是谁?出来,缩头缩尾的, 算什么好鸡。

一拢银色包边金袍, 玄纹云袖, 金色的光晕萦绕周身,来人七尺有余,低垂着眼睑, 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巨形的假冒伪劣鸡。

鲲鹏早已被那双耀眼的金眸吓住了, 这双眼睛他很熟悉,当年被毒打掉大半条命之时, 妖皇就是用这双金色的,冰冷的, 如同看待死物一般的眼眸牢牢地盯着他。

那种眼神,那种目光,即使已经过了上千年,却依旧会出现在他的梦境中,让他满头冷汗地从床上惊醒。

太可怕了。

“咕咕……”咕了两声回过神来,连忙用正常的话语颤声道:“参……参见妖……妖皇大人。”

消失几千年的妖皇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真得很慌,要尿裤子的那种慌。

在帝俊得面无表情之下,鲲鹏从鸣天鸡的模样化为了原形。

“你可知我为何而来?”

鲲鹏自然知道眼前之人为何而来,为的是他手里的那副神画。

当年他鬼迷心窍盗取了河图,虽然后来又还了回去,但是却暗暗扣下了一幅通天河神画。

这些年他躲在妖族这不起眼甚至连化形都不能的小族里,为的就是想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借助通天河修炼。

他原身是鲲,居于湖海之中,体型巨大,后修炼成鹏,能扶摇直上九万里,故称鲲鹏。身为先天灵宝河图里面的通天河,自然蕴藏无尽道法与灵气,对他的修炼很有帮助,所以他才又大着胆子私扣下了通天河。

能够有胆子私扣通天河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河图之灵受伤沉睡,妖皇大人又是刚刚复生,因此他猜测可能不会很快被发现,事实也确实如此,可惜他没料到的是,虽然他没被发现,但是被逐出妖族的他却成了巫族与妖族争相寻找的对象,让他一时间没有机会静下心修炼。

前者找他是为了从他口中逼问出妖族内部的具体事宜,十大妖神的实力等,毕竟他也曾是妖神之一。后者找他一是为了封住他的口,二是为了报他在大战之时抛弃妖族的仇,虽然妖皇帝俊答应放他一马,没有取他的性命,但是妖族的族人与他可没有什么约定,总之他落入哪一族都没有好果子吃。

在两族族民的搜索中他东躲西藏,终于找到了一处可以称得上是安全的地方了,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于是他混进了鸣天鸡的族群里。

鲲鹏张开嘴,一团散发着蓝光的光圈从他的嘴里吐出。

“通天河……通天河在此。”鲲鹏双膝跪地,说道:“您再饶恕我一次吧,我真的不敢了,以后您说什么我都愿意去干。”

帝俊早就在等他这句话了,袖袍一挥,通天河被吸入河图之中后,淡淡问道:“什么都愿意干?”

鲲鹏一听有希望,忙道:“是是是。”

“正好,确实有一件事要让你去做。”说到这停了下来,接下来的话,帝俊用神力秘密传音了过去。

鲲鹏闻言,吓的话都说不利索了:“闯……闯幽冥鬼府?”退了一步,跪倒在地,“这……妖皇,这……我这点修为,如此……不是让我去送死吗?”

“以你的速度,即使打不过,这洪荒又有几个能够追得上你?”

“那些祖巫可是能与您一战的,我如何……”能从他们手上逃脱。

帝俊打断他的话:“鬼府里没有祖巫,我会把它们引开。”接着嗓音深沉道:“记住我让你查探的事,完成不了,你知道后果的。”

鲲鹏别无选择,只能低声应下。躬身告退,身形一闪,朝着幽冥鬼府的方向飞出了不知几万里。

“主人,主人,小河图醒了。”洛激动的声音响起。

眼前银光一闪,银色小兽身边跟着一个头上扎着两个小包包的圆脸精致小女娃,女娃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身上穿着绣满江河湖泊的红色锦袍,可爱讨喜的很,凝眸看去,那红色锦袍上面的绣画好似活得一般,随着小女娃的心情而变化着,生气时波涛汹涌,飓风万里,平静时,风平浪静,万里无云。

小河图迈着莲藕般圆圆的小腿,上前一把抱住了帝俊的手臂,软糯的、带着点哭腔的声音响起:“主人,嘤嘤嘤~,河图好想你。”

洛书化身的银色小兽见状,身上银光又是一闪,化为了与小河图一般大小的俊秀男孩,上前把小河图抱住帝俊的手臂给扒拉下来放在他自己的脖子上,小手一揽把小河图抱进怀里,萌萌的声音响起:“河图乖,不哭,洛哥哥也好想你。”

帝俊摸了摸两人的头,笑道:“都不哭了,还有正事做呢。”

闻言,小河图一把推开了小洛书,软萌的声音顿时变得冷酷无比:“什么正事?打架吗?走!”

小洛书的脸一下子萎靡了下来,凶残小河图上线了。

“洛,你去周天星斗阵盯着,无论什么情况,即时告知我。”见洛点头要走,又沉声叮嘱道:“记住,无论什么情况,不论大小,都要传音于我。”

如今太一的神魂即将凝聚完整,但是他的神识还没完全觉醒,所以,若最后一个小世界里,他不经意释放出神力却又不知隐藏,已经有所察觉的后土定然会在片刻间锁定大阵的位置。

只要后土横加干扰一番,太一重生的机会就又遥远了。

绝对不能发生这种事。

“好的,主人,我去了。”洛身形消失在原地。

“主人,主人,我呢。”

“我会去巫族领地查看一番,你在我走一刻钟之后,在妖族周围设下防御大阵,然后去找白泽,告知他,我回来了!”

“好哒,主人你一定要小心。”

北域,巫族退守之地。

帝俊收敛身上的气势威压,朝着北域最深处而去,那里有他熟悉的气息,玄冥、句芒。

玄冥的修为在十二祖巫之中仅次于第一的帝江,若是千年前,即使帝俊靠近百米也能保证玄冥发现不了自己,但是几千年过去了,自己为了太一封印记忆潜进小世界中,于修为上并没有放太多的心思,导致现在的修为较之以前仅仅精进了一点点而已。

但是玄冥却不一样,这几千年中,只怕他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修炼上了,不知道他现在的修为到了哪一步了,此番冒险前来北域,有两个目的,一是,大致了解祖巫如今的能力,其次就是查探北域现有几个祖巫。

十二祖巫,当年大战陨落了蓐收、浊九阴、天吴、帝江、奢比尸,活下来的有,强良、巨芒、后土、玄冥、龠兹,共工、祝融。

现在已知的是句芒、玄冥驻守北域,掌控土之力,被称为大地之母的后土,先前一直呆在六道轮回之地幽冥鬼府,现在正在外朝着周天星斗阵搜查而去,那么其余的祖巫呢,他们又在哪?

共工与祝融,听闻因某些事情,于不周山决斗,共工身陨,祝融身受重伤一直沉睡,这事他暂时没法辨别真假,且待这边事查看清楚之后,去一次不周山。

借着夜色,帝俊的身影左右闪避腾挪,穿过层层的守卫,待到最深处之时,身形一闪,整个人如同落叶一般从空中飘落在地,略微停留,看了看左右,几个起落间,闪向了最左边。

隐在一棵巨树身后的帝俊微闭上眼,强大的神识探出,小心翼翼的朝着威压气息最重的地方伸去。神识所到之处,场景人物皆是清晰入微的映入脑海。

一间密室,两道人影伫立。

“你是说……帝俊回来了?”句芒不敢置信。

“刚刚传回的消息,芦洲四周忽然崛起山林,天降湖海,妖族之地被彻底的防御起来了,此等手法,你不熟悉吗?”玄冥说。

“是河图,帝俊的伴生灵宝。”句芒皱眉道,“那么……东皇太一呢?”

帝俊消失已久,整个洪荒谁人不知他是为救东皇太一而走的,如今他回来了,那东皇太一也回来了?想到东皇太一那恐怖的修为,句芒有种不好的预感。

当年,重伤的帝江、天吴、浊九阴三大祖巫合体自曝也没能杀死东皇太一,最后还是后土趁着他修为耗尽偷袭才把他杀掉的,若是他再次重生归来,那么巫族命运堪忧啊。

“现在只知道河图出现了,妖族之中还未发现帝俊的身影,同样,东皇太一也未发现踪迹。”玄冥看向句芒沉声肯定道:“东皇太一一定会回来的。”

句芒没有反驳,空间寂静,过了好一会才道:“果然被后土说中了,可惜大哥他们还没到时候呢。”

“再等等吧,快了。”

帝俊闻此言,呼吸急促了片刻。

玄冥头猛的看向了帝俊的方向,眸中杀气四溢,厉声喝道:“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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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重返洪荒3

随着这声喝问响起, 帝俊感觉到他周身的空间都被锁定了,身前的巨树也开始有了异样。

树身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根根粗壮的树枝像皮鞭一样, 疯狂地抽打向他, 速度快的肉眼看不清, 周遭的植物也开始缠绕上来。

帝俊闪到空中,周身释放出金乌之火, 足以燃化空间的火焰逼的众植物的触手不敢上前,即使是上前,也在百米之内就被烤地化为灰烬了。不, 连灰烬也没有, 直接烤至虚无。

帝俊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抬眸看向远处挥手停止植物攻击的句芒和他身边的玄冥。那两人也同样盯着他,眼神冰冷, 戒备十足。

“好久不见。”火焰中帝俊, 乌黑的发丝随风飘扬,嗓音中充满着冰冷的杀意。

“你果然回来了。”玄冥与句芒二人分开而立, 周身气势暴起, 隐隐有将帝俊左右退路都封住的意思, 眸中同样没有善意。

“刚刚我们的谈话,你都听到了?”句芒说。

帝俊不语,但是句芒看他表情就知道, 这人都听到了。

玄冥面色冷酷, 眸光凶狠,朝着天空张手握拳, 天空顿时电闪雷鸣,片刻间就是倾盆大雨而下, 冰冷的雨水渐渐缓解了周围因帝俊周身火焰而炽热融化的局势。

雨之祖巫玄冥和木之祖巫句芒暗中对视一眼,随即一齐闪身飞向帝俊,手中杀招凌厉。

帝俊也不示弱,一左一右接下了杀招,同时身上的火焰肆虐,化为巨蟒呼啸着朝着玄冥、句芒二人扑去。却被二人身前巨大的水盾挡住了去路,玄冥眸中法则转动,磅礴的大雨在空中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气旋,气旋越转越快,眨眼间就化为了一只盘旋咆哮的水龙,呼啸着朝着巨蟒撕咬而去。

句芒也没有闲着,双手左右撑开,周身亦是法则涌动,地面所有的植物都疯了一般生长着,在三人四周形成了一道严密的牢笼,从四面八方不断地袭来藤蔓触手,想要控制住帝俊的四肢。

因为源源不断的雨水补给,火焰巨蟒终究是落了下风,被击的溃散,与此同时,帝俊身体一震,向后退了一步,句芒看准时机,操控着上千根藤蔓半刻不犹豫的袭向帝俊的眼睛、脖子、腰、四肢,玄冥空出手来,脚踩水系巨龙,手握巫力凝聚的长剑,亦是杀气腾腾的朝着帝俊疾驰而去

帝俊见两人皆是全力杀过来,皱起了眉头,果然,这两人的修为实力都强了不少,若是以往,玄冥与句芒就是再加上一个祖巫他都不怕,最低也是打至平手,谁也伤不了谁,可如今……

如今,帝俊只能把周身的火焰凝聚成铠甲,防御做到最高,力求把损伤降到最低。

东皇钟旋转着,“嗡嗡~”的声响不断的传出,慑人心魄。

句芒与玄冥退后一步,停下攻势,凝眸一同沉声:“东皇钟。”语气中隐隐有胆怯之意。

相比于句芒、玄冥的震惊与满脸戒备,帝俊内心也是一颤,满是惊慌,冷眼撇着玄冥两人,面上却是不露分毫。

东皇钟突然出现,有两种可能,一,就是太一给予的东皇钟印记自发感受到了他的危险,显身而出。不过这种可能在发现东皇钟彻底抵挡住玄冥与句芒的合击之后就被帝俊否定了,能够有这种力量的,只会是第二种可能。

那就是处在最后一个小世界中的太一通过自己手腕上的印记感受到了自己的危险处境,从而神魂无意识爆发出力量,阻挡了攻击。

想到此时还在大阵周围搜索的后土,帝俊就是一阵害怕,若是……若是他通过这股力量找到了大阵,那么……

来不及细想,帝俊直接挥袖收回东皇钟,无视远处的两人,闪身朝着远处奔去。

玄冥与句芒没有阻止,没有意义,他们联手进攻也只是想探测一番归来的帝俊的实力,发现帝俊在他们两人联手进攻有点应付不过来之时,他们窃喜不已,正打算借机重伤于他,岂料,这份喜悦来不及继续就被突然出现的东皇钟打散了。

东皇钟出现的那一刻,他们两人的神识瞬间便锁定了方圆百里,偏生是一点都没有发现东皇太一的踪迹,他们肯定东皇太一没有出现,这一发现令他们更加的震惊或者是不安,真身没有出现便可以远程释放出东皇钟的分身阻挡他们的攻击,那若是他的真身在此处,且释放出真正的东皇钟,他们两人都不能保证他们能完整地走出这里。

东皇太一真地回来了。

而且他的修为较之千年前高了不止一点半点,句芒与玄冥对视一眼,俱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忌惮与不安。

“不知,大战之后,他们二人各自找地方疗伤去了,只在百年前传来消息,言已经痊愈,至于现在在何处,不知。”句芒回道。

“发布祖令吧,召回他们,巫族,危矣。”

“好。”

另一边,帝俊用尽全力朝着周天星斗阵赶去。

星斗大阵之内。

“主人,你总算回来了,刚刚吓死宝宝了,哇哇~~”洛抱着帝俊的大腿哀嚎着,哭声中满是惊慌。

帝俊左右巡视,神识亦是全力放出,在没有发现后土的身影之后,狠狠地松了口气,垂首看向抱着他大腿的洛,细心安抚一番之后,问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刚刚大阵之中突然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大阵都快被震散了,宝宝只能用尽全力维持着,那个后土肯定也感受到了,他突然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帝俊闻言,拳头攥了起来,全身紧绷,“然后呢?”

“然后,巫族领地那边又爆发出更强的力量,您的、东皇大人的、玄冥和句芒的,四股力量一齐爆发,后土就停了脚步,最后朝着这边看了一眼,转身朝着巫族领地冲去了。”

帝俊垂眸思索半刻,庆幸不已,怕是后土已经确定了此处的位置,但是他放弃继续探索而是赶回巫族原因,想必是担心这处是自己和东皇声东击西故意引开他而来,目的是去攻击玄冥与句芒,所以他放弃了这个地方。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虽然他之前有想过这个方法把后土引开,但是还没来得及实行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可谓是误打误撞了。

此番北域一行,他已经大致知晓了玄冥与句芒的实力,虽然他是赤手空拳对敌两人,没有河图亦没有洛书,但是那俩个人也没有拿出法宝,却把自己逼到那等地步,可见他们的修为实力确实提升不少,自己是落后了。

不过,令他震惊的是太一的实力,单凭东皇钟的分身就可阻挡那两人的攻击,护住自己,其余祖巫还好说,玄冥与句芒,一个是十二祖巫中实力排名第二,属上,一个实力排名第六,属中,虽然那不是两人的全力一击,但是观杀气也不少于八成功力,由此两相对比,太一的实力增长地更快,更强。

也不知最后一个小世界中,神魂突然爆发力量之后,太一如何了。

皱眉看向星海空间里那颗依旧闪烁耀眼的星星,帝俊着实放不下心,可惜在后土已然发现这处异常的局势之下,他实在无法脱身进入那个小世界中察看。

周天星斗大阵一旦摆出,轻易不能移动,况且此时,在巫族虎视眈眈的监视之下,最好的办法就是以不变应万变,凭借着之前东皇钟的力量,玄冥他们此刻应该都错以为太一已经重生成功了,再加上后土对这处的疑问,两相结合,最适合的说法就是,太一重生了,并且此刻就在这里。

这只是帝俊的猜测,玄冥他们是否这样想,还得看之后巫族的行动。

三天后,帝俊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一点了,方圆百里之内尽是巫族的探子,而后土、玄冥、句芒三祖巫却是一直呆在领地里面,看来他们果然是那样想的。

至于他们疑惑,自己与太一为何不回妖族,就让他们疑惑去吧,越是疑惑他们越谨慎,对自己反而越有利。

帝俊对那些探子不在意,却也让洛在他们越入千米之内给他们一点教训,再又一次毒打了越界的探子之后,帝俊觉得他是时候出去转悠一圈了,做戏就要做的足,一直呆在这里没有任何的行动,会让玄冥他们把目光一直聚集在这里,长此以往下去,他们总会按捺不住亲自前来探索一番的。

到时候,若是太一还没从小世界中出来,一切就又回到原点了,而且说不定,巫族会举全族之力,决定在太一回来之前进攻妖族,以他一人之力自然坚持不了多久,若是妖族溃败,那么太一再回来也无济于事,妖族终究是死伤惨重,恢复不过来了。

所以,他决定冒险出去,引开玄冥他们的注意,洛守护大阵,河图守护妖族,他依旧只能赤手空拳,不过,玄冥他们应该也不会在没搞清楚情况之下,贸然围攻自己的。

“洛,我会留一道元神在这里,在我没回来之前,你切勿轻举妄动,有什么事一定要拖住,等我回来。”

“主人,这个时候,你要去哪?外面这么危险。”

“不周山。”帝俊回道。

第79章 大战前夕1

西北海之外, 大荒的一隅,不周山。

一方天地,群峰环绕, 山中仙花仙草无数, 琼林玉树遍布, 隐隐有仙阁楼宇隐匿其中,鸟兽成群, 绚丽非凡,中间一座巨峰高高耸立,那便是赫赫有名的不周山了, 不周山巅直指苍穹, 山崖直通黄泉之地,顶着天立着地。

那是曾经的不周山的风景,如今……

不周山整个被从中间撞断, 上半部分倒塌, 直直戳进地底,失去了不周山的支撑, 天地似乎也有些倾斜了, 远处, 天河倒灌,整个西北海之外灾祸频生,再也不是之前的天地钟秀之地。

帝俊站在巍巍山脚之下, 余光冷冷的扫向空荡荡的左侧, 那里有人,观周围植物这般的生机薄薄, 应该是句芒了,既然他不现身, 那就随他了,只来了一人,就算出手,自己也能应付。

仔细查看周围,水流冲刷的痕迹、火焰炙烤的痕迹,都清晰无比,看来,火之祖巫祝融与水之祖巫共工确实在此地相斗了,且看周遭的巨型的水坑和烤化掉的半壁山岩,这种程度,祝融重伤沉睡,共工陨落也是有可能的。

就是不知道祝融在哪沉睡?如今恢复到什么程度了?那共工是否真地陨落亦或是躲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暗自疗伤,能够接触到这一层面且自己能相信的人只有一个了。

帝俊不再停留,毅然转身朝着三十三重天外而去。

三十三重天外,太素天,栗广之野-娲皇宫。

两名侍童一脸为难的道:“妖皇大人,女娲娘娘闭关已久,此刻真的无法见您,您请回吧。”

被拦在娲皇宫外面的帝俊,看着眼前这两个侍女,左为青鸾,右为彩凤。两人皆是一脸纠结为难。

“你们娘娘可言闭关为何?”

青鸾回道:“娘娘曾言,不周山倒,天地倾斜,若是不补救,洪荒大地危矣,遂闭关去了。”

闻此言,帝俊看了眼那导致天河倒灌的天洞,便知道女娲是要干什么了。

女娲要补天。

女娲一时半会时出不了关了,补天一事,闻所未闻,不愧是成就圣道道圣者。

想着要拖延时间,且洛那边也没传来紧急的消息,帝俊决定要转悠转悠。于是,他牵着句芒从人族领地溜到仙族领地、修罗族领地,溜到最后一个魔族领地之时,还把那些被魔族掳去充当坐骑的妖族统统解救了回来。

解救回来的妖族纷纷跪地拜谢,感激涕零,尤其是魔族首领蚩尤座下的啮铁兽。

为了不给句芒觉得他是在拖延时间,帝俊每到一族的领地都会仔细的搜寻一番,给句芒一种他在寻找什么的错觉,整整在外溜哒了两天,帝俊才启程朝着妖族领地而去 。

芦洲,妖空谷。

妖空谷,坐落在北俱芦洲偏北的一处山脉的巨型山谷之中,谷内面积宏大,拥有着充足的先天灵气,在此处修炼益处良多且事半功倍,妖族之王的行宫便建在此处,巍峨无比。

与以往的相比,现在的妖空谷失去了那份威严、震慑人心之感。在之前的大战之中,妖族损失严重,又因为失去了两位王,妖族在洪荒的实力,再也算不上顶级了,而且为了尽量的减少与其他族的纠葛冲突,为了尽快的恢复族中顶尖强者的实力,整个妖族开始重新部署,以妖空谷为中心,呈圆形放射状向四周扩散。

妖族顶尖势力,顶尖家族居于妖空谷中,如鸣天鸡这般连化形都困难的族群则是处于妖空谷最外围。

以白泽为首的毕方、鬼车、英招等妖族十大妖神自帝俊离开之后,肩负起了整个妖族的命运,在他们正确的领导之下,千年来,妖族的实力在逐渐的恢复着。

巨大的山谷,宛若挖空了整座山一般,山谷周围,皆是红色的、深黑色的岩石,看上去隐隐散发着金属般的光泽,这些都是灵石,里面蕴藏着存度极高的灵气,价值不菲,远远看去,似乎这座妖空山谷就是一座灵矿山脉,而妖空谷的总部,则坐落在山脉最终央。

妖空谷深处的一处广场上,帝俊高居首位,威严的面容看着下面座无虚席的场地 ,这一刻,他似乎又回到了当初执掌妖族的那一刻,意气风发,唯我独尊。

能够坐在这广场之上的,都是在妖族拥有不弱名声的势力与强者,不管在任何地方,实力永远是衡量一个人价值最重要的标准,实力为尊,座位便是以实力来划分的。

十大妖神其下是四大凶兽、十二大妖王,然后是十位大妖,排在前端的还有底蕴深厚的家族族长。

众妖眼中满是激动的泪花,他们的王,他们的主心骨,他们的信仰终于回来了。

坐在帝俊下侧的,左为十大妖神之首的英招,右边是妖族底蕴最深厚的家族族长且同为十大妖神之一的白泽。此刻的两妖,皆是面上难掩激动,平时那副平淡、机智、高深莫测、杀意凛冽的模样,早已消失不见了。

帝俊没有废话,只一句:我回来了。便引得整个广场的妖再次跪倒,高呼:恭迎吾王。

帝俊开口,整个广场都安静了下来,一道道目光全都聚集在他的身上,全场瞩目。

首先,是对他不在的这几千年时间里,为了妖族付出众多的众妖们表示嘉奖,等到其余妖们离去之后,才对着留下来的十大妖神、四大凶兽,四大家族族长说了接下来的情况。

“这次虽然我和太一安然归来,但是,巫族陨落的祖巫也找到了复活的方法了。”

帝俊说完,底下众妖面面相觑,皆是面露惊骇,袖袍中的手掌也是轻轻一颤。本以为,他们的王回来了,他们妖族就要崛起复仇了,没想到……最后竟然又回到了巫妖大战之前同样的局势了。

“我族与巫族素来不和,之间的仇怨也是化解不了的,希望诸位能够有心里准备,之前的大战恐会再来一次了,这一次,不是巫族亡,就是我妖族灭,尔等回去之后,替族中小辈先行寻好退路吧。”

帝俊话未完,就被底下几妖不赞同的声音打断:“王上,怎可……”

“此举不是临阵脱逃,而是为了我妖族的延续。”帝俊抬了抬手,止住了他们的话,“妖族传承不能断,亦不可尽毁我等之手。”

众要都从帝俊眼里看出了坚决,只能点头应是。

挥退众人之后,帝俊背手而立,他知道刚刚的一番话会给了那些手下多大的冲击,但是他还是选择说了出来。

经历了上千个世界的他,早已明白一个道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今他已知道巫族众祖巫的实力突飞猛进,而他实力却只进步寥寥,况且陨落的帝江等几祖巫也快归来了,他们的实力,就算不涨也不会跌落太多,两者一对比,明显是妖族这边落了下风。

虽然共工与祝融情况不明,但怕的就是,帝江等几个祖巫再来一次自爆,这种情况之下,他和太一即使不死也会重伤,恐也抵挡不了其余祖巫的攻击了。

妖族主战力只有他和太一两人,即使毕方等十大妖神实力不凡,但巫族刑天等几个大巫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巫族与妖族都是洪荒两支大族,魔族等其余各族,谁也不愿被卷进来徒增伤亡,他们更希望的是巫族和妖族两相残杀,他们坐收渔翁之利。

这个道理,巫族不是不懂,只是两族之间的矛盾没有任何人插得进手,仿佛天生不对付一般,有巫族和妖族在的地方,必有争斗。

总之,就算最后巫族胜了,也是险胜,把妖族中那些天赋异禀,血脉得天独厚的子弟送出去,巫族察觉到也不会再有能力去阻击,有了他们,妖族总有一日会再次崛起的。

也不知帝江等几个祖巫的如今的情况如何了。

刚想到此处,便听一道迅疾的风声从不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身后好似还跟着另一道风声。

抬手制止后面那道身影的继续追逐,英招看见手势,冷冷的看着前面那道身影一眼,领命退下了。

看着面色惨白,喘着粗气,半跪在自己面前的鲲鹏,帝江坐在上首的王座之上,居高临下,等着他的消息。

半刻钟之后,鲲鹏总算缓了过来,恭敬的行了礼之后,道:“王,我被发现了。”

“谁?”

“风伯与九凤。”鲲鹏说。

“是。”鲲鹏说:“但是……但是……”

“说。”

“王,我深入下三重天的最底层,总算探到了想要的消息了,就在我想要撤退之时,被那两个大巫发现,他们自然阻拦不了我。”鲲鹏声音变得紧张起来,“但是,在我将要彻底逃出幽冥鬼府的领地范围之时,我感受得到了一股强大力量,那种力量很恐怖,很恐怖。”

帝俊闻言,神色一震。

鲲鹏在幽冥鬼府最深处发现了六座巨大的血池,每一座血池里面都沉睡着当年在大战中陨落的祖巫。血池周围皆是下了巫族独有的禁制,他不能靠近,只能远远的看着,眼前神秘、宏大的场景震惊着他,某种不详的预感渐渐浮上心头。

他不敢多看,闪身离开,原以为那些祖巫虽然躺在血池中,但是想要复活也不是容易的,怎知,在他快要逃出九凤他们的追杀之时,一股令他心悸的力量渐渐掌控了他周围的空间,若不是他曾偷留下河图里的通天河修炼,此刻怕是回不来了。

掌控空间?帝俊知道这是谁的能力,是帝江。

他们果然要回来了。

帝江是十二祖巫中实力最强大的,其余祖巫都心甘情愿的称他为大哥,帝江浑身赤如丹火,生有六足四翼,掌控着时间与速度,实力尤为可怕。

鲲鹏感受到的周遭空间被人掌控,应是帝江已经有了苏醒的迹象,但是帝江应该还没有恢复完全,不然,凭借着鲲鹏的实力,他是不可能突破帝江的空间封锁的。

帝俊眉头紧锁,心悬在半空,他不知道,太一和帝江他们到底谁会先一步重返洪荒。

“六座血池?还有一个里面是谁?”大战中,陨落的祖巫只有五个,另外一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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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大战前夕2

“好像是祝融。”鲲鹏不太确定。

帝俊点头, “你就呆在妖族吧,妖族对你的追杀令已经撤回了。”鲲鹏闻言,面露喜色, 再次行礼之后, 退了下去。

扭曲猩红的空间里, 是一大片血海,称为幽冥血海, 幽冥血海位于六道轮回附近,是阿修罗族的领地。

阿修罗一族靠着吞噬六道轮回的生灵魂魄,增强自身的实力, 因为六道轮回归于巫族, 且巫族与修罗族同出自盘古之身,所以阿修罗一族与巫族的关系向来不差,但是也没有好到能够帮巫族对抗妖族的地步。

“铛!”

无尽的血色空间之中, 两道巨大的身影猛然相撞, 带起一股股可怕的血色风暴,逼得方圆百丈之内, 无人落足, 百丈之外围观的修罗族人体内气血也是一震, 急忙又是后退数步。

“果然有点本事,再来。”阿修罗王罗睺眸中满是兴奋,欲要再上前交手。

强良收回身上爆裂的雷威, 摆手道:“不了, 在下不是罗兄对手。”

“还没尽全力,你怎么知道你就会输?”罗睺说。

一道身影闪到强良面前, 代替他说道:“此处地界特殊,罗兄在此实力可以得到充分的发挥, 再战下去,强良确实不是对手。”

“那你来。”

翕玆亦是摆手拒绝,言战不过。

阿修罗族孕育自幽冥血海,幽冥血海又是盘古开天辟地陨落之后,其体内一团污血所化,因此阿修罗族天生好战、嗜血。

见翕玆还没战就言败,罗睺有些不赞同,非要与翕玆一比。

“罗兄,我兄弟二人马上要启程回巫族了,这些年多谢了,此次回去若是能够活着回来,必定与你一战。”

强良与翕玆自恢复功力之后,便一直寻找着突破现有实力境界的方法,历经百年,终于发现在阿修罗一族领地某一深处修炼,会让他们时半功倍,在这修行了千年有余,久而久之,便与阿修罗王罗睺有了交情。

妖族之王帝俊重返洪荒之事罗睺是知道的,眼前这两人前几日曾来问他有何看法,他知道他们不只是想问他的看法,而是想知道他的做法,是作壁上观,还是出手相助。

若是以前,他的做法还是同上次大战一样,不参与。虽然较之妖族,他与巫族关系近些,但这关系还没到他要把整个阿修罗一族拉出来陪葬,但是如今不同了。

帝俊和东皇太一,帝江与蓐收等几祖巫,皆是经历了陨落再次复生,这两族之间的仇恨如这茫茫血海一般,谁也化解不了。结果不是巫族灭就是妖族亡,无论哪一族败,另一族都会斩草除根。

巫族灭,意味着六道轮回之地也会消失,六界中的生灵魂魄都会散落在无尽的三十三重天之中,于他们阿修罗一族而言,这就是阻断了他们一族的实力提升,长此以往,必然会被别的种族超越,阿修罗一族将会名存实亡。

若是巫族胜,那么他们阿修罗一族的情况就不会有什么改变了,只是,从数日前巫族传出的祖令来看,现在的局势是巫族落了下风。

感应着即将闪出幽冥血海的强良与翕玆的气息,罗睺眯眼,最终决定赌上一堵,“二位留步。”

“嗯?”强良二人听到空间传音,疑惑的对视一眼,停下脚步。

“我与你们一道前去巫族吧。”

“罗兄你这是……”

“待我见过玄冥再细说一番,走。”罗睺背着血色巨刀,率先朝着巫族领地而去。

罗睺与玄冥、句芒等现如今存在的祖巫在密室里商讨了半天,终于确定了他的选择,他要帮巫族,此举只为了阿修罗一族的未来,与他和巫族关系无关。

阿修罗王罗睺刚步入巫族领地的时候,妖族便已经知道了消息。

“注意阿修罗一族最近是否有异常。”帝俊对着下首的白泽说。

“王以为,阿修罗一族将要插手我妖族与巫族之事?”白泽问。

“十之八九了。”

往深了想,阿修罗一族与六道轮回之地羁绊不浅,不管怎样,罗睺都会站在巫族那一边的,因为六道轮回之地是后土的老巢,而曾暗中偷袭导致太一神魂消散的后土,必死。后土一死,六道轮回之地也就失去了轮回之意,也就相当于是废了,阿修罗族一族自然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所以,阿修罗一族只能是敌人,永远不可能是朋友。

帝俊摆一摆手,道:“去吧。”

白泽闻言退下,不再多问。

抬手看了眼手上的印记,帝俊低叹:“太一,快点回来吧。”

周天星斗大阵。

洛原本在巡视大阵各个法门,突然大阵中央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熟悉的力量,它惊呼:“东皇大人。”

与此同时,妖空谷王座之上的帝俊也感受到了手腕上印记的灼热,垂首看去,印记一闪一闪的泛着金光,像是在传达着什么信息,整整闪了一刻钟才停息下去。

“好,我等你。”帝俊微笑着低语。

刚说完,脑海中就传来了洛的惊呼,帝俊知晓了大阵的异常,淡定回道:“无碍,继续盯着。”

大阵再次出现的这股力量,同时也震慑住了想要前往一探究竟的巫族之人,他们都知道一场大战避无可避,妖族与巫族最近都在紧急部署着,局势紧张的像一根不知何时会崩掉的弓弦,魔族等其余各族也都安分了下来,整个洪荒大地仿佛都被诡异的气氛笼罩着,安静的过分。

洪荒陈地,人族领地。

天皇伏羲与地皇神农加上人皇轩辕,人族的三皇齐聚,看着对面不请自来的人,不,是妖。

伏羲上前见礼:“不知妖皇此番前来是何意?”

妖族与巫族的势力不是他们小小的人族可比的,如今,巫妖两族大战在即,可妖族的帝皇却出现在他们人族,这让他们想不通,同时也警惕不已。

“如今阿修罗一族已站在了巫族那边,”帝俊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明来意:“此番前来是想问一下你们人族有何想法。”

三皇对视一眼,皆是同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神农上前:“不知何意,还请妖皇详说。”

“洪荒四大族中,阿修罗一族与巫族站在了一起,魔族近千年来掳虐我妖族子民无数,我妖族必不容他,所以身为洪荒第五族你们人族的立场呢?”帝俊问。

茫茫洪荒,百族林立,人族本应是最弱小的一族,但是繁衍迅速,且近百年来,天皇伏羲披荆斩棘,终于把人族统一了起来,人族虽然没有强大的神通,但是人族在逆境中求存的坚强意志,仍旧使得人族逐渐强大了起来。

后来地皇神农横空出世,勇尝百草,教会了人族医药之术,从此使人族在毒虫猛兽,疾病横行的洪荒大陆有了生存下去的本领。

后来巫妖大战爆发,魔族乘乱想要灭了人族,轩辕帝在人族生死存亡之际,拔出轩辕剑重伤了魔族蚩尤,带领人族退到了陈地,又被人族推举为了第三位首领。

人族在三皇帝带领着,凭着团结一心,逐渐发展成了洪荒的第五大族。

帝俊没把魔族放在眼里,亦没有把阿修罗族当成劲敌,但是他却对人族有点想法,称不上忌惮,若要真的说,应该是看好甚至有的敬畏,敬他们勇猛机智,团结一心,畏他们强大的速度,毕竟,花费仅仅数千年,就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毫无天赋能力的脆弱小族发展到了如近的地步。

他从没看不起人族,以前是不在意,现在则是期待,期待他们能走多远。

“所以你们人族的立场呢?”帝俊言语没有逼迫,只是询问之意。

轩辕对于战事上多擅长,他知道眼前之人什么意思,他们人族与魔族有仇,这仇旧如同巫妖两族之间的仇一样,深不可测、无可化解。妖族因魔族往事会对魔族出手,魔族自然抵挡不了妖族的进攻,所以此时魔族想要自保只能投靠巫族,这样一来,巫族、阿修族、魔族,三族统一战线对抗妖族,妖族凶多吉少。

巫族胜,那么他们人族接下来必定的结局就是灭族,因为魔族若是有心要灭人族,不需要费太多的功夫,只要一句话,巫族随便出两个大巫,便能与魔族一起剿灭人族,这是巫族对于同盟者的奖励。

相比于魔族,巫族自然更想要魔族的相助,因为,人族乃是女娲所造,女娲又是妖族的至圣,虽说女娲早已成就圣道,脱离妖族,但是在巫族眼里,人族即使不偏向妖族也绝对不会与巫族交好。所以他们人族此番的立场只有妖族可选,当然也可不选,但是不选立场,巫族若胜,最终的结局也不会好到哪去。

“我人族目前的立场只有妖族可选了。”轩辕说,“但是我人族势微,想必并不会给妖族带来太大的帮助。”

言外之意就是,我人族没什么大本事,你妖族还选我们结盟为何?

“不,你太小看你们人族了,人族以后可能会是洪荒实力排行前的大族,或许……还可能是第一大族。”帝俊说:“我对你们有信心。”

三皇闻言,眯起眼睛紧盯着前面那一脸友好的人,却没有从他淡笑的脸上看出任何言外之意,仿佛他那句话真的是发自肺腑一般。

三皇确定了立场,帝俊与他们说了之后会派人来教导他们一些东西,让他们保持原状,等待消息就闪身消失了。

几日之后,一位名为广成子的道人来到人族,收了人皇轩辕做了弟子。随后到来的饕餮与麒麟又从人族中挑选出了白起、嬴政、勾陈等数位勇士,一一教授他们本领。

又是一日过后,河图悄悄前来,交给了三皇一副山河社稷图,此图内有天地,滋养天人,可化生万物,为一至宝。与别的法宝不同的是,山河社稷图之中记录着洪荒山水地脉的走向,内有大千寰宇、日月星辰、光怪陆离、飞禽走兽……应有尽有,里面仿佛有一个真实的社稷世界,蕴藏着无边的灵气和亿万生灵,衍化着众多法则。

三皇在河图的指引之下入了此图,分别在其中炼化出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宝器,伏羲为伏羲剑,持之可斩断一切。神农为神农鼎,持之可令百兽臣服,以此鼎炼药,无所不成。轩辕则是把他原有的轩辕剑炼制成了神器,其内蕴藏无穷之力,为斩妖除魔的神剑,比之伏羲剑与神农鼎更胜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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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大战前夕3

江山社稷图和红绣球都是女娲的法宝, 女娲与伏羲本是兄妹,女娲造人成圣后便把江山社稷图留给了伏羲,只带走了红绣球, 后来伏羲感悟天道, 入了轮回重生成人, 带领人族逐步走向强大,这也是为什么帝俊如此看好人族的原因之一。

在江山社稷图的帮助之下, 人族的实力突飞猛进,勇士强者层出不穷,三皇看着人族如今的发展, 心里原本的那点不确定终于没有了, 虽然他们不知道即将到来的战争妖族是否有胜利的把握,但是就目前来看,妖族给予人族的帮助足够他们站在妖族这边了。

妖族全力帮助人族, 巫族则是加强与阿修罗一族的联系, 两族之间的领土上建立起了足有百丈高的围墙,围墙内百万士兵整装待发, 只等着一声号令。

魔族依旧中立, 但近百年来, 魔族处处攀附巫族,且对妖族外围族群大肆砍杀掳掠,其中不乏有巫族的示意, 那魔族首领蚩尤也不是等闲之辈,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帝俊站上首,对着其下的鬼车、九婴、计蒙, 三位妖神下令,让他们各领一队妖军围剿魔族。

三位妖神分别从东、西、北三个方向逐步推进,势如破竹,日行千里,短短两日,便已经把魔族残部逼得缩在了大本营须弥山之中。

须弥山深处,面如牛首,背生双翅的蚩尤双目赤红,周身杀气仿若凝成实质,,他坐在石座之上,咬牙切齿道:“妖族,欺人太甚。”

随即看向右手的银灵子,问:“巫族的支援为何还没到?”

蚩尤有两大心腹,山鬼与银灵子。山鬼乃是汲取万山灵气而出,亦称为地魔兽,只要在山中,他就可以随意的改变地形与天气。银灵子又称为亮魔兽,是一颗万年银杏树下的一只萤火虫修炼成魔,擅长迷幻咒与幻术。

“妖族出动了其余全部的妖神,外加三大凶兽,在岐山附近截住了前来支援的巫族。”

“巫族前来支援的是何人?”蚩尤问。

“刑天大巫,相柳大巫,风伯。”

“南方万里之外是人族的领土,三皇怕是早已经在半路设伏,企图截断我魔族的退路了。”山鬼上前说道。

“与妖族对战,我魔族不占优势,人族的话还可与之一斗。”蚩尤说:“继续盯着岐山,一有情况马上来报。”

银灵子领命退下。

可惜,蚩尤的期待终极是要落空了。

岐山周围。

河图抛下了一条百丈宽,一眼望不到源头的河流,直接把巫族前来支援、妖族前来拦截的两只队伍远远隔开。

妖族这边,除去围剿魔族的三大妖神,剩余的七大妖神皆是守在河流边界,不让巫族前进一步。

跟随而来的妖族士兵不是很多,但是那悬浮在妖族上空的那幢看似朴素无华的玄钟却硬生生的打消对面刑天、相柳与风伯三个大巫原本强攻的想法。

消息传回北域深处,玄冥与坐下的罗睺对视一眼,只见罗睺摇了摇头,玄冥叹了口气,对着来人道:“告诉刑天,撤退。”

来人退下后,玄冥道:“罗兄怎么想?”

那东皇太一自重生后,只出过一次手,就是之前他与句芒联手攻击帝俊的那一次,当时的那股力量让他与句芒都震惊了,因为太强大了,那种感觉比之东皇太一他陨落之前还强。

他们巫族虽然也找到了方法复生大哥与奢比尸他们,但还是慢了一步,东皇太一已然重生归来,原以为,妖族必定会趁着大哥他们还没苏醒进攻巫族,怎料,提心吊胆到现在,也不见妖族有何大的异动,只看到帝俊巡游了洪荒近百族似乎想要寻找些什么,而那东皇太一却一直未露身影。

于是他们渐渐的对东皇太一是否已经重生归来这一事件产生了怀疑。

原本他们是有怀疑,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是没有亲自去那处地方探究一番,后来与阿修罗一族结盟之后,他们底气渐生,本打算若是再刺探几日,还未发现东皇太一身影,那么他们就会亲自去那处地方查探。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没想到,帝俊归来之后,妖族第一次下手的不是巫族,而是魔族。

而且那久久未寻得踪影的东皇太一也再次出手了,且看那东皇钟并不是虚影,就知道这是东皇太一本人在操控了。

东皇太一果然已经重生归来了,先前还以为帝俊回妖族,对那处阵法之地没有任何的防御加持是欲擒故纵之计,现在看来,不是不防御,而是不需要防御,那处恐真的是东皇太一如今的居所了。

玄冥现在特别庆幸,庆幸他没有让句芒等几个祖巫没有贸然的前去那处阵法之地,不然,现在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但是,既然东皇太一已经重生归来,那么妖族为何不趁机进攻他们巫族呢?他们在复活大哥和奢比尸等陨落祖巫的消息已经被帝俊知晓了,那日从幽冥血海逃走的鲲鹏必然也是受了帝俊的意前去刺探消息的,那鲲鹏回去一说,帝俊铁定会知道大哥他们也即将要苏醒了,这无论怎么想,拖延时间对妖族来说都是不利的,帝俊和东皇太一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玄冥能想到的,罗睺自然也想到了,他也是不解,半响回道:“或许,帝俊他们确实在找某样东西,这样东西可能会让他们实力大增,即使帝江等几大祖巫全部复活,他们也能不惧?”

“……真有此等圣物?”

“不知,”罗睺说,“不过,这是目前最合理的说法了。”

“那妖族为何突然围剿魔族?难道他们要找的东西与魔族有关?”玄冥问。

罗睺不语,他们阿修罗一族与魔族几乎没什么交情,关于魔族他只知晓魔族首领名为蚩尤其余一概不知。

玄冥没等罗睺回答,就自己先否定了:“不太可能会。”

魔族几乎是巫族一手扶持起来的,所以,若是魔族有什么至宝,巫族不会一点消息也无。

之所以扶持魔族,目的就是要让他与人族对抗,人族毕竟是女娲的子民,族群的繁衍速度是整个洪荒的第一,若是不横加干涉,难保人族不会崛起,不会因女娲的缘故相助妖族。

到底是什么?玄冥觉得他现在就像是被困在迷境里,明明离出口很近了,却迟迟都找不到正确的道路,他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若是找不到答案,巫族就可能会错失掉什么,这关乎到巫族的未来,很重要。

到底是什么?是什么?

玄冥把这里的情况传音给了守在幽冥鬼府血海旁的句芒、后土等人,他们都想不通妖族为何如此。

后土垂眸看着帝江他们沉睡的巨大血池,心里隐隐约约有一种猜想。

妖族,妖空谷。

帝俊坐在上首的王座之上,听到白泽说岐山附近的巫族支援已经撤退之后,一直悬吊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面上却依旧平淡无波,情绪丝毫不显。

之所以这个时候围剿魔族,主要是混淆巫族的视听,其次是避免魔族在背后搞小动作。

巫族退兵看来是因为东皇钟,东皇钟是太一的伴生至宝,只有太一能够掌控,钟在人在,钟亡人亡,这个整个洪荒谁都知道,如今东皇钟出现在岐山,想必玄冥他们应该对太一是否真的已经重生打消了疑虑。

帝俊抬手,左手腕上的东皇钟印记没有了,太一还未彻底重生归来,所以那岐山的东皇钟其实是他手上的印记所化。

太一的神魂每觉醒一片,便会化做一道东皇钟的虚影,然后沉睡在自己手上的印记里,这个消息他也是根据最近印记里的力量越来越强大才隐隐发现的。

为了试验一番真假,他释放出了东皇钟,果然,原本只是一片虚影的东皇钟已经几近凝聚成了实体,并且力量恐怖。

看来,太一是把自己手上的印记当成了一个容器了,东皇钟与他共生,此时的他就相当于是东皇钟的器灵,所以,岐山上的东皇钟也相当于是太一掌控的。只是他如今没有意识,一切权利都交于了自己。

太一重生的方法与后土掌控的下三天的六道轮回不同,谁也不可能想到他会化身东皇钟的器灵,所以当巫族见到已经凝聚成实体的东皇钟后,第一反应就是东皇太一确实已经重生归来,这就间接的限制住了巫族最近的动作,在巫族看来如今他们自己是处于劣势,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全力守卫帝江他们,等待他们的醒来。

帝俊虽然很想阻止帝江他们几个祖巫的重生,奈何,现在的真实情况是妖族处于下风,他也不宜轻举妄动。

但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况且还有后土这个掌控六道轮回,通悉轮回重生之事的祖巫在,如今后土还没意识到异常,很大原因是因为被他一系列的反常举动分散了注意力,待他反应过来,不需等待帝江他们的重生,巫族就会向妖族发起进攻,再加上阿修罗一族,妖族危噫。

得加快强大人族的力量了!

“告诉毕方、重明,只需缓缓推进把魔族逼向人族的方向即可。”

作者有话要说:

本就没有第二次巫妖大战,所以私设真的很多,不要再用《山海经》或是《佛本是道》或是《楚辞》里面东西来对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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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如下:

乞丐向他抖饭碗,他都感觉乞丐在向他炫富的苏家宝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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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

兄台! 鸡蛋饼、豆腐脑、老鸨辣酱了解一下?

老弟! 东北网红ins风,红花大袄了解一下?

中期:

京城老百姓!手摇风扇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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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众大臣天天夹着自行车去上早朝!

后期:

小七,水车了解一下?

小七,诸葛神弩了解一下?

夏侯灵渊:小宝,我了解了你这么多,你是不是也得了解我一下?

苏家宝:怎么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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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雷:

【本文剧情和感情并行。】

【各种元素乱入,想看纯正古代文可以绕道。】

【架空的历史朝代,所以还是不要考究哦。】

第82章 涿鹿之战

魔族迟迟未等来巫族的援兵, 再加上妖族三面推进,只能朝着人族的方向逃去。

涿鹿之地。

轩辕黄帝率领众人族早已等候在此,魔族、人族两支队伍会面, 气氛变得的紧张, 战争一触即发。

蚩尤早就发现妖族是故意把魔族逼往人族这个方向的, 但是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尽力做好准备, 他相信,不管妖族有什么阴谋,人族都不可能绝杀他魔族的。

蚩尤命人放出八十一魔兵在前面开路, 又把百万魔军分为九路, 各自成阵。

只见蚩尤一夫当关、站在云间,手持武器虎魄,指挥着百万魔军冲向三皇的阵营。

人皇轩辕为总指挥, 见百万魔军这般的凶猛冲击, 下令避开正面交锋,以千人成团, 架起一字长蛇阵, 当蚩尤再次下令进攻之时, 千人长蛇阵首尾忽然相接,百万魔军被分散包围,慌乱的魔军自然不敌条理布阵的人族兵士, 眨眼间便死伤惨重。

正当人皇宣布乘胜追击之时, 蚩尤手持虎魄祭起了妖法,天地间忽然扬起了浓雾, 伸手不见五指,人族的军阵大乱, 魔族则借着魔族天赋,浓雾中依旧能勉强视物,局势一下子倒转了过来,人族大军开始节节败退!

一时之间,沙场上风声鹤唳,两军人马拼命冲杀,轩辕与神农对视一眼,神农立刻祭起神农鼎,‘轰隆隆!’不到片刻,整片大地都震动了起来,蚩尤升空望去,却见百万猛兽从远处奔来,气势汹汹、凶猛异常。

神农鼎一出,百兽臣服!

蚩尤的兵士虽然凶猛,但是遇到这一群猛兽,也是抵挡不住,纷纷败逃。

蚩尤朝天一吼,魔军顷刻间便从浓雾里撤退了出来,人族也在轩辕皇帝的指挥下撤退。

“想不到你们还有这等本领。”蚩尤盯着神农头上散发着金光的神农鼎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么久不见,人族的实力竟然提高了这么多,若不是亲眼所见,他实在是不敢相信。定是妖族在背后捣蛋鬼。

“想不到妖族竟然帮你们人族至此,怎么?你们以为吃定我魔族了吗?”蚩尤看着涿鹿之地千里之外的群山,继续道:“要怪就怪你们选的地方不对,山鬼出列!”

一身灰蒙蒙衣服从头盖到脚,山鬼诡异的飘到蚩尤面前。

“给他们点甜头尝尝。”蚩尤说。

话音刚落,整个沙场忽然间变得天昏地黑,狂风大作,雷电交加,千里之外的群山仿佛被人连根拔起,然后又重重的砸在洪荒大地之上,山脉翻滚变幻着,只一瞬间整个涿鹿之地绵延上千里的环境都被改变了。

银灵子不用蚩尤下令,也还是直接运起幻术,天上开始下起暴雨,明明刚才还是白天,如今却好像深夜一般,伸手不见五指。

黄帝率领的人族军队就地扎营,等待着暴雨过去,可等了近两天,天空依旧是黑的深沉,暴雨也一直未停,但是却小了很多,人族身体虚弱,环境又是如此恶劣,两天里已是病倒了一大片,多亏了神农的神农鼎炼药,他们才得以痊愈。

“这样下去不行。”黄帝说。

他们的目的是等山鬼与银灵子的法力修为耗尽,他们自己就能从困境中出去,可惜,人族身体素质毕竟不比魔族,只怕熬不到山鬼他们等法力耗尽,这百万士兵就要折损十之三四了。虽然有神农在,但是医好一波又病倒一波,神农的精力也在损耗着,不能坐以待毙了,必须主动突围。

“不知皇帝可还记得女魃?”伏羲掐指一算,转而问皇帝。

轩辕黄帝眉间一皱,不知伏羲事何意。伏羲解释说此番困境,唯有女魃可解。

一日之后,皇帝终于放下心结,暗中运用血脉之力联系女魃,向她述说了人族此时的危险境况。女魃虽然对皇帝有怨,但是曾经身为人族的她几经挣扎还是决定应了皇帝的请求,前来支援。

女魃施展法术,一刹那之间,风止雨停,晴空万里。

可是周遭的山势环境都被山鬼改变,且又有银灵子布下的迷幻阵,人族依旧找不到正确的出口,黄帝彻夜思索对策,忽然观天上北斗七星有感,一夜之间便造出了一辆“指南车”,利用指南车辨识方位的人族终于冲出迷幻阵。

此时魔族已经奔逃到了南山,只留小部分的魔兵殿后,三皇率众追赶到南山,蚩尤又命山鬼调用上千座山间之水,企图以水攻击人族军队,女魃、神农、伏羲以三人之力抗住了水流,皇帝轩辕则手持轩辕剑直指蚩尤,最终女魃大放威力,直接烤化了奔腾的水流,与神农、伏羲二人力战银灵子、山鬼和八十一魔兵。

女魃与伏羲三人的举动使得人族士气大振,战力倍增,士兵们个个变得更为英勇,奋勇杀敌。

经过许久的激烈战斗,黄帝终于重伤并活捉了蚩尤, 而被俘的蚩尤不肯投降,黄帝便下令给蚩尤带上枷锁,然后当众处死了他。

因为害怕蚩尤死后作怪,就将他的头和身子分别葬在相距遥远的两个地方。蚩尤戴过的枷锁则是被扔在荒山之上,化成了一片枫林,后人言,枫林里的每一片血红的枫叶,都是蚩尤的流下的斑斑血迹。

蚩尤死后,山鬼带领小部分魔族南下逃到了夸父的苗蛮地区,夸父已死,苗蛮之地属于无主之地,但却依旧属于巫族,所以逃过了人族的追杀。银灵子则因为其擅于迷幻阵和逃跑的能力,最终也逃脱了追捕。

人族是女娲所造,不属于天地灵物,所以其一直都没有天道气运的庇佑,魔族死后,本应是魔族的气运自然而然的转到了人族的身上,对于气运的好处,普通人族没有多大的感觉,但是三皇则是受宠若惊。

妖空谷中,帝俊似有所感,面向人族之地微微抬手,跪地的三皇就被一道力量扶起,紧接着淡淡的声音在他们脑海中响起:“气运之事不可多言,尔等尽快修炼,真正的大战就要来了。”

帝俊之所以知道这虚无缥缈的气运一事,还是因为女娲。女娲本是妖族的首领,地位比之帝俊高了太多了,后来感悟天道造人,得以成圣。成圣的她脱离了妖族不可再参与俗事,洪荒百族皆道‘妖族亏损了一大战力’,却不知女娲造人得到了大气运,因她原是妖族,成圣后这份大气运也就降临到了妖族的头上,因此妖族才能在失去了女娲且帝俊还没有真正成长起来的情况下,依旧稳坐洪荒第一大族的宝座。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等到太一归来,他们妖族与巫族便会开战,解决过往所有的恩怨。

魔族战败的消息传到巫族,玄冥又是不解,妖族要解决魔族是轻而易举的事,为何还要把魔族逼向人族,人族即使灭了魔族却也损失惨重,人族与妖族联盟之事,巫族早已知晓,但是因人族势微便一直没放在心上,在他们的认知里,人族因女娲的关系本就应该与妖族一同战线。

人族本就势力弱小,如今又是损失一大半战力,不论如何,与妖族都是不利的,帝俊到底在做什么?

未来的及深想,玄冥突然收到后土的急切的传音,“玄冥,速来血海之地,有要事相商!”

幽冥鬼府血海之地。

玄冥目光死死的看着后土:“你刚才所言,可有把握?”

“八成!”后土说。

句芒、强良、翕玆三祖巫加上后土看向玄冥:“玄冥,你决定吧,是探还是不探?”

玄冥没有立刻回答,他又在脑海中过滤后土刚才和他说的话,一字一句的斟酌着。

后土言,他认为帝俊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掩盖东皇太一其实并没有重生归来的事实,有很大的可能是东皇太一和大哥帝江他们一样,只差最后一步了。

轮回之地是六界的往生之地,天地间近一半的轮回之道都聚集在此,在近一半轮回之道的地方重生,这重生速度是天地间最快的,后土之前一直有种不对劲的感觉,直到今日才恍然醒悟,在六界轮回之地沉睡的帝江他们都还没有醒来,东皇太一怎么可能会先行归来呢?

如果帝俊所做之事以掩饰东皇太一没有重生归来为基础再去想的话,那么一切就都明了了。不管帝俊做了什么,都是为了混淆他们都视听,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事实上他们的关注点也确实被分散了。

“那岐山出现的东皇钟实体怎么解释?”玄冥问。

东皇钟是东皇太一的伴生至宝,人在钟在,人亡钟亡,就是因为岐山出现了东皇钟所以他们才彻底的相信东皇太一已经重返洪荒的。

“所以我说只有八成,剩下的两成不确定就是因为岐山的东皇钟。”后土说,“帝俊能绕过轮回之地让东皇太一重生,那么让东皇钟不在东皇太一的掌控下凝聚为实体也是有可能的。”

强良忽然出声问:“我们怀疑东皇太一没有归来,大都因为若是他已经归来,妖族面临如此巨大的优势却一直没有动作,但是有没有这种可能,东皇太一虽然重生归来了,但是他的实力下降,所以就回到了我们之前猜测的,他们在寻找什么东西,用以提升实力。”

“我与玄冥曾联手进攻帝俊,但是紧急关头被东皇钟挡下了,东皇太一本人还未出现,仅仅东皇钟就能挡下我二人的攻击,由此看来,他的实力不但没有下降,反而提升了许多。”句芒说,“所以你说的这种情况不太可能。”

“好,那就赌一回吧,强良与句芒,你们二人准备一下,明日去后土所说的地方探查一番。”玄冥说,“巫族就让罗睺先坐镇,我与后土等守在这里,以防帝俊他们声东击西。”

“是!”

作者有话要说:

巫妖大战本不存在第二次,所以这里私设特别多,小阔爱们看看就好,千万不要深究啊。

第83章 东皇归来1

看似正常的空间里, 是一片庞大的黄色土地 ,目光所及之处只有森森寒风以及偶尔裸露在外的风化的骸骨,透着荒凉阴森寂寥。

在这片庞大的空旷的地域中心位置, 一座肉眼看不见得宏大的阵法悄然而立, 隔绝空间, 重塑法则,仔细感受, 一种古老的气息荡漾在这片被封锁道的空间之中。

阵法之外,原本了无人烟的荒原突然闪出二道人影,一道身上闪着雷光, 一道身上弥漫着春木之意。句芒与强良一同站定, 目光看向百里之外空旷却又有些许异常的地方。

句芒身上木之力闪耀,巫力从脚下蔓延出去,顷刻间, 他的眼眸变得深沉:“百里之外, 我的巫力被阻断了。”

“果然,”强良道:“后土猜测的是对的。”若是东皇太一真在此处, 只怕他和句芒二人刚现身, 东皇太一就应该知道了, 又怎会容许有人探测他的领地。

“走!”句芒道。两人以迅雷之势朝着周天星斗大阵暴掠而去。

周天星斗阵内,洛在句芒的巫力试探之时就已经感觉到了异常,小小的身子阵阵发抖, 呜咽的哼着, 一面开启大阵的防御阵法,一面传音给帝俊:“主人, 主人,快来, 快来救宝宝小命,快来救太一大人,巫族有两个大坏蛋来了。”

妖空谷里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部署的帝俊闻言,身子一颤直接站起身,来不及和白泽等众妖神说一身,身影就陡然消失在了原地。

“砰!”

强良攻击着眼前虚幻的敌人,皱眉说道:“这是帝俊的灵宝之一洛书,帝俊把洛书单独放在这,这儿果然有大秘密。”

洛书专心的控制着迷阵,胆战心惊的悄悄转移迷阵的阵眼,但是闯进来的不是别人,而是巫族的祖巫,若是它全力的情况之下还能与这二人斗上一斗,虽然杀不死他们,但是也足够让他们心神疲劳了 ,可如今它有八成力量都用来稳定周天星斗大阵里的小世界了 ,等外面二人识破它的身份,那么他们离破阵就不远了。

又是一道急切的传音:“主人,我快挡不住了,快来!”

话音刚落,就见外面雷鸣肆闪,“轰!”的一身巨响,滔天的雷光以强良为中心向着迷阵劈去,阵眼直接被劈的粉碎,仅一瞬间,防御阵便摧枯拉朽的消散开去。

眼前景象陡然一变,暗黑色的天空中满目的星光,耀眼非常,洛直接化为本体,一本周身萦绕着无穷法则的书降临在无尽星海之中,一道道屏障在它与强良、句芒二人之间立起。

句芒实力在十二祖巫之中排名靠前,他能感受到这漫天星光之中蕴藏着的东皇太一的气息,可惜他却不能确定到底是哪一颗星星,显然这是洛书搞的鬼,是在迷惑他们。

进来的第一眼,他便识出这是周天星斗大阵,眼前这亿万颗星星都是阵法衍化的一个个独立的小世界,想不到这等古老的阵法,帝俊都能摆出,想来东皇太一定是通过这个阵法才能绕过轮回之地重生的。

至于这阵法帝俊从何处得来,定是女娲了,一想便知。

句芒虽是思考颇多,但是实际也才一眨眼的功夫,不愿与洛书多费口舌浪费时间,句芒与强良二巫一起发力,他们周身的空间猛然凝固,随即狠狠的塌陷下去,洛书树立起的百千道空间屏障霎时间就被可怕的巫力挤压成了虚无。

没了阻挡,两道身影齐齐奔向洛书,一左一右,封住它的退路,既然无法直接击碎东皇太一重生的那颗星星,那么就毁掉这个阵法吧。

“呜呜!”洛书心里一阵痛苦,主人经历了上千年时间,耗费了多少心血,才迎来了即将归来的东皇大人,可惜却在这最后关头被巫族识破,它为它自己此刻无法扭转境况而悲哀自责。

内里虽是无尽悲哀,但是它周身的气势却是越来越强,抽回了一部分伪装星星闪耀的能力,无尽星海空间里,顿时一大半的星星暗淡了下去,却仍旧有上万颗星星闪烁着把真正蕴藏东皇太一神魂的星星隐藏其中。

洛书打算孤注一掷与句芒二巫来一个鱼死网破了,希望能尽可能的拖延时间,等待帝俊的救援。

从句芒、强良识破洛书身份、破幻阵、破空间屏障到如今的前后夹击洛书,也堪堪几个呼吸的功夫,帝俊全力赶来,终于在洛书即将被击中的危急时刻赶到了。

“句芒、强良,该死!”

充斥着滔天杀意的厉喝之声陡然间打破了无尽星海空间里句芒二巫眼里的胜意,没有任何犹豫,帝俊手上的东皇钟直接化为一点黑芒,一瞬间便出现在了洛书面前,替它挡下了恐怖的攻击。

句芒眼神一沉,暗道帝俊来的太及时,只能联手先对付了帝俊再说。

帝俊挥手间便是炽热的火海翻涌着扑向句芒二巫,凡是靠近火海十丈之内的空间皆是被炙烤出层层裂纹,火海弥漫,直接将句芒二巫的身影逼的停住动作。帝俊悬浮在层层翻涌的火海之上,目光森冷地望着火海前方的两巫。

“妖皇真是好计谋!”句芒说道。

亲眼所见东皇钟从帝俊的手里飞出,那么后土的猜测就是对的了,东皇太一并没有重生,一切只是眼前之人的障眼法而已。虽然不知为何东皇钟会在帝俊的手里凝聚为实体,但是只要不是东皇太一亲自出手,东皇钟就不可能发挥出十成的威力,那么他们也就不用那么忌惮了。

“所以你们是来做什么的?”帝俊脚踏火海一步步朝着句芒他们走去。

句芒与强良也不惧,木之意全力而出,在面前形成百丈高的藤蔓巨墙,雷霆之力布满其上,漫天的火海终于被抵挡了下来。

帝俊脚步一踏,直直跨过数百丈高的火海,出现在了洛书的旁边,左手执洛书,右手掌东皇钟,身后是滔天的金乌伴生焰。

“今日既然你们敢来,就做好留下来的准备吧!”

东皇化为虚影笼罩在帝俊身上,隐隐的钟声携带着法则一波一波的席卷向句芒二巫,震的他们心神俱乱,周身的法力运转都也有些许停滞了。

洛书的每一页都是由天地间至尊法则形成的,直接翻出空间法则,恐怖的空间能量以洛书为中心疯狂地朝着四周席卷而开,霎时间,整个周天星斗大阵所涉及的空间皆被封锁住了,外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铛!”

句芒和玄冥的攻击被东皇钟挡下,法力风暴交汇处,东皇钟狠狠的一震,那庞大的木之力量和雷之力量便被以声波的方式反弹了回去,句芒二巫伸手挡下反弹而来的能量,不敢再贸然出手,身形一闪,出现在了距离帝俊最远的地方,眼睛里满是忌惮与不解。

帝俊到底是如何能掌控东皇钟的?几番打斗之下他们能明显感觉到,东皇钟所施展出的力量虽说不能与东皇太一在时相比但是也不遑多让了,这就相当于他们二巫面对的不仅仅是帝俊实则还得加上大半个东皇太一,看来此行真多凶多吉少了。

“强良,你走,”句芒暗中传音,“我来拖住他。”

“不行,你走,我来。”

“我的实力较之你更强些,我来殿后,你才会有足够的时间去找玄冥他们。”句芒继续道:“这里的消息一定要传出去,不能让东皇太一重生。”

东皇钟的力量强大,意味着东皇太一的实力越强,现在看来,若是让东皇太一成功归来,恐怕大哥和玄冥、蓐收目前实力最强大的三个祖巫联手才能匹敌。

强良想的也和句芒一样,暗中点了点头,两巫联手又向着帝俊进攻而去,表面是实力全出,实则是边攻边退,寻找着空间封印最薄弱的地方。

“就是这了,走!”

句芒话音刚落,他与强良全身巫力倾巢而出,恐怖的力量凝聚为一点尖芒疯狂的朝着空间屏障的某一点攻击而去,整个空间被震的出现了剧烈的波动,隐约间,淡淡的裂缝蔓延开来……

帝俊此刻已无暇顾及那处裂缝了,因为那二巫的力量与封锁的空间激烈碰撞之后四散的力量引起了整个星海空间的震荡 ,他正在全力的维持稳定,且因为他动用了太多的东皇钟的力量,太一的神魂似乎也有些异常。

洛书正在全力的修复空间裂缝,两个跑掉了一个,剩下的一个它一定要拦住,这些坏蛋竟然联手欺负它,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强良身形闪出千里之外堪堪停住,回头一看缝隙已经被修复了,句芒出不来了,他一定要快点回去,且这一次一定趁着东皇太一还没重生一举破掉眼前的周天星斗阵。希望句芒能够坚持的久一点。

身形一动便想朝着玄冥血海的方向疾驰而去,忽然他的心头泛起一抹凛然,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身形暴退,就在他退后的那一 瞬间,面前的空间一震,一股无形的力量化为锋利的刀刃狠狠劈下,刀刃落下之处,距离强良的身体仅有一丈之远!

不待强良问出声,千里之外的周天星斗大阵突然把爆发出一股令他心悸的力量,只一瞬间他面前的空间再次被封锁住,身形也隐隐被限制住了,巫力运转不畅。

“既然不请自来那就留下来赔罪吧!”

熟悉的声音传入他的脑海,“东皇太一!”强良眼眸俱裂,声音微微颤抖。

作者有话要说:

1、私设严重,切勿深究!

2、预收《潮流巅疯!》愿意收就收吧,太寒心了JJ!

第84章 东皇归来2

“轰!”

强良浑身的力量暴涌而出积聚在双拳之上与再次劈来的空间利刃狠狠地撞击在一起!闪烁着无尽雷光的身体直直的倒飞了出去。

“怎么会……这么……强大?”强良跌落在地, 吐了一口鲜血,骇然道。

转头看向星斗大阵的方向,那里平静的仿若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句芒定是已经被擒住了, 四周的空间封锁的严密, 丝毫找不到弱点,空间利刃再次劈来, 强良知道,东皇太一这是打算赶尽杀绝了 。

闭上双眼,再次睁开, 里面尽是暴虐的杀意, 同一时间,从他的身体雷电肆虐,这一刻, 封锁的空间里天空乌云密布, 无尽的雷光在云层中翻滚!

星海空间里。

暴涌而出的熟悉力量令帝俊愣在了原地, 东皇钟早已飞升上空微微旋转着, 连绵的钟声传荡开来,周围空间正在泛起激烈的波动,一道身影缓缓浮现而出。

身着黑色锦袍, 头戴金冠, 容颜俊郎,周身法则衍化非常, 眉眼冷峻却在看到帝俊的那一刹那间柔和了下来。

“吾回来了。”他说。

帝俊紧张的看着思念已久的爱人,害怕眼前的是幻觉, 还没来得及说上话,就感受到了周围天地恐怖的雷势。

“强良要自爆,他想趁着你刚重生再次重创你。”帝俊上前一把抱住眼前高大俊美的男人,有点慌乱的说道。

虽然太一实力强悍,但是毕竟刚重生,神魂还没有彻底的稳固下来,一个祖巫的自爆,这威力足以覆灭周遭几万里,肯定也会让太一再次受伤的。

东皇钟笼罩住两人,洛书也撤掉了周天星斗阵法,一道道防御的法则扔在东皇太一二人身前。

“无碍,帝江不会让他自爆的。”东皇太一把揽住怀里的人,深深的慨叹一声,终于再次见到他了。

帝俊抬头看着爱人,没有再深入询问帝江的事,既然太一说强良不会自爆那么就一定不会了,紧紧地抱着男人的腰。这几千年来一直被压抑的思念犹如潮水一般从心底最深处涌出,他把头埋在男人的劲间贪婪地呼吸着渴望已久的熟悉味道。

太一回来了,从今以后他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东皇钟笼罩之下,一对璧人相拥,一人身上闪烁着耀眼金光,一人身上好似萦绕着层层黑雾,隐隐有红光闪现其间,令人看不清容颜,金光与黑雾相互缠绕,一圈一圈,仿佛要融为一体 。

千里之外 。

欲自爆的强良在危急关头浑身的巫力忽然停滞不动了,紧接着熟悉的力量直接透入他的体内,帮他把体内暴虐的力量慢慢安抚了下来。

“大哥!”强良惊呼出声,“大哥你回来了!”言语激动不已。

虚无的空间传来淡淡的一声:“回来了,幸苦了。”

“东皇太一,我那兄弟交还于我吧。”帝江的声音再次传出。

东皇太一看了眼那被东皇钟镇压的不得动弹的句芒,锐利的目光直射空间的某一处:“给你三日时间,拿点吾感兴趣的物件来换吧,违期的话,今日就是你见他的最后一面了。”

话音刚落,东皇太一轻挥袖子收起东皇钟,拥着帝俊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处了。

妖空谷。

帝俊微侧头,望着东皇太一的侧脸,眉眼微弯,霎时间冷峻高贵的容颜柔和了下来,淡淡的悦耳的半带些许哽咽的嗓音传入后者的耳中:“我终于……终于等到你了。”

眼前之人为了救回他耗费了大半修为,在最虚弱的时候被人偷袭最后落得了神魂碎裂的结果,他还未醒来,这人就消失在世间了,经过上千年时间,他终于重生归来,可惜听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这人已经陨落的消息。

六界轮回之地掌控在巫族后土手里,且太一的神魂已经碎裂千年之久,重生归来的希望几乎可以说是渺茫甚至是没有,所有人都在劝他放弃,但他不甘心,他不愿这般绝艳的人就这样戏剧般地陨落在这世间,他不想这人从此消失在他无穷的生命中,他不能想象没有这人的日子。

于是他抛弃妖族、抛弃尊严、抛弃所有的一切,去求鸿钧祖师,去求准提、接引两位道人,去求女娲,鸿钧祖师只隔门留下一言:“万物生灵自变化中生,也自变化中灭,各有天数。”准提、接引两位道人同样拒见,最后终于在女娲那里求得一线机会,那就是周天星斗大阵的阵法图。

经历重重挫折,年复一日的期盼、等待、焦灼,他终于等到这人了,终于……以后不会是一个人了。

“乖。”东皇太一感受到怀里人那恍如放下重负的些许悲伤,手臂又紧了几分。

两人就这么互拥着,不言不语,静静的感受着对方,良久,帝俊先行退出了东皇太一的怀抱,问起了心中的疑惑。

“你怎会这时候归来?且那帝江为何也同一时间醒来了?”帝俊问。

那时,等他稳住星海空间之后,强良已闪出上千里了,句芒虽也想趁机从裂缝中出去,但是洛即时地修复了裂缝,他也就只能认命地留了下来。

失去强良这一助力,帝俊对擒住句芒有很大的把握,但是就在他即将出手的时候,那颗蕴藏着太一最后一片神魂的小星星突然散发出强大的刺眼的光,紧接着一股磅礴的熟悉的力量就涌了出来,东皇钟直接脱离他的手,被这股力量掌控着,径直朝着句芒撞击而去。

句芒全身的防御在东皇钟摧枯拉朽般的撞击下如同蜘蛛网一般碎裂的不成样子,他整个人也被撞的重伤不起,直接就被东皇钟吸入钟内镇压了起来。

太一此刻归来的时机太巧了,因为若是再迟一刻,强良必定搬来了救兵,到时以他一人之力定是阻挡不了玄冥、后土等四大祖巫的围攻,周天星斗大阵会被摧毁,太一最后的小世界也会直接崩塌消失,最后的一片神魂将再次沉睡,太一重返洪荒的机会也就重新变的渺茫了。

虽然他可以用句芒威胁玄冥他们,但是从大局来看,玄冥他们必定会选择牺牲句芒来换取太一的重生失败,那时……

帝俊没有继续想下去,幸好他回来了。

“最后一个小世界中,我隐隐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断断续续的陌生记忆让我痛很是不安,”东皇太一说:“想必那时应是你使用东皇钟战斗的时候,东皇钟与钟内半完整的沉睡的神魂都给那片碎片强大的吸引力,我仿佛知道了我应该做什么了,按着冥冥之中的指引,我在那个小世界中的使命就完成了,然后就归来了。”

“你的使命是什么?”没等东皇太一回答上一个问题,帝俊突然好奇的插了一个问题,只有这个世界他没有陪着眼前这人,他想知道这人是什么样的。

“送一些人去见他们所谓的上帝,然后,”东皇太一淡笑道:“自首。”

见眼前青年脸上些许好奇之色 ,东皇太一坐在王座上,把眼前人揽坐在怀里,继续道:“以后和你细说。”

“我归来后,第一个感觉到的就是幽冥鬼府那边突然暴涌出的巫力,帝江应是感受到我的气息了,那股磅礴的巫力也毫不犹豫的朝着这边席卷而来。”东皇太一回答上面的问题。

“那除了感受到帝江的气息,你有感受到别的祖巫吗?”帝俊继续问道:“蓐收或是奢比尸的。”

紧接着,帝俊就把目前他所知道的关于巫族的消息全告知了东皇太一,包括共工撞了不周山之后生死未知,巫妖大战中陨落的祖巫皆是躺在幽冥鬼府深处的血池里沉睡着,阿修罗一族已支持巫族等一系列的消息。

“除了帝江、玄冥、后土、还有翕玆,未曾感受到别的气息。”

“那就好,那说明蓐收他们还没醒来,”帝俊说:“这样你就有时间稳定刚刚聚合的神魂了。”

东皇太一也只知道这个时候不是他与青年互解思念的时候,他的神魂分散时间太久确实需要重新稳固连结一下,且这具身体虽然是大战时消散的原体重新凝聚而成,同样,也需要再次熟悉熟悉。直接劈开一处空间,道:“我去了,等我回来。”

“嗯,去吧,我替你守着。”帝俊说。

就在东皇太一稳固神魂熟悉身体的时候,巫族也没有荒废时间,同样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精心部署着。

幽冥鬼府血海之地。

被帝江救回来的强良把探回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全都说了出来。

“东皇太一最后说让大哥拿点他感兴趣的东西去换句芒,期限是三日,时间已过,句芒就……”强良说道。

后土看着依旧沉睡在血池中的帝江自责道:“都怪我,若是我早点察觉到异常之处,也就不会面临这般境况了。”

“谁都没错。”玄冥面容冷峻的说道:“若不是你,我们还一直被蒙在鼓里,一直提心吊胆着,虽然句芒被抓,但是那东皇太一应该也是被逼着从小世界中觉醒的,他不会贸然的行动,此刻十有八九是在巩固神魂。”

“而且,大哥的巫力既然可以外放,那么他离醒来也是不远了”玄冥继续道:“或许,大哥即将醒来也是那东皇太一的功劳,他们二人可谓是劲敌,彼此熟悉的很,东皇太一归来时的强大力量应该是直接唤醒了大哥沉睡的意识。”

“那为何大哥还不醒?”翕玆问。

“我们巫族主修体道,神魂虽有却是先天不足,因此大哥此刻还未醒应该是身体的伤还未彻底的恢复。”后土对于轮回重生之道见解颇深,略一思索便得出来问题所在。

“闻东皇太一最后的话应该是以为大哥已经重生归来了,不然也不会让大哥三日之后拿东西去换人了。”翕玆道:“而且,我当时也不知道大哥只是觉醒意识,身体还未彻底醒过来,那么东皇太一十有八九也是不清楚实情的了。”

“所以,我们就要学一番妖皇了,务必要转移他们的注意力,不能让他们发现真相。”后土道。

“成败就看这几天了,等东皇太一稳固神魂归来,若是大哥、蓐收他们还未醒来。”玄冥眼眸深沉,透着一种孤注一掷决绝感:“那我们就做好为巫族献身的准备吧。”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不太会写感情,见谅见谅。

应该还有四到五章就结束了。

第85章 祖巫归来

见众兄弟脸上视死如归的神情, 玄冥又道:“有了东皇太一最后的一番话,大哥应该会很快醒来的,大哥醒来后, ”玄冥转头看向沉睡着的蓐收、奢比尸等几个祖巫, “他们离醒来也不远 。”大哥定会有办法的。

“那东皇太一所说的他感兴趣的东西……”强良依旧惦记着被抓的句芒, 说:“我们是否要提前准备着,等大哥醒来就可直接……”去交换了。

玄冥抬手打断他说的话, “东皇太一那等身份都感兴趣的东西,我们如何能寻到,这事还得大哥来办。”

三日过后。

东皇太一从打坐中睁眼, 目光看向妖族退守之地芦洲北面百里之外的上空, 淡淡道:“来了。”

在东皇睁眼的时候,守在空间之外的帝俊也有所感应,前者身形一闪出现在了后者身旁。

“帝江来了。”帝俊说。

“嗯, ”东皇太一说:“走。”

百里高空之上, 东皇太一看着面前的巨巫,六足四翼、赤如丹火, 身形巨大魁梧, 此刻他正面无表情的看过来。

“带来了什么?”

帝江没说话, 他身后站着的玄冥冷声回道:“句芒呢?”

东皇太一右手食指轻轻一动,东皇钟直接从虚空中闪出,射出的金光里, 句芒双眼紧闭, 面色几近透明,足下的两龙也是萎靡不振, 一看就是重伤濒临沉睡的状态。

玄冥双眼泛起红光,牙关紧咬, 最终也没有再出言。

“拿去!”帝江挥手甩出一个光团,东皇太一直接伸手接住,丝毫防备没有,帝江是所有祖巫之首,实力深不可测,虽然他们是敌对关系,但是他们二者都不屑于在背后耍什么阴谋诡计,这是强者的尊严。

没有看光团里是什么,东皇钟在东皇太一的指示下直接放开了对句芒的镇压,鸟身人面的句芒在即将坠落的时候被玄冥一把扶住,立在了帝江的身后。

东皇太一牵着帝俊不欲停留,闪身离开。帝江站在原地未动,在东皇太一即将离开他的感知范围时,秘密传音道:“你妖族与吾巫族互为劫难,或者说皆是棋子,此劫你欲如何解?”

“怎么了?”帝俊疑惑的问着突然停下动作的东皇太一。

“没事,走吧。”东皇太一掩盖住眼眸深处的不甘与愤怒,也是一道密音传至帝江的耳中:“顺应天道。”

闻言,帝江淡定转身,紧抿的嘴角略微松开,对着身后的玄冥说道:“走吧。”

妖空谷妖皇殿。

东皇太一看着手里的光团,问帝俊:“陆压呢?”

陆压是金乌一族十只纯血金乌中最小的一只,也是唯一从后羿箭下逃生的那只金乌。那日,他的九个哥哥拼死护他逃出后羿的追杀,亲眼目睹哥哥们一个个死在他眼前的小金乌一夕之间褪去了稚气,直接闭了死关,想要手刃后羿报这血海深仇。

后因心中杀意太甚,滋生心魔,金乌一族的族长就求到了帝俊身前,祈求帝俊施以援手,金乌一族与帝俊虽然都是金乌,但是前者乃灵物修炼而成,后者则是应天道而生的三足金乌,二者之间的可谓天差地别。

帝俊直接以伴生焰焚烧了陆压的心魔,后又在东皇的建议之下,收了这只天地间唯一一只纯血金乌为徒,取名为陆压。

“在巫妖大战中,他再次身受重伤,又闭了死关了,至今已千年之久了。”帝俊疑惑,“怎么?这光团是?”

“扶桑,”东皇太一说:“洪荒极东之地的神树扶桑。”

神树扶桑,又被称为通天神树,无枝无干,上至天,盘蜿而下通黄泉,光团里是神树扶桑的一支根系,传言上古巨妖凤凰陨落之地就在神树附近,树底下埋着古凤的心焱,因此这扶桑神树对同凤凰有那么一点血脉联系的金乌来说,是最好的修炼地。

帝江把这扶桑神树的根枝拿来换句芒,意味着洪荒极东之地从此就属于妖族了。

把光团交给帝俊,让他去交给陆压。

妖皇宫只剩东皇太一之后,他总算能显露出点情绪来想想帝江的话了。

他经历了上千个世界,各种角色都扮演过,对于天道法则的感悟更加的透彻,因此他的实力突飞猛进,已经隐隐接近圣道,超脱至圣道就可以脱离天道,如今接触到圣道屏障的他发现妖族和巫族的命运竟然被天道连在了一起,不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而是相互争斗,天生敌对的关系。

天道这么做无非是想控制住妖族和巫族,更准确点说是控制这两族中有能力脱离它掌控踏入圣道的人。

帝江问何解,解不开,除非两族中有人踏入圣道,那么那根命运线自然就会断开了,但是到了他们这种境界的,修为再高都无用了,圣道讲究的是机缘,就像女娲造人、红云让座这般的机缘。

因为这根线只能是有联系的两方才能在特定情况下看见,所以即使求助女娲也无用,女娲已不属于妖族,自然就看不见这根线了。

有了这根命运线,巫族与妖族的关系只能是死敌,只要一方不死,两族将会一直大战下去,直到彻底耗尽那些有能力突破天道的巫或妖的精力或是生命。而如今他们无法阻止,只能按照天道的意思来争斗,若是巫族排名靠前的祖巫全部战死,他也陨落,那根线自然就断掉了吧。

第一次,他如此的庆幸帝俊的实力没有暴增。

北域。

距离当初以神树扶桑交换句芒,已是过去了足足两个月的时间。两个月,对于这些生命近千百年的洪荒生物来说,这时间可谓是眨眼即过,但是整个洪荒大地依旧是发生了不少的事。

东皇太一真正的重返洪荒之后,仅三日时间,帝江也从百丈深的血池中站了起来,换回句芒之后,他运用祖巫的血脉之力将陨落的奢比尸、蓐收、烛九阴、天吴和与共工相斗重伤沉睡的祝融一一唤醒。

十二祖巫最强的最强的战力便是祖巫归一,凝聚盘古真身,而如今十二祖巫少了水之祖巫共工,最强的杀招便施展不了了。

帝江看着下首尊称自己为大哥的兄弟,沉默半响才道:“既然少了水之祖巫,那就重新造有一个出来吧。”

“什么?”众巫皆惊。

帝江没有多言,从他的心头取出最纯正的血脉,目光示意众巫,句芒、玄冥等祖巫照做,也是从他们的心头取出血液交与帝江。

“你们觉得谁可以担此大任?”帝江问。

众人不答,齐齐看向玄冥,几千年来一直是玄冥主事,玄冥回道:“十大巫中刑天可。”

帝江点头,玄冥传音刑天,只片刻,玄冥就把事情来龙去脉与刑天说了,刑天跪下身,俯首道:“谢巫祖恩赐!”

祖巫各自有各自的能力,浑身血脉中除了心头血,其余地方的血脉天生带有着一种能力特性,所以,纯粹的没有丝毫能力特性的血脉再加上共工散落在不周山的带有水之特性的血脉,两者结合,融入到刑天的身体内,刑天自然就会拥有控水的能力,且祖巫血脉强势无比,对于比它低级的大巫血脉自然是不容的,它会吞噬并且转化,最终刑天全身的血脉也会变成祖巫之血。

出了小空间,帝江把共工修炼的法则刻印在了刑天的脑海中,“试试看,能不能感受到天地间无穷无尽的水源之力。”帝江说。

刑天闭目感应良久,眉头紧锁,半响睁开眼睛疑惑到:“感应到水源之力了,但……但我无法调动它。”

“嗯?”帝江半眯眼。

盘古以身化万物,祖巫亦是盘古血肉所化,因此天地间的风火雷电等属性会与祖巫相亲,如今为何会出现能感应到水源之力却无法调动到情况?

帝江心神一动,想到一种可能,周身法则齐齐运行,底下众巫又是等待许久,终于等来了答案。

“洪荒南极海深处水源之力最为活跃,”帝俊说,“想来问题出在那了。”

“大哥认为是为何?”玄冥问。

他是祖巫之中实力仅此于帝江的,虽然比不过帝江,但是对于万物之源的感受较之其余祖巫更加的深切,所以他才有此一问,同为上父盘古所化,万物本源对于他们的亲和力可谓是整个天地无人能及,不曾想,如今水源之力却是被外人所掌控,甚至连祖巫血脉都不认可了。

“南极海深处有血脉不低于我巫族的存在,并且修为也是不浅。”帝江说。

闻言,众人大惊,洪荒大陆四面环海,因海上仙山无数,又被分割为四块,东、南、西、北各自为域,其中南海范围最为广阔,海水是上父开天辟地之时留下的汗水所化,算不上顶级圣物,且咸涩无比,那南海深处又怎会有能够比肩他们这些血肉精华所化的祖巫的存在呢?

“大哥可知为何物?”后土问。

“深处有一宫殿,上写有三字‘鲛皇宫’,”帝江巫力再次深入:“他名为赤潮。”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老样子,私设严重,勿深究。

另外,还记得赤潮是谁吗?

第86章 第二次巫妖大战

巫族与妖族虽然都做好了开战的准备, 帝江与东皇太一却谁也没有先动手。但是两族之间积怨已久,就算两方还没正式开战,两族之间也小动作不断。

妖族的领地, 五分之一都受到了巫族的攻击, 而对于巫族这般想先下手为强的做法, 妖族也没有示弱,同样调集妖兵反击了过去。

又是几天过去了, 两族领地交界处打的势如水火,双方各有不小伤亡,但是最终的对决依旧没有出现。

东皇太一和帝江都在等一个契机, 或者说是这场大战能拖延多久便拖延多久, 这样他们就会有更大的把握找寻机会突破那层屏障,断掉命运线。但他们知道,万物自有定数, 这场战事他们即使想取消也是不可能的。

果不其然, 两族之怨由谁引起,这场大战也就由谁开始。

有了神树扶桑的帮助, 陆压很快便从闭关中醒来,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 就是去他九位哥哥死去地方看一眼,告诉他的哥哥们,他如今有能力为他们报仇了。

却不曾想, 阴差阳错, 后羿带着上万巫族士兵也去了这个地方,陆压是为缅怀哥哥们, 后羿则是因火之祖巫祝融命令,前来收集当初被他射死的九只金乌残留在此地的火焰烙印。

当初九只金乌为了抵抗被施了巫族密法的逐日箭, 直接燃烧了他们自身的生命力,炽烈的火焰直接在空间中留下了烙印,那时,祝融本想亲自前来收集,不想共工找上门来,两人约战于不周山,后他沉睡千年,大战在即,醒来后的他第一件事就是收集金乌焰,增进实力,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

命中注定般,陆压与后羿就这样隔着百丈距离,面对面的相遇了。

不需要任何言语。陆压双眸充满杀气,直接的化出巨大的金乌真身,径直对着后羿猛冲了过去,金乌乃是自太阳真火中孕育而出,是天地间少有的圣兽,金乌一族在妖族中亦是排名顶尖的家族,天地间,除了帝俊的伴生火焰、太上老君的丹炉火,他们的太阳真火是最炽烈的火焰。

火光四射,威势无穷,凶猛刚烈的火焰直逼后羿,巫族那些跟来的士兵因修为低浅,肉身直接就被烤化了去,连神魂都灰飞烟灭了,后羿也不甘示弱,自己的好友夸父亦死在这十只金乌之手,如今十只金乌已去九,再把这最后一只杀死,夸父的仇就得报了。他愤然的拿起射日弓,搭上逐日箭,运气全身巫力刻画出巫族独有的密法符箓附于箭头之上。

‘咻!’一声,箭出弓弦,以无可避躲之势迎着陆压而去。

巨大的悲鸣声音响起,金乌左翅中箭,从空中跌落下去,他射出的太阳真火亦是把后羿重伤至吐血。

帝俊与东皇太一早在陆压化为本体,释放出全部的太阳真火之时便已经有所感应了。当他们赶到时,正好看到后羿拖着重伤的身子张弓搭箭朝着陆压再次射出了一箭,危机时刻,东皇太一直接掷出了东皇钟把陆压罩住。

后羿见了帝俊和东皇太一,心下一惊就想逃,怎料,紧随其后的金乌一族的族长,亦是陆压的父亲直接挡在了他前面。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二话不说,比之陆压更为猛烈的太阳真火直接甩向后羿。

本是重伤的后羿如何能挡得住,只能拼尽全力护住他的神魂,希望即使他的肉身泯灭,神魂还能有一线生机逃出去。

“轰!”,太阳真火在半空中被一道升起的土墙挡住,炸射开来,后土收回手势,目光森冷的看向金乌一族的族长。

紧随着后土的是阿修罗与巫族的军队,浩浩荡荡,又是几道身影闪来,帝江、奢比尸、强良、句芒等十祖巫全部到齐,帝江上前一步,站在了众巫之首,不含一丝情绪的双眸直视着帝俊与东皇太一。

帝俊与东皇太一的身后亦有着千千万万的人族与妖族士兵赶来,人族三皇、妖族十大妖神齐齐站在他们二人身后。

巫族与妖族第二次决战就这么突然的在陆压与后羿的战斗中开始了。

巫妖两族蓄势待发,巫族好战,率先冲了上去,一时间,无数妖族与巫族的强者混斗在一起,厮杀惨烈,血肉纷飞。

而十二祖巫与帝俊、东皇太一实力太过强大,双方不约而同的把战场拉到了开辟的独立空间里。

空间里,十一位祖巫外加刑天共十二巫一齐掏出了鬼煞大旗,布下了凶名赫赫的诸天鬼煞大阵,随着一声声的巨吼,十二股强大的气势携带着滔天的杀机,直冲云霄。

东皇太一和帝俊同样摆出周天星斗大阵,结合天上三百六十五个星辰之力,再以太阳星与太阴星为阵眼,阵中杀气弥漫,虽然没有诸天鬼煞大阵那般的声势,但那隐隐透出的杀气如同收敛气势的上古巨龙,只等时机一到,便是一击闭命。

怒吼声中,战意冲天,激的诸天鬼煞大阵内无数冤魂一齐发出阵阵嘶吼,与周天星斗大阵内由三百六十五颗星辰化为的金仙战在一起。

星斗大阵内星光闪耀,周天星辰的演化加快了几万倍,每时每刻都有星辰炸裂坠落,凶险异常,鬼煞阵内的冤魂亦是散了再聚,聚了再散。

帝俊与东皇太一都没有没有想到,在共工彻底陨落后,帝江他们为了这诸天鬼煞大阵竟然能再造出一个祖巫,就是不知道造出来的这个巫族能够摆出诸天鬼煞大阵还能不能摆出能够召唤盘古真身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若是能够摆出,只怕于他们妖族不利。

毕竟盘古真身是可以硬抗圣人的存在。

十二祖巫杀的正兴起,只一会功夫,三百六十五颗星辰所化的金仙便死伤上百,帝俊与东皇太一对视一眼,一阵悠扬的钟声荡开,鬼煞大阵内的冤魂孤鬼如同被定住身形一般,飘在原处发出阵阵恐惧的吼叫,十二祖巫亦是感到精神一阵恍惚。

与此同时,帝俊早已身形一闪到了刑天的面前,一道绚丽的火焰剑气划过,霎时间,刑天的祖巫身躯被劈成两半,剑气上带有的金乌伴生焰凶猛,直接烤化了他的神魂,除了半消散的身躯坠落至地,其余什么都没有留下。

刑天一死,诸天鬼煞大阵也随之破解了,令帝俊与东皇太一忌惮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自然也摆不出了。

帝俊为杀死刑天离开了周天星斗大阵的范围,帝江与玄冥几祖巫只片刻反应过来,也是直接剿杀了剩下的百为金仙,破掉了周天星斗大阵。

双方没了阵法直接缠斗在了一起,与此同时,地上也是打的声势浩大,死伤惨重。

巫族大巫风伯、雨师联手对抗十大妖神中的鬼车与毕方。两方交手,须臾之间,鬼车倒退而出,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鬼车与毕方落了下风,风伯和雨师想要趁机下杀手,却被一旁赶来支援的计蒙与九婴拦了下来。

原本与计蒙、九婴对战的相柳也想要朝着这边赶来 ,又被速度奇快的鲲鹏拦住。

鲲鹏没有二话,直接挥舞着大片利剑,杀向相柳,单凭实力来说,鲲鹏不及相柳,但是他凭借着超凡的速度,屡屡避开杀招不与相柳正面交锋,他的目的就是拖住相柳,让另一处的计蒙、九婴 、鬼车、毕方四位妖神能够有u足够时间解决掉风伯和雨师。

人皇轩缘手持轩辕剑大战阿修罗王罗睺。

天皇伏羲交手大巫九凤,地皇神农头顶神农鼎,号令百兽与妖族士兵一起对抗厮杀巫族军队。

一时之间,大战不休,血流成河,洪荒其余百族不敢插手,避逃万里,这场战争他们早有预料,但没想到会来得如此突然,战争一旦开始便是举全族之力,不死不休。

“杀杀杀!”

洪荒大地,到处都是战场,战况惨烈,喊杀声与惨叫不绝于耳。

大战到了后期,明显妖族这边占了上风,紧接着,帝江与玄冥、句芒、天吴四巫飞身向前围住东皇太一,同一时刻,强良、奢比尸、翕玆也奔向了帝俊。

其余的祖巫祝融、后土、蓐收、烛九阴一齐朝着下方的战场掠去,妖族有十大妖神、四大凶兽,巫族却仅有八位大巫,虽然相柳等四位大巫实力都抵得上两到三位妖神,但是如今,后羿重伤、大巫之首刑天直接陨落、九凤与相柳等又都被纠缠住。

整片战场,巫族死伤最为惨重,虽然巫族士兵肉|体强悍,但也耐不住神农招来的百兽齐踏,如今趁着东皇太一和帝俊都被拖住,他们定要把下方的劣势扭转过来。

有了后土这几个祖巫的加入,只一瞬间,妖族的十大妖神便陨落了一半,白泽见状,挥动招妖幡召回了所有的主站力,面色凝重,四大祖巫齐齐出手,他们无论如何也是抵挡不住的,抬首看天,他们的二位王被缠的死死的,丝毫没有脱身的可能。

局势大危!

战场有了片刻的安静,双方人马各自撤回,隔着百丈远对望,天上的东皇与帝俊面上杀气滔天,全身妖力全部施展开,想要摆脱纠缠,地上的后土几个祖巫见状,身形一闪又加入到了包围他们的战局之中,仅留祝融一个祖巫在下面。

祝融也不废话,全身巫力丝毫不保留,滔天的火海自他身后涌现,波涛汹涌的冲向了妖族阵营。

他眼中透着无尽的疯狂,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都葬身在我的火海中吧!”

三皇,剩下的妖神、凶兽等自觉站在前面企图挡住汹涌的火海为后面正在撤退的妖族与人族大军争取更多的时间。

炽热的火海近在眼前,东皇太一和帝俊眼眸赤红,帝俊低吼:“尔敢!”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妖族这边突然涌起滔天巨浪,与那席卷而来的火海撞在一起,“滋滋滋!”水火各自抵消,散发出阵阵的雾气,转眼间,妖族这边便被浓浓雾气所遮掩,火海与巨浪抵消之后,雾气也散开了,只见妖族百万军士的前方站着一个人。

蓝色的长发及腰,耳朵尖尖,唇红肤白,眼角处还有着一片片金色的鳞片,金色的眼眸扫过来散发出森冷的光。

赤潮手持洛神戟,背对着妖族,脚下是层层翻涌的海浪。

作者有话要说:

帝俊:当初给的那滴血脉不亏啊!!

第87章 洪荒后记

在鲛人那个世界中, 帝俊曾听那个识破他身份,敢威胁他的僧人说,他与小鲛人缘分未尽, 可能会有再见的可能, 当时他没放在心上, 想不到确实再见了。

东皇太一虽然疑惑,但是感受到赤潮体内那一滴帝俊的血脉气息之后, 那被压缩起来的几千个小世界的记忆,其中一个自动跳了出来,他也确定赤潮的身份, 想不到当初那么小的小鲛人如今都这么大了, 而且竟然还来到了洪荒世界。

地上有赤潮挡着祝融,帝俊和东皇太一终于不用再分神关注下面了,全力出击着。

“你是谁?”祝融问, 周身同时凝聚起一个个巨大的火团。

“鲛人一族的王, ”赤潮脚下的巨浪翻涌至面前百米处,聚成百丈高的透明水幕, 接着道:“赤潮。”

“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祝融周身百万火团欲试待发, 嗓音中满是杀气,“以为掌控了水之源就能与我一战了?天真。”

言毕,不等赤潮回答, 那散发着恐怖气势的百万火团一起飞出, 带着无可匹敌之势,排山倒海一般袭向妖族阵营。

赤潮扬起手里的洛神戟, 面前的水幕忽的变成了无声的海啸扑向了火团,周围空气变的稀薄, 重重的烟雾腾空而起,遮天蔽日。

见又一招被那个看起来年岁不大的鲛人挡住,祝融实在不敢置信,这个自共工死后掌控水之源仅仅千年时间的鲛人,今日能够与他打成平手,且他自己还是和水之源同出一脉的祖巫血脉。

知道不能再大意了,且天上的战斗也到了紧张的时刻,他飞身朝着赤潮飞去,目光中是孤注一掷的杀机。

赤潮能够与祖巫祝融略略战成平手,除了他出生便生活在水中,对水的掌控力不低于共工之外,其次就是体内那滴高于祖巫的天地间唯一一只赤足金乌的心尖血脉了,赤足金乌属火,所以他对火亦有一定程度的免疫。

前面说的略略战成平手,不是他有些不敌祝融,而是祝融不敌他。

祝融与赤潮交手亦升入了上空,地面之上,两族百万军士也是再次战在了一起。

这一战就是七天七夜,黑云笼罩着天地,整个天色亦是充满着死亡的灰色,滔天般的恐怖威势一直弥漫着整片战场。!”又是一声巨大的撞击,整个大地仿佛都在颤抖着。

翕玆吼叫连连,直接现出真身,人面鸟身,耳挂青蛇,手拿红蛇,周身电光肆溢,一同围攻帝俊的奢比尸、后土、蓐收、见状也是直接现出了真身。

人面兽身,双耳似犬的天气祖巫奢比尸,把阴气沉沉的天气变的更加的恶劣,人身蛇尾,背后七手,胸前双手的土之祖巫后土一扬手,四周的巨山纷纷飞来,人面虎身,身披金鳞,胛生双翼的金之祖巫蓐收,浑身金光闪闪,朝天嘶吼一声,双拳互击发出撕裂耳膜的金属撞击声。

四巫一同朝着帝俊攻击而去,帝俊也不敢小视,一声响彻天地的鸣叫响起,帝俊化为了本体,赤足金乌,浑身金光闪烁,头顶上一根鲜红的翎羽飞扬着。

重重大山撞击而来,天上的闪电不断的劈下,蓐收与奢比尸左右围攻着他,每个祖巫眼中都充斥着疯狂,帝俊也不遑多让,即使帝俊实力再强,面对四个祖巫的围攻也是节节败退,凄厉的鸣叫声不断响起,同样,近身攻击的奢比尸与蓐收也好不了多少。

终于,帝俊放弃了后方的防御,直接杀向了奢比尸,无穷的恐怖的金乌伴生焰直接将奢比尸燃的连神魂都不剩了,与此同时他也被后方的蓐收重击飞出了上千里,然后重重地坠落在地。

河图与洛书在他周围建立起一道道防御阵法,阻挡着再次袭来的攻击。

东皇太一见帝俊受伤,全力突围着,但是除了帝江之外,还有天吴、句芒、玄冥、烛九阴四个祖巫阻挡着他的去路,东皇钟加身,东皇太一直接化出了本体,人身龙尾,头上还有着巨大的龙角,露出一丝破绽吸引着帝江、玄冥以及句芒的攻击,他整个身形直接闪到了烛九阴和天吴这两个实力相对较弱的祖巫面前。

随着他的一声怒喝:“镇!”空间与时间一起被镇压住,风之祖巫天吴来不及逃,整个身体就被巨大的东皇钟镇压锁在了钟内。同一时刻,时间祖巫烛九阴也发挥不了他的能力了,直接被东皇太一全力的一掌拍成了虚无。

帝江与玄冥等祖巫的攻击也落到了东皇太一的身上,虽然有东皇钟的防御加身,但是他依旧被拍飞了出去,借着冲力,他直接扭转身形来到了帝俊身边,东皇钟强势地撞开了攻向帝俊的后土等祖巫。

“铛铛!”东皇钟把帝俊和东皇太一笼罩在钟下,蕴藏着强大法则的钟声一声一声的传荡开去,河图与洛书亦是防御在他们身前。

所有祖巫也再次聚集,十二祖巫,陨落了刑天、烛九阴、强良、奢比尸、被困住了天吴,下方的祝融亦是被那名为赤潮的鲛人打的节节败退,身受重伤,也是命不久矣了。

对面两人,东皇太一虽然受伤但是未伤及根本,帝俊是受了重伤,但是他们这边付出的代价却是奢比尸和强良的陨落。

七天七夜,几万个纪年的兄弟此刻已经身陨了一半,当年的那场大战,他们虽然陨落了,可依旧保持着一抹神魂,借助后土的轮回之地回来了 ,可如今他们的神魂直接被打散,即使有轮回之地也无济于事了。

各祖巫红了眼,东皇太一也是杀机肆虐。

“后土,走!”帝江悄悄传音于后土,“巫族以后就交给你了。”

说完不给后土反应的时间,直接封印了他周身的空间,将他扔进了开辟的空间里甩出百万里开外。于此同时,翕玆、句芒、蓐收、玄冥,帝江同时动了起来,句芒、玄冥直奔帝俊,帝江与蓐收、翕玆却向东皇太一奔去。

“轰!”巨响回荡,血色的风暴炸开,血浪滔天,吞天灭地,整个战场都寂静了下来。

五大祖巫同时自爆,帝俊和东皇太一虽然有灵宝防御,但是依旧不敌这自爆的威力,双方碰撞的那一刻,河图与洛书直接被炸成了碎片,重伤的帝俊毫无疑问的再次陨落在了东皇太一的面前。

东皇钟虽不至于碎裂,但是也是布满了裂纹,东皇太一亦是神魂撕裂,周身实力大减。

下方的两组人马在恐怖的威力下,直接死了近大半,留下来的也是重伤不已。

五大祖巫自爆的威力还没停止,方圆百丈之内的地面发出咔咔声,一道道裂缝出现,整个下三重天都被震碎了,空间混乱,法则肆意,六道轮回之地和幽冥血海也直接化为了虚无,黄泉之水倒灌,整个天地都乱了。

脱离了空间掌控的后土,回来看到的就是整个硝烟弥漫却寂静无比的战场,十二个兄弟如今只余他一个,他赤红着眼睛,凄厉的吼叫起来,身形亦是化为一道黑光,朝着晃晃悠悠站起来的东皇太一冲去。

“给我死!”后土嘶吼。

东皇太一已经无力阻挡,他闭上眼睛亦是打算自爆带走这巫族最后一个祖巫,可是他和后土的动作都被一道力量凝在了原地。

女娲的身影出现在了两人的中间,她看了眼重伤的东皇太一和帝俊最后消失的地方,又看了周围惨烈的战场,叹了一口气,想不到巫族和妖族还是逃不过天道的摆布,而她最终也是插手了。

“女娲!”后土恨道。

巫族几乎全军覆没,本以为杀掉东皇太一之后,有他在,巫族总有崛起的一日,可他却忘记了妖族还有女娲。

“你要插手人间之事?”

女娲摇头,她道:“后土,我本不愿参与这事,奈何天道太绝情,竟然想把你们全都抹灭。”

“你什么意思?关天道何事?”天道只是掌控人间的法则,不会干涉人间之事,这是整个洪荒谁都明了的事。

女娲解开了两人的控制,东皇太一眼眸无神,慢慢地走到帝俊陨落的地方,裂纹遍布的东皇钟正在空间中一遍一遍敲击着搜索着帝俊的残缺神魂,可惜一无所获。

后土忌于女娲在场也没有贸然再向东皇太一出手。

女娲见东皇太一浑身的死意,还有那正在透支最后力量的东皇钟,终是不忍的甩出红绣球,在帝俊陨落的地方来回环绕着,道道法则之力溢出,片刻停了下来,红绣球飘到东皇太一面前,缓缓展开,一颗暗淡无光的金色的蛋出现在里面。

“这是这世间仅剩的一丝神魂了,”女娲说“这颗蛋能不能孵化,帝俊能不能归来,就看他的气运了。”

东皇太一死气沉沉的眼里终于出现了一道光,他小心翼翼的捧着那颗蛋送至脸颊旁轻轻地贴着。

见东皇太一消了死志,女娲才把关于天道和巫妖两族之间命运线的事和后土详说了一番。

后土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半响才回过神来问:“那你……你是如何知道命运线的?”

“虽说我已成圣脱离了妖族,但是终究曾经属于妖族的。”女娲说:“那条命运线我看不见,但是却有所感觉。”

“我不应该插手你们之间的事,但着实不忍你我二族毁于一旦,遂与天道做了场交易,”女娲说,“我帮它补天,它应我一要求。”

后土知道女娲的要求是什么,是让天道同意女娲干涉这件事,虽然女娲功德与修为高于天道,但是天道就是人间的主宰,女娲也不能代替了它的权利去。

“有何用呢?”后土满脸绝望,“你让帝俊有了一丝生机,可我那些陨落的兄弟呢?天道无情,巫族注定要灭的。”

女娲沉默了一会,开口:“你若想救回你那些兄弟,需得付出代价,且就如同我不知帝俊是否会重生一般,我也不知你那些兄弟是否能回得来,或是能回来几个。”

“什么办法?”

一道秘语传来,同时一道神秘的神纹法阵也刻印在了后土的脑海之中。

后土身体一震,面上神情凝固片刻,随即对着女娲缓缓俯身:“我巫族谢女娲娘娘相助,恩情他日再报,后土去了。”

后土走后,女娲对着东皇太一说道:“你已经触摸到了圣道的屏障,只是缺了那一份机缘,你也去吧,你未死,且帝江的神魂也没有彻底的消散,那条命运之线还在,去吧,去寻找你的机缘吧。”

一道金光打在东皇太一身上,他身上的重伤便是好了十之八九,可惜神魂的伤女娲却是帮不了,“东皇钟是天地至宝,我亦不能压之,它与你神魂相通,所以你神魂的伤只能你自己来了。”女娲说。

“谢师姐。”东皇太一微躬身拜谢。

“你不用谢我,这是我与你的因果。”女娲说,“当年盘古师兄开天劈地,是你用东皇钟帮他震压了鸿蒙万物,我才能得已造人成圣,盘古师兄虽然直接身陨,但是师兄他仍有功德在身,身化了万物,不死不灭。”

女娲叹气道:“可惜你却因镇压万物之时杀戮太多,损了气运,不然我们三人中怕是你成圣最早了。”

“天道对巫妖两族不仁,你也大概猜到原因了吧?”女娲问。

“巫族乃盘古师兄精气血肉所化,我又属于妖族,二族都与开天辟地之事有关联,”东皇太一答道,“劈开了地,相当于毁了它一半道行,亦毁了它成就圣道的机会。”

“你明白就好,”女娲说,“所以这事我与三清甚至是师傅都无法插手,这是你与天道的因果,能借助补天一事救你们于此,已是最大的限度了,你,日后保重。”

“有缘再见。”东皇太一再次谢过之后,带着东皇钟和那蕴藏着帝俊一丝神魂的金蛋一同消失在了女娲面前。

看着天上地下一片的残破不堪,女娲又是一道金光甩出,重伤沉睡的赤潮被唤醒了。

“小赤潮,那日与你所说之事办的如何了?”

“回女娲娘娘,已办妥,”重伤痊愈的赤潮说,“您稍等。”

话音一落,举起了洛神戟,身后海浪翻涌,四根看起来顶天立地的柱子从海浪中浮现,立在女娲的面前。

“这是我南海神鳖的四足,可无限伸长,足以用来支撑天地了。”赤潮说。

女娲点头,同时天地之间一道功德降在了赤潮的身上,女娲笑道:“你身负金乌血脉,又有功德加身,化龙指日可待,先恭喜了。”

赤潮也是高兴不已,想不到这神秘莫测、天地万物都追求渴望的功德竟然就这般降在了他的身上,他不敢相信,乐呵了半天。

————

女娲历经了九天九夜的时间,用了三万六千五百颗五彩神石才把残缺的天窟窿补好,随后又把赤潮送来的神鳖四足当作四根定天柱把坍塌的半边天支撑了起来,因天河倒灌,洪荒大地洪水泛滥,为了堵住洪水不再漫流,女娲还收集了大量的芦草,把他们烧成灰,堵住了四处铺开的洪流入口。

从此天地归位、洪水归道,四海宁静,整个洪荒大陆重获安宁。

补完天之后,女娲把手里剩下的一颗未用的一颗五彩石弃在了大荒山无稽崖大青埂峰下,随后唤来了师傅鸿钧老祖座下的侍童昊天。

“昊天,天地已经补好了,现在就交给你了。”女娲说完身形就消失了。

昊天行礼恭送,站起身,若是帝俊和东皇太一还在此,定会认出,这昊天的面容与那鲛人世界中,大相国寺里,识破他们身份的禪渡和尚一般无二。

望着寂静萧瑟、血色弥漫的洪荒大地,昊天运足功力,空间中凭空出现了九只巨鼎 ,夹杂着无边法力的声音响起:“今令人族、掌九鼎、镇九州。”话音刚落,九只大鼎悬于空中,最后各自奔向九州的方向。

庞大的功德再次落下,这功德比之赤潮的可谓是大了去了,震动了整个洪荒大地,功德一分为九,落在了九鼎之上,九鼎皆成了功德至宝。

后来人族掌洪荒人间,昊天也于三十三重天开辟了天庭,巫、妖、人甚至万物只要修为达到一定的程度便可飞升成神、成仙。

与此同时,后土身化六道轮回,成就无上功德,功德降于巫族,巫族亦有了大兴的希望,同时,那些于大战中陨落的祖巫也因为功德之力得以残留了一丝神魂,后土将这些神魂放入轮回之中,想让它们借助轮回之力恢复完全,至于成功与否,就得看他们各自的造化了。

妖族两大王者陨落之后,陆压扛起了妖族的大任,因太阳星在周天星斗大阵之中被毁 ,洪荒大地一片黑暗,他便于扶桑神树之上,边修炼边固定时间升入天空化作金乌,照亮大地。

此举亦是得了一道功德,只是这道功德不是上天降下的,而是人族的九鼎各出其一聚集而成,只因陆压身化金乌,给他们人族照亮了大地。得了这道功德的妖族,同样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着。

又因为有了这道功德,遥远的一座仙岛中,一打坐修炼的俊美男子怀中的一颗金蛋闪现出了丝丝光泽,再不见以前暗淡的模样。

世间因果循环,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运转着……

作者有话要说:

1,完结啦!!

2,女娲补天借鉴了百度知识。

3,东皇太一不能成圣的原因属于私设。

4,接档文《我只想赚钱,主角却想泡我!》小可爱们捧个场呗。

5,谢谢一直以来没有放弃我的小天使们,爱你们。

6,即使我现在的文笔很有槽点,但是请相信我,我会越来越好的。

7,广告时间:

推荐基友(不吃药丸)的文文:《国王与夜莺》敲好看!

预收文:放肆

放肆文案:

文案一

霍焱在去帮兄弟镇场子的路上遇见了一个人,那人坐在全家的玻璃窗前,眼神放空,仰着头,霍焱只觉得那人白皙细长的的脖颈纤弱无比,扬起的下颌线也完美的不可方物,那眨眼时细长浓密的睫毛像是一下下的扫在了他心上。

霍焱停下脚步,心脏砰砰的跳动。

文案二:

学校几乎无人不知,长相清隽,飞扬跋扈,翘课喝酒打架斗殴样样精通,除了学习没什么不会,目空一切的霍大少,家里钱权不缺,与他们不是一路人。

特立独行,软硬不吃的霍大少自认为没人能降得了他,不料,有一日他竟对一人一见钟情了。

那人眉目温和,气质干净出尘他只看了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目光。

后来,某少带着一帮小弟堵了所有学校的校门闹得人心惶惶。

再后来,有人发现能动手绝不BB的霍大少竟然喜欢喝草莓牛奶,喜欢逛图书馆,甚至喜欢参加知识联赛……

再后来,有人又发现,学校那个清冷高贵,学霸再世的顾大神竟然开始翘课打球、甚至还开始进出网吧了……

学校厕所,“从良”的霍大少把顾大神堵在墙角,不要脸的凑近说道:“我已经写完作业,奖励呢?”

文案二

整个校园都知道,长相清俊,飞扬跋扈,翘课喝酒打架斗殴样样不落,除了学习无所不能的霍大少,家里钱权不缺,与他们不是一路人。

特立独行,软硬不吃的霍大少自认为没人能降得了他,不料,有一日他竟对一人一见钟情了。

那人眉目温和,气质干净出尘他只看了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目光。

后来,某少带着一帮小弟堵了所有学校的校门闹得人心惶惶。

再后来,有人发现能动手绝不BB的霍大少竟然喜欢喝草莓牛奶,喜欢逛图书馆,甚至喜欢参加知识联赛……

再后来,有人又发现,学校那个清冷高贵,学霸再世的顾大神竟然开始翘课打球、甚至还开始进出网吧了……

学校厕所,“从良”的霍大少把顾大神堵在墙角,不要脸的凑近说道:“我已经写完作业,奖励呢?”

顾大神淡定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糖,“草莓牛奶没了,只有草莓糖。”

【操天日地无所不能只对媳妇可怜巴巴的戏精攻 X 清冷禁欲背靠深渊学霸男神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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